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貴族校園文中的大小姐44
許燃開完會，看著手機上推送的熱搜，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周圍人來人往，有人從他身邊經過，禮貌地打著招呼，他一個字都沒聽見。
聲明上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卻讓他覺得有些不真實。
他反覆看了三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然後猛地轉身，大步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
「燃哥？燃哥！」
身後有人喊他，他充耳不聞，步伐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小跑起來。
電梯門打開，他走進去，按下樓層鍵，看著數字一格一格跳動，他好像又體會到了第一次去清瀾酒店頂樓找芷霧的那種心情。
到了樓層，門一開，他就快步走出去。
走廊里有同事正拿著文件迎面走來，看到他，剛想開口打招呼：「組長，這裡有份文件需要……」
許燃抬手，乾脆利落地制止了對方想要說話的意圖，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從那人身邊掠過。
同事愣在原地，手裡還舉著那份文件，看著他像一陣風一樣飛快地走向走廊盡頭的辦公室，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這麼著急……」同事小聲嘀咕了一句，轉身離開。
許燃走到那扇深棕色的木門前，沒有敲門，直接握住門把手，推門而入。
門在他身後合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反手轉動鎖芯，咔噠一聲，門被鎖住。
芷霧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看到許燃站在門口，臉色有些不對勁，呼吸也很急促。
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放下筆，靠向椅背，語氣平靜：「什麼事？」
許燃繞過寬大的辦公桌，走到她面前，伸手按住辦公椅一側的扶手，手腕輕輕用力，讓椅子轉向自己。
芷霧順著他的力道轉了個方向，還沒來得及開口，他的雙手已經撐在椅子兩側的扶手上，將她整個人圈在椅子和他的身體之間。
他俯下身逼近，黝黑髮亮的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目光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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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懷了寶寶嗎？」他的聲音有些發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芷霧迎上他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嗯。」
許燃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眼底的狂喜幾乎要溢出來。
那雙一向沉靜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不加掩飾的喜悅和激動。
但緊接著，更多的情緒涌了上來。
不敢置信、擔憂、茫然，各種複雜的感情交織在一起，讓他的大腦一時間有些處理不過來。
他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從狂喜變成了一種近乎茫然的不知所措。
許燃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然後，他的膝蓋緩緩彎曲，蹲了下去。
他蹲在她面前，仰著頭，目光在她臉上流連，又緩緩下移，落在她還很平坦的小腹上。
他的眼神變得柔軟，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珍重。
「怎麼不告訴我？」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幾分委屈，「前天我們還……」
他沒有說完，但芷霧明白他的意思。
前天他們還在一起，他完全不知道她肚子裡已經有了他們的孩子。
芷霧看著他這副已經被驚喜砸暈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柔軟。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伸出手，掌心貼上他的臉頰。
「我還沒想好要怎麼和你開口說這件事情。」
她的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皮膚，聲音比平時柔和了幾分，「我的決定實在是有些自私，我怕你怨我。」
許燃在她手掌伸過來的瞬間，就主動將臉湊了過去。
他聽到她用那樣為難的語氣說出這句話，有些難受又有些開心。
連忙開口反過去勸慰她：「怎麼會？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持你的。只要你讓我留在你身邊，你想做什麼我都會幫你。」
他說得很急，像是怕她不相信，又像是在急於證明什麼。
芷霧聽到這話，嘴角彎了彎，眼底漾開一抹真切的笑意。
她的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唇角，動作溫柔，帶著幾分寵溺。
