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小姐和軍官17
轉眼間，葉清和來祝家已經好幾個月了。
對於大人來說，幾個月不過是日曆翻過去幾頁，日子照常過，沒什麼大變化。
可對於孩子來說，這個年紀正是一天一個樣，跟地里的春筍似的，見風就長。
葉清和就是最好的例子，剛來的時候，他又瘦又小，十歲的個頭跟八歲的祝余差不多高。
幾個月下來，飲食跟上了，身體自然就好了。
更重要的是，祝其昌養男孩子有一套自己的想法，跟練兵似的。
他對待男孩子沒有對待祝余的心軟。
每天天剛蒙蒙亮，祝其昌就把葉清和從被窩裡拎出來，繞著大院跑圈，然後教葉清和拳法。
起初葉清和跑不了幾步就喘得不行，腿像灌了鉛，但他咬著牙從沒喊過停。
他知道祝其昌是為了他好。
他想起以前，被張家兩兄弟按在地上打的時候。
拳頭落在他身上，他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要是那時候他有身手，長得又強壯，是不是就能不被欺負了？
更何況，他現在有了妹妹，他要保護妹妹。
余余那麼嬌嬌弱弱的，還有心臟病，萬一以後有人欺負她怎麼辦？
所以他得趕緊強大起來，於是葉清和一點都沒有偷懶。
祝其昌讓他跑圈，他就咬著牙跑。
祝其昌教他扎馬步，他就扎，腿抖得跟篩子似的也不吭聲。
祝其昌在旁邊看著，嘴上不說什麼，眼裡的滿意卻藏不住。
小小年紀就這麼心智堅定，以後是個能成大事的……
這麼飲食加上鍛鍊，幾個月下來，葉清和像換了一個人。
個頭竄了一大截，肩膀也寬了些，整個人看起來結實了不少。
剛來那會，余雲芝給他買的衣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衣服，現在穿起來剛剛好，還有點小了。
這天祝余才早起從房間出來，正好撞見葉清和從外面鍛鍊回來，愣了一下，圍著他轉了兩圈。
「你是不是又長高了？」她仰著脖子看他，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服氣。
葉清和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好像是吧。」
「好像是吧——」祝余學著他的語氣，然後翻了個白眼，「你以前跟我一樣高的，現在都比我高半個頭了。」
她癟了癟嘴，像是在控訴什麼不公平的事。
葉清和看著她的樣子，沒忍住摸了摸祝余的小辮子。
伸手在她頭頂比了比，又在自己下巴的位置比了比，認真地說：「余余，你還小，還會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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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會長！」祝余拍開他的手，「但是你不許再長那麼快了，等等我。」
葉清和好脾氣的哄道，「好，我等著你！」
雖然著說，但該長還是得長，可不能鍛鍊偷懶，畢竟以後還要保護妹妹呢。
葉清和來到祝家幾個月，祝其昌和余雲芝對這個養子滿意得不能再滿意。
單是各方面都優秀，懂事聽話，從來沒有十歲孩子的人憎狗嫌這一點，祝其昌和余雲之看在眼裡，心裡不知道感嘆了多少回。
剛把他從葉家村接回來的時候，余雲芝還擔心這孩子會不會因為之前的遭遇而性情乖戾、難以相處。不是沒有這樣的例子，但葉清和不是。
連補課老師都隔三差五地夸。「這孩子腦子聰明，學東西快，開學肯定能跟上，以後考大學沒問題。」
老師還說「他學什麼都認認真真的，學習態度很端正，不像很多小孩子必須家長逼著才學。」余雲之想起女兒祝余每次聽說要補文化課就裝肚子疼的樣子，再看看葉清和，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跟人相處方面也是，做事很周到。家裡來了客人，他已經不會怯場了。
劉嬸在廚房忙得腳不沾地的時候，他會幫忙。
有時候余雲之下班回來晚了，或者中午不回來吃飯，葉清和甚至會打包劉嬸做好的飯菜，去醫院去給她送飯。
但最讓夫妻倆滿意的，還是祝余和葉清和相處得很好。
準確地說，是葉清和對祝余太好了。
