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豪門未婚夫的好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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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淮看見朋友圈裡的照片時,眼角不自覺紅了些,握著手機的手慢慢收緊。

  南枝之前有帶他在圈子裡認識過不少人,她會刻意讓那些朋友有相關資源時幫忙照看一下。

  他們有共同的好友微信。

  今天晚上有人拍了照片發朋友圈,他看見了南枝靠在慕寒舟肩膀上,看上去很親密,好像他們才是真正的情侶。

  「陳老師,這麼晚了還不走嗎?」身後沈清的聲音傳來。

  陳淮頓了頓,將手機收起來,轉身看向對方,溫柔的彎了彎唇角說道:「晚上有空,準備畫兩幅素描。」

  他又問了句:「你的兼職還沒有結束嗎?」

  機構的學生晚上下班十一點前就都走光了,除了留下來收拾衛生的阿姨,基本上就空無一人了。

  沈清一個兼職的模特,他留到這麼晚是做什麼?

  「我之前高中的時候也學過畫畫,想起來就多留了一會。」沈清抿著唇,有些兒不好意思。

  「你今年多大了?」陳淮多問了一句。

  「剛滿二十歲。」

  兩人坐下來聊了一會。

  ……

  南枝本來答應了陳淮下周去住兩個晚上,結果那兩天慕家約了吃飯,要商量著訂婚的日子,就沒時間去。

  後來幾天慕寒舟的妹妹放假回家,雙方又介紹著認識,更沒什麼時間去看陳淮了。

  妹妹還挺喜歡自己這個嫂子的,加了微信之後經常發消息約南枝出來喝下午茶逛街。

  作為未來的一家人,南枝也沒辦法拒絕。

  (南枝:讓你妹少找我。)

  (南枝:我們只是聯姻,不需要太多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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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寒舟:她是單純喜歡你。)

  (慕寒舟:我和她感情一般,管不住人。)

  (南枝:你媽不是想讓你去泡玉皇大帝嗎?)

  南枝知道他媽自信得很,覺得自己兒子誰都配得上,想拖一段時間看看。

  正好前段時間季琦打聽過慕寒舟,可能是因為她對自己兒子有意思,前段時間還邀請了季琦去參加下午茶。

  只是沒過兩天,她就開始給自己打電話,各種噓寒問暖,旁敲側擊她什麼時候想訂婚。

  (慕寒舟:玉皇大帝也看不上我。)

  (慕寒舟:她知道我在國外認識了個女同學,怕影響我聯姻。)

  (南枝:你自己也沒解釋吧。)

  他肯定是默認了,不讓家裡人也不會這麼急,怕節外生枝。

  (慕寒舟:嗯,不想接觸其他人。)

  有些家族太大了,會限制慕寒舟的舉止,他拿捏不住對方,他回國發展也不是想受制於人的。

  正好秦家老牌又缺合作,和南枝聯姻對於他來說就是最好的選擇。

  (慕寒舟:那個女同學是沈清姐姐,我們之間除了朋友,沒有別的關係。)

  (南枝:前女友?)

  (慕寒舟:不是,只是普通朋友。)

  慕寒舟不想和南枝繞彎子,乾脆就直說道。

  (慕寒舟:是我想早點結婚,我爸在外的私生子要畢業了,我需要早點進入公司核心。)

  慕寒舟現在已經在自家公司開始上班了,但是他需要秦家的合作幫助自己站穩腳跟。

  所以著急的人是他。

  (南枝:好說,求我。)

  南枝私底下調查過慕家幾次,知道慕寒舟他爸更喜歡白月光生的私生子,每年的寒暑假都會安排到分公司去實習,做的也是管理崗。

  現在畢業了也有意向讓人進總公司學習,正在想辦法和慕母溝通,想辦法安排進去。

  (慕寒舟:賺錢都給你花。)

  (南枝:成交。)

