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玄幻三國】吾劍也未嘗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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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董卓和丁原小打了幾場。

  但丁原一方,有著神魔一般的六階武將呂布。

  當他率領并州狼騎衝鋒時,總是如砍瓜切菜一般,對著西涼鐵騎騎臉輸出。

  殺得他們哭爹喊娘,屁滾尿流。

  董卓氣得肝疼。

  關鍵時刻,還是他的好女婿、解語花李儒出場。

  為董卓獻上一個收服呂布的辦法。

  就是請董卓麾下的中郎將李肅出面,以赤兔馬為資,說服呂布。

  董卓的赤兔馬被李肅牽出來的時候,整條街都安靜了。

  那匹馬渾身上下沒有一根雜毛。

  通體赤紅如火,鬃毛如烈焰飄拂,四蹄踏在地上隱隱有火光流轉。

  它在陽光下打了個響鼻,噴出的氣息灼熱如熔岩。

  一雙馬眼亮得驚人,透著一股桀驁的靈性。

  正是六階異獸,赤兔。

  看著這匹赤兔馬,呂布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渴望。

  李肅摟著呂布的肩膀指了指赤兔馬。

  「奉先,此馬名赤兔,日行千里,非天下第一猛將不可配。

  相國贈你的,如何?」

  呂布手中的方天畫戟微微一顫。

  他看了一眼赤兔馬,又看了一眼丁原的軍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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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猶豫了三秒。

  多猶豫幾秒就是對赤兔的不尊重。

  當天夜裡。

  呂布闖入丁原的大帳。

  方天畫戟一招貫胸,丁原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并州軍群龍無首,呂布以雷霆手段收服了張遼、高順等將領。

  整支軍隊在一夜之間易主,倒向了董卓。

  張角坐在客棧里,水鏡術在面前凝成一面光潔的水幕。

  將洛陽城外并州大營里的畫面一幀一幀地呈現出來。

  典韋坐在他對面,手裡抓著一隻燒雞,目瞪口呆地看著水幕里的畫面。

  「將軍,這是什麼法術?」

  「水鏡術,小把戲。」張角端著一杯茶,指著水幕里呂布跪拜董卓的畫面道。

  只見盧布拜倒在董卓面前,「布飄零半生,未逢明主……」

  張角搖搖頭,輕笑道:「你看,呂奉先跪得可乾脆了。」

  典韋啃了一口燒雞,含糊道:

  「這人也太不要臉了,昨天還是丁原的義子,今天就換爹了。」

  「認爹快的人,翻臉也快。」張角笑了笑,「不過這不關我們的事。看戲,看戲。」

  ……

  水幕一轉,畫面變成了朝堂。

  少帝劉辯坐在龍椅上,神色惶惶,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董卓站在御階之下,聲音洪亮得整座大殿都在嗡嗡作響:

  「少帝暗弱,不堪承祚!陳留王聰慧仁孝,宜登大位!」

  朝堂上下一片譁然。

  袁紹霍然出列,手按劍柄,目光如刀:

  「董卓!廢立之事,豈是你一個國賊所能決定的?」

  董卓眯起眼睛,聲音低沉下來:

  「袁本初,你是在教本相做事?

  欺吾劍不利否?」

  兩人對峙,空氣仿佛凝固了。

  下一刻,袁紹拔劍半出鞘,寒光映在他臉上,一字一句:

  「吾劍也未嘗不利!」

  那聲音鏗鏘有力,迴蕩在大殿之中,連殿外的侍衛都忍不住側目。

  董卓冷笑了一聲。

  他的【亂漢】命格在那一瞬間微微閃爍。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從董卓身上擴散開來。

  不是修為的碾壓,而是大勢的壓制。

  袁紹感受到了那股力量。

  他臉上的憤怒漸漸變成了猶豫,猶豫又變成了退意。

  最終,他收劍入鞘,後退一步,轉身大步走出朝堂。

  「本初!」有大臣在後面喊他。

  袁紹頭也不回,只留下一句話:

  「朝堂昏暗,忠良難立。紹自去,不奉陪了!」

  水幕前,張角鼓起掌來。

  「精彩!精彩!典韋你看到了嗎?

  袁紹那句『吾劍未嘗不利』,拔劍的時候那是真的帥,收劍的時候那也是真的快。」

  典韋一邊嚼著雞腿一邊點頭:

  「將軍說得對,帥是真的帥,跑也是真的跑得快。」

  「這就是四世三公的風采。姿態要做足,退路也要留好。」

  張角端起茶杯,笑意盈盈。

  「人家不是不剛,是剛完了要能全身而退。

  冀州被咱們搬空了,他沒法去渤海,只能回汝南老家。

  也好,袁紹守汝南,袁術占南陽,這哥倆一個在南一個在北,以後有得打。」

  ……

  水幕中的畫面跳轉到了王允府上。

  王允白髮蒼蒼,涕淚橫流,雙手顫抖地捧出了一柄短刀。

  那刀長不及一尺,通體漆黑,刀刃上流轉著幽幽寒光,像是一條沉睡的毒蛇。

  七星寶刀,五階神兵。

  跪在他面前的曹操面色肅然,雙眼通紅,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操雖不才,願以死報國。借司徒之刀,取董卓首級!」

  王允雙手將刀遞上,老淚縱橫:

  「孟德——若能成功,你便是大漢的千古功臣!」

  曹操接過七星寶刀,收入袖中,起身告辭。

  典韋皺眉:「將軍,曹操才四階吧?他能殺董卓?」

  「不能。」張角嗑著瓜子,「但刺殺董卓,可以出名啊。」

  ……

  水幕畫面再轉,到了相府。

  曹操端著一隻錦盒,從容步入。

  董卓正坐在榻上,呂布持戟立於身側,氣血如烘爐,壓迫得整個廳堂的溫度都上升了幾分。

  「孟德,來獻什麼寶貝?」董卓笑呵呵地問。

  曹操打開錦盒,七星寶刀的寒光映在他臉上,沉穩如常:

  「此乃七星寶刀,乃操家傳之物,特獻相國。」

  「好刀!」董卓伸手去接。

  那一瞬間,曹操的手微微一頓。

  呂布的目光像刀一樣刮過來,六階武將的直覺讓他本能地察覺到了不對。

  他按戟上前,聲音冰冷:「義父,此人眼神閃爍,恐有詐。」

  曹操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但他面不改色,語氣誠懇:

  「奉先將軍說笑了。操一片赤誠,誠心獻刀,何詐之有?」

  「夠了。」董卓擺了擺手,接過七星寶刀,在手中掂了掂。

  「奉先,你多心了。孟德有心了,這刀我收下,你去吧。」

  曹操躬身退出,腳步不急不緩。

  出了相府大門,他翻身上馬,一鞭抽下,馬蹄聲如驟雨般急驟,轉眼消失在洛陽城的街道盡頭。

  相府內,李儒從屏風後轉出來,看了一眼董卓手中的刀,又看了一眼曹操消失的方向,臉色驟變:

  「相國!曹操這是來行刺的!獻刀是假,殺您是——」

  董卓一怔,旋即臉色鐵青。

  「給我追!」

  水幕前,張角笑出了聲。

  「典韋你看,董卓這胖子,關鍵時刻犯糊塗。

  曹操那眼神都快把『我要殺你』四個字寫在臉上了,他還覺得人家是來獻刀的。

  這智商,怎麼當的反派?」

  典韋放下啃完的雞骨頭,表情有些躍躍欲試:

  「將軍,要我去把曹操抓回來嗎?」

  「抓他幹嘛?」張角翻了個白眼。

  「曹操活著,會去招兵買馬,聲討董卓。

  你抓回來送給董卓殺啊?」

  「……有道理。」典韋悻悻地縮回去。

  曹操逃出洛陽後,一路狂奔。

  張角的水鏡術一路追蹤,從洛陽追到中牟,從追兵追到牢獄。

  中牟縣衙,曹操被捕。

  縣令陳宮夜間提審,曹操坦然承認:

  「吾乃曹操,欲刺殺董賊不成,亡命至此。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陳宮沉默良久,親自解了他的枷鎖,備了酒菜。

  「公台,你這是——」

  「操,天下英雄也。」陳宮舉杯,「董卓暴虐,公欲為國除賊,宮雖不才,願棄官相從。」

  兩人連夜出逃,一路奔往譙縣。

  水幕中,逃亡的路途坎坷而漫長。

  曹操和陳宮躲過無數追兵,途中乾糧耗盡,馬匹也累倒了。

  終於,他們路過成皋,來到了呂伯奢家。

  呂伯奢是曹操父親的故交,見到曹操後大喜:

  「賢侄,你們在此歇息,老夫去村中沽酒,回來殺豬款待!」

  曹操和陳宮在屋裡坐下。

  過了一會兒,後院傳來霍霍磨刀聲。

  曹操霍然站起,臉色驟變。

  「公台,你聽——」

  「怕是主人家殺豬——」

  「不對!」曹操拔劍,「呂伯奢去沽酒未歸,家中豈會無故磨刀?定是已走漏風聲,他們要報官拿我!」

  陳宮來不及阻攔,曹操已經提劍沖了出去。

  一劍一個。

  男丁,女眷,老人,孩童。

  一家八口人,全部倒在血泊中。

  曹操提著滴血的長劍,站在院子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然後他看到了廚房裡被綁著的那頭豬,旁邊放著一把殺豬刀。

  磨刀石上的水漬還沒幹。

  陳宮臉色慘白,嘴唇哆嗦:

  「孟德……你……你殺錯人了……」

  曹操沉默了片刻,臉上的血色緩緩恢復,眼神從慌亂漸漸變得冰冷。

  「走。」

  兩人翻身上馬,繼續逃。

  沒走多遠,迎面遇到了買酒歸來的呂伯奢。

  老人騎在驢背上,手提酒壺,看到曹操滿面笑容:

  「賢侄!怎麼就走了?老夫酒已買回,——」

  話沒說完。

  曹操拔劍,一劍穿胸。

  呂伯奢瞪大眼睛,從驢背上跌落,酒壺摔碎,酒香四溢。

  「孟德!!!」

  陳宮嘶聲喊道,「你方才誤殺了八口,已是罪過!如今明知是錯,為何還要殺人!」

  曹操收劍入鞘,面無表情。

  「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

  陳宮渾身一震。

  他看著曹操那副冷漠的面孔,忽然覺得自己從來沒認識過這個人。

  曹操策馬繼續趕路,陳宮沒有跟上。

  月光下,兩人分道揚鑣。

  一個往東南,一個往西北。

  水幕熄滅。

  張角靠在椅背上,長舒一口氣,啪啪啪地鼓起掌來。

  「好!好一個曹阿瞞!

  是個狠人啊,這心理素質。

  活該他以後能成大事。」

  「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他重複了一遍,嘖嘖讚嘆。

  野心、果決、冷血、不擇手段,這才是亂世梟雄該有的樣子。」

  典韋皺著眉頭,燒雞也顧不上吃了:

  「將軍,您是不是太興奮了?這可是屠殺無辜,殺了九條人命。」

  「我當然知道。」張角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南方漆黑的夜空,「我又沒說他是好人。」

  他轉過身來,臉上掛著一種奇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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