「傻瓜。」
許燃握住她貼在自己臉的手翻過來，低頭在她掌心落下一個輕吻。
然後他抬起頭，和芷霧對視。
「我會照顧好你們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芷霧的肚子漸漸大了起來。
趙慧懷孕的時間比她早了四五個月，已經在蕭氏的私人醫院裡順利生下了一個男孩。
生產那天，蕭董事長難得拋下工作全程陪在外面。
當護士抱著新生兒走出來，告訴他是個健康的男孩時，他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蕭董事長又有幾天沒有出現在公司內，芷霧又有事情必須和他面談，只能找到他和趙慧的家裡。
傭人將她領到嬰兒房外，剛想敲門提醒裡面的兩人，就被芷霧用眼神制止了。
透過虛掩的門，她看著裡面的場景。
在外人面前總是嚴肅正經的父親正彎著腰，笨拙地逗弄著搖籃里的嬰兒，嘴裡發出一些毫無意義的氣音。
趙慧則坐在一旁，目光溫柔地注視著父子倆的互動。
還挺溫馨……
芷霧靜靜地站了幾秒，垂下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並沒有不識趣地去打擾嬰兒房裡面的人，而是選擇直接離開，後來才知道她這個弟弟的名字叫趙玟旭。
芷霧環視了一下自己寬敞明亮的辦公室，一切還是這樣井然有序。
她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許諷刺。
趙玟旭……
寓意倒是挺好聽的，寄託了一個父親對兒子最美好的祝願。
身體往後靠了靠，尋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她的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父親真的像他之前說的那樣，只希望這個孩子平安快樂長大，做一個富貴閒人嗎？
想到這，芷霧覺得有些好笑，不禁搖了搖頭。
自己都這麼大了，父親還總是說一些這樣的玩笑話來安撫自己。
看來在他心中，自己到底還是個小孩子，以為隨意說幾句好聽的話，象徵性地哄一哄就好了。
就算父親真的那樣想，趙慧也是這種想法嗎？
不見得吧。
生個女兒，想讓她和自己的未婚夫扯上關係。
生了兒子，她怎麼可能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做一個快樂的有錢人呢。
人性本就是貪婪的。
有了一個，就想要更多。
有了更多，就想要全部。
芷霧垂下眼帘，小腹的弧度已經很明顯了。
她自認為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
以前很多事情，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是因為沒辦法，只是因為懶得計較。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她有了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她一定要抓住機會，徹底除掉那些貪得無厭的人。
許燃站在她身邊，看著她臉上的神色幾經變化，從諷刺到沉思，再到決絕的堅定。
他心裡有些發酸，心疼她懷著寶寶也要為這些瑣事費心。
對於芷霧的父親和趙慧，他恨不得直接除掉。
許燃唇瓣動了動，想開口詢問她需不需要自己直接將一切麻煩的根源，也就是將蕭董事長解決掉。
但話到嘴邊，他又猶豫了。
那畢竟是芷霧的父親。
雖然蕭董事長對趙慧母子的偏愛和縱容讓人不齒，但不可否認，這些年他對芷霧的培養和支持也是實實在在的。
如果自己貿然提出這樣的建議，會不會讓她覺得自己太過冷血無情？
芷霧從電腦屏幕的反光中注意到許燃臉上的糾結。
他站在她身側，眉頭微蹙，嘴唇抿成一條線，像是在思考什麼很難抉擇的問題。
她偏過頭，抬眼去看他，有些好笑地詢問：「你在愁些什麼呢？」
許燃聽到她這樣問自己，抿起唇，屈膝蹲了下去。
伸出手，隔著衣料，輕輕撫摸了一下她隆起的腹部，動作溫柔得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
「讓你不開心的，我都想馬上解決掉。」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幾分壓抑的狠意，「可是……」
他沒有將話說完。
但芷霧已經聽懂了他的意思。
她無奈地輕笑幾聲，伸出手，覆蓋在他放在自己腹部的手背上。
兩人的手疊在一起，共同撫摸著寶寶們。
掌心下傳來一陣細微的胎動，像是寶寶在回應他們的觸碰。
「沒事的，我可以自己解決。」芷霧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有些詭異，「父親他畢竟疼愛了我這麼多年，為人子女，我肯定會守好他打拼下來的產業，同時也會讓他安度晚年。」
許燃聽到她這話，就知道她已經做出了選擇。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低下頭，溫柔而鄭重地吻了吻她的腹部。
唇瓣隔著衣料落在隆起的曲線上，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珍重。
「我也會儘自己所能，保護好你和寶寶們。」
芷霧用手指輕輕梳理了一下他額前的碎發。
蕭董事長明面上將自己名下幾處不錯的房產和商鋪轉贈給了趙慧，其餘並沒有多餘的表示。
這些房產都在市中心黃金地段，總面積加起來價值不菲，但相對於整個蕭氏集團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芷霧知道，這是父親做給自己看的。
他在告訴她：你看，我只是給了她們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大頭還是留給你的。
只是，就在芷霧即將生產前的半個月時間，蕭家的律師私下找到了她。
