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西幻世界裡的純血親王45
奧德里克面色鐵青地攥著半截斷劍，正要催動殘存血能再度合圍，古堡外林間的月色忽然被一層厚重的暗色光暈割裂。
平緩的腳步聲自林間石徑幽幽傳來，為首的老者一身素白鑲銀長袍，銀髮垂落肩頭，眼窩深陷，瞳色是近乎渾濁的灰翳，周身縈繞的威壓遠勝在場所有血族，正是血族議會執掌千年的大議長。
他身側緊跟著一道單薄的人影，寬大的深灰斗篷將來人從頭裹到了腳，兜帽壓得極低，將他整張面孔盡數藏在陰影里，叫人看不清面容。
圍堵的議會血族自發地朝兩側退讓，分開一條通路來。
大議長緩步踏過滿地殘花，他的目光先落在擋在瑟蘭身前的萊昂哈德身上，停滯了約莫兩息，隨即緩緩轉向花海中央那道纖瘦的黑色身影。
"瑟蘭親王。"他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得如同在與每個人貼面低語，"事到如今，你仍要庇護此人？"
瑟蘭輕輕撥開萊昂哈德護在自己腰側的手，上前半步。
"大議長，"他聲線清泠，"隱血聯盟的覆滅，是我授意的。萊昂哈德·馮·克勞斯只是執行者。議會若要追責，不必牽扯旁人，沖我來便是。"
大議長的灰白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的聲音沉下去，如同緩緩閉合的石門，"維爾納一脈傳承千年，聯盟勢力盤根錯節。你僅憑一己之力將其連根拔除，置血族千年盟約於不顧……你以為議會能輕易容你？"
"盟約？"瑟蘭唇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點，卻沒有任何笑意抵達眼底，"維爾納以該隱碎片為餌，操縱數代血族暗中獵殺人類，持續千百年收集髓質，妄圖復活那枚碎片挑起兩族戰火。這份藏在盟約陰影下的骯髒算計，諸位議長閣下多少年來視而不見——如今倒是拿著同一份盟約，來詰問我了。"
他抬了抬下頜，望向夜空那輪圓月。月色落在他蒼白的側臉上，將那層冷玉般的膚色鍍上一層銀霜。
"百年前我選擇沉入棺槨長眠，唯一的目的，就是護住萊昂哈德，護住他體內那枚不該被任何一方勢力攫取的上古碎片——不讓他被當作一件可以拆解、可以爭奪的器物。如今該隱本源已經與他血脈徹底相融，再無剝離可能。從今往後……"
他收回視線，赤色眼眸在大議長灰白的瞳仁上停了一瞬。
"……沒有人能再拿他當作博弈的籌碼。"
正在此時，系統的電子音在識海里驟然響起："宿主小心！大議長身邊那斗篷人是現任馮·克勞斯家主——艾利克·馮·克勞斯！"
「他？他來做什麼？」
「獵人家族世代銘記百年前的污點，認定被血族轉化的萊昂哈德是全族的恥辱。議會特意邀約他前來，許諾讓他親手『斬除』這樁家族醜事，以換取獵人一族與血族的短暫休戰！」
瑟蘭眼底的微光凝了一瞬。他的餘光掃向那道斗篷人影——兜帽之下，一雙淬滿憎惡的獵人眼眸正死死鎖定著萊昂哈德的身影。
艾利克的右手無聲地握住斗篷內側的短刃。那柄刀刃鍍滿了聖銀，刀身浸透克制血族的聖水是馮·克勞斯的傳家之寶，只要劃破血脈，無論是再高階的血族也會血肉潰爛、血能盡失。
萊昂哈德同樣嗅到了那股屬於同族獵人獨有的聖銀氣息，血脈深處的同源羈絆讓他下意識頓住了動作，指尖蓄好的金紅光潮懸在半空，沒有立刻推出去。
他從未想過，自己百年漂泊、躲避獵人與血族的雙重追殺之後，最終要正面相對的……竟是自家血脈的後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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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這片刻的停頓間，艾利克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如離弦的利箭般衝出人群，聖銀短刃裹挾獵人家族百年積攢的仇恨與殺意，直直刺向萊昂哈德心口。
奧德里克甚至下意識止住了動作，冷眼旁觀這一刀的落下。
劍鋒距離萊昂哈德心口還有半尺，以萊昂哈德如今的實力，足以將對面之人瞬間粉碎，可對方偏偏是個人類！還是與自己有血脈同族的獵人。
瑟蘭右手抬起，掌心聚起一層金紅的光芒——可那道光芒剛剛觸及短刃鋒緣，便被聖銀與聖水共同織成的噬血咒紋盡數吞沒。百年前血核碎裂留下的舊傷在這一刻暴露無遺，他體內的血能如同裂開的堤壩，湧出一瞬便被吸乾一瞬，那層防禦形同虛設。
聖銀刺入血肉的瞬間，瑟蘭渾身劇烈一顫。那股灼燒感從刃口處向內蔓延，沿著血脈如千萬根燒紅的針尖同時刺入，所過之處血能被一層層蒸騰消散，蒼白的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最後一絲血色，赤色眼眸里流轉的金色光點驟然黯淡下去，像兩枚浸入冰水中的餘燼。
溫熱的鮮血順著銀刃的刀柄緩緩淌落，浸透黑色絲絨禮服的衣料，在月光下暈開一大片暗沉黏稠的深紅。