祝余說什麼，他都笑著說好。祝余提什麼無理取鬧的要求，他都儘可能去滿足，從來不會不耐煩。
有時候余雲之在邊上看著，都覺得閨女有點過分了。
那天祝余窩在沙發上看動畫片，她看得入迷，她忽然喊了一聲：「葉清和，我渴了。」
葉清和正在房間裡寫作業，聽見這聲喊，筆都沒放下，就起身出來了。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水壺，倒了一杯溫水，端到祝余面前。
「給。」
祝余接過去，抿了一口，眉頭皺起來：「太燙了。」
葉清和接回去，晾涼了，遞迴去。
祝余又抿了一口，然後把杯子往他手裡一塞，眼睛始終沒離開電視屏幕。
葉清和見她看得正入迷，也沒說什麼，轉身把杯子放回茶几上，又回房間繼續寫作業了。
余雲之正好從樓上下來，把這一幕看了個全程。
「余余。」
祝余從動畫片上分出半秒鐘的注意力，「嗯」了一聲。
「不可以這麼差遣哥哥，知道嗎？」
祝余這才把目光從電視上移開，有點心虛，她縮了縮脖子，吐了吐舌頭。
「還有不許喊名字，沒大沒小的！」
「就大一點點而已，而且葉清和沒意見！」
余雲之被她這套歪理氣笑了，鬆開手，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你呀，就是欺負清和脾氣好。」
余雲芝又對葉清和說：「清和，以後別這麼讓著余余。有什麼事情她能自己干就讓她自己干！」
葉清和卻說：「媽，妹妹還小，而且我也願意干……」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夜裡余雲芝和祝其昌聊孩子，沒忍住嘆息：「葉東方夫妻倆，真是太可惜了。」
祝其昌正在看報紙，聞言手頓了一下。
「清和這個孩子太優秀了，這兩個人就這麼走了，把孩子扔下了……不然一家人在一起，不知道多好！」
祝其昌把報紙放下，伸手拍了拍妻子的手背，「清和這個孩子跟咱們有緣，以後咱們對他更好一點就是了，儘量一碗水端平了！」
「你能一碗水端平？」余雲之帶著點揶揄，還帶著點「我還不了解你」的篤定。
「……」
他確實端不平，閨女祝余只要一撒嬌，他根本沒辦法不滿足她的任何要求。
對於大人來說，幾個月不過是日曆翻過去幾頁，日子照常過，沒什麼大變化。
可對於孩子來說，這個年紀正是一天一個樣，跟地里的春筍似的，見風就長。
葉清和就是最好的例子，剛來的時候，他又瘦又小，十歲的個頭跟八歲的祝余差不多高。
幾個月下來，飲食跟上了，身體自然就好了。
更重要的是，祝其昌養男孩子有一套自己的想法，跟練兵似的。
他對待男孩子沒有對待祝余的心軟。
每天天剛蒙蒙亮，祝其昌就把葉清和從被窩裡拎出來，繞著大院跑圈，然後教葉清和拳法。
起初葉清和跑不了幾步就喘得不行，腿像灌了鉛，但他咬著牙從沒喊過停。
他知道祝其昌是為了他好。
他想起以前，被張家兩兄弟按在地上打的時候。
拳頭落在他身上，他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要是那時候他有身手，長得又強壯，是不是就能不被欺負了？
更何況，他現在有了妹妹，他要保護妹妹。
余余那麼嬌嬌弱弱的，還有心臟病，萬一以後有人欺負她怎麼辦？
所以他得趕緊強大起來，於是葉清和一點都沒有偷懶。
祝其昌讓他跑圈，他就咬著牙跑。
祝其昌教他扎馬步，他就扎，腿抖得跟篩子似的也不吭聲。
祝其昌在旁邊看著，嘴上不說什麼，眼裡的滿意卻藏不住。
小小年紀就這麼心智堅定，以後是個能成大事的……
這麼飲食加上鍛鍊，幾個月下來，葉清和像換了一個人。
個頭竄了一大截，肩膀也寬了些，整個人看起來結實了不少。
剛來那會，余雲芝給他買的衣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衣服，現在穿起來剛剛好，還有點小了。
這天祝余才早起從房間出來，正好撞見葉清和從外面鍛鍊回來，愣了一下，圍著他轉了兩圈。
「你是不是又長高了？」她仰著脖子看他，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服氣。
葉清和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好像是吧。」
