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從主角受手裡搶走涼薄九千歲的宮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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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裡的夜,到了後半段便靜得像一潭死水。

  褚無缺的住處不在後宮,卻緊挨著後宮。

  他在養心殿西側的整套廊廡直房裡劃了一片專屬的居所,名義上說的是「晝夜護駕、處置奏章、防備宮變」。

  這理由冠冕堂皇,滿朝文武無人敢駁。

  內設值宿衛隊,心腹內侍輪班值守,白日裡他在這裡處理批紅,夜間就近值守,隨時可以闖入皇帝的寢殿。

  皇帝是傀儡,滿宮裡誰不知道?只是沒人敢說。

  而此刻,一頂小轎正從後宮深處的侍君所里抬出來,沿著長長的宮道往養心殿的方向走。

  轎子四面垂著薄紗簾,月色透過來,將轎中人的輪廓映得朦朦朧朧。

  這紗簾既能遮擋外人的視線,又方便門外的內侍隨時掀開查驗。

  窈柚坐在轎子裡,反應了一會,周圍環境昏暗,只有一點搖晃宮燈亮光,和落下的月光。

  看了會劇情,他才搞清楚了自己現在要去幹什麼。

  居然是要去給皇帝侍寢,而且身上只穿了一件單層紗衣。

  說是紗衣,其實就是一層薄得幾乎透明的紗料,輕飄飄地裹在身上,什麼都遮不住。

  月光透過轎簾,再透過這層紗,將他整個人照得近乎赤裸。

  紗衣的領口開得極大,松松垮垮地掛在肩頭,露出兩截纖細精緻的鎖骨。

  薄紗貼著皮膚,腰肢纖細,紗衣在腰間收攏,勾勒出一截不堪一握的弧度。

  再往下,紗衣堪堪遮到大腿根,兩條又白又直的長腿幾乎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月光灑在腿面上,白得晃眼。

  稍微動了動身子,薄紗便順著肩膀往下滑了一截,露出半邊圓潤的肩頭。

  窈柚下意識地伸手捂了捂下面,涼颼颼的,什麼都沒有。

  身上這件幾乎等於沒穿的紗衣,是渣攻親自定下的規矩。

  凡是侍寢的妃嬪侍君,一律只穿單層紗衣,不得攜帶任何衣物香囊首飾。

  為了杜絕夾帶暗器密信的可能,嚴防後宮勾結外臣,暗中串通皇帝。

  窈柚在心裡把那個渣攻罵了一遍。

  轎子規律地晃著,抬轎的小太監腳步輕快,顯然是走慣了這條路。

  窈柚正要再看兩眼劇情,轎子忽然猛地一頓,劇烈搖晃了兩下才穩住。

  他本能地扶住扶手,掀開紗簾一角探出半個腦袋,「怎麼停了?」

  話音剛落,他就看見抬轎的兩個小太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腦袋磕在青石板上,聲音都在發抖:「奴才參見九千歲!」

  窈柚順著他們跪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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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下,一行人正從宮道的另一頭走過來。

  為首的那個男人身形修長,一襲玄色錦袍,腰束玉帶,步履從容。

  月光落在他身上,照出一張俊美的臉,眉飛入鬢,鼻樑高挺,薄唇微抿,下頜線條利落冷硬。

  他的膚色在月色下顯出幾分冷白,襯得那雙漆黑的眸子越發深不見底。

  褚無缺本沒有打算停。

  他剛從聞梨的寢殿裡出來,身上那股藥性還未散盡,燥熱在血脈里橫衝直撞,燒得他心煩意亂。

  面上一派從容,腳下卻走得比平時快了幾分,想借著夜風把那股藥性壓下去。

  抬著侍寢轎子的小轎在宮裡不是什麼稀罕事,他見得多了,從來不會多看一眼。

  今夜更是如此,他體內的藥性讓他連多餘的心力都不願分散,只想儘快回到直房,用冷水把這一身的悶燥澆透。

  但那聲「怎麼停了」鑽進耳朵里的時候,他的腳步就像被什麼東西釘住了。

  那聲音很輕,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點不耐煩的嬌縱,又帶著一點還沒搞清楚狀況的疑惑。

  明明只是短短三個字,卻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掃過他的耳廓,酥酥麻麻的,一路從耳朵尖癢到了心裡。

  褚無缺轉過身,朝那頂小轎看了過去。

  恰好這時,轎簾被掀開了。

  一張臉從薄紗後面探了出來。

  月光正正好好地落在那張臉上,像是老天爺特意為他打了一束光。

  那是一張精緻到了極點的臉,眉似遠山含黛,眼若秋水橫波,睫毛又密又長,在月光下投出兩小片扇形的陰影。

  鼻樑小巧挺翹,唇瓣飽滿紅潤,下巴尖尖的,帶著一點還沒褪乾淨的少年氣。

  最勾人的是那雙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清潤似浸了春水,只是一眼,便纏纏綿綿,讓人不由自主沉溺其中。

  紗簾被掀開的角度大了些,月光順勢淌進轎子裡,照亮了他裹在薄紗下的身體。

  那層幾近透明的紗衣根本遮不住什麼,全都被月色勾勒得一清二楚。

  褚無缺的瞳孔驟然一顫。

  心跳猛地加速,快得不像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里橫衝直撞,撞得他呼吸都亂了。

  更讓他無法忽視的,是身體的變化。

  那片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此刻像是被什麼東西喚醒了。

  一股陌生的熱流不受控制地往下涌去,帶著一種他從未體驗過令人心慌意亂的衝動。

  衣袍寬大,夜色濃重,旁人看不出任何端倪,但他自己知道,那塊地方不再是死寂一片了。

  褚無缺盯著轎子裡的人,開口聲音和平時一樣冷淡,聽不出半分異樣:

  「他是誰?」


  「回,回九千歲的話,這位是上個月選秀剛入宮的侍君,今夜是頭一回,頭一回侍寢。」

  侍君。

  皇帝的人。

  褚無缺的眸子倏地暗了下去,那雙漆黑的眼底像是被什麼東西攪渾了,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鬱氣。

  那股鬱氣來得莫名其妙,卻又理直氣壯地盤踞在胸口,堵得他渾身不痛快。

  他的視線始終沒有從窈柚身上移開,語氣不容置疑開口:

  「把轎子抬到我院裡去。」

  兩個小太監跪在地上,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了個乾淨。

  把侍寢的轎子抬到九千歲的院子裡?這可是掉腦袋的事。

  可他們不敢說半個不字,甚至連抬頭看一眼都不敢,只能連忙爬起來,重新抬起轎子,戰戰兢兢地改了個方向,朝西側的廊廡直房走去。

  褚無缺就走在轎子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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