  慕寒舟從國外回來沒多久,剛進公司,正是需要做出成績結交人脈的時候。

  這段時間裡,南枝便配合著他出席各種場合。

  「我早就和你說過,我很忙,我不可能事事都以你為主。」南枝站在走廊里打電話:「豆豆生病了就去找醫生,不要總是拿一隻寵物當藉口,我對你已經夠好了陳淮。」

  南枝這幾天忙碌,沒時間去看陳淮,她忙起來不喜歡回覆信息,只要一閒下來,點進手機滿屏都是他的消息。

  雖然字裡行間都是關心的字眼,但南枝情緒不好的時候,並不覺得暖心,只覺得特別令人煩心。

  她有時候連看都懶得看。

  「別哭了,你不煩我聽著都煩。」

  她聽著陳淮抽泣的哭腔,沒有以往的心疼,只有不耐的煩躁。

  「行了,我還有工作要應酬。」南枝看到了不遠處拿著袋子匆匆忙忙走過來的高大男人,敷衍了兩句,淡定的掛斷電話。

  自己雖然是遊手好閒的富二代,但為了說出去好聽,在自家公司里也掛名了一個閒職,只是不需要經常打卡而已。

  不過最近這幾場宴會確實是應酬,慕寒舟要談合作,他酒量一般,喝不了幾瓶酒,都是南枝在旁邊幫忙周旋。

  因為喝了不少酒,這會臉頰兩側微紅,原本清冷的長相因薄紅而眼蒙水霧,添了幾分軟媚。

  南枝被酒精燒得有些發軟,等人過來之後,她看似站不穩的掛在慕寒舟身上,踩了他一腳:「還知道過來找我。」

  「不是讓你在門口等著嗎?」慕寒舟一手穩穩托著她的腰,掌心隔著薄裙觸到她綿軟的腰,另一隻手拿出酸奶:「喝點牛奶會緩解一些。」

  南枝嘲笑了一句:「小學生喝酒。」

  慕寒舟將吸管拆完遞給她:「誰讓小學生喝醉了。」

  「我這是為了誰?」南枝喝了一口便扔還給他,抬起手臂輕拍了下他的右臉,掀了掀唇角:「比起酸奶,你拐彎去隔壁買個香奶奶都比這解酒。」

  她哪有什么喝醉,那都是裝出來給那些人精看的,不然還會一直往死里灌。

  哪個神人能經得起這麼糟蹋。

  比起喝酒,南枝還是更喜歡看漂亮男人被灌酒。

  「明天把香奶奶送到你家,前兩天你提到的元宥遺作,下周二京郊拍賣會。」慕寒舟領口微松,垂眸看向懷中人:「我會幫你拍下。」

  南枝靠在他肩膀上,面不改色的說道:「謝謝你親愛的。」

  下個月是陳淮的生日,也是兩人在一起的五周年,陳淮一直喜歡元宥的山水畫,只可惜去年八月份因心臟病去世了。

  要麼說還是藝術家矯情,一年只作一幅畫,這一幅說是家父生前遺作捨不得,但是即將拍賣的事情又宣揚的聲勢浩大,巴不得所有人都來拍。

  慕寒舟輕笑了一聲:「知道了寶貝。」

  明明兩個人都沒有感情,卻輕飄飄的說出了甜蜜的愛稱。

  ……

  南枝不回老宅,她讓慕寒舟送自己回最近的公寓。

  剛到單元門口,聲控燈因為腳步聲而亮起,一道清瘦的身影站在電梯前,手裡提著保溫桶。

  在看到相擁而來的兩人時,男人臉色瞬間白了幾分,眼底的期待碎成一片慌亂。

  南枝的視線微微掃過陳淮,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甚至還往慕寒舟懷裡縮了縮:「快走吧,外面有點冷。」

  她刻意的避開了對方的目光。

  這不是一個可以相認的情況,她不能這麼早的讓慕寒舟知道陳淮的存在,因為沒有一個男人可以允許未婚妻的情人上門挑釁自己,哪怕兩人之間沒有感情。

  她並不了解慕寒舟,那些別人口中的隻言片語並不真實,她不敢拿陳淮去冒險。

  至少不能在這個時候坦白。

  慕寒舟面色如常,只關注懷裡的人,至於旁邊的男人,他認為只是在等電梯的路人罷了。

  陳淮沒上電梯,他垂眸低著腦袋,視野里只能看見紅色裙擺拂過筆挺的西裝褲。

  他盡力控制住自己失控的情緒,轉身往旁邊躲去,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落,他伸手去接住,滾燙的炙烤著心臟,痛得他快喘不上氣來。

