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霸凌渣攻並假死讓主角受被挖心的小白龍（二十五）
他繼續灌，本源之力越來越濃，把整間寢殿映得如同被裹進了一團流動的玄金色光繭。
可漏得比灌得更快，那些力量在窈柚體內只停留一息，就從經脈的裂縫裡散逸出去，消散在空氣里。
最後他在窈柚體內最深處堪堪留住了一絲生命餘燼，細得像蛛絲。
但至少還在。
他的手掌貼在窈柚的腹鱗上，裡面的東西沒有生命，但他還是控制不住去撫摸，同時閉上眼。
腦海中有這世間無數種起死回生的法門，他同時翻檢。
眼底倒映著無數古法禁術的光芒，那些隨便放一個出去都足以讓三界搶破頭的逆天法門，在他這裡被一個一個地掃過去，一個一個地丟掉。
可越翻他眉頭蹙得越緊，沒一個合適的，周身流轉的法則氣息開始變得不穩定，寢殿裡的長明燈火焰劇烈地晃了起來。
直到他翻到了那一頁。
七竅玲瓏心。
萬靈至寶，混沌未開時便存在的生命本源，比天道更古老，不受法則約束。
而這世間獨有的一顆七竅玲瓏心，如今正沉在一條錦鯉妖的體內。
始祖蛇睜開眼的瞬間，神識掃過三界，鎖定位置。
東澤水府，回春妖舍，靈液池底。
銀紅色的魚身，尾鰭殘缺不全。
他的神識下意識沿著那條錦鯉妖身上的因果線往回追溯，看到了蘇霧趴在階頂上用盡說出窈柚的罪狀。
始祖蛇的蛇瞳瞬間收縮，渾身冷到極點。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會這麼容易動怒，只能低下頭去舔窈柚的龍角安撫自己。
從角尖舔到角根，舌尖在鱗膜上反覆地壓，舔得那片鱗膜濕漉漉的。
「很快就會好的。」
東澤水府，回春妖舍。
靈液池的碧波輕輕晃蕩，滿室的藥香濃得化不開，混著水汽氤氳成一層薄薄的白霧，把守在池邊的幾個人影都籠得朦朦朧朧。
蘇霧的母親跪坐在池沿上，半截袖子都浸在池水裡，手一直伸在水面底下，虛虛托著那條巴掌長的小錦鯉，怕碰疼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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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眶從蘇霧被送回來那一刻起就是紅的，哭到現在已經流不出眼淚了，只是乾澀地眨著眼，嘴唇一直在發抖。
蘇霧的父親站在她身後，一言不發地看著池中的兒子。
他是個沉默寡言的錦鯉族長老，活了兩千多年，什麼事都見過。
可他沒見過自己最小的兒子渾身是血地被抬回來，鰭斷了大半，鱗片剝落得像是被人拿刀一片一片刮過。
魚身上最大的那道口子從側腹一直裂到靠近心臟的位置，翻出來的嫩肉被靈液泡得發白。
蘇霧的兄長蹲在池子的另一側，手裡拿著族裡最好的續骨生肌膏，用指尖挑了最細的一點，小心翼翼地往蘇霧尾鰭斷裂的截面上塗。
那藥膏是碧綠色的，遇水不化，塗上去之後便凝成一層薄薄的膜，把傷口封住。
而蘇霧一直沒什麼反應。
他側浮在水面上，鰓蓋微弱地一張一合，那隻完好的眼睛睜著，望著頭頂搖曳的水光，眼珠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從他被送回來到現在，他只說了一句話，問神罰降下來了嗎？然後就沒有再開過口。
「差點就沒了。」
蘇霧的母親聲音哭得沙啞，她把掌心貼在池水裡蘇霧的身體下方，感受著那微弱得幾乎摸不到的心跳。
蘇霧的兄長擰緊了藥膏的蓋子，低聲接了一句：
「七竅玲瓏心不要命地護著你的心脈，你以為你憑什麼能從九重天階上活著下來，要不是那顆心吊著你最後一口氣，早就在半路上死透了。」
他說到最後聲音有些發哽，便低下頭去假裝整理藥箱，把蓋子擰了又擰。
蘇霧的父親沒有回頭，只是沉著嗓子說了三個字：「糊塗事。」
然後便再也說不下去了。
池水安靜了一瞬，只有藥香還在空氣里不知疲倦地瀰漫。
但蘇霧動了。
