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搶走主角受陪渣攻東山再起成果的白月光（二十六）
姜述「嗯」了一聲，低頭擰開杯蓋。
那兩人互看一眼，其中一個到底沒忍住，湊過來：
「姜秘書，您知道裴董今天請假去哪兒了嗎？是不是真去接那位……」
「你們是不是閒得慌？」
姜述抬起頭。
沒有大聲，也沒有發火。
他只是看著她們，語氣冷平，和平時溫和的樣子大相逕庭。
「上班時間閒聊，打探老闆行蹤，很清閒嗎？」
兩個秘書都愣住了。
那表情像是不敢相信，這種話會從姜述嘴裡說出來。
三年來，姜述對誰都是客客氣氣的，連新來的實習生都敢和他開幾句玩笑。
沒人見過他這樣。
「對、對不起，姜秘，我們這就回去。」
兩個人低著腦袋，匆匆走了。
茶水間裡安靜下來。
飲水機咕嘟響了一聲，指示燈從紅跳回藍。
姜述站在原地，捏著杯子的手指慢慢收緊， 心跳快得難受。
五年了。
他以為自己早就練出了一副不會動搖的心腸。
哪怕他知道所謂的白月光只是為了給發布會熱度，裴問憬親口說過恨窈柚。
可當那些不認識的人，樓下的員工，網上的千萬條評論，都在用那樣艷羨的語氣，把裴問憬對窈柚的深情一遍遍地傳頌，他還是會失態。
姜述慢慢把杯子放下。
手在檯面上撐了一下，才發現自己的指尖涼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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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了閉眼，在心裡告訴自己，不用太擔心。
那些人不過是瞎猜罷了。
裴問憬今天請假，是為了去接裴家人出獄，這是他一早就知道的。
這些年，他陪在裴問憬身邊，見過他最狼狽最不堪的樣子。
沒人比姜述更清楚，五年前那場傾覆里，裴問憬經歷了什麼。
所以當裴問憬堅持要營銷那個所謂的深情人設時，姜述心裡雖然不舒服，也還是接受了。
能把過去攤開來給所有人看，至少說明他已經走出來了。
姜述這樣安慰自己。
只是想到昨天，他主動提議陪著一起去接裴家人，裴問憬卻一口回絕，連解釋都沒有，姜述心裡雖然失落，但也沒再提，只笑了笑說好。
現在想起來，還梗在胸口，下不去。
他嘆了口氣，端起杯子，慢慢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同一時間，城北海嶺監獄。
高牆上的探照燈安靜地轉著，灰撲撲的牆沿結滿曬得起卷的青苔。
鐵門外空地上，五輛黑色奔馳邁巴赫S680並排停著，車身擦得鋥亮。
一樣的車型，一樣新的漆面，在陽光下安靜得發亮。
車玻璃都貼著深色膜，從外面什麼都看不見，連車牌都帶著剛上好的金屬冷感。
沒有司機下車，也沒有人交談。
這排車像一道不屬於這裡的剪影，硬生生插在監獄灰敗的背景前。
領頭那輛，車門關著，后座里冷氣開得很足。
車內幾乎聽不到外面的聲響。
米白色的真皮座椅包得厚實，中控台的胡桃木飾板擦得一塵不染。
空間寬敞，隔音極好。
裴問憬就坐在后座左側。
一條長腿疊在另一條上，黑色西褲的褲管被撐出利落的線條，腿彎處繃著，顯露出大腿那沉實的輪廓。
上身是一件深色的襯衫，沒有打領帶，最上面兩顆扣子散著，領口下露出脖頸和鎖骨的一段，是沒有任何日曬痕跡的白。
肩膀寬平，胸膛厚實，襯衫被肌肉撐出很隱約的起伏，不誇張，卻讓整件衣服的垂墜感都沉了下來。
他的臉已經完全褪去了少年氣。
眉骨更深，眼窩微微陷進去，投下一小片沉靜的陰翳。
眼尾比從前長了些，線條凌厲，卻不帶半分浮躁。
鼻樑高挺，唇線平直，下頜骨像被重新削過一遍，硬朗而冷峻。
頭髮全部向後梳成一絲不苟的大背頭，額頭光潔，鬢角修得短而利落，整個人像從舊時豪門雜誌里走出來的男人。
曾經那雙又烈又野的眼睛，如今終日蒙著一層深不見底的平靜。