  明明…明明已經做好了準備。

  為什麼在看見兩人相處的這一幕,還是會忍不住心痛。

  明明…明明知道她心裡是有自己的。

  但還是難過的感覺天塌了。

  電梯門關上的最後一瞬,慕寒舟的視線落在離開的米白色衣擺上,壓下了心頭的那股鬱氣。

  「這人挺奇怪的,不進電梯也不知道在等誰。」

  他看似隨口一提。

  南枝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不知道。」

  慕寒舟沒說話,攬著她的手緊了一瞬,眼裡閃過了一絲不容置喙的占有,讓他表面上斯文溫雅冷冽了些。

  「今天可以不回去嗎?」他掃了一眼眼前的公寓,很冷清,一看就是不經常待,連點生氣都沒有。

  慕寒舟放下她的鱷魚皮包包:「我想留下來照顧你。」

  「照顧我還是照顧它?」南枝視線落在他下半身,勾了勾他襯衫上的領帶:「可惜我今天頭疼,沒有什麼感覺。」

  她指尖微微蜷縮,心裡惦記著陳淮,只想趕緊將慕寒舟打發離開,好去將心上人安慰回來。

  自己怕再晚一點,那雙眼睛要哭腫了。

  前天哭昨天哭晚上哭,這會不知道又躲哪裡哭了。

  慕寒舟掃了一眼:「我不是那種人。」

  「那誰知道呢。」南枝脫下他的外套:「你記得帶走。」

  慕寒舟從她手裡接過來,隨手放在沙發上:「留在你這裡,下次來才有藉口。」

  ……

  陳淮坐在消防通道的台階上,默默的擦著眼淚,自己每每想起南枝刻意疏離的眼神,看著她依賴地靠在別的男人懷裡,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太疼了。

  他知道,她不是不認識他,只是不能認。

  聽到身後沉穩的腳步聲,他猛地驚喜的站起來,回身一看,樓梯間的聲控燈亮了起來——

  陳淮的臉色在看到來人時,比哭泣時更加慘白了幾分。

  他瞳孔微微擴大,有些驚慌失措。

  慕寒舟面色淡定,視線掃過他手裡提著的保溫桶:「如果聯繫不上對方的話,可以找物業按電梯。」

  這裡的公寓是一梯一戶的。

  「…沒事,不用,我馬上就回去了。」陳淮前面不敢看,現在趁著樓梯間的燈光看清楚了慕寒舟的臉,他長得不是南枝會喜歡的類型,但是也很出眾。

  一米八八的身材高大,長相異常俊美,戴著金絲眼鏡遮住了他鋒利的眉眼,顯得有幾分斯文。

  比起自己,他的氣質和南枝更般配。

  慕寒舟啟唇:「晚上冷,記得多穿點衣服。」

  十二月份的京市很冷,面前這男生只穿了件薄款的毛衣,臉和手都已經被凍得泛紅。

  慕寒舟在心裡冷笑一聲。

  這種人,一慣是會賣慘裝可憐的。

  「不是說馬上要走?我有車我送你。」

  慕寒舟好心的看著他。

  「不、不用了,我們並不熟,我也有車。」

  陳淮連忙擺擺手。

  他是知道自己的存在嗎?還是單純的關心?

  陳淮認為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你不用擔心。」慕寒舟笑著說道:「你長得像我認識的一個朋友,他的性格和你很像。」

  陳淮鬆了口氣,原來是因為這個。

  南枝下樓的時候,慕寒舟已經離開了。

  她不知道自己那個未婚夫來過。

  看著陳淮落寞的背影,南枝上前幾步抱住他:「生氣了?」

  她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無視你的,你知道的,我有難處,他是我聯姻對象,秦家需要他們家的合作。」

  陳淮一聽到她的聲音,便不由自主的落了眼淚。

  他擦了擦小聲的說道:「我知道的,我沒資格生氣。」

  自己沒有相當的能力,沒有資格阻止她,他不配生氣。

  「誰說你沒資格的,你是我男朋友,要是真按這樣算,他才是插足進我們關係的人,你當然有資格生氣。」

  南枝緊緊的握住他冰冷的手,心疼道:「怎麼穿這麼少,我們先回樓上好不好?」

  她將帶下來的外套給陳淮披上去。

  陳淮乖乖的跟著她上樓。

  他有梯控,南枝大部分房產的鑰匙和指紋他都有。

  「阿楚,我先把鴿子湯熱一下,正好天氣冷,你多喝一點。」陳淮熟門熟路的進了廚房。

  南枝稍微哄兩句,他這會已經不難過了,溫柔的笑著說起最近的事情:「阿楚,我認識了一個新朋友,下次你有空了我介紹給你認識。」

  「好,這周末我有時間,留一天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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