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前塵3
到底是古神，捏死她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邵糯連忙撤開身子，退開雙唇，慌張道：「山君恕罪！小妖只是情不自禁！」
她說完許久，都沒等來半點回應。
她才小心翼翼抬起頭偷看，卻發現山君已然重新閉上了雙眼。
她心中暗暗詫異，這位古神的脾氣也太好了吧？被輕薄了都毫無反應，難不成是根本懶得理會她？
邵糯心裡甚至蠢蠢欲動，還想湊過去再親一次，可她也懂見好就收的道理。
她乖乖跪在一旁，跪得久了，雙腿發酸，便小心翼翼挪著身子，輕輕坐到角落。
到最後索性直接坐在了冰涼的地面上。
她對著靜坐的山君自顧自自言自語：「山君，墨玉麒麟說您會處置我，您這般沉默，便是放過我的意思吧。其實小妖在凡間根本沒犯什麼大錯，從前被一位貴夫人關在籠子裡二三十年，脫困之後才去凡間變戲法討生活。我從來沒有欺男霸女，也沒有坑蒙拐騙，我是一隻安分的好妖，根本不用您責罰。」
「所以從今往後，小妖就留在您身邊啦，您沒有反對，就是默認答應了了。」
「以後我每日都陪著您，跟著您修煉，早晚取代墨玉麒麟的位置。我跟您說，您看他整日冷冰冰的，兩條長辮也土裡土氣的，半點都配不上您的神格。」
邵糯絮絮叨叨說了許久，見山君自始至終毫無動靜，便認定沒有反應就是最好的回應。
她起身轉身，走出了泰山府邸的洞穴。
待她徹底離開，洞府之中寂靜無聲。
古井無波萬年不變的心頭，悄然漾開一絲極淡的漣漪。
山君緩緩睜開雙眸，心底淡淡想著：這嘰嘰喳喳吵鬧的聲音，終於消失了。
片刻後，他再次閉目入定。
另一邊，邵糯剛踏出泰山府邸，就看見了守在門外的墨玉麒麟。
她得意地揚起下巴，傲氣十足地開口：「從今往後，便是我服侍山君，取代你的位置！山君根本沒有罰我！」
墨玉麒麟驟然瞪大雙眼，神色滿是震驚，一把緊緊攥住她的手腕，沉聲追問：「你說什麼？山君竟回應你了！」
要知道山君已經數百年不曾理會外人，整日枯坐洞府。墨玉麒麟甚至暗自擔心，山君快要陷入千萬年的沉睡，或是要散去一身修為，化身天地、歸於混沌。
所以他才將這隻犯了錯的小妖帶到山君面前，本是碰碰運氣，看看山君會不會有半分回應。
他來之前，心底就隱隱預感，山君沉睡或是隕落的日子已經不遠，到那時，他也會追隨山君一同離去。
可這小妖居然說山君回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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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麒麟攥緊她的手腕，語氣急切：「快告訴我，把方才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跟我說一遍。」
邵糯被他攥得手腕生疼，瞧著他這般激動的模樣，心裡暗想，山君身邊的人果然都不太正常。可礙於對方實力強大，她不想挨揍，便開口說道。
「方才山君睜開眼睛了，還說以後便留我在身邊伺候，你就不必再過去了。」
邵糯半真半假地扯著謊，心裡並不怕被戳穿。在她看來，山君素來誰都不理，就算墨玉麒麟前去核實詢問，山君也不會開口辯解。
墨玉麒麟顯然並不相信，沉聲逼問：「那你告訴我，山君的眼睛是何等模樣？若是敢欺騙我，我便將你丟入拔舌地獄，聽到沒有？」
邵糯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瓮聲瓮氣地回道：「我可沒有騙你，山君的眼睛可好看了。」
「是墨色的，像深不見底的寒潭，裡面點綴著點點銀星，嗯，就是太清冷淡漠，仿佛什麼都不放在心上。」
聽完她的話，墨玉麒麟猛地大笑起來，爽朗的笑聲傳遍了整片山林。
邵糯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一臉茫然。
墨玉麒麟忽然伸手，重重拍上她的雙肩，語氣鄭重又激動：「小妖，從今往後，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只要你能留在山君身邊，讓他徹底清醒過來，你便是這泰山之上，除山君以外地位最高的妖！誰敢不服，我第一個不答應！」
邵糯歪了歪腦袋，反應過來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滿眼歡喜：「你說的是真的？」
墨玉麒麟用力重重點頭：「自然是真的。往後，山君就交給你了。」
方才小妖描述的模樣分毫不差，山君的眼睛正是這般。
可山君已經千百年不曾睜開雙眼，眼前這小妖絕不可能憑空知曉。
她定然是親眼見到山君睜眼了。
既然這小妖能引得山君睜眼，那麼往後，讓山君開口，走出這座泰山府邸，想來也不會太遠了。
邵糯就這麼成了泰山第二厲害的妖。
靠著墨玉麒麟的撐腰，她在泰山走到哪裡，眾妖都會恭恭敬敬地向她問好。
邵糯一時間不由得有些飄飄然。
可新鮮勁兒過去，她便覺得四處閒逛也沒什麼意思，還是待在山君的身邊最為舒心，每日望著山君的容貌，心裡就十分快活。
於是這天傍晚，邵糯把自己的行李全都搬進了山君打坐的洞府。
她鋪好床鋪，將物件擺放整齊，而後躺到床上，側著身子，凝望著山君的模樣。
「山君呀山君，你怎麼不睜開眼睛看看我？難道還要我像上次那樣親你才行嗎？」
