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仗著有靈藥欺壓亡國主角受的醫師(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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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窈柚心道,這是他舔自己手的理由嗎?分明就是強詞奪理。

  「別找藉口。」

  陳緒回擦手的動作停住,眉頭微蹙:「你是寡人的皇后,寡人還舔不得嗎?」

  窈柚等的就是這話,他下巴一抬,得意洋洋:「你我又還未成婚。」

  陳緒回被噎住了。

  他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什麼來,他是不想成婚嗎?他比誰都想。

  只是他這身子……

  陳緒回抿緊了唇,眉頭蹙得死緊,臉上一片兇相,卻明顯被訓得不敢反駁。

  他半晌才憋出一句:「……寡人知道。」

  窈柚用鼻音小小哼了一聲,從他懷裡掙了一下,催他:

  「還不快去辦我交代的事。」

  陳緒回沒動,只看著他,片刻後低聲說:

  「寡人有頭疾,一離開你,便疼得厲害。」

  窈柚當然知道。

  他肚裡明鏡似的,可臉上偏偏還理所當然,一點也不裝:

  「你以前不也一直疼嗎?疼這一時半會兒又死不了,你去做完我說的事,再回來便是。」

  他說這話時,人還坐在陳緒回懷裡。

  兩人貼得這樣近,陳緒回又生得太高太壯,肩背寬闊,兩條腿都抵得上旁人半個身子。

  窈柚在他懷裡,愈發顯得小小一隻,腰被襯得只有那麼一點。

  可偏偏就是這具能一口吞下他的身軀,此刻卻安安靜靜地由著他使喚。

  陳緒回垂眼看著他,心裡那股低沉的情緒慢慢地散開。

  他明白了。

  懷裡這人,竟一早就知道他能緩解自己的頭疾。

  說不定,就是為著這個才敢到鬥獸場來。

  可這人也太沒心機了些,隨便一套,就自個兒說漏了嘴。

  若不留在他身邊仔細看護著,放出去還不得被外頭那些人三兩下就騙了去。

  這麼一想,他心裡那點積壓的情緒好了許多,這樣一來,說明懷裡的人根本不怕他。

  他開口,聲音低沉地喚:「柚柚。」

  「幹嘛?」

  「柚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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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窈柚瞪了他一眼,他這一瞪,眼睛微微睜圓,裡頭像蓄著一汪春水。

  日光一照,整張臉白得發柔,唇上一抹淺紅,連生氣的模樣都好看得叫人移不開眼。

  「到底幹嘛?」

  陳緒回看著他,嘴角竟極淺地揚了一下,像是笑了。

  「日後,寡人都喊你柚柚。」

  窈柚哼道:「隨便。」

  他話音剛落,陳緒回卻又說:「只是寡人這頭疾,一離了你便忍不住,到時候見了那人,若痛起來,怕會忍不住一劍把他砍了。」

  窈柚眼睛倏地睜大。

  這怎麼行。

  他還沒走完欺負主角受的劇情,該做的都還沒做完,怎麼能就這麼讓人砍了。

  「不可以!」

  陳緒回不說話了。

  他低下頭,高挺的鼻樑順著窈柚細白的頸側輕輕蹭過去,呼吸噴在那一小片肌膚上,原本冷白的脖頸登時泛起一層薄紅,連耳後都透著粉。

  窈柚被那熱氣弄得發癢,縮了縮,想躲。

  「你做什麼呀。」

  「寡人頭疼,忍不住。」陳緒回聲音低啞,從喉嚨里吐出一句話:

  「柚柚若把裡衣給我,那上頭有你的味道,說不準能壓一壓。」

  窈柚脖子又燙又癢,忙往後仰:「不可以,你想都別想。」

  陳緒回卻道:「那寡人砍了那人,也不打緊麼?」

  窈柚一噎,嘴慢慢癟了下去。

  他本就生得漂亮,這會兒眉眼耷著,唇微微噘起,一副不樂意又不得不服軟的樣子。

  「煩死了。」他不情不願道。

  陳緒回目的達到,立刻抱著他起身,大步往寢殿裡走。

  進了內殿,他也不把人放下,自己往床邊一坐,窈柚還被他扣在懷裡。

  一隻手已經從後頭摸上了窈柚的腰帶。

  他手指又長又熱,勾住那根細白的帶子,只一挑,衣襟便鬆了。

  再往下,是裡衣的繫繩。

  他連解都不解,掌心直接從衣擺探進去,貼著那截細滑的腰往上。

  窈柚驚得挺了挺背,被他一掌握住。

  「你做什麼。」他聲音打著顫,「不是只拿裡衣嗎?」

  陳緒回不應,喉結滾得厲害,手下動作又急又重,像憋了多久的渴。

  他把窈柚的外袍剝下來,又去脫他裡衣,動作粗魯得不像話,偏那雙眼又亮得嚇人。

  衣料「沙沙」地響,榻上被褥被壓得亂成一團。

  好半天,他才從裡間出來,外袍袖口理了理,遮住了裡頭攥著的那一塊薄薄,還帶著體溫的衣料。

  他一路往俞雪養傷的地方走去。

  日頭正大,陳緒回步子不疾不徐,袍袖寬大,垂下來幾乎遮到膝。

  他生得太高,那些宮人遠遠見他過來,早跪了一地,額頭觸著石板,沒有一個人敢抬頭。

  陳緒回面上慣常的凶戾淡了許多,眼底雖仍幽沉,卻不再像平日裡那般煞氣四溢。

  他走了一段,在無人處站定,將袖中的布料抽出來,湊到鼻尖。

  那上頭還有窈柚身上的溫度,一股溫軟的香氣,和昨夜在湯池邊聞到的如出一轍。

  陳緒回闔了闔眼,像是只靠這一縷氣,便能將翻湧的痛意都壓下去。

  四下寂靜,宮人們仍伏在地上,連呼吸都屏著,沒一個察覺他這動作。

  *

  俞雪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

  再有意識是被疼醒的。

  背上肩上腿上,沒有一處不疼。

  他喉嚨幹得發裂,連深吸一口氣都扯得傷口跟著跳。

  俞雪想動,才發現自己連抬一抬手指都費力。

  旁邊有人。

  「公子醒了?」

  一個極年輕的小太醫湊過來,見他睜眼,忙探手在他腕上按了按,又看了看他肩頭的傷,絮絮叨叨:

  「別亂動。你那傷深得很,好在沒傷著筋骨,這幾日傷口別碰水,夜裡若發熱,就喚外頭的人,藥已經開好了,喝了再睡一覺,比硬扛著強。」

  俞雪沒應他,他啞著嗓子,只問了一句:「……我還活著?」

  小太醫點頭:「活著,傷雖重,慢慢養著總能好。」

  他說完,像是才想起什麼,又低聲道:「還有,陛下有口諭。」

  俞雪費力地轉過頭去看他。

  「陛下說,等你傷好了,若想出宮,可以自行離去。」

  俞雪像是沒聽清,臉色倏地一白。

  他猛地抬手,攥住了小太醫的袖口,動作大得牽動了傷口,疼得他眼前發黑也顧不得。

  「你說什麼?他願意放我出宮?」

  那小太醫被他嚇了一跳,抽了抽袖子,沒抽出來,只得由他攥著。

  他回憶著上頭交代下來的話,老老實實道:

  「這是陛下的規矩,你在場上贏了那匹狼,性命便是你自己的,若你想走,自然可以走。」

  俞雪慢慢鬆了手。

  他怔怔地跌回枕上,眼神直直地望著帳頂,許久沒有動。

  那暴君竟然要放他走。

  他本以為,以那暴君的性子,不殺他已是萬幸,若留他,大約也是充作這宮裡的奴隸,或者變著法子地折辱。

  他被扔進鬥獸場時已經想好了,只要能活下來,就要抓住一切機會留在宮中靠近仇人。

  可現在,那個屠了他滿門,滅他國家的暴君,竟說放他走。

  俞雪緩緩抬起手,覆在自己眼上。

  他不能走。

  陳緒回武功高強,身邊又守衛森嚴,想靠刺殺得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除非……能像那個人一樣,走到陳緒回身邊,討得他的喜歡。

  俞雪放下手,望著帳頂,眼底的神色一點點沉靜下來,又漸漸透出一點決絕的光。

  既然那人可以,他為什麼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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