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真千金死不悔改8
第二天早晨的餐桌上，談無存沒等來預想中的質問。
謝觀禮昨夜像是真的睡沉了，什麼都不記得。
吃完早餐，謝觀禮說:「中午跟我出去一趟，跟一位朋友吃飯。」
談無存問是什麼朋友。
「我媽在時，曾領養了一個女孩，在我家住了三年。」
謝觀禮沉聲道:「後來我媽去世，我奶奶另外給她找了個家庭。」
「她現在叫蘇婠，待會兒見了面，你叫她蘇小姐就行。」
談無存聽完，鬼使神差地問:「昨天你回老宅，蘇小姐也在？你是和她喝的酒？」
見謝觀禮點頭，談無存莫名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禮哥。」
談無存作好奇狀，「你和我假結婚就是因為這位蘇小姐吧？」
謝觀禮沒點頭也沒搖頭，伸手rua了一把她的頭，「人小鬼大，亂七八糟的事少關注，去上你的課。」
「老師還沒來。」
談無存偏開頭，有些不滿地說:「禮哥，你別總摸我的頭，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已經快20了。」
「……行。」謝觀禮從善如流道:「是我沒注意，以後都不摸了。」
談無存:「……」
謝觀禮看不懂她彎彎繞繞的心思，轉身上樓，「跟上來，趁著老師沒來，我看看你高中知識點學得怎麼樣了。」
談無存來了精神，「好！」
追上男人，她自信滿滿道:「禮哥，高一的隨便你考。」
事實證明，談無存有多大口氣，就有多大能耐。
老師來後坐在謝觀禮身邊，看著談無存做完一張數學卷子，很快批改完畢，滿分150，她拿到了143分。
沒有老師不喜歡聰明的學生。
把試卷遞給謝觀禮時，年輕老師滿臉堆笑地說:「謝先生，或許要不了兩年，談小姐就能參加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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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觀禮翻看了卷面，站起身把卷子還給談無存。
「你腦子聰明，過去是被耽誤了，好好跟著老師學，明年高考你要是能考進江大，哥把隔壁買下來送你。」
「我才不要。」
談無存拿過卷子，兜里一個子都沒有，對大別墅完全不心動，「我要是考上江大，我要禮哥答應我一件事。」
「行，依你。」謝觀禮脾氣出奇的好，轉身與老師說:「要是她高考時數學也能考143，我給你十萬獎金。」
「！我一定用心教談小姐！」
年輕老師興奮不已，立刻提著凳子坐到談無存身邊，跟她講數學卷子上的錯題和扣分點。
談無存一邊聽一邊做筆記，餘光里偷瞄謝觀禮，發現他拿出手機對著自己拍了一張，脊背繃成了一條直線。
滿意地看了眼定格在手機上的照片，謝觀禮輕聲退出了書房。
中午，老師想回學校一趟拿資料，謝觀禮和談無存就先送她到江大正門，才往提前定好的餐廳去。
走進包廂看到坐在裡面的女生，談無存眼底閃過驚艷。
蘇婠個子高挑，生得濃眉大眼，一襲紅裙，燦爛如玫瑰。
「哥。」
二人進門，蘇婠率先起身打招呼，眼睛落在談無存身上，「這位就是談小姐吧，您比我想的要年輕很多。」
「蘇小姐好，我不小了，已經到了國家法定的結婚年齡。」
談無存微笑回應，和謝觀禮牽在一起的手稍用了點力。
「小婠，」謝觀禮開口淡淡道，「你叫我一聲哥，就該叫小存嫂子。」
蘇婠臉色僵了僵，對著談無存扯出一抹笑，「嫂子。」
談無存微微一笑，「不叫也沒關係。」
