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九叔】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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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秋生鋒利的眼神,石堅內心一緊。

  但下一刻他內心升起一股怒火。

  他石堅是誰?

  乃是茅山大師兄,地師巔峰的修為,在當今修行界幾乎可以說是無敵的存在。

  怎麼可能被一個毛頭小子嚇住。

  於是石堅輕蔑地說道:

  「你是耳朵塞驢毛了嗎,我說林九德行有虧,教不出好徒弟——」

  然而話音未落。

  秋生動了。

  上一刻他還站在大殿中央,下一刻卻出現在石堅面前。

  沒有人看清他的動作。

  仿佛瞬移,又好像他本來就在那裡。

  石堅的瞳孔猛地收縮。

  一種大恐怖湧上心頭。

  他想退,但身體不聽使喚。

  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在他身上,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那是天地法則的力量。

  是天地之力。

  石堅只覺得周圍的空間,甚至整個天地,都在鎮壓他。

  下一刻。

  秋生緩緩抬起右手。

  動作很慢。

  但他的手划過的時候,空氣中竟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波紋。

  一圈一圈地盪開。

  「空間漣漪,竟是空間漣漪!」


  這特麼的怎麼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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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意了。

  他想運起法力抵抗。

  但他的法力像是被凍住了一樣,根本運轉不起來。

  還有他拿手的閃電奔雷拳。

  在這恐怖的壓力下,也一點兒都使不出來。

  石堅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這時。

  「砰——」

  一聲悶響。

  秋生的一根手指輕輕落在石堅的胸口上。

  在旁人看來,仿佛朋友之間開玩笑似的。

  但讓人驚悚的是。

  剛才還一臉囂張的石堅,像是被一輛疾馳的馬車撞上,整個人不由自主地飛了出去。

  只見他雙腳離地,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從大殿中央一直飛到門檻邊上。

  後背撞在門檻上,「咔嚓」一聲,木門檻斷了。

  他的身體又往前滾了兩圈,撞翻了一張桌子,才停下來。

  看到這一幕。

  大殿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

  四目道長的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千鶴道長的眼睛瞪得溜圓。

  蔗姑手裡的葫蘆差點掉在地上。

  麻麻地手裡的雞腿掉在地上,他都沒發覺。

  靈虛道長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清虛道長的拂塵從手裡滑落,他都沒有察覺。

  文才嘴巴張得老大。

  「我的天呢,秋生這麼厲害的嗎?連大師伯都不是對手。」

  隨機內心雀躍。

  「穩了穩了,有秋生做大腿,以後我在茅山就可以隨便浪。」

  而九叔看著這一幕。

  嘴角的AK都壓不住了。

  雖然他出於規矩和修養,沒有跟石堅這個大師兄計較。

  但泥人也有三分火氣。

  自己和弟子被這麼污衊,九叔老早就想干他了。

  如今秋生揍了石堅這個傢伙,讓九叔內心一陣酸爽。

  「還是我徒兒秋生厲害,嘿嘿。」

  此刻,石堅像死狗一樣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大殿裡無數古怪的目光,讓他恨不得就此消失。

  然而他想站起來,但胸口像是被一座山壓著,根本動不了。

  他嘴角滲出血來,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石少堅站在旁邊,臉色煞白,腿在發抖,褲襠濕了一片。

  他想跑,但腿不聽使喚。

  師父靠不住了怎麼辦?

  涼拌唄,還能怎麼辦。

  秋生雲淡風輕地收回手,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大師伯,你質疑我的修為,我的人品,沒關係。

  畢竟你是長輩。

  你不服祖師爺的安排,也沒關係。

  畢竟你在茅山一手遮天。

  但你侮辱我師父,那咱們只能做一場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石堅,掃過石少堅,掃過大殿裡所有的人。

  「我師父林九,紮根任家鎮,護一方安寧,降妖除魔無數。

  他在任家鎮十幾年,沒有打著茅山的旗號招搖撞騙,沒有跟茅山要過一粒米、一文錢。

  你有什麼資格說他德行有虧?

  就因為他和你競爭過下一代掌門,你就這麼容不下他嗎?」

  秋生的話像錘子一樣,砸在大殿裡每個人的心上。

  眾人心有戚戚。

  九叔淚目。

  而石堅趴在地上,說不出話來。

  他的嘴角還在流血,胸口疼得像要裂開。

  他知道自己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一指,這混蛋只用了一指,自己就飛了出去。

  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這個人不是他現在能惹的。

  而秋生沒有再看他。

  他轉過身,對著清虛道長微微點頭:「掌門,弟子失禮了。」

  清虛道長回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

  「無妨。石堅出言不遜,該有此劫。」

  然後吩咐石少堅道:

