第三十一章 家暴男還打爹罵娘10
這晚，何蘭又哭了。
縮在被窩裡拿著那盒雪花膏，隱忍著哭泣……
回到家裡的顧淮心情也不好，做什麼都無精打采的，顧老娘努力找話說：「兒子，剛才你楊叔還來找你呢，他們說你下山沒跟他們說一聲。」
「沒說，我弄了只野豬，偷偷去鎮上賣了。」顧淮扒著碗裡的大米粥。
一聽這話，顧老爹來精神了，飯也不吃了：「真的？哈哈哈，你這小子的膽也太大了吧！你咋抓的？危險不？以後可別再…」
然而話還沒說完，只聽啪的一下，顧老娘已將飯碗重重的擱在桌上，狠瞪了眼老伴兒，便換了另一番嘴臉看著兒子：「咱們先不說野豬的事，兒子，你去鎮上都去哪逛了？」
顧老爹忙轉移視線，看到他兒子張了張嘴，說道：「沒去哪逛，何蘭今天過生日，我買了盒雪花膏給她。」
「啊？過生日啊，你咋沒請她吃頓飯啊？」顧老娘緊張兮兮的，心七上八下。
顧淮吃完了，放下碗筷：「她忙，以後有時間再請她吃飯。」
說完話，顧淮就出去打水要洗澡。
這飯沒法吃了，就顧老爹他吃的嘛香，一筷子接著一筷子的夾著桌上的肉吃著。
顧老娘沒胃口，去炕上坐下，想兩個孩子的事，也心罵自己真有病，兒子那時都開始變好了，她非來那嘴欠勁兒，禿嚕禿嚕全跟何蘭說了。
這下好，她兒子就算變的再好，人家姑娘也不可能再給她兒子一個機會了。
去一趟？
顧老娘有些猶豫，是怕又弄巧成拙了。
去了見到何蘭，她只會為自個兒子說好話，那聽進人家姑娘耳朵里成了什麼？
換位思考，那就是逼人家，逼人家非給小淮一個機會不可。
可要是不去？
顧老娘順著窗戶看向外面，顧淮正出去倒髒水桶，背影是那麼落寞，孤影單只，一輩子就這樣麼？
以前他心情好的時候，總會回來提何蘭的人有多好，說他倆結婚以後也要去市里轉轉，聽說那有賣貂的，他要給何蘭也買一件穿穿。
這麼一想，當晚顧老娘就發了燒。
吃藥也不退燒，還是顧老爹趕緊去招呼顧淮，顧淮去找了村醫過來給老娘打了一瓶點滴。
快亮天那會兒，顧老娘終於退燒了，老伴兒就知道呼呼大睡，坐著都能睡得著。
反倒是曾經不聽話的兒子一晚沒怎麼睡，給她拔針，給她倒水喝，還不停試著她額頭的溫度，又拿了感冒藥餵給她吃。
燒了快一晚的顧老娘仍是那麼憔悴：「小淮，你恨娘不？」
「不恨。」顧淮扶著老娘躺下：「事都是我做的，娘你不說，別人也會告訴何蘭。」
顧老娘流眼淚了，抿著嘴在顫抖：「是娘不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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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恨我不？」顧淮不想讓老人家再為他跟何蘭的事費心思，也問了這一句。
娘倆心連心，當下都會說心裡話。
顧老娘抬手，緩緩摸了摸兒子的眉眼：「娘恨過，恨你怎麼就這麼不懂事啊，可這段時間就不恨了，因為娘知道你變成那樣，也有我跟你爹的責任，好在娘的小淮雖然懂事的晚了些，但娘活著的時候到底是等到了。」
是啊，等到了…
這才是顧淮來的意義…
娘倆都笑著，或許是氣氛太好了，顧老爹醒了，看娘倆都笑，就湊過來摸著老伴兒的額頭，發覺不熱了，就好奇的問著：「你倆笑啥呢？兒子，你被你娘傳染了？也發燒了？」
呵呵……
顧老娘真是被這蠢貨氣笑了，顧淮則被他爹逗的哈哈大笑。
顧老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顧淮便索性換個人，又問：「爹，你恨我不？」
「恨你啥啊？」
顧淮笑意更濃：「我之前動手打你唄。」
「唉，恨有啥用，我還能把你小子再塞你娘肚子裡麼…」
顧老娘：（這憨貨真會說啊。）
顧淮也是搞笑，過去抓著他爹的大手爪子，就連著抽了自己十個大耳刮子，打的顧老爹手心生疼。
看到這一幕的顧老娘則心疼的不得了，卻沒出聲制止。
顧淮臉都腫了，卻對他傻掉的親爹，認真以及愧疚道：「爹，是你兒子錯了。」