那一幕落入萊昂哈德眼中，整個世界仿佛在剎那之間碎裂重組。
平緩的腳步聲自林間石徑幽幽傳來，為首的老者一身素白鑲銀長袍，銀髮垂落肩頭，眼窩深陷，瞳色是近乎渾濁的灰翳，周身縈繞的威壓遠勝在場所有血族，正是血族議會執掌千年的大議長。
他身側緊跟著一道單薄的人影，寬大的深灰斗篷將來人從頭裹到了腳，兜帽壓得極低，將他整張面孔盡數藏在陰影里，叫人看不清面容。
圍堵的議會血族自發地朝兩側退讓，分開一條通路來。
大議長緩步踏過滿地殘花，他的目光先落在擋在瑟蘭身前的萊昂哈德身上，停滯了約莫兩息，隨即緩緩轉向花海中央那道纖瘦的黑色身影。
"瑟蘭親王。"他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得如同在與每個人貼面低語，"事到如今，你仍要庇護此人？"
瑟蘭輕輕撥開萊昂哈德護在自己腰側的手，上前半步。
"大議長，"他聲線清泠，"隱血聯盟的覆滅，是我授意的。萊昂哈德·馮·克勞斯只是執行者。議會若要追責，不必牽扯旁人，沖我來便是。"
大議長的灰白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的聲音沉下去，如同緩緩閉合的石門，"維爾納一脈傳承千年，聯盟勢力盤根錯節。你僅憑一己之力將其連根拔除，置血族千年盟約於不顧……你以為議會能輕易容你？"
"盟約？"瑟蘭唇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點，卻沒有任何笑意抵達眼底，"維爾納以該隱碎片為餌，操縱數代血族暗中獵殺人類，持續千百年收集髓質，妄圖復活那枚碎片挑起兩族戰火。這份藏在盟約陰影下的骯髒算計，諸位議長閣下多少年來視而不見——如今倒是拿著同一份盟約，來詰問我了。"
他抬了抬下頜，望向夜空那輪圓月。月色落在他蒼白的側臉上，將那層冷玉般的膚色鍍上一層銀霜。
"百年前我選擇沉入棺槨長眠，唯一的目的，就是護住萊昂哈德，護住他體內那枚不該被任何一方勢力攫取的上古碎片——不讓他被當作一件可以拆解、可以爭奪的器物。如今該隱本源已經與他血脈徹底相融，再無剝離可能。從今往後……"
他收回視線，赤色眼眸在大議長灰白的瞳仁上停了一瞬。
"……沒有人能再拿他當作博弈的籌碼。"
正在此時，系統的電子音在識海里驟然響起："宿主小心！大議長身邊那斗篷人是現任馮·克勞斯家主——艾利克·馮·克勞斯！"
「他？他來做什麼？」
「獵人家族世代銘記百年前的污點，認定被血族轉化的萊昂哈德是全族的恥辱。議會特意邀約他前來，許諾讓他親手『斬除』這樁家族醜事，以換取獵人一族與血族的短暫休戰！」
瑟蘭眼底的微光凝了一瞬。他的餘光掃向那道斗篷人影——兜帽之下，一雙淬滿憎惡的獵人眼眸正死死鎖定著萊昂哈德的身影。
艾利克的右手無聲地握住斗篷內側的短刃。那柄刀刃鍍滿了聖銀，刀身浸透克制血族的聖水是馮·克勞斯的傳家之寶，只要劃破血脈，無論是再高階的血族也會血肉潰爛、血能盡失。
萊昂哈德同樣嗅到了那股屬於同族獵人獨有的聖銀氣息，血脈深處的同源羈絆讓他下意識頓住了動作，指尖蓄好的金紅光潮懸在半空，沒有立刻推出去。
他從未想過，自己百年漂泊、躲避獵人與血族的雙重追殺之後，最終要正面相對的……竟是自家血脈的後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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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這片刻的停頓間，艾利克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如離弦的利箭般衝出人群，聖銀短刃裹挾獵人家族百年積攢的仇恨與殺意，直直刺向萊昂哈德心口。
奧德里克甚至下意識止住了動作，冷眼旁觀這一刀的落下。
劍鋒距離萊昂哈德心口還有半尺，以萊昂哈德如今的實力，足以將對面之人瞬間粉碎，可對方偏偏是個人類！還是與自己有血脈同族的獵人。
瑟蘭右手抬起，掌心聚起一層金紅的光芒——可那道光芒剛剛觸及短刃鋒緣，便被聖銀與聖水共同織成的噬血咒紋盡數吞沒。百年前血核碎裂留下的舊傷在這一刻暴露無遺，他體內的血能如同裂開的堤壩，湧出一瞬便被吸乾一瞬，那層防禦形同虛設。
聖銀刺入血肉的瞬間，瑟蘭渾身劇烈一顫。那股灼燒感從刃口處向內蔓延，沿著血脈如千萬根燒紅的針尖同時刺入，所過之處血能被一層層蒸騰消散，蒼白的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最後一絲血色，赤色眼眸里流轉的金色光點驟然黯淡下去，像兩枚浸入冰水中的餘燼。
溫熱的鮮血順著銀刃的刀柄緩緩淌落，浸透黑色絲絨禮服的衣料，在月光下暈開一大片暗沉黏稠的深紅。
那一幕落入萊昂哈德眼中，整個世界仿佛在剎那之間碎裂重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