「好像是吧——」祝余學著他的語氣，然後翻了個白眼，「你以前跟我一樣高的，現在都比我高半個頭了。」
她癟了癟嘴，像是在控訴什麼不公平的事。
葉清和看著她的樣子，沒忍住摸了摸祝余的小辮子。
伸手在她頭頂比了比，又在自己下巴的位置比了比，認真地說：「余余，你還小，還會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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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會長！」祝余拍開他的手，「但是你不許再長那麼快了，等等我。」
葉清和好脾氣的哄道，「好，我等著你！」
雖然著說，但該長還是得長，可不能鍛鍊偷懶，畢竟以後還要保護妹妹呢。
葉清和來到祝家幾個月，祝其昌和余雲芝對這個養子滿意得不能再滿意。
單是各方面都優秀，懂事聽話，從來沒有十歲孩子的人憎狗嫌這一點，祝其昌和余雲之看在眼裡，心裡不知道感嘆了多少回。
剛把他從葉家村接回來的時候，余雲芝還擔心這孩子會不會因為之前的遭遇而性情乖戾、難以相處。不是沒有這樣的例子，但葉清和不是。
連補課老師都隔三差五地夸。「這孩子腦子聰明，學東西快，開學肯定能跟上，以後考大學沒問題。」
老師還說「他學什麼都認認真真的，學習態度很端正，不像很多小孩子必須家長逼著才學。」余雲之想起女兒祝余每次聽說要補文化課就裝肚子疼的樣子，再看看葉清和，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跟人相處方面也是，做事很周到。家裡來了客人，他已經不會怯場了。
劉嬸在廚房忙得腳不沾地的時候，他會幫忙。
有時候余雲之下班回來晚了，或者中午不回來吃飯，葉清和甚至會打包劉嬸做好的飯菜，去醫院去給她送飯。
但最讓夫妻倆滿意的，還是祝余和葉清和相處得很好。
準確地說，是葉清和對祝余太好了。
祝余說什麼，他都笑著說好。祝余提什麼無理取鬧的要求，他都儘可能去滿足，從來不會不耐煩。
有時候余雲之在邊上看著，都覺得閨女有點過分了。
那天祝余窩在沙發上看動畫片，她看得入迷，她忽然喊了一聲：「葉清和，我渴了。」
葉清和正在房間裡寫作業，聽見這聲喊，筆都沒放下，就起身出來了。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水壺，倒了一杯溫水，端到祝余面前。
「給。」
祝余接過去，抿了一口，眉頭皺起來：「太燙了。」
葉清和接回去，晾涼了，遞迴去。
祝余又抿了一口，然後把杯子往他手裡一塞，眼睛始終沒離開電視屏幕。
葉清和見她看得正入迷，也沒說什麼，轉身把杯子放回茶几上，又回房間繼續寫作業了。
余雲之正好從樓上下來，把這一幕看了個全程。
「余余。」
祝余從動畫片上分出半秒鐘的注意力，「嗯」了一聲。
「不可以這麼差遣哥哥，知道嗎？」
祝余這才把目光從電視上移開，有點心虛，她縮了縮脖子，吐了吐舌頭。
「還有不許喊名字，沒大沒小的！」
「就大一點點而已，而且葉清和沒意見！」
余雲之被她這套歪理氣笑了，鬆開手，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你呀，就是欺負清和脾氣好。」
余雲芝又對葉清和說：「清和，以後別這麼讓著余余。有什麼事情她能自己干就讓她自己干！」
葉清和卻說：「媽，妹妹還小，而且我也願意干……」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夜裡余雲芝和祝其昌聊孩子，沒忍住嘆息：「葉東方夫妻倆，真是太可惜了。」
祝其昌正在看報紙，聞言手頓了一下。
「清和這個孩子太優秀了，這兩個人就這麼走了，把孩子扔下了……不然一家人在一起，不知道多好！」
祝其昌把報紙放下，伸手拍了拍妻子的手背，「清和這個孩子跟咱們有緣，以後咱們對他更好一點就是了，儘量一碗水端平了！」
「你能一碗水端平？」余雲之帶著點揶揄，還帶著點「我還不了解你」的篤定。
「……」
他確實端不平，閨女祝余只要一撒嬌，他根本沒辦法不滿足她的任何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