說罷，顧淮就出去拿著乾糧往外走。
顧老爹趕緊下炕，趿拉著布鞋追到門口，哭笑不得的喊著：「你這臭小子就知道占便宜！以後你就瞧好吧，看老子我怎麼揍你的就完了！」
「知道了爹，我等著！」顧淮拿著傢伙事出了大門，頭都不帶不回一下的。
顧老爹笑了，更大聲交代著：「注意安全啊！千萬別往深里走！我跟你娘等你回來吃晚飯！」
「好！」
哪有父母恨孩子的，就算有，也很少。
顧老爹想過一死百了，孩子他是教育不明白了，可孩子不也只是對他們壞麼，沒傷害別人。
所以顧老爹從沒想過帶著人渣兒子一起走，就是想啊，盼望啊，兒子總會懂事的，不用他們老兩口親眼看到，只要他有一天懂事就好……
今天又是一個晴天，顧老爹心暖暖的，回了屋，就看到老伴兒都坐了起來。
顧老娘準備下地幹活，顧老爹不讓，非讓她上炕躺著。
顧老娘沒辦法，說著：「明天你和兒子一起上山吧，再抓到野豬，你還能跟兒子輪著班，一起扛著去鎮上賣。」
說完，顧老娘頓時愣住，不是，她才想起來，兒子昨個抓到的野豬到底是多少斤啊？
是小的？還是大的？
是小的倒沒啥，但要是大的，她兒子哪來那麼大的勁啊？難道是以前不幹活，她都不知道她兒子竟是個大力士？
顧老爹可沒想到這麼深奧的一層，去廚房拿了兩個大餅子，一個給老伴兒，自己便咔咔的吃著正香：「還用你說啊，你沒看我這幾天頓頓都狂炫，就為了趕緊把身體養好，好幫咱兒子一起忙活麼…」
「嗯，看出來了，肉都進你嘴裡了。」顧老娘嘴角抽搐。
顧老爹瞪大雙眼，忽然來了句：「對啊，我現在就去把肉熱一熱，一會兒我好多吃點補補。」
很好，嘴裡咬著大餅子的顧老爹說干就干，走了。
把顧老娘無語的都不想罵了，來世間走這一遭啊，她是真活明白了。
老子有正事，兒子就得敗壞。
反過來，兒子要是有正事了，當老子就又開始搗亂了。
簡單來說，人只要活著，就不可能有真省心的時候…
縮在被窩裡拿著那盒雪花膏，隱忍著哭泣……
回到家裡的顧淮心情也不好，做什麼都無精打采的，顧老娘努力找話說：「兒子，剛才你楊叔還來找你呢，他們說你下山沒跟他們說一聲。」
「沒說，我弄了只野豬，偷偷去鎮上賣了。」顧淮扒著碗裡的大米粥。
一聽這話，顧老爹來精神了，飯也不吃了：「真的？哈哈哈，你這小子的膽也太大了吧！你咋抓的？危險不？以後可別再…」
然而話還沒說完，只聽啪的一下，顧老娘已將飯碗重重的擱在桌上，狠瞪了眼老伴兒，便換了另一番嘴臉看著兒子：「咱們先不說野豬的事，兒子，你去鎮上都去哪逛了？」
顧老爹忙轉移視線，看到他兒子張了張嘴，說道：「沒去哪逛，何蘭今天過生日，我買了盒雪花膏給她。」
「啊？過生日啊，你咋沒請她吃頓飯啊？」顧老娘緊張兮兮的，心七上八下。
顧淮吃完了，放下碗筷：「她忙，以後有時間再請她吃飯。」
說完話，顧淮就出去打水要洗澡。
這飯沒法吃了，就顧老爹他吃的嘛香，一筷子接著一筷子的夾著桌上的肉吃著。
顧老娘沒胃口，去炕上坐下，想兩個孩子的事，也心罵自己真有病，兒子那時都開始變好了，她非來那嘴欠勁兒，禿嚕禿嚕全跟何蘭說了。
這下好，她兒子就算變的再好，人家姑娘也不可能再給她兒子一個機會了。
去一趟？
顧老娘有些猶豫，是怕又弄巧成拙了。
去了見到何蘭，她只會為自個兒子說好話，那聽進人家姑娘耳朵里成了什麼？
換位思考，那就是逼人家，逼人家非給小淮一個機會不可。
可要是不去？
顧老娘順著窗戶看向外面，顧淮正出去倒髒水桶，背影是那麼落寞，孤影單只，一輩子就這樣麼？
以前他心情好的時候，總會回來提何蘭的人有多好，說他倆結婚以後也要去市里轉轉，聽說那有賣貂的，他要給何蘭也買一件穿穿。
這麼一想，當晚顧老娘就發了燒。
吃藥也不退燒，還是顧老爹趕緊去招呼顧淮，顧淮去找了村醫過來給老娘打了一瓶點滴。
快亮天那會兒，顧老娘終於退燒了，老伴兒就知道呼呼大睡，坐著都能睡得著。
反倒是曾經不聽話的兒子一晚沒怎麼睡，給她拔針，給她倒水喝，還不停試著她額頭的溫度，又拿了感冒藥餵給她吃。
燒了快一晚的顧老娘仍是那麼憔悴：「小淮，你恨娘不？」
「不恨。」顧淮扶著老娘躺下：「事都是我做的，娘你不說，別人也會告訴何蘭。」
