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玄幻三國】滅烏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頓時。

  白狼山上空,出現了一道裂縫。

  仿佛絲綢被一刀切開,邊緣整齊得不可思議。

  裂縫中透出的不是藍天,不是白雲。

  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令人心悸的紫色。

  那是雷霆的顏色。

  但又不是普通的雷霆。

  普通的雷霆是天地陰陽二氣碰撞所產生的自然現象。

  有光,有聲,有始有終。

  而這道裂縫中湧出的東西,是純粹的,近乎液態的雷電之力。

  它從裂縫中傾瀉而下。

  讓整片天空化作蒼茫的雷池。

  方圓百里,上下左右。

  全是駭人的雷霆。

  太亮了。

  那一瞬間的亮度,已經超出了人類眼睛的承受極限。

  蹋頓在那一瞬間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太奶。

  然後是聲音。

  這是一種超越了聲音的東西。

  是天地共振的頻率,萬物齊鳴的樂章。

  它不通過耳朵傳播,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

  每一個活著的生物,在那一瞬間都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沒有高低,沒有長短,沒有音色。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

  但每一個人的腦海里都自動將它翻譯成了一個詞:

  「天罰!」

  方圓十里的天地元氣被抽空了。

  所有的五行之力,陰陽二氣,全部被一種單一的、純粹的力量所取代。

  那就是雷霆。

  張角站在雷海中央。

  他的灰袍在雷光中獵獵作響,花白的頭髮肆意飛揚。

  但整個人巋然不動,像一座亘古存在的雕像。

  九節杖插在身前的地面上。

  杖身上的符文全部亮起,暗金色的光芒與紫色的雷光交相輝映。

  形成一種詭異的、超越人間的色彩。

  蹋頓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就無了。

  他的身體,他的野心,他的抱負。


  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他的三萬部眾,他的王庭,他的歌舞,他關於幽州冀州的美夢。