  「扶你師父下去養傷。」

  石少堅哆哆嗦嗦地走過去,把石堅從地上扶起來。

  石堅站起來的時候,腿還在發軟,整個人靠在石少堅身上,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他的嘴角還掛著血,胸口的道袍上有一個清晰的指印,凹進去三分。

  他低著頭,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走到大殿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秋生一眼。

  那眼神里充滿憤怒和不甘。

  也有一絲深深的恐懼。

  秋生沒有在意。

  石堅?跳樑小丑爾。

  只要以後安分守己,他也懶得再搭理。

  如果非要搞什麼么蛾子的話,那也不是不能送他去見祖師爺。

  反正茅山的祖師爺,大多都在地府。

  石堅走了之後,大殿裡的氣氛輕鬆了好多。

  四目道長第一個湊上來,上下打量著秋生,嘴裡嘖嘖有聲:

  「好小子,當初你給我送劍的時候,我就覺得你不簡單。

  沒想到你這麼不簡單。

  哈哈哈,僅用一指就擊敗了你大師伯!」

  秋生笑了笑:「四目師叔過獎。」

  「嘿,謙虛什麼,拿出年輕人的精氣神來。」

  四目道長拍了拍他的肩膀。

  「天師啊,茅山幾百年沒出過天師了。祖師爺選的人,果然厲害。

  不過你得小心一下你大師伯,他這個人呢,心眼有點小。」

  秋生點頭,表示明白。

  這時千鶴道長走上來,對著秋生深深一揖。

  秋生連忙扶住他:

  「千鶴師叔,你這是做什麼?」

  「救命之恩,沒齒難忘。」千鶴道長哽咽道。

  「要不是你送的那把木劍,我早就死在皇族殭屍手裡了。

  那時候我不知道那是你親手刻的,也不知道你是天師。

  現在知道了,這一拜,你受得起。」

  秋生搖了搖頭:

  「師叔客氣了。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就見外了。」

  蔗姑也走過來,繞著秋生轉了一圈。

  上下打量了好幾遍,點點頭道:

  「不錯不錯。比你師父強。」

  九叔在旁邊咳嗽了一聲:「蔗姑——」

  蔗姑白了他一眼。

  「我說的是實話。你看看你,再看看秋生。

  人家自己就成天師了。

  你自己呢?修了三十年,還是地師。

  你還好意思說話?」

  九叔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麼。

  「哼,你這是嫉妒我有秋生這麼個好徒弟。

  徒弟厲害,說明師父也厲害。」

  眾人鬨笑。

  蔗姑忽然走到九叔面前,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九叔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往後退了一步:

  「你……你幹什麼?」

  蔗姑眼中閃過一些憐惜。

  「你老了,白頭髮很多。」

  九叔無措。

  蔗姑沒有再說話,轉身走了。

  四目道長湊過來,用胳膊肘捅了捅九叔,擠眉弄眼:

  「師兄,蔗姑對你還是有情意的嘛。」

  九叔瞪了他一眼:「閉嘴。」

  四目道長嘿嘿笑著,不敢再說了。

  清虛道長走過來,對秋生說:

  「護法長老,你的院子在東邊,已經收拾好了。」

  秋生點了點頭:「多謝掌門。」

  清虛道長擺了擺手:「不用謝我。這是祖師爺的意思。」

  他頓了頓,又說:

  「石堅的事,你別放在心上。他只是一時想不開,以後會想明白的。」

  秋生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知道石堅不會想明白。

  有些事,不是想明白就能過去的。

  從大殿出來,四目道長拉著秋生的袖子不放:

  「師侄,走走走,我帶你去你的院子。東邊那個,看日出最好。」

  秋生跟著他走。

  四目道長一邊走一邊說:

  「你知道嗎?你那個院子,以前是第三代祖師住過的。

  後來一直空著,誰也不讓住。

  掌門說,那是留給有緣人的。

  沒想到等了幾百年,等來了你。」

  秋生也略有好奇。

  祖師爺故居啊。

  不知埋了什麼寶貝沒有。

  走到院子門口,四目道長停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師侄,好好干。茅山需要你。」

  秋生拜謝。

  另一邊,石堅的院子裡。

  石堅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

  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下面隱隱滲出血跡。

  他的呼吸很重,每呼吸一次,胸口就疼得像刀割一樣。

  石少堅站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藥,手在發抖。

  「師父,藥……」

  「放下。」

  石堅的聲音很虛弱,但依然帶著那種不容置疑的冷意。

  石少堅把藥放在床頭柜上,縮了縮脖子,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出去。」

  石少堅如蒙大赦,轉身就跑。

  石堅一個人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房梁。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他蒼白的臉上。

  「天師……」他喃喃說道,「一指……就一指……」

  他的拳頭慢慢握緊,指甲掐進肉里,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我一定會超過你的。」

  石堅的聲音忽然變得狠厲起來,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扭曲得像一張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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