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西幻世界裡的血族親王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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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曜還記得,那是在他攻略任務即將滿值的時候。

  那天下午,萊昂哈德照常出任務去了……據他所言,城西一處廢棄的磨坊里出現了可疑的蹤跡,已經有數名夜歸的醉漢無端失蹤,他懷疑是有血族在那片地方作祟。

  萊昂哈德離開時面色如常,臨走前還順手替瑟蘭把壁爐里的柴添滿了,說他大概入夜後就回來。

  瑟蘭坐在沙發上翻那本《密文符號的變體與流變》,火光照在他低垂的眼睫上,將那層偽裝用的琥珀色瞳仁映得透亮。

  識海里,系統000的電子音忽然響了起來,沒有像往常那樣帶著調侃或試探,反而壓得很低,仿佛它自己也在消化方才檢索到的信息。

  "宿主,我發現了一些不太對勁的東西。"

  凌曜翻書頁的手指頓住,"什麼?"

  "關於萊昂哈德……準確地說,是關於他體內的血液。"

  系統000在識海里調出了一連串數據流,那些晦澀的符文和能量圖譜在凌曜的意識深處鋪展開來,凌曜的目光在那幅圖譜上逐一掃過,最初幾秒還沒有意識到那些數據意味著什麼,可當他看清那幾道微弱卻持續不斷的能量逸散軌跡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了。

  那些軌跡標註著萊昂哈德體內血液的細微變化,在過去的兩年多里,存在著一種極其隱蔽的外力在持續地從萊昂哈德的血液中抽取著某種極其微量的髓質。

  每一次抽取的量都微乎其微,連萊昂哈德本人都不可能察覺,可那些微量的流失在長達兩年的累積下,已經達到了一種不容忽視的濃度。

  "……這是血祭的預備。"凌曜的聲音冷了下來,"他們在用他的血液收集髓質,攢夠一定的量就可以在不驚動他的前提下發動儀式。"

  "你是說……隱血聯盟想要喚醒他體內的那枚碎片。"系統000問道。

  凌曜合上書,指尖按在封皮上。他知道那枚碎片的底細,當他從碼頭區後巷把滿身是傷的萊昂哈德撈起來的時候,他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血脈深處那縷極其細微卻非同尋常的波動。

  該隱的本源核心——那是血族史上最古老、最強大也最危險的力量之源。

  如果它真的在萊昂哈德體內甦醒,獵人的軀殼根本承受不住那股力量的暴漲。他的身體會被那股遠古的血能撐裂,最後化作一捧焦黑的灰燼。

  而那枚碎片一旦脫離宿主的身體,隱血聯盟的人會第一時間將它攫取到手。維爾納·馮·埃森等待這一刻已經等了整整一千年。

  如果那枚碎片落進他手裡,他可以用它鑄出一具完全服從於他的軀殼,成為該隱遺志在人間的代行者。

  屆時,血族與人類之間的千年和平將在一夜之間傾覆——隱血聯盟會以"淨化"之名血洗人類諸國,而獵人家族則會在失去馮·克勞斯血脈的情況下陷入群龍無首的潰敗。

  凌曜坐在壁爐前,火光在他低垂的眼睫上跳躍。他花了很長一段時間來消化這個信息,然後將那些數據圖譜從識海里關掉,沉默地坐了很久。

  他已經在這個世界停留了兩年多,萊昂哈德對他的好感度已經到達了滿值的臨界點,他原本可以順理成章的完成任務作死死遁,可隱血聯盟在暗中操縱的那些把戲卻打亂了他原有的規劃。

  隱血聯盟的企圖甚至會隨著他的離去而更加變本加厲。萊昂哈德會死,該隱核心會落入維爾納手中,而那個重新降臨人間的上古君主將以人類的屍骸為祭壇,以獵人的血為燃料,開啟一場新的黃昏之戰。

  凌曜閉了一下眼。他那時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在這個世界裡真正重要的任務並非面板上的那些好感度數值。

  ……

  正在凌曜陷入有關於隱血聯盟的回憶之時,卻聽見寢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萊昂哈德站在門口,逆著走廊里的燭光。他換了一身暗色的襯衫和長褲,領口敞著兩粒扣子,露出喉結下方那截被風吹涼的皮膚。黑髮濕潤地貼著額角,像是剛從外面回來,衣擺上還沾著幾片枯葉的碎屑。