蘇婠:「……」馬後炮。
「坐吧，哥，菜我已經點過了，都是你喜歡的。」蘇婠回去坐下，順手拉開自己右側的椅子。
談無存先一步鬆開謝觀禮的手，走過去在那張椅子上坐下。
蘇婠瞪著她:「談小姐？」
談無存彎眸道:「謝謝蘇小姐。」
蘇婠:「……」
有句話是:
女人之間的事，男人少摻和。
謝觀禮只當自己什麼也沒看到，拉開談無存身側的椅子坐下，沉默地將二人要用的碗筷餐盤清洗了一遍。
服務員很快將菜上齊，謝觀禮掃了一眼，另外加了幾道辣口的。
在家裡，謝觀禮把談無存當妹妹，對她親近卻始終隔著距離。
此刻在蘇婠面前，他表現得像一個真正的丈夫一樣，會體貼地給談無存夾菜盛湯，也會使喚她給自己剝蝦。
「……」
談無存根本不會剝蝦。
以前最窮的時候，用老玉米炒一把爆米花都能嚼上三天，進廠打工後，只想著存錢，也根本不捨得買大蝦吃。
回到談家後，第一次吃蝦，她沒有剝，整個塞進嘴裡嚼。
被談晨嘲諷了好大一通。
談晨越嘲，她就越發來勁，往後只要吃蝦，都不剝，就硬嚼，這樣吃的次數多了，她感覺用嘴剝殼比手都快。
但現在她總不能用嘴剝一隻，再吐出來丟到謝觀禮的碗裡。
忒噁心。
談無存夾了只蝦放到碗裡，兩隻手指夾起來，表情嚴肅得像在做數學卷子的最後一道大題。
謝觀禮看一眼就明白了，放下筷子從她手裡接過蝦，「我忘了你不喜歡剝蝦了，我自己來。」
蘇婠視線掃到談無存的兩隻手，眉頭驟然鎖緊，「談小姐的手怎麼那麼多傷疤？」
談無存曲了曲手指，坦坦蕩蕩道:「我以前住在農村，成天砍柴砍豬草，下地幹活，就成這樣了。」
蘇婠頓了頓，放下筷子從身側的包里取出一張明信片，放到談無存的面前，「我朋友開的美容院，她們家的去疤技術很好，你可以過去看看。」
「……蘇小姐的好意我心領了。」
談無存大大方方的展示自己的手，「但我覺得沒這個必要，這上面的每一道疤對我來說，都是我人生的見證。」
蘇婠啞巴了一瞬，往嘴裡塞了口吃的，含糊地說什麼『隨便你咯』。
「吃吧。」
謝觀禮剝了五隻蝦放進談無存的碗裡，摘下手套繼續吃飯。
談無存看了眼碗裡的蝦肉，夾起三隻放回他的碗裡，「全都給我做什麼，你也吃，我吃兩隻就好。」
謝觀禮笑一聲，「好。」
談無存還是喜歡用嘴去蝦殼，哐哐造了十隻大蝦後，才夾起那兩隻完整的蝦肉慢吞吞地嚼碎，吞進肚子裡。
謝觀禮和蘇婠都注意到了這點。
前者鏡片後的眼眸里滿是笑意，後者卻不雅地翻了個白眼。
吃完飯走到餐廳門口，蘇婠從包里拿出兩個紅包拍在談無存胸口。
「祝你們新婚快樂！」
說完鑽進司機打開的車門裡，眨眼間消失在街道盡頭。
談無存拿著紅包和謝觀禮上了車，開門見山道:「禮哥，蘇小姐是不是喜歡你？」
謝觀禮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怕她有所誤會，連忙回答:「我一直把她當妹妹，我們甚至都十年沒聯繫了。」
「那你們現在怎麼又聯繫上？」談無存追問，「昨晚你還跟她喝酒。」
「……半年前我跟蘇氏董事長談合作，她恰好回國，便見到了，昨天去老宅前，我不知道她也在奶奶那兒。」
「你找人結婚，是為了躲她吧？」談無存說得篤定。
「……」謝觀禮點頭。
「你跟蘇家談生意，蘇婠小時候和你認識，與你做過幾年兄妹，如今又喜歡你，蘇家就想和你親上加親。」
「但你不喜歡蘇婠，不想讓你的謝氏被蘇家人盯上，又不想傷害蘇婠，便想找一個拿得住的軟柿子假結婚。」
『軟柿子』談無存說的頭頭是道，謝觀禮忍俊不禁。
「那我拿得住你嗎？」
談無存一怔，看了他的側臉一眼，轉頭看向窗外，「你又沒把我當你妻子，你當我是妹妹，我肯定聽話。」
這話聽起來好像有哪裡怪怪的，謝觀禮話不過腦子就吐了出來。