額角有一根筋微微凸起，襯得整張臉愈發嚴肅冷峻。
他正低著頭，看手機。
一隻手握著機身，另一隻手搭在膝蓋上，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
那雙手骨節修長，指節分明，手背上的幾根青筋從皮膚下微微隆起，順著骨骼的走勢沒入袖口。
腕上壓著一隻沉重的鋼帶腕錶，錶盤折射出一點極淡的冷光。
他的神情很嚴肅，眉心微不可察地凝著一點，薄唇抿成一條平直的線。
左耳里塞著一隻黑色無線耳機，呼吸燈在陰影里極輕地明滅。
然而屏幕上的畫面，卻不是文件。
手機被他橫握著，屏幕里一片晃眼的白。
像一大片毫無雜質的新雪。
雪地中央，落了一朵極小的粉紅色梅花。
手機被裴問憬舉得更高了。
那人背對著鏡頭。
雪地似的皮膚在一寸寸地暴露出來。腰線從脊背兩側向內收攏，窄得驚人，臀尖卻飽滿挺翹。
他抬起手，把最後一片布料從身上慢慢褪下，然後緩緩側過了身。
鏡頭很穩。
屏幕里出現了一張臉。
黑髮有些長，半濕地貼在額角，襯得那張臉小得驚人。
眼睛半垂著，像含著一汪未化的水，鼻樑細而直，脖頸修長，鎖骨深得能盛住一小片光。
整個人乾乾淨淨的，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勾人。
是窈柚。
裴問憬盯著屏幕上那張臉，眼神像結了冰的深潭，一絲波瀾也沒有，一動不動。
只有搭在膝上的那隻手慢慢收緊了。
指節發出極輕的一聲彈響，手背上的青筋更清晰地凸出來。
就在此時，隔板的通訊模塊接通，助理的聲音從前艙揚聲器透過來：
「裴董，裡面來消息了，人快出來了。」
裴問憬沒有立刻說話。
他仍握著手機，目光還停在那片白上，屏幕的光映在他半垂的眼底。
過了兩秒，他才開口。
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比平時低了不止一個度，啞得像是嗓子眼裡還梗著一團沒咽乾淨的東西。
可他的語氣依然很平，平得沒有一絲起伏，甚至帶著點公事公辦的冷硬：
「等他們出來，直接帶上車，送到安排好的那處別墅。」
那兩人互看一眼，其中一個到底沒忍住，湊過來：
「姜秘書，您知道裴董今天請假去哪兒了嗎？是不是真去接那位……」
「你們是不是閒得慌？」
姜述抬起頭。
沒有大聲，也沒有發火。
他只是看著她們，語氣冷平，和平時溫和的樣子大相逕庭。
「上班時間閒聊，打探老闆行蹤，很清閒嗎？」
兩個秘書都愣住了。
那表情像是不敢相信，這種話會從姜述嘴裡說出來。
三年來，姜述對誰都是客客氣氣的，連新來的實習生都敢和他開幾句玩笑。
沒人見過他這樣。
「對、對不起，姜秘，我們這就回去。」
兩個人低著腦袋，匆匆走了。
茶水間裡安靜下來。
飲水機咕嘟響了一聲，指示燈從紅跳回藍。
姜述站在原地，捏著杯子的手指慢慢收緊， 心跳快得難受。
五年了。
他以為自己早就練出了一副不會動搖的心腸。
哪怕他知道所謂的白月光只是為了給發布會熱度，裴問憬親口說過恨窈柚。
可當那些不認識的人，樓下的員工，網上的千萬條評論，都在用那樣艷羨的語氣，把裴問憬對窈柚的深情一遍遍地傳頌，他還是會失態。
姜述慢慢把杯子放下。
手在檯面上撐了一下，才發現自己的指尖涼得嚇人。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他閉了閉眼，在心裡告訴自己，不用太擔心。
那些人不過是瞎猜罷了。
裴問憬今天請假，是為了去接裴家人出獄，這是他一早就知道的。
這些年，他陪在裴問憬身邊，見過他最狼狽最不堪的樣子。
沒人比姜述更清楚，五年前那場傾覆里，裴問憬經歷了什麼。
所以當裴問憬堅持要營銷那個所謂的深情人設時，姜述心裡雖然不舒服，也還是接受了。
能把過去攤開來給所有人看，至少說明他已經走出來了。
姜述這樣安慰自己。
只是想到昨天，他主動提議陪著一起去接裴家人，裴問憬卻一口回絕，連解釋都沒有，姜述心裡雖然失落，但也沒再提，只笑了笑說好。