律師姓闞，五十多歲，在蕭家做了二十幾年的法律顧問，和蕭董事長的交情很深，但同樣的他和蕭夫人的交情同樣很深。
他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面色凝重地將文件的內容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芷霧。
蕭董事長已經建立好了信託基金，並且立好了遺囑和股份轉讓協議。等到趙玟旭十八歲的時候，蕭董事長名下三分之一的股份都會轉給他。
三分之一。
芷霧聽到這個數字時，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她垂下眼帘，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闞律師見她反應如此平淡，有些意外，又補充道：「大小姐，董事長還留了一筆錢給趙嘉小姐，以及集團百分之一的股份。」
芷霧一直以為父親已經將趙嘉這個私生女放棄了。
沒想到竟然還想著她。
愛屋及烏嗎？
芷霧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或異議，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對闞律師說：「我知道了，辛苦您跑這一趟。」
預產期前一周，芷霧提前住進了醫院。
私立醫院的VIP產區，位於整棟建築的頂層，私密性極好。
整個樓層只有三間套房，芷霧住的那間是最大的一間，客廳、臥室、陪護房一應俱全，落地窗外可以看到遠處連綿的山脈。
權宏的人和她自己的人，會時刻保護好她和兩個寶寶的安全。
寶寶即將出生的前一晚，芷霧還想如果父親不在這段時間動手，那自己也會給他保留一下體面，徐徐圖之。
如果……那就只能看誰的手段更高明了。
只是，蕭董事長到底讓芷霧失望了，如同她猜測的那樣，父親趁著自己生產的這段時間，開始找藉口收回了部分權利。
先是幾個重要的項目決策，在她缺席的情況下被直接通過了。
最後，在一次集團高層會議上，蕭董事長以她身體不便為由，將她的部分審批權限臨時收回了。
這些消息，都是許燃告訴她的。
他站在床邊不遠處，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匯報著集團里部分人員的動向和這幾次會議的內容。
芷霧隨意地點了點頭，根本不放在心上。
她的目光始終落在躺在自己床邊的兩個女兒身上。
兩個小傢伙剛出生不久，皮膚還帶著新生兒特有的粉紅色，皺巴巴的小臉還沒有完全展開，但已經能看出五官的輪廓。
她們閉著眼睛，睡得正香，小小的胸脯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像兩隻柔軟的小貓。
芷霧看著她們，心軟的像水，思考著該給兩個孩子取什麼名字比較好。
許燃將那些影響心情的事情簡單地說完，便著急地去仔細清洗了雙手，又脫掉外面穿著的外套，這才走回到床邊。
他彎下腰，動作輕柔地將兩個女兒輪流抱了一遍。
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周圍人來人往，有人從他身邊經過，禮貌地打著招呼，他一個字都沒聽見。
聲明上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卻讓他覺得有些不真實。
他反覆看了三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然後猛地轉身，大步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
「燃哥？燃哥！」
身後有人喊他，他充耳不聞，步伐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小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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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樓層，門一開，他就快步走出去。
走廊里有同事正拿著文件迎面走來，看到他，剛想開口打招呼：「組長，這裡有份文件需要……」
許燃抬手，乾脆利落地制止了對方想要說話的意圖，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從那人身邊掠過。
同事愣在原地，手裡還舉著那份文件，看著他像一陣風一樣飛快地走向走廊盡頭的辦公室，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這麼著急……」同事小聲嘀咕了一句，轉身離開。
許燃走到那扇深棕色的木門前，沒有敲門，直接握住門把手，推門而入。
門在他身後合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反手轉動鎖芯，咔噠一聲，門被鎖住。
芷霧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看到許燃站在門口，臉色有些不對勁，呼吸也很急促。
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放下筆，靠向椅背，語氣平靜：「什麼事？」
許燃繞過寬大的辦公桌，走到她面前，伸手按住辦公椅一側的扶手，手腕輕輕用力，讓椅子轉向自己。
芷霧順著他的力道轉了個方向，還沒來得及開口，他的雙手已經撐在椅子兩側的扶手上，將她整個人圈在椅子和他的身體之間。
他俯下身逼近，黝黑髮亮的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目光灼熱。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你懷了寶寶嗎？」他的聲音有些發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芷霧迎上他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嗯。」
