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前塵5
從這天之後，邵糯對山君的關注度直線上升。
從剛開始的每天早晨親一次，到現在早中晚各一次。
其餘時間就在旁邊的石室里自學法術，遇到不會的，便跑到山君跟前坐下，拿個蒲團墊著，抱著他的手臂使勁搖晃。
「山君，山君，你教教我吧，這個遁地術我怎麼也學不會，我是蝴蝶，我只會在空中飛，怎麼才能鑽到土裡去啊？」
「山君，山君你聽，我知道你聽得到，別不理我嘛，你就教教我吧。」
如果山君不睜眼，她就一直搖。
剛開始她能足足搖上兩個小時，搖得山君仿佛骨頭都快要散架，最終竟奇蹟般把他搖醒了。
山君睜開眼看著她，眼中滿是無奈，而後為她簡單講解了一遍遁地術，講完又恢復原狀，如同雕塑一般。
邵糯經他指點，練習一會兒果然就學會了。
從這之後，邵糯也不在石室里獨自學習了，直接抱著古籍坐到山君跟前。
要是遇到不會的法術，就一直搖山君。
十個小法術，她有九個都學不會，山君一天總要被她搖醒好幾次。
到後來山君也被她磨得沒了法子，開始細心指導她修習法術。
期間墨玉麒麟來過一次，看著眼前這幅景象，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他恭恭敬敬給山君行禮，紅著眼眶在一旁立著。
邵糯本來學得好好的，看著墨玉麒麟那副紅眼模樣，只覺得瘮得慌。
於是本來快要學會的法術，硬生生又使不出來了。
山君也看出來了，邵糯的眼神總往旁邊的墨玉麒麟身上飄。
他看了眼麒麟，吩咐道：「墨玉，你去外間，莫要打擾她學習法術。」
墨玉麒麟神情一怔，激動道：「遵命，屬下這就出去。」
這幾百年來，還是山君第一次跟他說話，嗚嗚嗚，他實在太感動了。
邵糯看墨玉麒麟出去了，也沒什麼心思繼續學習法術了。
她大膽地戳了戳山君手上的虎口，抬頭眼中滿是星光，扭扭捏捏道：「山君，我好喜歡你，我應當是對你情根深種了，我們可不可以在一起呀？」
山君整個身子都僵住了。
很早以前，不是沒有女仙或者女妖愛慕他，向他告白，他從來不為所動。
可被這隻小妖纏上，他便感覺大事不妙。
看著小妖眼中的堅定，他緩緩收回自己的手，冷淡開口，想要打消她的念頭：「莫要胡說，我早已看破紅塵，不會與人談情說愛。」
邵糯盯了他一會，心中才不信他說的這番話。
明明她親他的時候，山君每次都能躲開或者阻止，可他從來沒有阻攔過。
於是邵糯直接跨坐到了山君的腿上，抱住他的脖子，湊上前一嘴親了上去，含住了山君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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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她才退開。
「山君，其實談情說愛很有趣的，你便跟我試試嘛。」
山君只答了兩個字：「不可。」
隨後邵糯的額頭就被山君的手指抵住，她只能不停地往後仰，眼看就要翻倒，只好主動起身退開，坐在旁邊的蒲團上。
「你不答應我，我就一直纏著你。」
山君：「不可因此事煩我，否則我會罰你。」
邵糯看這事今天成不了，於是轉而道：「那山君陪我去凡間一趟可好？」
見山君不答，她抱住了山君的手臂，無賴地搖啊搖啊搖。
「山君，你就陪我去一趟嘛，現在的凡間可和之前不一樣了，幾百年過去，聽說都從封建帝王制度變成了社會主義國家了，真的，你相信我，去了一定讓你大開眼界。」
她被抓回泰山都百來年了，早就好奇凡間變成什麼樣了。
最終，山君還是沒抵住邵糯的搖晃大法，跟著她去了人間。
然後原本只說來一趟的邵糯，索性就在凡間住下了。
她還攛掇著山君把長發剪成短髮，換下長袍穿上西裝，二人開了一家古董店，美其名曰順應潮流。
山君就這般被她「挾持」留在人間，足足三個月。
這期間邵糯花樣百出地追求他，又是送花，又是一起看電影，還買來鑽戒送他。
山君每日焦頭爛額，一心只想躲開，反覆思索該如何拒絕她。
好不容易等邵糯玩夠了，才跟著他一同返回泰山。
山君猛然察覺，在凡間相處的這三個月里，他竟沒有一刻覺得孤寂無聊。
回到泰山之後，山君不再整日枯坐打坐。