「那當妻子就不聽話了？」
談無存沉默，「……也聽。」
謝觀禮:「……」
得，胡說八道遭報應。
「是禮哥說錯了，別介意。」
謝觀禮打開車載音響，在動感十足的音樂節奏里平靜道:「學習要勞逸結合，明天讓你老師帶你去江大轉一轉，看看大學的樣子，多認識些同齡人。」
談無存抓緊了胸前的安全帶。
他什麼意思？
隔日上午，談無存和老師一起來到江大，第一次踏足大學校園。
和電視裡看到的不一樣。
給談無存的感覺卻比電視裡好。
從圖書館出來，談無存想上大學的渴望到達了頂點。
下午回到家，她一頭扎進了知識的海洋里，吃飯上廁所的時間裡，腦子裡都還在想題，心底某個角落萌發的嫩芽沒得到及時的澆灌，漸漸也就枯萎了。
談無存的用功，謝觀禮都看在眼裡。
為了不打擾她學習，從某天起，他不再回家，住辦公室的休息室。
一月後，一封請帖送到謝觀禮的辦公桌上。
談家大小姐談敏與高氏二公子訂婚的大消息，占據了江省各大報社的頭版頭條，包括網絡上也是議論紛紜。
談無存再次接到談容生的電話時，正在做高三的練習題。
看了眼是誰打來的電話，接通她就三個字，「要死了？」
談容生沉默數秒，說:「三天後你姐姐訂婚，你回家一趟。」
「我沒有姐姐。」談無存掛了電話，繼續下一道題。
第二個電話很快打過來，思路被打斷，她罵了句髒話，再次接起，語氣比之前還差，「你有病是不是？！」
「談無存，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三天後我要在家裡看到你。」
談容生語氣冷漠，話里儘是威脅，「謝氏總裁謝觀禮，我跟他上一次見面還是兩年前，明天我就去……」
「草！你敢去找他！」談無存起身帶翻了椅子，發出『嘭！』的一聲。
「三天後家裡見。」
「……」
電話掛斷的瞬間，談無存立刻想將手機砸出去，手指鬆開了兩根，猛然想起這是花了她三千塊錢買的第一部智慧型手機，又忙握緊了，氣得光轉圈。
談容生這個王八蛋！
謝觀禮昨夜像是真的睡沉了，什麼都不記得。
吃完早餐，謝觀禮說:「中午跟我出去一趟，跟一位朋友吃飯。」
談無存問是什麼朋友。
「我媽在時，曾領養了一個女孩，在我家住了三年。」
謝觀禮沉聲道:「後來我媽去世，我奶奶另外給她找了個家庭。」
「她現在叫蘇婠，待會兒見了面，你叫她蘇小姐就行。」
談無存聽完，鬼使神差地問:「昨天你回老宅，蘇小姐也在？你是和她喝的酒？」
見謝觀禮點頭，談無存莫名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禮哥。」
談無存作好奇狀，「你和我假結婚就是因為這位蘇小姐吧？」
謝觀禮沒點頭也沒搖頭，伸手rua了一把她的頭，「人小鬼大，亂七八糟的事少關注，去上你的課。」
「老師還沒來。」
談無存偏開頭，有些不滿地說:「禮哥，你別總摸我的頭，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已經快20了。」
「……行。」謝觀禮從善如流道:「是我沒注意，以後都不摸了。」
談無存:「……」
謝觀禮看不懂她彎彎繞繞的心思，轉身上樓，「跟上來，趁著老師沒來，我看看你高中知識點學得怎麼樣了。」
談無存來了精神，「好！」
追上男人，她自信滿滿道:「禮哥，高一的隨便你考。」
事實證明，談無存有多大口氣，就有多大能耐。
老師來後坐在謝觀禮身邊，看著談無存做完一張數學卷子，很快批改完畢，滿分150，她拿到了143分。
