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靠著透露心聲陷害主角受的柔弱小弟子(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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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他周身氣勢已迫了出來,那股道師威壓如山嶽傾下,高台四周的賓客俱是臉色發白,不自覺地往後退去。

  流挽首當其衝,被那氣勢壓得肩頭一沉,額間冒出細汗,可他卻不肯退。

  「夫君。」窈柚忽然開口,拉住了尉則修的袖子。

  尉則修側目,氣勢微斂。

  窈柚從尉則修懷裡探出頭來,笑盈盈地看向流挽,那笑容明媚又殘忍:

  「也不是不能還你,這樣吧,你留下來,給我當三個月的僕人,只要這三個月里,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三個月一滿,我就把它還給你。」

  流挽猛地抬頭,臉上血色盡褪,又迅速被怒意燒得發燙。

  讓他堂堂靈主,給窈柚當僕人?這比殺了他更叫人難堪。

  他想說絕不可能。

  可那枚秘寶就在窈柚頸間,溫潤的流光像在無聲地提醒他,他不能甩袖而去。

  秘寶是靈族的根基,是族人生存的倚仗,他若空手而回,又有何顏面面對族人。

  他唇色慘白,半晌,才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好。」

  滿山譁然。

  周圍的人紛紛變了臉色,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漫開。

  台下眾人早已噤若寒蟬。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紅衣美人是在故意折辱人,可這尉則修實力莫測,誰又敢上前說半個不字?

  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更莫說這小人一身道師修為,身後還有太華山撐腰。

  一時間,竟無一人敢替那白衣靈主說話。

  從這一日起,流挽便留在了太華山。


  白日裡,命他端茶倒水,夜裡,則命他守在廊下,不得擅離。

  流挽一忍再忍,只盼三個月快快過去。

  但窈柚總有許多折辱人的法子。

  他讓他吃下摻了沙粒的冷粥,喝下混著塵土的水,每一日都在流挽的神經上凌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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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屈辱遠不止此。

  這日入夜,窈柚與尉則修進了內殿,卻並不讓流挽離去。

  他倚在門邊,笑吟吟地吩咐:

  「你就跪在外面,好好守著,若敢起身,那秘寶便休想再拿回去了。」

  流挽站在院中,要他跪下聽這壁腳,比殺了他還要殘忍。

  「你休想。」他聲音發顫。

  窈柚也不怒,只回頭望了尉則修一眼,軟著嗓子道:「夫君,他不肯聽我的話。」

  尉則修抬眼掃來,血瞳在夜色里幽光一閃,下一刻,一股龐大的靈力已隔空落下,直壓流挽雙膝。

  流挽只來得及悶哼一聲,膝蓋便重重砸在冰冷的石磚上。

  那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他的膝蓋骨碾碎。

  他跪在那裡,殿內很快響起窈柚似有若無的輕哼,像是刻意放軟了嗓子,又像是真的受不住。

  那聲音鑽進耳朵里,流挽死死攥著衣擺,將下唇咬得血肉模糊,身子微微發著抖。

  極致的屈辱讓他心中對尉則修第一次生出了恨,可更多的竟是心口處那鋪天蓋地的痛。

  他有那麼一瞬想,如果尉則修知道跪在這裡的人就是他流挽,知道自己曾跪在外聽他與旁人歡好,可會後悔?可會有一分一毫的不忍?

  流挽閉了閉眼,眼淚從眼角流下,神情從屈辱漸漸麻木。

  但不管尉則修後不後悔,他都不想在意了,他只想拿到秘寶,然後,永永遠遠地消失在這個人面前。

  短短三個月的時間讓流挽瘦得厲害。

  眼窩深陷,唇色常年寡白,身上總帶著一股散不去的病氣。

  可越是如此,他心裡那點執念便越清晰。

  三個月期滿那日,流挽早早候在殿外。

  窈柚出來時,他上前一步,費力地抬起眼,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三個月已到,把秘寶還我。」

  窈柚倚著門,歪頭看他,笑得格外好看:「你說什麼?我幾時說過要還你?」

  流挽渾身一僵,像被人當胸捅了一刀。

  他緩緩抬起頭,眼睛紅得驚人,聲音都在發抖:「你,你欺人太甚!」

  「我欺你,怎麼了?」窈柚眨了眨眼,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流挽胸膛劇烈起伏,積壓了三個月的怒意終於再壓不住。

  他聲音發狠:

  「窈柚!若不是因為我,你以為你現在還有命站在這裡?你既不想信守承諾,那便把命還來!」

  他說罷驟然出手,殘餘的靈光在掌心凝成一片薄刃,直逼窈柚面門。

  窈柚不躲不閃,只輕輕抬手。

  那看似柔弱的一掌,竟將來勢洶洶的流挽震得倒飛出去。

  流挽重重撞在廊柱上,一口鮮血噴出,順著唇角淌下,染紅了前襟。

  他撐著地面,滿眼不可置信:「你的修為,你怎會……」

  窈柚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笑容純潔又殘忍:

  「你以為我憑什麼留你三個月?這三個月,你用的吃的,你碰過的每一樣東西里,我都下了毒。你今日還能站著跟我動手,已經算是靈力深厚了。再晚幾日,怕是連床都爬不起來了。」

  流挽瞳孔驟顫,他連忙去內視氣海,臉色登時煞白。

  那原本浩渺的靈力,此刻竟如破了洞的口袋,正一點一點地流失殆盡。

  「不……不……」他顫抖著去抓自己的手腕,試圖封住經脈,可那靈力還是像流水一樣,指縫根本留不住。

  他面上終於現出真切的恐慌,眼眶霎時紅了:「你竟如此歹毒!」

  「歹毒?」窈柚哼了一聲,正要再說,卻聽見身後腳步聲響起。

  尉則修不知何時從屋裡走了出來,手臂自然地摟上窈柚的腰,低低道:「柚柚,怎麼跑到外頭來了。」

  窈柚偏頭看他,嗔道:「你是不是一直躲在後面偷看?」

  尉則修低笑,低頭親了親他的鼻尖:「不躲著,怎麼知道我的柚柚這樣壞。」

  窈柚哼了一聲:「我就壞,怎麼了?」

  尉則修聲音壓得更低,唇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耳垂:

  「壞些也好,總比叫讓欺負好。只不過今晚夫君還是得好好教一教柚柚,以後不能這麼壞。」

  窈柚連忙捂住耳朵,面上飛紅:「我就知道你說不出什麼好話。」

  尉則修笑著把人往懷裡攏了攏,這才低頭看向地上滿身是血的流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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