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繹那個傲慢入骨alpha皇子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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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之言說干就干,在浴室裡面一通搗鼓下來。

  很快,原本死機的機身開始有了反應,內部立刻流轉起微弱數據流。

  而之前紀潯給他的那個無法通訊的光屏,就開始派上用場了。

  只要連接這個修復好的數據鏈路,一個私造的簡易終端光腦就成型了。

  朝白左看右看,以為04說的幹壞事是偷偷做這個玩意兒,以此來向帝國發信號求救。

  於是很是費解了:「用得著這麼麻煩嗎,我直接就能辦到啊,還能不被主角追蹤到信息。」

  「但我恰恰就是要他追蹤到信息來源。」

  「而且……我不是為了求救。」沈之言顯然思維新奇,並不打算走逃跑的老套路。

  「那你是……」

  沈之言老謎語人了,神神秘秘的:「不急,在此之前,小白,你先幫我辦件事。」

  他笑得很邪惡:「我們先來改革一下紀潯的世界觀。」

  在幹壞事之前,沈之言又一次出動朝白這個外掛。

  ……

  紀潯今早起來晚了。

  他昨晚徹夜難眠,以至於去軍部巡查訓練時竟破天荒遲了片刻,一眾軍官全員等候。

  紀潯將那點說不明的思緒藏起,如常一樣結束完軍務巡查,回到頂層辦公室打開終端處理公務。

  沒想到在翻閱星域輿情備案時,連結老舊跳轉異常。

  紀潯無意一點,屏幕毫無預兆地閃爍跳動,像是莫名遭遇了隱秘的病毒數據流入侵。

  不等紀潯有所反應,很快界面跳轉切入到了一處星際匿名加密暗域板塊。

  這是游離在正規星網之外的隱秘交流域,界面昏暗雜亂,充斥著大量極端陰暗的小眾言論。

  板塊里也大多是仇視Alpha的極端用戶,滿屏偏激言論。

  看來紀潯這是不小心點到了某份文件附帶的外鏈,誤打誤撞進入到了某種極端言論的隱秘論壇頁面。

  紀潯本欲立刻退出。

  可頁面第一條置頂長評,硬生生留住了他的目光。

  發帖者是一位極端厭Alpha的用戶,認為某些Alpha太喜歡靠強悍的信息素霸凌弱者,骨子裡的優越感根深蒂固。

  還說自己研究了很多年Alpha群體,最是了解這類群體要如何徹底摧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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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篇文字中處處透露出極端思想,一些話語直白粗暴,隱晦說盡Alpha情狀如何的曖昧露骨。

  看得紀潯直皺眉頭。

  最後這位用戶得意洋洋表達:[精神上再強硬的Alpha,身體一旦有了記憶,就徹底被打入恥辱柱了。]

  紀潯從來沒有涉獵過這種靡亂隱晦的東西,他盯著面板上刷屏的文字,呼吸明顯微頓。

  游離正規星網之外的一種從沒觸碰過的領域,以詭異的方式闖入紀潯認知。

  下面跟帖還有人問有誰見過高階Alpha躺在身下渾身發軟的樣子。

  底下附和的回覆清一色全是否定。

  畢竟能馴服頂級Alpha的人少之又少,屬實無緣得見。

  [真是可惜,光是想像天之驕子渾身發軟的模樣,都覺得足夠帶勁。]

  紀潯已經成型的認知里,有什麼東西在轟然裂開縫隙。

  他從來沒想過,折辱壓制一個強悍的Alpha讓其屈服,不僅在精神層面給人崩潰,還能從……

  更不妙的是,還沒等紀潯消化完呢,評論里居然還好心附帶了某種視頻,那裡面的……直衝紀潯眼球。

  啪——!