許燃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眼底的狂喜幾乎要溢出來。
那雙一向沉靜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不加掩飾的喜悅和激動。
但緊接著，更多的情緒涌了上來。
不敢置信、擔憂、茫然，各種複雜的感情交織在一起，讓他的大腦一時間有些處理不過來。
他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從狂喜變成了一種近乎茫然的不知所措。
許燃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然後，他的膝蓋緩緩彎曲，蹲了下去。
他蹲在她面前，仰著頭，目光在她臉上流連，又緩緩下移，落在她還很平坦的小腹上。
他的眼神變得柔軟，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珍重。
「怎麼不告訴我？」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幾分委屈，「前天我們還……」
他沒有說完，但芷霧明白他的意思。
前天他們還在一起，他完全不知道她肚子裡已經有了他們的孩子。
芷霧看著他這副已經被驚喜砸暈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柔軟。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伸出手，掌心貼上他的臉頰。
「我還沒想好要怎麼和你開口說這件事情。」
她的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皮膚，聲音比平時柔和了幾分，「我的決定實在是有些自私，我怕你怨我。」
許燃在她手掌伸過來的瞬間，就主動將臉湊了過去。
他聽到她用那樣為難的語氣說出這句話，有些難受又有些開心。
連忙開口反過去勸慰她：「怎麼會？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持你的。只要你讓我留在你身邊，你想做什麼我都會幫你。」
他說得很急，像是怕她不相信，又像是在急於證明什麼。
芷霧聽到這話，嘴角彎了彎，眼底漾開一抹真切的笑意。
她的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唇角，動作溫柔，帶著幾分寵溺。
「傻瓜。」
許燃握住她貼在自己臉的手翻過來，低頭在她掌心落下一個輕吻。
然後他抬起頭，和芷霧對視。
「我會照顧好你們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芷霧的肚子漸漸大了起來。
趙慧懷孕的時間比她早了四五個月，已經在蕭氏的私人醫院裡順利生下了一個男孩。
生產那天，蕭董事長難得拋下工作全程陪在外面。
當護士抱著新生兒走出來，告訴他是個健康的男孩時，他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蕭董事長又有幾天沒有出現在公司內，芷霧又有事情必須和他面談，只能找到他和趙慧的家裡。
傭人將她領到嬰兒房外，剛想敲門提醒裡面的兩人，就被芷霧用眼神制止了。
透過虛掩的門，她看著裡面的場景。
在外人面前總是嚴肅正經的父親正彎著腰，笨拙地逗弄著搖籃里的嬰兒，嘴裡發出一些毫無意義的氣音。
趙慧則坐在一旁，目光溫柔地注視著父子倆的互動。
還挺溫馨……
芷霧靜靜地站了幾秒，垂下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並沒有不識趣地去打擾嬰兒房裡面的人，而是選擇直接離開，後來才知道她這個弟弟的名字叫趙玟旭。
芷霧環視了一下自己寬敞明亮的辦公室，一切還是這樣井然有序。
她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許諷刺。
趙玟旭……
寓意倒是挺好聽的，寄託了一個父親對兒子最美好的祝願。
身體往後靠了靠，尋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她的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父親真的像他之前說的那樣，只希望這個孩子平安快樂長大，做一個富貴閒人嗎？
想到這，芷霧覺得有些好笑，不禁搖了搖頭。
自己都這麼大了，父親還總是說一些這樣的玩笑話來安撫自己。
看來在他心中，自己到底還是個小孩子，以為隨意說幾句好聽的話，象徵性地哄一哄就好了。
就算父親真的那樣想，趙慧也是這種想法嗎？
不見得吧。
生個女兒，想讓她和自己的未婚夫扯上關係。
生了兒子，她怎麼可能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做一個快樂的有錢人呢。
人性本就是貪婪的。
有了一個，就想要更多。
有了更多，就想要全部。
芷霧垂下眼帘，小腹的弧度已經很明顯了。
她自認為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
以前很多事情，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是因為沒辦法，只是因為懶得計較。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她有了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她一定要抓住機會，徹底除掉那些貪得無厭的人。