他主動整理古籍，甚至親自提筆記錄泰山的舊事，大大小小的事務，也會抽空打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唯有一件事沒變——邵糯整日纏著他，吵著要和他成親。
直到有一日，邵糯竟從墨玉麒麟那裡尋來許多合歡藥，兌在杯中，給他灌了下去。
山君黑著臉自行化解了藥性，抬手施法將邵糯定在原地罰站。
「你可知錯？」
邵糯紅著眼眶，委屈地望著他：「我不知錯，山君你耍流氓。」
山君錯愕：「我何時耍流氓？何出此言？」
邵糯繼續道：「山君，我每次親你，你都不躲開，我抱你，你也不躲開，我拉著你去凡間遊玩，你也不曾拒絕。」
「若不是喜愛我，這又是什麼，我們已有這般肌膚親近，為何不能成親？你是不想負責嗎？」
山君被她這套歪理說得，竟一時無言可對。
山君化作一陣青煙離開了這裡。
邵糯被定在原處，動彈不得，一直到天黑，山君才重新回來。
他將手中一枚朱果放到邵糯的手中。
「吃吧，可增百年修為。」
邵糯剛想說自己吃不了，就發現身子能動了，連忙拿起朱果吃了起來。
朱果模樣像小小的柿子，通體通紅。
她從前只聽過傳聞，沒想到山君竟真的尋來了一枚。
「山君，你看你對我這麼好，叫我怎麼不愛上你嘛，所以你就跟我成親吧。」
山君看著她，輕輕撫了撫她的長髮：「糯糯，我已活了太久，無法和你如尋常夫妻一般，如今便很好，不是嗎？」
邵糯頓時覺得嘴裡的朱果也不香了。
這一次，她獨自動身去了凡間，打算好好琢磨辦法。
她買了許許多多的小說翻看，十幾天苦讀之後，終於找到了一個法子，立刻跑回泰山。
一回去，就看見山君又在枯坐打坐。
她上前坐到他的懷裡，摟著他的脖子，猛地開始搖山君。
「山君，我想到法子了。」
山君睜眼。
「你我封印記憶去輪迴吧，若是十世輪迴之中，有一世你愛上我，我們就成親，怎麼樣？若是輪迴里你沒有愛上我，那我以後再也不提這件事了。」
山君睜開眼睛，看著她執拗的神情，不知為何，輕聲說了聲：「好。」
其實他早已察覺，自己對糯糯確實與眾不同。
只要邵糯在身邊，他眼中便只有她，再沒有萬古孤寂，若是她離開，他便只想與世隔絕，枯坐到老。
從剛開始的每天早晨親一次，到現在早中晚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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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君，山君，你教教我吧，這個遁地術我怎麼也學不會，我是蝴蝶，我只會在空中飛，怎麼才能鑽到土裡去啊？」
「山君，山君你聽，我知道你聽得到，別不理我嘛，你就教教我吧。」
如果山君不睜眼，她就一直搖。
剛開始她能足足搖上兩個小時，搖得山君仿佛骨頭都快要散架，最終竟奇蹟般把他搖醒了。
山君睜開眼看著她，眼中滿是無奈，而後為她簡單講解了一遍遁地術，講完又恢復原狀，如同雕塑一般。
邵糯經他指點，練習一會兒果然就學會了。
從這之後，邵糯也不在石室里獨自學習了，直接抱著古籍坐到山君跟前。
要是遇到不會的法術，就一直搖山君。
十個小法術，她有九個都學不會，山君一天總要被她搖醒好幾次。
到後來山君也被她磨得沒了法子，開始細心指導她修習法術。
期間墨玉麒麟來過一次，看著眼前這幅景象，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他恭恭敬敬給山君行禮，紅著眼眶在一旁立著。
邵糯本來學得好好的，看著墨玉麒麟那副紅眼模樣，只覺得瘮得慌。
於是本來快要學會的法術，硬生生又使不出來了。
山君也看出來了，邵糯的眼神總往旁邊的墨玉麒麟身上飄。
他看了眼麒麟，吩咐道：「墨玉，你去外間，莫要打擾她學習法術。」
墨玉麒麟神情一怔，激動道：「遵命，屬下這就出去。」
這幾百年來，還是山君第一次跟他說話，嗚嗚嗚，他實在太感動了。
邵糯看墨玉麒麟出去了，也沒什麼心思繼續學習法術了。
她大膽地戳了戳山君手上的虎口，抬頭眼中滿是星光，扭扭捏捏道：「山君，我好喜歡你，我應當是對你情根深種了，我們可不可以在一起呀？」
山君整個身子都僵住了。
很早以前，不是沒有女仙或者女妖愛慕他，向他告白，他從來不為所動。
可被這隻小妖纏上，他便感覺大事不妙。