  方燁來向紀潯匯報工作,一進來就目睹他家上將將一個十分昂貴的軍部高級終端給砸了。

  方燁悚然:「上、上將……」

  然後他就見上將調整好表情,臉上恢復冰冷肅穆,淡淡開口讓他去查封一個灰色交流暗域。

  方燁摸不著頭腦,他們軍部什麼時候還兼顧這活了。

  但也不敢多問,方燁迅速派相關技術員將這片灰色暗域板塊徹底封禁。

  軍部高級權限一出手,就知有沒有,這片藏了許久的灰色交流域很快被暴露在視野一鍋端。


  而遠在另一頭的紀潯私宅里。

  深藏功與名的某位系統完成任務後,對於自家宿主用這種極度糙的雷霆大手段對付主角的行為表示一個嘆為觀止。

  「我很直白的告訴你,你重塑了主角的三觀。」

  沈之言一臉無辜:「我這是幫他開拓眼界,多學點知識,技不壓身這個道理你知不知道。」

  朝白不聽他宿主的歪理,並很直白點破:「你想讓他壓你!」

  沈之言:「……」說話咋比他還糙。

  沈之言心理素質很強,依舊堅持他所謂的「技不壓身」這一套歪理,並決定貫徹到底。

  知道紀潯成功開啟新世界大門之後,他心滿意足下樓,又開始新一天的康復療程。

  他其實也想檢驗一下,紀潯今天回來,對他是不是有了某種不一樣的想法。

  午間時候,一輛聯邦私人懸浮艇停靠,紀潯從里踏下來,目不斜視往自己家裡走去,看模樣似乎沒什麼異常。

  可唯有他自己清楚,今天上午發生的事對他的影響有多大。

  即便不過片刻,整個暗域頁面直接封禁,再也無法訪問。

  可之前瀏覽過的那些字句,以及那個隱·晦.視頻,都牢牢纏在紀潯腦海里揮散不去。

  無數細碎畫面疊在一起,配合那些粗暴隱晦的文字,在他心底掀起一股連他說不上來的陌生躁動。

  智能系統無聲運行,紀潯踏進宅子裡。

  以往這個時候他是徑直前往書房辦公,今日卻往另一個方向拐去。

  去的地方正是另一個Alpha平日用來傷勢修復的專屬區域,而眼下剛好是對方理療的時段。

  紀潯此前劃分兩人活動區域,現在卻主動踏入。

  療養區柔和的修復光線下,Alpha正遵照療愈師的要求,扶著理療台慢慢挪步復健。

  或許拉扯到受傷部位,他面上隱痛,療愈師膽戰心驚要上前攙扶,卻被Alpha撫開手。

  「難道患者只有一流露出痛意,你們便上前中斷康復?」Alpha挑剔的目光淡淡落下,沒有半分正視。

  「這種不專業的應變能力,也難怪聯邦醫療始終比不上帝國標準。」

  療愈師早已領教過這位皇子的傲氣,收回手,低眉垂眼不置一言。

  其實這是紀潯第三次從軍部調過來的專業人員,然而依舊入不了帝國皇子的眼,要不是換來換去實在會影響康復進展,對方絕對不會勉強留下。

  紀潯一言不發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這一幕。

  對方那種淡淡的輕視刺得人心裡發癢,總想打破他這身完美自持的矜傲。

  上午那些偏執陰暗的言論不受控制地翻湧上紀潯心頭,他總覺得那些文字描述的一類Alpha群體,分明就是沈之言這種人。

  一種從未有過的晦澀隱秘念頭,沉沉漫上心頭。

  ——身體一旦有了記憶,就徹底被打入恥辱柱。

  沈之言這種天生凌駕他人的Alpha要是也……

  雜亂念頭不受控制翻湧,紀潯驟然回過神,僵硬地低頭,清晰察覺到自己……

  沈之言餘光捕捉到有道身影匆匆離去,收回目光,面上自如。

  好了,時機成熟。

  -

  自那天之後,紀潯就好幾天沒回來了,對外是稱事務堆積無暇抽身,然真實原因嘛,大概只有他知道了。

  當然,還有沈之言。

  人是不回來,但反倒監控沈之言的事沒落下,那紅點時亮時滅的,沈之言也裝不在意,每日安分休養,配合理療。

  給暗中窺探他的主角營造一種他一心養傷,暫時沒心思籌謀反擊的假象。

  日子平靜的流逝,前段時間還熱議的兩星域的政治聯姻話題,也逐漸熄了火。

  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由聯姻關係建交起來的和平盟約會徹底穩固時,某天深夜裡,一篇控訴聯邦違背協議精神、軟禁帝國皇子致其重傷的匿名帖子席捲各大星網。

  聯邦也算是反應迅速了,這條匿名帖子才露面一分鐘就被攔截了。

  然而老天仿佛是和他們開玩笑,幾分鐘之後,無數條類似的帖子推送同時刷屏,大肆散播。

  輿論帶來的影響力瞬間讓全域星網暴動。

  自然,帝國方也收到了消息。

  一時間,輿論發酵。

  這場原本已成定局的議和,似乎又岌岌可危起來了,兩星域關係在輿論夾雜下頓顯微妙起來了。

  而此時紀潯在緊急派人鎖定信息源頭。

  「查到信息源頭了!」

  或許是結果太輕易得到,把埋頭苦幹的技術部人員都驚訝到了。

  「定位顯示是在……」

  然而精確具體方位後,他們面面相覷,一個個不說話了。

  紀潯走過來,「在哪裡?」

  「您、您的家……」

  信號溯源初步鎖定源頭,赫然是他們上將這棟私人星墅內網。

  ……

  「這個險真是冒大了啊你!哎呀呀天啊天啊!」

  另一邊,空間裡的朝白背著手走來走去,一副老頭著急轉圈圈模樣。

  作死王很淡定:「又不會死人。」

  可是朝白不覺得,因為宿主這是將兩個星域拉進來陪葬了,這上升的高度都不一樣了,這是把兩方的主和派都得罪了啊。

  「原主當初也只得罪自己本星域的主和派,你直接上升了兩倍難度。」

  朝白再加一句,「哦,對了,我還得算上男主呢,你覺得今晚要怎麼死在這裡。」

  沈之言羞澀一笑,扭捏回答:「爽死在床上。」

  朝白麻木捂上耳朵。

  多餘擔心了,他家宿主這麼作死,一定是有他的歪理在的。

  沈之言不疾不徐將作案工具拉到客廳,大大方方擺在茶几前,然後挑眉說:「我會是他最值得對付的對手。」

  朝白眼皮狠狠抽了抽,看出來了,都直接將挑釁擺上明面上了。

  朝白嘆氣:「想知道今晚你的處境如何,看來是得看看明天早上起來是屍體還是身體了。」

  「無所謂,」沈之言擺擺手說著,慢悠悠回房間,打算洗一場香噴噴的澡,「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你宿主我都能承受得住。」