顧老娘流眼淚了，抿著嘴在顫抖：「是娘不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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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恨我不？」顧淮不想讓老人家再為他跟何蘭的事費心思，也問了這一句。
娘倆心連心，當下都會說心裡話。
顧老娘抬手，緩緩摸了摸兒子的眉眼：「娘恨過，恨你怎麼就這麼不懂事啊，可這段時間就不恨了，因為娘知道你變成那樣，也有我跟你爹的責任，好在娘的小淮雖然懂事的晚了些，但娘活著的時候到底是等到了。」
是啊，等到了…
這才是顧淮來的意義…
娘倆都笑著，或許是氣氛太好了，顧老爹醒了，看娘倆都笑，就湊過來摸著老伴兒的額頭，發覺不熱了，就好奇的問著：「你倆笑啥呢？兒子，你被你娘傳染了？也發燒了？」
呵呵……
顧老娘真是被這蠢貨氣笑了，顧淮則被他爹逗的哈哈大笑。
顧老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顧淮便索性換個人，又問：「爹，你恨我不？」
「恨你啥啊？」
顧淮笑意更濃：「我之前動手打你唄。」
「唉，恨有啥用，我還能把你小子再塞你娘肚子裡麼…」
顧老娘：（這憨貨真會說啊。）
顧淮也是搞笑，過去抓著他爹的大手爪子，就連著抽了自己十個大耳刮子，打的顧老爹手心生疼。
看到這一幕的顧老娘則心疼的不得了，卻沒出聲制止。
顧淮臉都腫了，卻對他傻掉的親爹，認真以及愧疚道：「爹，是你兒子錯了。」
說罷，顧淮就出去拿著乾糧往外走。
顧老爹趕緊下炕，趿拉著布鞋追到門口，哭笑不得的喊著：「你這臭小子就知道占便宜！以後你就瞧好吧，看老子我怎麼揍你的就完了！」
「知道了爹，我等著！」顧淮拿著傢伙事出了大門，頭都不帶不回一下的。
顧老爹笑了，更大聲交代著：「注意安全啊！千萬別往深里走！我跟你娘等你回來吃晚飯！」
「好！」
哪有父母恨孩子的，就算有，也很少。
顧老爹想過一死百了，孩子他是教育不明白了，可孩子不也只是對他們壞麼，沒傷害別人。
所以顧老爹從沒想過帶著人渣兒子一起走，就是想啊，盼望啊，兒子總會懂事的，不用他們老兩口親眼看到，只要他有一天懂事就好……
今天又是一個晴天，顧老爹心暖暖的，回了屋，就看到老伴兒都坐了起來。
顧老娘準備下地幹活，顧老爹不讓，非讓她上炕躺著。
顧老娘沒辦法，說著：「明天你和兒子一起上山吧，再抓到野豬，你還能跟兒子輪著班，一起扛著去鎮上賣。」
說完，顧老娘頓時愣住，不是，她才想起來，兒子昨個抓到的野豬到底是多少斤啊？
是小的？還是大的？
是小的倒沒啥，但要是大的，她兒子哪來那麼大的勁啊？難道是以前不幹活，她都不知道她兒子竟是個大力士？
顧老爹可沒想到這麼深奧的一層，去廚房拿了兩個大餅子，一個給老伴兒，自己便咔咔的吃著正香：「還用你說啊，你沒看我這幾天頓頓都狂炫，就為了趕緊把身體養好，好幫咱兒子一起忙活麼…」
「嗯，看出來了，肉都進你嘴裡了。」顧老娘嘴角抽搐。
顧老爹瞪大雙眼，忽然來了句：「對啊，我現在就去把肉熱一熱，一會兒我好多吃點補補。」
很好，嘴裡咬著大餅子的顧老爹說干就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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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有正事，兒子就得敗壞。
反過來，兒子要是有正事了，當老子就又開始搗亂了。
簡單來說，人只要活著，就不可能有真省心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