他殘缺的尾鰭在水裡極輕極輕地擺了一下，只這麼一個微小的動作就扯動了側腹上那道還沒完全合攏的大口子。
疼得他魚身猛地一僵，鰓蓋急促地翕動了三四下才緩過來。
「我……」他的聲音從水裡浮上來，「我有七竅玲瓏心？」
他兄長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表情是那種心疼又氣惱的複雜神色，嘴巴張了張，大概是真想罵他兩句。
可看見他泡在池水裡半死不活的模樣又把話咽了回去，最後只悶悶地哼了一聲：
「果然傻了，不是傻透了，誰會去爬審判階？」
蘇霧沒有理會他兄長的挖苦。
他拼命地側過身，用那隻完好的眼睛看著池邊的母親，殘缺的胸鰭在水裡劃了兩下，把水面攪出一小圈焦急的漣漪：
「我真的有七竅玲瓏心？」
他的母親被他這突然的激動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按住他，怕他掙裂了傷口：
「你別亂動，你側腹的傷口剛封上，再裂開就縫不回去了！」
可蘇霧還是盯著她看，那目光執拗得不像一條剛從鬼門關被拉回來的魚。
他的母親被他看得心裡發酸，伸手輕輕撫過他僅剩的幾片完好鱗片，聲音又啞了幾分：
「你忘了？」
蘇霧怔怔地看著她。
「這種事都能忘？」母親的指腹擦過他的背鰭邊緣，那一小塊鰭膜上還有一道舊疤，是他小時候貪玩撞在礁石上留下的。
「你天生就帶著這顆心降生的，當時還是你父親親自給你測的，你忘了？」
她說著說著聲音又抖了起來，一下一下地撫著蘇霧的背脊：
「你說你這孩子，這段時間到底在外面都經歷了什麼，怎麼連這個都能忘，你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回來，你讓娘怎麼受得住……」
蘇霧沒有回答她。
他躺在溫熱的靈液池水裡，魚身上的每一道傷口都在藥力的作用下酥酥麻麻地發著癢。
他想起原著，書里寫墨重決歷盡劫難之後終成妖神，登臨三界之巔，日後會有一個道侶。
書上沒有寫道侶的名字，沒有寫來歷，沒有寫樣貌，甚至沒有寫是男是女。
只有一句：妖神之侶，必懷七竅玲瓏心。
他當時看到那一句的時候，氣得把手機摔在了桌上。
可漏得比灌得更快，那些力量在窈柚體內只停留一息，就從經脈的裂縫裡散逸出去，消散在空氣里。
最後他在窈柚體內最深處堪堪留住了一絲生命餘燼，細得像蛛絲。
但至少還在。
他的手掌貼在窈柚的腹鱗上，裡面的東西沒有生命，但他還是控制不住去撫摸，同時閉上眼。
腦海中有這世間無數種起死回生的法門，他同時翻檢。
眼底倒映著無數古法禁術的光芒，那些隨便放一個出去都足以讓三界搶破頭的逆天法門，在他這裡被一個一個地掃過去，一個一個地丟掉。
可越翻他眉頭蹙得越緊，沒一個合適的，周身流轉的法則氣息開始變得不穩定，寢殿裡的長明燈火焰劇烈地晃了起來。
直到他翻到了那一頁。
七竅玲瓏心。
萬靈至寶，混沌未開時便存在的生命本源，比天道更古老，不受法則約束。
而這世間獨有的一顆七竅玲瓏心，如今正沉在一條錦鯉妖的體內。
始祖蛇睜開眼的瞬間，神識掃過三界，鎖定位置。
東澤水府，回春妖舍，靈液池底。
銀紅色的魚身，尾鰭殘缺不全。
他的神識下意識沿著那條錦鯉妖身上的因果線往回追溯，看到了蘇霧趴在階頂上用盡說出窈柚的罪狀。
始祖蛇的蛇瞳瞬間收縮，渾身冷到極點。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會這麼容易動怒，只能低下頭去舔窈柚的龍角安撫自己。
從角尖舔到角根，舌尖在鱗膜上反覆地壓，舔得那片鱗膜濕漉漉的。
「很快就會好的。」
東澤水府，回春妖舍。
靈液池的碧波輕輕晃蕩，滿室的藥香濃得化不開，混著水汽氤氳成一層薄薄的白霧，把守在池邊的幾個人影都籠得朦朦朧朧。
蘇霧的母親跪坐在池沿上，半截袖子都浸在池水裡，手一直伸在水面底下，虛虛托著那條巴掌長的小錦鯉，怕碰疼了他。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她的眼眶從蘇霧被送回來那一刻起就是紅的，哭到現在已經流不出眼淚了，只是乾澀地眨著眼，嘴唇一直在發抖。