  最後,沈之言一身清爽,靜候連夜前來對峙的主角。

  不多時,紀潯攜一身凜冽威壓連夜趕回來。

  也一眼就看到了沈之言故意擺在茶几上的東西。

  那個當初報廢的智能機械,以及只能翻看新聞的光屏。

  原本一路上百思不得其解的事,頃刻間也全明白了。

  那個Alpha,就是通過這兩樣東西作為基礎終端,將今晚所有一切都攪得天翻地覆。

  不管是聯邦,還是自己本國星域帝都,都不留任何一點情面。

  紀潯神色冷寂,目光凝在通往次臥的那道連廊。

  -

  臥室里,這位帝國Alpha靠坐在沙發上,他仿佛是知道會有人來找他算帳,靜靜看著緊閉的門,神色淡然。

  然而,先是一股濃烈嗆人的烈酒信息素充斥進來,威壓感層層鋪開。

  對此,Alpha輕皺眉,顯然經歷了之前多次腺體被壓制的事,讓這位帝國二皇子更是反感這個味道。

  門被推開,聯邦上將身形立在燈光陰影里,暗色環境無法描摹得了他面部表情。

  分明預料到了這位上將會因輿論爆發,捱不住怒意找上門來,但帝國Alpha真正面臨這一刻,還是本能繃緊了全身。

  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此刻的紀潯和他認知中的勃然大怒之態不一樣。

  「這是第三次了。」

  紀潯聲音平靜如水。

  帝國Alpha完全沒聽懂所謂的三次有什麼含義,也不在意,他現在享受的是自己再一次將這位聯邦上將踩在腳底下。

  「我喜歡你現在的故作鎮定,」沈之言當他在強裝冷靜,語氣滿是譏諷:「你處處設防,又日日監視我,卻半點沒察覺我的手腳。」

  「紀潯啊紀潯,你怎麼能一事無成到這種地步啊。」

  沈之言積壓多日的鬱氣一掃而空,此刻占盡上風,心情暢快至極。

  「你知道你和我最大的區別嗎?」沈之言眸底的笑意愈發幽深。

  「好比如客廳里擺的東西,在你眼裡,就是已經徹底損毀的廢棄設備,可在我這裡,它可以為我所用。」

  來自帝國的沈之言,自幼年起,就修習各式軍事項目訓練,包括精通星際數據鏈路搭建,他知道那個智能機械的利用價值。

  所以故意發火弄廢,將它藏匿起來。

  而紀潯受思維限制,看不到報廢的機身背後的利用價值。

  這便是靠野路子廝殺出來的平民,與從小便接受帝國最頂尖培養的皇室之子,最雲泥之別的差距。

  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他們從起點就拉開了無法逾越的鴻溝。

  這位帝國Alpha太清楚來自礦星的紀潯擁有怎樣一個無法改變的短板。

  那就是……

  「你的命,太爛。」

  傲氣自負的皇室貴族,輕飄飄地對一個無法決定自身命運、靠在泥濘里拼命廝殺掙來權位的人送上極其刺耳的評價。

  十分片面,也十足的輕視。

  全盤否定紀潯的一生。

  立在陰影里的紀潯眼底寒色加劇了,無形的壓迫感死死鎖住整片空間。

  可沈之言偏偏毫無懼色,「你敢殺我嗎?我們可是用來穩住盟約的伴侶,你一個聯邦的走狗,真的有膽動我?」

  他在那次重傷瀕死進入搶救艙搶救時,就卸下了束縛頸環,後來紀潯也因聯邦壓力,沒帶再給他戴了。

  所以兩人勢均力敵的對峙,誰也不輸誰。

  不,帝國皇子覺得,紀潯還是矮他一截。

  沈之言原本坐在沙發上,復又站起身,緩步走到紀潯面前。

  明明傷勢未愈,氣場卻不低紀潯。

  「就算你敢,你又真的能殺我嗎?」

  沈之言突然眼神冷然,揚拳朝紀潯砸出去。

  「你的信息素味道我不喜歡。」

  Alpha的力道不加掩飾,衝擊紀潯軀體,將紀潯狠狠掀翻在地。

  「這就是我今晚準備的大喜,紀上將,喜歡嗎?」

  紀潯眼底隱忍的怒意幾乎要迸發。

  沈之言睚眥必報,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他明明可以依靠這個簡易的終端向帝國發求救信號,但卻選擇了散播輿論製造今晚這一切事情。

  他就是為了毀掉紀潯。

  「我說過的,我一定,一定不會放過你。」

  沈之言屈尊蹲下來,與嘴角溢血狼狽不堪的紀潯對視,笑得肆意又陰狠。

  「我的職位沒了,你也休想高居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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