「墨玉麒麟說你已經幾百年沒有睜開過眼睛，若是真的，那你得錯過多少好玩有趣的事情呀。」
邵糯連忙撤開身子，退開雙唇，慌張道：「山君恕罪！小妖只是情不自禁！」
她說完許久，都沒等來半點回應。
她才小心翼翼抬起頭偷看，卻發現山君已然重新閉上了雙眼。
她心中暗暗詫異，這位古神的脾氣也太好了吧？被輕薄了都毫無反應，難不成是根本懶得理會她？
邵糯心裡甚至蠢蠢欲動，還想湊過去再親一次，可她也懂見好就收的道理。
她乖乖跪在一旁，跪得久了，雙腿發酸，便小心翼翼挪著身子，輕輕坐到角落。
到最後索性直接坐在了冰涼的地面上。
她對著靜坐的山君自顧自自言自語：「山君，墨玉麒麟說您會處置我，您這般沉默，便是放過我的意思吧。其實小妖在凡間根本沒犯什麼大錯，從前被一位貴夫人關在籠子裡二三十年，脫困之後才去凡間變戲法討生活。我從來沒有欺男霸女，也沒有坑蒙拐騙，我是一隻安分的好妖，根本不用您責罰。」
「所以從今往後，小妖就留在您身邊啦，您沒有反對，就是默認答應了了。」
「以後我每日都陪著您，跟著您修煉，早晚取代墨玉麒麟的位置。我跟您說，您看他整日冷冰冰的，兩條長辮也土裡土氣的，半點都配不上您的神格。」
邵糯絮絮叨叨說了許久，見山君自始至終毫無動靜，便認定沒有反應就是最好的回應。
她起身轉身，走出了泰山府邸的洞穴。
待她徹底離開，洞府之中寂靜無聲。
古井無波萬年不變的心頭，悄然漾開一絲極淡的漣漪。
山君緩緩睜開雙眸，心底淡淡想著：這嘰嘰喳喳吵鬧的聲音，終於消失了。
片刻後，他再次閉目入定。
另一邊，邵糯剛踏出泰山府邸，就看見了守在門外的墨玉麒麟。
她得意地揚起下巴，傲氣十足地開口：「從今往後，便是我服侍山君，取代你的位置！山君根本沒有罰我！」
墨玉麒麟驟然瞪大雙眼，神色滿是震驚，一把緊緊攥住她的手腕，沉聲追問：「你說什麼？山君竟回應你了！」
要知道山君已經數百年不曾理會外人，整日枯坐洞府。墨玉麒麟甚至暗自擔心，山君快要陷入千萬年的沉睡，或是要散去一身修為，化身天地、歸於混沌。
所以他才將這隻犯了錯的小妖帶到山君面前，本是碰碰運氣，看看山君會不會有半分回應。
他來之前，心底就隱隱預感，山君沉睡或是隕落的日子已經不遠，到那時，他也會追隨山君一同離去。
可這小妖居然說山君回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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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麒麟攥緊她的手腕，語氣急切：「快告訴我，把方才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跟我說一遍。」
邵糯被他攥得手腕生疼，瞧著他這般激動的模樣，心裡暗想，山君身邊的人果然都不太正常。可礙於對方實力強大，她不想挨揍，便開口說道。
「方才山君睜開眼睛了，還說以後便留我在身邊伺候，你就不必再過去了。」
邵糯半真半假地扯著謊，心裡並不怕被戳穿。在她看來，山君素來誰都不理，就算墨玉麒麟前去核實詢問，山君也不會開口辯解。
墨玉麒麟顯然並不相信，沉聲逼問：「那你告訴我，山君的眼睛是何等模樣？若是敢欺騙我，我便將你丟入拔舌地獄，聽到沒有？」
邵糯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瓮聲瓮氣地回道：「我可沒有騙你，山君的眼睛可好看了。」
「是墨色的，像深不見底的寒潭，裡面點綴著點點銀星，嗯，就是太清冷淡漠，仿佛什麼都不放在心上。」
聽完她的話，墨玉麒麟猛地大笑起來，爽朗的笑聲傳遍了整片山林。
邵糯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一臉茫然。
墨玉麒麟忽然伸手，重重拍上她的雙肩，語氣鄭重又激動：「小妖，從今往後，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只要你能留在山君身邊，讓他徹底清醒過來，你便是這泰山之上，除山君以外地位最高的妖！誰敢不服，我第一個不答應！」
邵糯歪了歪腦袋，反應過來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滿眼歡喜：「你說的是真的？」
墨玉麒麟用力重重點頭：「自然是真的。往後，山君就交給你了。」
方才小妖描述的模樣分毫不差，山君的眼睛正是這般。
可山君已經千百年不曾睜開雙眼，眼前這小妖絕不可能憑空知曉。
她定然是親眼見到山君睜眼了。
既然這小妖能引得山君睜眼，那麼往後，讓山君開口，走出這座泰山府邸，想來也不會太遠了。
邵糯就這麼成了泰山第二厲害的妖。
靠著墨玉麒麟的撐腰，她在泰山走到哪裡，眾妖都會恭恭敬敬地向她問好。
邵糯一時間不由得有些飄飄然。
可新鮮勁兒過去，她便覺得四處閒逛也沒什麼意思，還是待在山君的身邊最為舒心，每日望著山君的容貌，心裡就十分快活。
於是這天傍晚，邵糯把自己的行李全都搬進了山君打坐的洞府。
她鋪好床鋪，將物件擺放整齊，而後躺到床上，側著身子，凝望著山君的模樣。
「山君呀山君，你怎麼不睜開眼睛看看我？難道還要我像上次那樣親你才行嗎？」
「墨玉麒麟說你已經幾百年沒有睜開過眼睛，若是真的，那你得錯過多少好玩有趣的事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