現在想起來，還梗在胸口，下不去。
他嘆了口氣，端起杯子，慢慢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同一時間，城北海嶺監獄。
高牆上的探照燈安靜地轉著，灰撲撲的牆沿結滿曬得起卷的青苔。
鐵門外空地上，五輛黑色奔馳邁巴赫S680並排停著，車身擦得鋥亮。
一樣的車型，一樣新的漆面，在陽光下安靜得發亮。
車玻璃都貼著深色膜，從外面什麼都看不見，連車牌都帶著剛上好的金屬冷感。
沒有司機下車，也沒有人交談。
這排車像一道不屬於這裡的剪影，硬生生插在監獄灰敗的背景前。
領頭那輛，車門關著，后座里冷氣開得很足。
車內幾乎聽不到外面的聲響。
米白色的真皮座椅包得厚實，中控台的胡桃木飾板擦得一塵不染。
空間寬敞，隔音極好。
裴問憬就坐在后座左側。
一條長腿疊在另一條上，黑色西褲的褲管被撐出利落的線條，腿彎處繃著，顯露出大腿那沉實的輪廓。
上身是一件深色的襯衫，沒有打領帶，最上面兩顆扣子散著，領口下露出脖頸和鎖骨的一段，是沒有任何日曬痕跡的白。
肩膀寬平，胸膛厚實，襯衫被肌肉撐出很隱約的起伏，不誇張，卻讓整件衣服的垂墜感都沉了下來。
他的臉已經完全褪去了少年氣。
眉骨更深，眼窩微微陷進去，投下一小片沉靜的陰翳。
眼尾比從前長了些，線條凌厲，卻不帶半分浮躁。
鼻樑高挺，唇線平直，下頜骨像被重新削過一遍，硬朗而冷峻。
頭髮全部向後梳成一絲不苟的大背頭，額頭光潔，鬢角修得短而利落，整個人像從舊時豪門雜誌里走出來的男人。
曾經那雙又烈又野的眼睛，如今終日蒙著一層深不見底的平靜。
額角有一根筋微微凸起，襯得整張臉愈發嚴肅冷峻。
他正低著頭，看手機。
一隻手握著機身，另一隻手搭在膝蓋上，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
那雙手骨節修長，指節分明，手背上的幾根青筋從皮膚下微微隆起，順著骨骼的走勢沒入袖口。
腕上壓著一隻沉重的鋼帶腕錶，錶盤折射出一點極淡的冷光。
他的神情很嚴肅，眉心微不可察地凝著一點，薄唇抿成一條平直的線。
左耳里塞著一隻黑色無線耳機，呼吸燈在陰影里極輕地明滅。
然而屏幕上的畫面，卻不是文件。
手機被他橫握著，屏幕里一片晃眼的白。
像一大片毫無雜質的新雪。
雪地中央，落了一朵極小的粉紅色梅花。
手機被裴問憬舉得更高了。
那人背對著鏡頭。
雪地似的皮膚在一寸寸地暴露出來。腰線從脊背兩側向內收攏，窄得驚人，臀尖卻飽滿挺翹。
他抬起手，把最後一片布料從身上慢慢褪下，然後緩緩側過了身。
鏡頭很穩。
屏幕里出現了一張臉。
黑髮有些長，半濕地貼在額角，襯得那張臉小得驚人。
眼睛半垂著，像含著一汪未化的水，鼻樑細而直，脖頸修長，鎖骨深得能盛住一小片光。
整個人乾乾淨淨的，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勾人。
是窈柚。
裴問憬盯著屏幕上那張臉，眼神像結了冰的深潭，一絲波瀾也沒有，一動不動。
只有搭在膝上的那隻手慢慢收緊了。
指節發出極輕的一聲彈響，手背上的青筋更清晰地凸出來。
就在此時，隔板的通訊模塊接通，助理的聲音從前艙揚聲器透過來：
「裴董，裡面來消息了，人快出來了。」
裴問憬沒有立刻說話。
他仍握著手機，目光還停在那片白上，屏幕的光映在他半垂的眼底。
過了兩秒，他才開口。
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比平時低了不止一個度，啞得像是嗓子眼裡還梗著一團沒咽乾淨的東西。
可他的語氣依然很平，平得沒有一絲起伏，甚至帶著點公事公辦的冷硬：
「等他們出來，直接帶上車，送到安排好的那處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