  兩個人的目光在那一瞬間隔著一整間寢殿的距離碰在了一起。空氣里那些被熾烈攪動過的餘溫還尚未散盡,每一寸地面、每一道帷幔的褶皺都還殘留著被反覆摩挲過的痕跡。

  "你出去做什麼了?"瑟蘭先開口,聲音帶著剛醒轉不久特有的低啞。

  "覓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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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萊昂哈德說得輕巧,但顯然前幾日的縱慾讓他血能的消耗,遠不止他表現出來的那般遊刃有餘,這才不得不直到剛才都在外面獵殺血族,以此來補充自己的血能。

  瑟蘭倚在床頭,金鍊在他手腕上隨著呼吸微微晃動,他方才還在回憶百年前那場令他不得不做出抉擇的變化,此刻被萊昂哈德的目光兜頭罩住,不由得眯了眯眼。

  萊昂哈德徑直走到了床邊,偏過頭去咬住了自己手腕的內側,獠牙刺破皮膚,血管被劃開的細微聲響在寂靜的寢殿裡顯得分外清晰。

  他俯下頭用嘴含住了自己的手腕猛地吸了一口,還不等瑟蘭反應過來便一把攥住了瑟蘭的睡袍前襟。

  絲質的衣料在他指間被攥成了一團凌亂的褶皺,將瑟蘭從堆疊的被褥間提了起來。

  金鍊在動作間被猛地拉直,發出一連串細碎的碰撞聲。瑟蘭的唇被不由分說得覆上了一片溫熱,那股被萊昂哈德含在口中的腥甜被以舌尖推送的方式強行渡入,血珠沿著唇縫交匯處漫溢出來,順著瑟蘭的下頜線往下淌,在蒼白的頸側留下兩道暗紅色的細痕。

  那股血的味道與上次萊昂哈德初嘗試時的氣息截然不同——上一次是被銀月草壓制到近乎褪盡的淡薄,而此刻這道血里裹著他在外獵殺了一整夜之後積攢下來的濃鬱血能,混雜著他自身的血氣,像一注被反覆煮沸過的烈酒灌入瑟蘭乾燥的喉管。

  瑟蘭被他掐著下頜被迫吞咽,喉嚨不由自主地上下滾動了兩下,那些溫熱的液體沿著食管往下滲入肺腑深處,他能感覺到那些獵殺得來的血能在自己體內流轉,浸潤著那些被浸泡了幾天剛剛恢復的經脈。

  可與此同時,屬於萊昂哈德本人的氣息也一同滲了進來,帶著一股腥甜的,令人眩暈的熟悉感,將他整個人包裹得密不透風。

  等萊昂哈德鬆開他的嘴唇時,瑟蘭的唇角還掛著一縷沒來得及咽下的余血,在火光里泛著一層濕潤的殷紅。

  "金鍊灼過的皮膚要養,不然會留印子。"

  萊昂哈德簡短的說了一句,仿佛在解釋自己突然餵血的理由。

  瑟蘭的睫毛顫了顫,胸膛因為那陣被迫吞咽而微微起伏著,原本蒼白的唇色染上一層深紅的潤澤,好似被人反覆揉碎又重新塗抹的胭脂。

  他心中不由有一萬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要不是因為他把自己用金鍊綁著,用他擔心留下什麼印子嗎?!

  他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唇角殘餘的血跡,嗓音比方才更沉了幾分:"……你非要這樣餵?"

  "不然呢?"萊昂哈德的聲音帶著一種沙啞的平靜,"你還想喝別人的血?"

  瑟蘭被他半提半摟地禁錮在胸膛里,手腕上的金鍊仍然繃直著,將他的動作限制在一個極其有限的範圍內。他能感覺到萊昂哈德有力的心跳緊貼著自己的胸膛傳來。

  "你聽好了。"萊昂哈德開口道,"我不可能再讓你像之前那樣沉睡下去。從今天起,我會每天給你補充血能。上一次也好,這一次也罷……"

  「你體內的每一滴、每一縷……」

  「都必須來自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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