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搶走主角受陪渣攻東山再起成果的白月光（十七）
整間房間大得離譜，暗金色的紗簾沉沉垂著，水晶燈的光是暖黃色的。
姜述在包廂里站了一整個晚上。
他穿著那身被扯亂的黑色制服，站在角落裡。
端著酒，遞著毛巾，低垂著頭，聽那些公子哥說笑。
窈柚總是能把話題引到他身上。
「姜述以前可清高了，我連話都不敢多和他說。」
「不知道他在這兒上班，一晚上能拿多少小費。」
「誒，姜述，這瓶酒你是不是還沒開好？」
一句一句，像鈍刀子割肉。
姜述從最初的難堪燥熱，到後來，幾乎麻木。
只是，從頭到尾都不敢看裴問憬一眼。
他怕一抬頭，就和那個人對上。
十一點多的時候，窈柚已經喝得半醉，整個人窩在裴問憬懷裡。
原本端著酒杯的手早就抓住裴問憬的袖口不放。
雪白的臉頰浮上兩團紅暈，眼睛水光瀲灩，看人時像隔著一層霧，又軟又勾人。
裴問憬自己也有些微醺，可他仍坐得穩穩噹噹，一隻手攬著窈柚，一隻手擋開旁人遞來的杯子。
「不喝了。」
「裴哥，這才幾點啊，再玩會兒。」有人勸。
「我寶貝困了。」裴問憬站起來，把窈柚往懷裡帶了帶，看向門口的人，「開間房。」
他說完，對卡座里幾個朋友點點頭：「我們先走了。」
那群人的目光早就不受控制地落在窈柚身上。
他靠在裴問憬懷裡，臉蛋白裡透紅，鼻尖上還沾著一點酒光，眼睛半闔，睫毛長長地垂下來，整個人軟得讓人心猿意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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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走了。
他們是真嫉妒裴問憬。
頂好的家世，如今又有了這麼漂亮的人做男朋友。
這人的運氣怎麼就他爹的那麼好。
可他們也只能看著。
姜述站在角落，把最後這幕收進眼底。
他原以為自己的心已經不會疼了。
這幾個月，那樣多的羞辱踐踏，他早該疼到麻木了。
可裴問憬說開間房，那話里的意思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
他這具勉強撐著的身子，一下子就像跌進了冰窟里。
原來還能這麼疼。
一離開包廂，裴問憬就把窈柚打橫抱了起來。
走廊里安靜極了，只有他的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窈柚喝多了，乖乖地縮在他懷裡，兩條胳膊軟軟地環著他的脖子。
他整張臉都紅撲撲的，從雪白的底色里透出來，鋪滿全身的粉，連露在袖口外的一截手腕，腳踝上都帶著淡淡的粉。
身上的衣服有點亂了，領口往一邊歪出去，露出半截纖細的鎖骨。
他整個人熱烘烘，軟綿綿的，像是被酒氣蒸化了，只差沒在裴問憬懷裡化成一小灘水。
他趴在裴問憬寬闊的肩頭，臉頰肉被壓得微微變了形。
紅嫩的唇因為這個姿勢，不自覺地嘟起來，又軟又濕，還隨著呼吸輕輕張合。
看得裴問憬心都化了。
但同時也有地方更硬了。
他腳步沒停，只把懷中的人往上顛了顛，讓他枕得更舒服些，然後偏頭，在那滾燙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寶貝。」他嗓音低低啞啞的，混著酒氣，「今晚跑不掉了。」
*
一年的時間裡，窈柚和裴問憬過得像浸在蜜里。
裴問憬快畢業了，家裡給他留的位置一直空著，他也不急。
論文寫得敷衍，公司不去，生意不管，每天睜眼閉眼都是窈柚。
要麼帶人出城，沿著海岸線開車，看落日把整片海面燒成橘子糖。
要麼就哪兒也不去，賴在公寓裡。
他連天氣好不好都只看窈柚想不想出門。
圈裡人都說，裴問憬是真栽了。
從沒見他對誰這麼上過心，整天圍著一個寶貝轉，旁的人多看一眼都不行。
窈柚也快畢業了。
他背著裴問憬，偷偷弄了一堆留學申請。