  全都在同一瞬間,被那一整片雷海吞沒。

  化為烏有。

  雷海持續了大約三個呼吸的時間。

  三個呼吸之後。

  雷光消散,天空重新合攏。

  裂縫消失不見。

  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白狼山恢復了寧靜。

  但白狼山已經不是那個白狼山了。

  只見山頭被削平了三丈。

  仿佛憑空蒸發。

  三丈厚的山體,連同上面的泥土,岩石,樹木,帳篷和人畜。

  全部在雷海中汽化。

  山頂現在是一個完美的平面。

  光滑得像打磨過的鏡面,在陽光下反射著詭異的光。

  那是琉璃。

  岩石在數萬度的高溫下熔融,然後急速冷卻。

  形成了大面積的琉璃。

  整座白狼山的山頂,方圓數里。

  全部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墨綠色的半透明琉璃。

  陽光照在上面,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

  美得令人窒息。

  張角站在琉璃地面上。

  道袍不染塵埃。

  九節杖拄在腳邊,花白的頭髮被風吹得微微飄動。

  他低頭看了看腳下光滑如鏡的琉璃。

  用九節杖的末端輕輕敲了敲,發出清脆的叮的一聲。

  「FirstBlood」

  話音剛落,他的身形就消散了。

  他的身體從腳開始,一點點化為肉眼不可見的細微粒子。

  像一縷青煙被風吹散,又像一滴墨水融入大海。

  整個過程不到一息的時間,原地就什麼都沒有了。

  只剩下那片琉璃化的山頂。

  在陽光下靜靜地反射著光,像一個巨大的、沉默的墓碑。

  張角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在柳城上空了。

  柳城在白狼山東南約一百二十里處。

  是烏桓的另一處重要聚落。

  說是「城」,其實也就是一個用土坯和木柵欄圍起來的大寨子。

  住著烏桓慕容部約兩萬人。

  張角懸在柳城上空,低頭看了一眼。

  兩萬人,青壯約八千。

  比白狼山少一點。

  張角手中的九節杖輕輕一揮。

  一道雷光便從天而降,精準地劈在柳城正中央。

  然後雷光擴散開來。

  像一朵盛開的紫色蓮花,一層一層地向外綻放。

  每一層花瓣都是一道致命的雷霆。

  兩個呼吸後,柳城也變成了琉璃世界。

  張角身形再次消散。

  接下來是白檀山。

  白檀山在白狼山西北,相距約兩百里,是烏桓白部的地盤。

  白部是烏桓七部中最小的一部,全族不過萬餘人。

  但世代居住在白檀山深處,地形複雜,易守難攻。

  張角到的時候,白檀山正在下雨。

  四月的春雨細細密密地下著。

  山間霧氣瀰漫,能見度不到十丈。

  白部的人在霧中設了暗哨,藏在岩縫和樹洞裡,每一個都弓弩上弦,嚴陣以待。

  張角從霧中走了出來。

  就像一個普通的山間老道。

  拄著九節杖,悠閒地走在泥濘的山路上。

  仿佛閒庭信步,不沾一絲雨絲。

  白部的暗哨看到了他。

  還以為是哪個迷路的方士。

  正要阻止他前進。

  忽然。

  張角停下了腳步,九節杖在地上輕輕一頓。

  周圍的霧氣在一瞬間凝成了冰晶。

  每一顆冰晶都是一把鋒利的刀刃。

  數億顆冰晶同時旋轉,形成一場致命的冰晶風暴。

  白檀山在冰晶風暴中變成了一片血紅的廢墟。

  一萬餘人,無一倖免。

  看著面前的「傑作」。

  連張角自己,都覺得自己的殺性有點大了。

  不過烏桓,還是死去的好。

  下一站是馬盂山。

  蹋頓的弟弟蹋固駐守於此,領兵兩萬。

  張角到的時候,蹋固已經跑了。

  他是聰明人,也是個膽小怕死之人。

  大哥蹋頓被張角所滅的消息傳來時,蹋固正在吃晚飯。

  他放下手中的羊腿,問道:

  「你確定只有張角一人?」

  報信的斥候說:「是。」

  蹋固又問:「沒有大軍?」

  斥候說:「沒有,就他一個人。」

  蹋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對帳中所有人說:

  「張角來了,我大哥都掛了,我要跑了,你們隨意。」

  然後他帶著一百多個親兵,騎上最好的馬。

  朝著更北的方向狂奔。

  他的計劃是跑到鮮卑人的地盤上去。

  鮮卑和烏桓同源,都出自東胡。

  應該會收留他。

  寄人籬下的滋味不好受。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帶上自己麾下兩萬人馬。

  但來不及了。

  蹋固不想死。

  只能死道友不死貧道了。

  張角到來時,蹋固已經跑遠。

  他隨手一道雷霆劈下去,將馬盂山上慌亂的兩萬烏桓人,連同他們的帳篷、糧草、牲畜一併化為了灰燼。

  然後他身形消散。

  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紫蒙川是烏桓折羅部的駐地。

  位於白狼山正北約三百里,靠近大漠邊緣。

  折羅部是烏桓七部中最弱小的一部。

  全族不過五六千人。

  大部分是婦孺和老弱,青壯不足兩千。

  張角到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夕陽將紫蒙川染成一片血紅。

  河流在暮色中泛著暗紅色的光,像是鮮血在流淌。

  他們的首領是一個老婦人。

  七十多歲的薩滿,臉上塗著藍靛,身上掛滿了骨飾和銅鈴。

  她站在部落的最前面,雙手高舉。

  嘴裡念著古老的咒語,試圖召喚先祖之靈來保護她的族人。

  張角瞥了她一眼。

  那老薩滿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七竅流血,軟軟地倒了下去。

  她的靈魂在那一瞬間被張角的神識碾碎了,像被磨盤碾過的麥粒。

  然後雷霆落下。

  紫蒙川在雷光中變成了一片焦土。

  河水被蒸發,河床乾涸,兩岸的土地琉璃化。

  在暮色中閃爍著幽暗的藍光。

  五六千條生命,在不到兩個呼吸的時間裡,全部消失。

  張角站在琉璃化的河床上,看了看天空中初升的星星。

  感嘆道:

  「遼西烏桓七部,今日盡滅。

  殺傷約八萬四千餘口。

  唉,誰讓我是個大善人呢。

  今日我不殺爾等,爾等日後便要殺我漢家兒女。」

  然後飄搖遠去。

  夜風穿過紫蒙川的廢墟,發出嗚嗚的哀鳴。

  琉璃化的河床在星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像一條凝固的銀河。

  蜿蜒著消失在黑暗的大漠深處。

  沒有人知道,就在這一天之內,一個曾經控弦十萬的強大民族。

  從這片土地上被徹底抹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