沒有老師不喜歡聰明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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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腦子聰明，過去是被耽誤了，好好跟著老師學，明年高考你要是能考進江大，哥把隔壁買下來送你。」
「我才不要。」
談無存拿過卷子，兜里一個子都沒有，對大別墅完全不心動，「我要是考上江大，我要禮哥答應我一件事。」
「行，依你。」謝觀禮脾氣出奇的好，轉身與老師說:「要是她高考時數學也能考143，我給你十萬獎金。」
「！我一定用心教談小姐！」
年輕老師興奮不已，立刻提著凳子坐到談無存身邊，跟她講數學卷子上的錯題和扣分點。
談無存一邊聽一邊做筆記，餘光里偷瞄謝觀禮，發現他拿出手機對著自己拍了一張，脊背繃成了一條直線。
滿意地看了眼定格在手機上的照片，謝觀禮輕聲退出了書房。
中午，老師想回學校一趟拿資料，謝觀禮和談無存就先送她到江大正門，才往提前定好的餐廳去。
走進包廂看到坐在裡面的女生，談無存眼底閃過驚艷。
蘇婠個子高挑，生得濃眉大眼，一襲紅裙，燦爛如玫瑰。
「哥。」
二人進門，蘇婠率先起身打招呼，眼睛落在談無存身上，「這位就是談小姐吧，您比我想的要年輕很多。」
「蘇小姐好，我不小了，已經到了國家法定的結婚年齡。」
談無存微笑回應，和謝觀禮牽在一起的手稍用了點力。
「小婠，」謝觀禮開口淡淡道，「你叫我一聲哥，就該叫小存嫂子。」
蘇婠臉色僵了僵，對著談無存扯出一抹笑，「嫂子。」
談無存微微一笑，「不叫也沒關係。」
蘇婠:「……」馬後炮。
「坐吧，哥，菜我已經點過了，都是你喜歡的。」蘇婠回去坐下，順手拉開自己右側的椅子。
談無存先一步鬆開謝觀禮的手，走過去在那張椅子上坐下。
蘇婠瞪著她:「談小姐？」
談無存彎眸道:「謝謝蘇小姐。」
蘇婠:「……」
有句話是:
女人之間的事，男人少摻和。
謝觀禮只當自己什麼也沒看到，拉開談無存身側的椅子坐下，沉默地將二人要用的碗筷餐盤清洗了一遍。
服務員很快將菜上齊，謝觀禮掃了一眼，另外加了幾道辣口的。
在家裡，謝觀禮把談無存當妹妹，對她親近卻始終隔著距離。
此刻在蘇婠面前，他表現得像一個真正的丈夫一樣，會體貼地給談無存夾菜盛湯，也會使喚她給自己剝蝦。
「……」
談無存根本不會剝蝦。
以前最窮的時候，用老玉米炒一把爆米花都能嚼上三天，進廠打工後，只想著存錢，也根本不捨得買大蝦吃。
回到談家後，第一次吃蝦，她沒有剝，整個塞進嘴裡嚼。
被談晨嘲諷了好大一通。
談晨越嘲，她就越發來勁，往後只要吃蝦，都不剝，就硬嚼，這樣吃的次數多了，她感覺用嘴剝殼比手都快。
但現在她總不能用嘴剝一隻，再吐出來丟到謝觀禮的碗裡。
忒噁心。
談無存夾了只蝦放到碗裡，兩隻手指夾起來，表情嚴肅得像在做數學卷子的最後一道大題。
謝觀禮看一眼就明白了，放下筷子從她手裡接過蝦，「我忘了你不喜歡剝蝦了，我自己來。」
蘇婠視線掃到談無存的兩隻手，眉頭驟然鎖緊，「談小姐的手怎麼那麼多傷疤？」
談無存曲了曲手指，坦坦蕩蕩道:「我以前住在農村，成天砍柴砍豬草，下地幹活，就成這樣了。」
蘇婠頓了頓，放下筷子從身側的包里取出一張明信片，放到談無存的面前，「我朋友開的美容院，她們家的去疤技術很好，你可以過去看看。」
「……蘇小姐的好意我心領了。」
談無存大大方方的展示自己的手，「但我覺得沒這個必要，這上面的每一道疤對我來說，都是我人生的見證。」
蘇婠啞巴了一瞬，往嘴裡塞了口吃的，含糊地說什麼『隨便你咯』。
「吃吧。」
謝觀禮剝了五隻蝦放進談無存的碗裡，摘下手套繼續吃飯。