有幾所學校已經給了offer，他選了一所最遠的，連擔保金和住宿都陸續打點好了。
他不知道裴家具體什麼時候倒，但劇情里寫的那些節點，已經越來越近。
得早做好準備。
裴問憬什麼都沒察覺。
他沉浸在那個甜得過分的世界裡。
今天親親寶貝，明天給寶貝買了條新的手鍊。
他連窈柚背著他往外發幾封郵件，填幾張表格都不知道。
更沒察覺到，裴家這些天不同尋常的氣氛。
先是二叔忽然稱病不來，再是姑姑的兩個兒子先後出了國。
父親偶爾回來，眉頭皺得比以往深，母親也不大出門了。
他幾次回家吃飯，都覺得屋裡悶得慌。
可窈柚一個電話，他就又把什麼都忘了。
危機來得毫無預兆。
那天清晨，裴問憬是被電話吵醒的。
他睡眼惺忪地摸著手機，看見家裡打來的未接來電，已經累積了七八個。
裴問憬壓低聲音，接通了。
電話里的人只說了一句：
「立刻回家，什麼都別帶，帶上你那個小朋友，全家一起走。」
「什麼？」
「別問，馬上回來。」
電話就掛斷了。
裴問憬看著手機，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很奇怪的不安。
他坐起來，窈柚被他驚動，半睜開眼，聲音軟軟地問：「怎麼了？」
裴問憬俯下身，親了親他的額頭，說：「我爸不知道抽什麼風，大早上的突然讓我帶著你回去。」
窈柚瞬間清醒了，這是要被抓了。
那他必然不能去。
立馬假裝迷迷糊糊合上了眼，哼唧兩聲，軟聲說：「好睏…你自己去。」
裴問憬看他這困樣，低笑兩聲。
主要是他不覺得能有什麼重要的事，就答應了，看了他一會兒，給他掖好被角，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裴問憬開著車，一路回了主宅。
遠遠地，就看見別墅外面的路被幾輛車堵住了。
他踩了剎車，還沒完全停穩，心跳就突兀地往下沉。
那是警車。
車頂的燈沒開，可藍白相間的塗裝在灰濛濛的天色下冷得發亮。
裴問憬下車，幾步走過去：「怎麼了這是？」
話剛出口，幾個穿制服的人就圍了上來。
有人按住他的肩膀，又有人擰過他的手腕。
他只覺得後腰一涼，腕上便被什麼冰硬的東西扣了下去。
「裴問憬，涉嫌參與裴氏集團系列經濟犯罪，請你配合調查。」
姜述在包廂里站了一整個晚上。
他穿著那身被扯亂的黑色制服，站在角落裡。
端著酒，遞著毛巾，低垂著頭，聽那些公子哥說笑。
窈柚總是能把話題引到他身上。
「姜述以前可清高了，我連話都不敢多和他說。」
「不知道他在這兒上班，一晚上能拿多少小費。」
「誒，姜述，這瓶酒你是不是還沒開好？」
一句一句，像鈍刀子割肉。
姜述從最初的難堪燥熱，到後來，幾乎麻木。
只是，從頭到尾都不敢看裴問憬一眼。
他怕一抬頭，就和那個人對上。
十一點多的時候，窈柚已經喝得半醉，整個人窩在裴問憬懷裡。
原本端著酒杯的手早就抓住裴問憬的袖口不放。
雪白的臉頰浮上兩團紅暈，眼睛水光瀲灩，看人時像隔著一層霧，又軟又勾人。
裴問憬自己也有些微醺，可他仍坐得穩穩噹噹，一隻手攬著窈柚，一隻手擋開旁人遞來的杯子。
「不喝了。」
「裴哥，這才幾點啊，再玩會兒。」有人勸。
「我寶貝困了。」裴問憬站起來，把窈柚往懷裡帶了帶，看向門口的人，「開間房。」
他說完，對卡座里幾個朋友點點頭：「我們先走了。」
那群人的目光早就不受控制地落在窈柚身上。
他靠在裴問憬懷裡，臉蛋白裡透紅，鼻尖上還沾著一點酒光，眼睛半闔，睫毛長長地垂下來，整個人軟得讓人心猿意馬。
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
就這麼走了。
他們是真嫉妒裴問憬。
頂好的家世，如今又有了這麼漂亮的人做男朋友。
這人的運氣怎麼就他爹的那麼好。
可他們也只能看著。
姜述站在角落，把最後這幕收進眼底。
他原以為自己的心已經不會疼了。
這幾個月，那樣多的羞辱踐踏，他早該疼到麻木了。
可裴問憬說開間房，那話里的意思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