許燃站在她身邊，看著她臉上的神色幾經變化，從諷刺到沉思，再到決絕的堅定。
他心裡有些發酸，心疼她懷著寶寶也要為這些瑣事費心。
對於芷霧的父親和趙慧，他恨不得直接除掉。
許燃唇瓣動了動，想開口詢問她需不需要自己直接將一切麻煩的根源，也就是將蕭董事長解決掉。
但話到嘴邊，他又猶豫了。
那畢竟是芷霧的父親。
雖然蕭董事長對趙慧母子的偏愛和縱容讓人不齒，但不可否認，這些年他對芷霧的培養和支持也是實實在在的。
如果自己貿然提出這樣的建議，會不會讓她覺得自己太過冷血無情？
芷霧從電腦屏幕的反光中注意到許燃臉上的糾結。
他站在她身側，眉頭微蹙，嘴唇抿成一條線，像是在思考什麼很難抉擇的問題。
她偏過頭，抬眼去看他，有些好笑地詢問：「你在愁些什麼呢？」
許燃聽到她這樣問自己，抿起唇，屈膝蹲了下去。
伸出手，隔著衣料，輕輕撫摸了一下她隆起的腹部，動作溫柔得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
「讓你不開心的，我都想馬上解決掉。」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幾分壓抑的狠意，「可是……」
他沒有將話說完。
但芷霧已經聽懂了他的意思。
她無奈地輕笑幾聲，伸出手，覆蓋在他放在自己腹部的手背上。
兩人的手疊在一起，共同撫摸著寶寶們。
掌心下傳來一陣細微的胎動，像是寶寶在回應他們的觸碰。
「沒事的，我可以自己解決。」芷霧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有些詭異，「父親他畢竟疼愛了我這麼多年，為人子女，我肯定會守好他打拼下來的產業，同時也會讓他安度晚年。」
許燃聽到她這話，就知道她已經做出了選擇。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低下頭，溫柔而鄭重地吻了吻她的腹部。
唇瓣隔著衣料落在隆起的曲線上，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珍重。
「我也會儘自己所能，保護好你和寶寶們。」
芷霧用手指輕輕梳理了一下他額前的碎發。
蕭董事長明面上將自己名下幾處不錯的房產和商鋪轉贈給了趙慧，其餘並沒有多餘的表示。
這些房產都在市中心黃金地段，總面積加起來價值不菲，但相對於整個蕭氏集團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芷霧知道，這是父親做給自己看的。
他在告訴她：你看，我只是給了她們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大頭還是留給你的。
只是，就在芷霧即將生產前的半個月時間，蕭家的律師私下找到了她。
律師姓闞，五十多歲，在蕭家做了二十幾年的法律顧問，和蕭董事長的交情很深，但同樣的他和蕭夫人的交情同樣很深。
他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面色凝重地將文件的內容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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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之一。
芷霧聽到這個數字時，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她垂下眼帘，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闞律師見她反應如此平淡，有些意外，又補充道：「大小姐，董事長還留了一筆錢給趙嘉小姐，以及集團百分之一的股份。」
芷霧一直以為父親已經將趙嘉這個私生女放棄了。
沒想到竟然還想著她。
愛屋及烏嗎？
芷霧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或異議，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對闞律師說：「我知道了，辛苦您跑這一趟。」
預產期前一周，芷霧提前住進了醫院。
私立醫院的VIP產區，位於整棟建築的頂層，私密性極好。
整個樓層只有三間套房，芷霧住的那間是最大的一間，客廳、臥室、陪護房一應俱全，落地窗外可以看到遠處連綿的山脈。
權宏的人和她自己的人，會時刻保護好她和兩個寶寶的安全。
寶寶即將出生的前一晚，芷霧還想如果父親不在這段時間動手，那自己也會給他保留一下體面，徐徐圖之。
如果……那就只能看誰的手段更高明了。
只是，蕭董事長到底讓芷霧失望了，如同她猜測的那樣，父親趁著自己生產的這段時間，開始找藉口收回了部分權利。
先是幾個重要的項目決策，在她缺席的情況下被直接通過了。
最後，在一次集團高層會議上，蕭董事長以她身體不便為由，將她的部分審批權限臨時收回了。
這些消息，都是許燃告訴她的。
他站在床邊不遠處，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匯報著集團里部分人員的動向和這幾次會議的內容。
芷霧隨意地點了點頭，根本不放在心上。
她的目光始終落在躺在自己床邊的兩個女兒身上。
兩個小傢伙剛出生不久，皮膚還帶著新生兒特有的粉紅色，皺巴巴的小臉還沒有完全展開，但已經能看出五官的輪廓。
她們閉著眼睛，睡得正香，小小的胸脯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像兩隻柔軟的小貓。
芷霧看著她們，心軟的像水，思考著該給兩個孩子取什麼名字比較好。
許燃將那些影響心情的事情簡單地說完，便著急地去仔細清洗了雙手，又脫掉外面穿著的外套，這才走回到床邊。
他彎下腰，動作輕柔地將兩個女兒輪流抱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