談無存看了眼碗裡的蝦肉，夾起三隻放回他的碗裡，「全都給我做什麼，你也吃，我吃兩隻就好。」
謝觀禮笑一聲，「好。」
談無存還是喜歡用嘴去蝦殼，哐哐造了十隻大蝦後，才夾起那兩隻完整的蝦肉慢吞吞地嚼碎，吞進肚子裡。
謝觀禮和蘇婠都注意到了這點。
前者鏡片後的眼眸里滿是笑意，後者卻不雅地翻了個白眼。
吃完飯走到餐廳門口，蘇婠從包里拿出兩個紅包拍在談無存胸口。
「祝你們新婚快樂！」
說完鑽進司機打開的車門裡，眨眼間消失在街道盡頭。
談無存拿著紅包和謝觀禮上了車，開門見山道:「禮哥，蘇小姐是不是喜歡你？」
謝觀禮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怕她有所誤會，連忙回答:「我一直把她當妹妹，我們甚至都十年沒聯繫了。」
「那你們現在怎麼又聯繫上？」談無存追問，「昨晚你還跟她喝酒。」
「……半年前我跟蘇氏董事長談合作，她恰好回國，便見到了，昨天去老宅前，我不知道她也在奶奶那兒。」
「你找人結婚，是為了躲她吧？」談無存說得篤定。
「……」謝觀禮點頭。
「你跟蘇家談生意，蘇婠小時候和你認識，與你做過幾年兄妹，如今又喜歡你，蘇家就想和你親上加親。」
「但你不喜歡蘇婠，不想讓你的謝氏被蘇家人盯上，又不想傷害蘇婠，便想找一個拿得住的軟柿子假結婚。」
『軟柿子』談無存說的頭頭是道，謝觀禮忍俊不禁。
「那我拿得住你嗎？」
談無存一怔，看了他的側臉一眼，轉頭看向窗外，「你又沒把我當你妻子，你當我是妹妹，我肯定聽話。」
這話聽起來好像有哪裡怪怪的，謝觀禮話不過腦子就吐了出來。
「那當妻子就不聽話了？」
談無存沉默，「……也聽。」
謝觀禮:「……」
得，胡說八道遭報應。
「是禮哥說錯了，別介意。」
謝觀禮打開車載音響，在動感十足的音樂節奏里平靜道:「學習要勞逸結合，明天讓你老師帶你去江大轉一轉，看看大學的樣子，多認識些同齡人。」
談無存抓緊了胸前的安全帶。
他什麼意思？
隔日上午，談無存和老師一起來到江大，第一次踏足大學校園。
和電視裡看到的不一樣。
給談無存的感覺卻比電視裡好。
從圖書館出來，談無存想上大學的渴望到達了頂點。
下午回到家，她一頭扎進了知識的海洋里，吃飯上廁所的時間裡，腦子裡都還在想題，心底某個角落萌發的嫩芽沒得到及時的澆灌，漸漸也就枯萎了。
談無存的用功，謝觀禮都看在眼裡。
為了不打擾她學習，從某天起，他不再回家，住辦公室的休息室。
一月後，一封請帖送到謝觀禮的辦公桌上。
談家大小姐談敏與高氏二公子訂婚的大消息，占據了江省各大報社的頭版頭條，包括網絡上也是議論紛紜。
談無存再次接到談容生的電話時，正在做高三的練習題。
看了眼是誰打來的電話，接通她就三個字，「要死了？」
談容生沉默數秒，說:「三天後你姐姐訂婚，你回家一趟。」
「我沒有姐姐。」談無存掛了電話，繼續下一道題。
第二個電話很快打過來，思路被打斷，她罵了句髒話，再次接起，語氣比之前還差，「你有病是不是？！」
「談無存，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三天後我要在家裡看到你。」
談容生語氣冷漠，話里儘是威脅，「謝氏總裁謝觀禮，我跟他上一次見面還是兩年前，明天我就去……」
「草！你敢去找他！」談無存起身帶翻了椅子，發出『嘭！』的一聲。
「三天後家裡見。」
「……」
電話掛斷的瞬間，談無存立刻想將手機砸出去，手指鬆開了兩根，猛然想起這是花了她三千塊錢買的第一部智慧型手機，又忙握緊了，氣得光轉圈。
談容生這個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