他這具勉強撐著的身子，一下子就像跌進了冰窟里。
原來還能這麼疼。
一離開包廂，裴問憬就把窈柚打橫抱了起來。
走廊里安靜極了，只有他的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窈柚喝多了，乖乖地縮在他懷裡，兩條胳膊軟軟地環著他的脖子。
他整張臉都紅撲撲的，從雪白的底色里透出來，鋪滿全身的粉，連露在袖口外的一截手腕，腳踝上都帶著淡淡的粉。
身上的衣服有點亂了，領口往一邊歪出去，露出半截纖細的鎖骨。
他整個人熱烘烘，軟綿綿的，像是被酒氣蒸化了，只差沒在裴問憬懷裡化成一小灘水。
他趴在裴問憬寬闊的肩頭，臉頰肉被壓得微微變了形。
紅嫩的唇因為這個姿勢，不自覺地嘟起來，又軟又濕，還隨著呼吸輕輕張合。
看得裴問憬心都化了。
但同時也有地方更硬了。
他腳步沒停，只把懷中的人往上顛了顛，讓他枕得更舒服些，然後偏頭，在那滾燙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寶貝。」他嗓音低低啞啞的，混著酒氣，「今晚跑不掉了。」
*
一年的時間裡，窈柚和裴問憬過得像浸在蜜里。
裴問憬快畢業了，家裡給他留的位置一直空著，他也不急。
論文寫得敷衍，公司不去，生意不管，每天睜眼閉眼都是窈柚。
要麼帶人出城，沿著海岸線開車，看落日把整片海面燒成橘子糖。
要麼就哪兒也不去，賴在公寓裡。
他連天氣好不好都只看窈柚想不想出門。
圈裡人都說，裴問憬是真栽了。
從沒見他對誰這麼上過心，整天圍著一個寶貝轉，旁的人多看一眼都不行。
窈柚也快畢業了。
他背著裴問憬，偷偷弄了一堆留學申請。
有幾所學校已經給了offer，他選了一所最遠的，連擔保金和住宿都陸續打點好了。
他不知道裴家具體什麼時候倒，但劇情里寫的那些節點，已經越來越近。
得早做好準備。
裴問憬什麼都沒察覺。
他沉浸在那個甜得過分的世界裡。
今天親親寶貝，明天給寶貝買了條新的手鍊。
他連窈柚背著他往外發幾封郵件，填幾張表格都不知道。
更沒察覺到，裴家這些天不同尋常的氣氛。
先是二叔忽然稱病不來，再是姑姑的兩個兒子先後出了國。
父親偶爾回來，眉頭皺得比以往深，母親也不大出門了。
他幾次回家吃飯，都覺得屋裡悶得慌。
可窈柚一個電話，他就又把什麼都忘了。
危機來得毫無預兆。
那天清晨，裴問憬是被電話吵醒的。
他睡眼惺忪地摸著手機，看見家裡打來的未接來電，已經累積了七八個。
裴問憬壓低聲音，接通了。
電話里的人只說了一句：
「立刻回家，什麼都別帶，帶上你那個小朋友，全家一起走。」
「什麼？」
「別問，馬上回來。」
電話就掛斷了。
裴問憬看著手機，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很奇怪的不安。
他坐起來，窈柚被他驚動，半睜開眼，聲音軟軟地問：「怎麼了？」
裴問憬俯下身，親了親他的額頭，說：「我爸不知道抽什麼風，大早上的突然讓我帶著你回去。」
窈柚瞬間清醒了，這是要被抓了。
那他必然不能去。
立馬假裝迷迷糊糊合上了眼，哼唧兩聲，軟聲說：「好睏…你自己去。」
裴問憬看他這困樣，低笑兩聲。
主要是他不覺得能有什麼重要的事，就答應了，看了他一會兒，給他掖好被角，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裴問憬開著車，一路回了主宅。
遠遠地，就看見別墅外面的路被幾輛車堵住了。
他踩了剎車，還沒完全停穩，心跳就突兀地往下沉。
那是警車。
車頂的燈沒開，可藍白相間的塗裝在灰濛濛的天色下冷得發亮。
裴問憬下車，幾步走過去：「怎麼了這是？」
話剛出口，幾個穿制服的人就圍了上來。
有人按住他的肩膀，又有人擰過他的手腕。
他只覺得後腰一涼，腕上便被什麼冰硬的東西扣了下去。
「裴問憬，涉嫌參與裴氏集團系列經濟犯罪，請你配合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