看著小妖眼中的堅定，他緩緩收回自己的手，冷淡開口，想要打消她的念頭：「莫要胡說，我早已看破紅塵，不會與人談情說愛。」
邵糯盯了他一會，心中才不信他說的這番話。
明明她親他的時候，山君每次都能躲開或者阻止，可他從來沒有阻攔過。
於是邵糯直接跨坐到了山君的腿上，抱住他的脖子，湊上前一嘴親了上去，含住了山君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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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君只答了兩個字：「不可。」
隨後邵糯的額頭就被山君的手指抵住，她只能不停地往後仰，眼看就要翻倒，只好主動起身退開，坐在旁邊的蒲團上。
「你不答應我，我就一直纏著你。」
山君：「不可因此事煩我，否則我會罰你。」
邵糯看這事今天成不了，於是轉而道：「那山君陪我去凡間一趟可好？」
見山君不答，她抱住了山君的手臂，無賴地搖啊搖啊搖。
「山君，你就陪我去一趟嘛，現在的凡間可和之前不一樣了，幾百年過去，聽說都從封建帝王制度變成了社會主義國家了，真的，你相信我，去了一定讓你大開眼界。」
她被抓回泰山都百來年了，早就好奇凡間變成什麼樣了。
最終，山君還是沒抵住邵糯的搖晃大法，跟著她去了人間。
然後原本只說來一趟的邵糯，索性就在凡間住下了。
她還攛掇著山君把長發剪成短髮，換下長袍穿上西裝，二人開了一家古董店，美其名曰順應潮流。
山君就這般被她「挾持」留在人間，足足三個月。
這期間邵糯花樣百出地追求他，又是送花，又是一起看電影，還買來鑽戒送他。
山君每日焦頭爛額，一心只想躲開，反覆思索該如何拒絕她。
好不容易等邵糯玩夠了，才跟著他一同返回泰山。
山君猛然察覺，在凡間相處的這三個月里，他竟沒有一刻覺得孤寂無聊。
回到泰山之後，山君不再整日枯坐打坐。
他主動整理古籍，甚至親自提筆記錄泰山的舊事，大大小小的事務，也會抽空打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唯有一件事沒變——邵糯整日纏著他，吵著要和他成親。
直到有一日，邵糯竟從墨玉麒麟那裡尋來許多合歡藥，兌在杯中，給他灌了下去。
山君黑著臉自行化解了藥性，抬手施法將邵糯定在原地罰站。
「你可知錯？」
邵糯紅著眼眶，委屈地望著他：「我不知錯，山君你耍流氓。」
山君錯愕：「我何時耍流氓？何出此言？」
邵糯繼續道：「山君，我每次親你，你都不躲開，我抱你，你也不躲開，我拉著你去凡間遊玩，你也不曾拒絕。」
「若不是喜愛我，這又是什麼，我們已有這般肌膚親近，為何不能成親？你是不想負責嗎？」
山君被她這套歪理說得，竟一時無言可對。
山君化作一陣青煙離開了這裡。
邵糯被定在原處，動彈不得，一直到天黑，山君才重新回來。
他將手中一枚朱果放到邵糯的手中。
「吃吧，可增百年修為。」
邵糯剛想說自己吃不了，就發現身子能動了，連忙拿起朱果吃了起來。
朱果模樣像小小的柿子，通體通紅。
她從前只聽過傳聞，沒想到山君竟真的尋來了一枚。
「山君，你看你對我這麼好，叫我怎麼不愛上你嘛，所以你就跟我成親吧。」
山君看著她，輕輕撫了撫她的長髮：「糯糯，我已活了太久，無法和你如尋常夫妻一般，如今便很好，不是嗎？」
邵糯頓時覺得嘴裡的朱果也不香了。
這一次，她獨自動身去了凡間，打算好好琢磨辦法。
她買了許許多多的小說翻看，十幾天苦讀之後，終於找到了一個法子，立刻跑回泰山。
一回去，就看見山君又在枯坐打坐。
她上前坐到他的懷裡，摟著他的脖子，猛地開始搖山君。
「山君，我想到法子了。」
山君睜眼。
「你我封印記憶去輪迴吧，若是十世輪迴之中，有一世你愛上我，我們就成親，怎麼樣？若是輪迴里你沒有愛上我，那我以後再也不提這件事了。」
山君睜開眼睛，看著她執拗的神情，不知為何，輕聲說了聲：「好。」
其實他早已察覺，自己對糯糯確實與眾不同。
只要邵糯在身邊，他眼中便只有她，再沒有萬古孤寂，若是她離開，他便只想與世隔絕，枯坐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