蘇霧的父親站在她身後，一言不發地看著池中的兒子。
他是個沉默寡言的錦鯉族長老，活了兩千多年，什麼事都見過。
可他沒見過自己最小的兒子渾身是血地被抬回來，鰭斷了大半，鱗片剝落得像是被人拿刀一片一片刮過。
魚身上最大的那道口子從側腹一直裂到靠近心臟的位置，翻出來的嫩肉被靈液泡得發白。
蘇霧的兄長蹲在池子的另一側，手裡拿著族裡最好的續骨生肌膏，用指尖挑了最細的一點，小心翼翼地往蘇霧尾鰭斷裂的截面上塗。
那藥膏是碧綠色的，遇水不化，塗上去之後便凝成一層薄薄的膜，把傷口封住。
而蘇霧一直沒什麼反應。
他側浮在水面上，鰓蓋微弱地一張一合，那隻完好的眼睛睜著，望著頭頂搖曳的水光，眼珠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從他被送回來到現在，他只說了一句話，問神罰降下來了嗎？然後就沒有再開過口。
「差點就沒了。」
蘇霧的母親聲音哭得沙啞，她把掌心貼在池水裡蘇霧的身體下方，感受著那微弱得幾乎摸不到的心跳。
蘇霧的兄長擰緊了藥膏的蓋子，低聲接了一句：
「七竅玲瓏心不要命地護著你的心脈，你以為你憑什麼能從九重天階上活著下來，要不是那顆心吊著你最後一口氣，早就在半路上死透了。」
他說到最後聲音有些發哽，便低下頭去假裝整理藥箱，把蓋子擰了又擰。
蘇霧的父親沒有回頭，只是沉著嗓子說了三個字：「糊塗事。」
然後便再也說不下去了。
池水安靜了一瞬，只有藥香還在空氣里不知疲倦地瀰漫。
但蘇霧動了。
他殘缺的尾鰭在水裡極輕極輕地擺了一下，只這麼一個微小的動作就扯動了側腹上那道還沒完全合攏的大口子。
疼得他魚身猛地一僵，鰓蓋急促地翕動了三四下才緩過來。
「我……」他的聲音從水裡浮上來，「我有七竅玲瓏心？」
他兄長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表情是那種心疼又氣惱的複雜神色，嘴巴張了張，大概是真想罵他兩句。
可看見他泡在池水裡半死不活的模樣又把話咽了回去，最後只悶悶地哼了一聲：
「果然傻了，不是傻透了，誰會去爬審判階？」
蘇霧沒有理會他兄長的挖苦。
他拼命地側過身，用那隻完好的眼睛看著池邊的母親，殘缺的胸鰭在水裡劃了兩下，把水面攪出一小圈焦急的漣漪：
「我真的有七竅玲瓏心？」
他的母親被他這突然的激動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按住他，怕他掙裂了傷口：
「你別亂動，你側腹的傷口剛封上，再裂開就縫不回去了！」
可蘇霧還是盯著她看，那目光執拗得不像一條剛從鬼門關被拉回來的魚。
他的母親被他看得心裡發酸，伸手輕輕撫過他僅剩的幾片完好鱗片，聲音又啞了幾分：
「你忘了？」
蘇霧怔怔地看著她。
「這種事都能忘？」母親的指腹擦過他的背鰭邊緣，那一小塊鰭膜上還有一道舊疤，是他小時候貪玩撞在礁石上留下的。
「你天生就帶著這顆心降生的，當時還是你父親親自給你測的，你忘了？」
她說著說著聲音又抖了起來，一下一下地撫著蘇霧的背脊：
「你說你這孩子，這段時間到底在外面都經歷了什麼，怎麼連這個都能忘，你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回來，你讓娘怎麼受得住……」
蘇霧沒有回答她。
他躺在溫熱的靈液池水裡，魚身上的每一道傷口都在藥力的作用下酥酥麻麻地發著癢。
他想起原著，書里寫墨重決歷盡劫難之後終成妖神，登臨三界之巔，日後會有一個道侶。
書上沒有寫道侶的名字，沒有寫來歷，沒有寫樣貌，甚至沒有寫是男是女。
只有一句：妖神之侶，必懷七竅玲瓏心。
他當時看到那一句的時候，氣得把手機摔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