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恨比愛長久25
皇帝的目光立刻轉向他，眉頭皺了起來：「警示？」
那官員低著頭，斟酌著措辭：「陛下，國運昌隆與否，與天地之氣運息息相關。近來皇室多有不順，或許是龍脈有損，需要修繕一番，以穩固國本。」
皇帝聽到這話，沉默了片刻。
他靠在床頭，目光閃爍不定，「你的意思是……重修皇陵？」
「不止是皇陵，」那官員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神色。
「陛下，臣以為，應當在京城周邊多修建幾座廟宇和祭祀台，供奉天地神靈，為陛下祈福禳災。」
「如此一來，上蒼感念陛下的誠意，自然會保佑陛下龍體安康，國運昌隆。」
皇帝聽完，緩緩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准了。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
那官員連忙伏地叩首，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欣喜：「臣領旨，定不負陛下所託。」
過了幾日皇帝的旨意才宣發出來。
— —
「七皇子在一次賞花宴會中公然提起北燕二皇子的兄長，還開了不適宜的玩笑，似乎是詢問……北燕先太子從戰場回去屍體還完整嗎？」
芷霧下意識蹙起眉，這時也明白了七皇子的死因。
殿外，另一位侍女快步走進來，壓低聲音將皇帝的旨意一五一十地說了。
芷霧聽完，頓時覺得有些無語：「真的是瘋了。」
侍女站在一旁，不敢接話。
她站起身來，若有所思地走到窗前，看著遠處巍峨的宮殿輪廓，目光幽深。
突然開口吩咐道：「準備一下，我要去見皇上。」
兩位侍女低頭應了一聲「是」，轉身快步去準備了。
芷霧換上了一身正式的白袍，乘坐步輦，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御書房。
皇面前攤著一捲圖紙，是工部剛剛送來的皇陵擴建方案。
他一邊看，一邊不時點頭，臉上難得露出幾分滿意的神色。
看到芷霧進來，他放下圖紙，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國師來了，正好，來看看這份圖紙。朕打算擴建皇陵，多修幾座廟宇和祭祀台，你覺得如何？」
芷霧行過禮後，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她沒有去看那份圖紙，「陛下，臣今日前來，是有幾句話想對陛下說。」
皇帝看到她這副認真的表情，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國師有話但說無妨。」
芷霧垂下眼帘，聲音不急不緩：「陛下，臣以為，當務之急不是修皇陵，也不是建廟宇，而是安撫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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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臉上的笑容更淡了，目光也變得有些冷：「國師這是什麼意思？」
芷霧沒有退縮，繼續說了下去：「陛下，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百姓是國家的根基，根基不穩，大廈將傾。臣懇請陛下收回成命，改為懲治貪官，減免賦稅，安撫民心。這才是穩固國本的正道。」
皇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國師是在教朕做事？」
芷霧低下頭，語氣依然恭敬，但態度卻沒有半分退讓：「臣不敢。臣只是盡己所能，為陛下分憂。宣氏一族出世，為的就是守護天下蒼生，確保百姓安居樂業。若百姓流離失所，怨聲載道，那便是臣失職。」
「好一個為百姓請命。」皇帝冷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種尖銳的諷刺，「國師果然是大善人，心裡裝著天下蒼生。可你別忘了，你這個國師是朕封的，你能站在這裡說話，也是因為朕的恩典。」
芷霧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靜靜地聽著。
皇帝看著她這副低眉順眼的樣子，心裡的火氣卻越來越大。
那些積壓在心底的不滿和猜忌，在這一刻全部涌了上來。
「國師，」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碴，「你是不是覺得，你這個國師做得比朕這個皇帝還要好？」
芷霧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與他對視，語氣依然溫和：「臣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
「你沒有？」皇帝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怒意。
「你沒有，那為什麼朕做什麼你都要插手？你到底是真的在為朕著想，還是在為你宣氏一族謀一個好名聲？」
芷霧聽到這話不禁覺得有些可悲：「歷代國師為國為民，鞠躬盡瘁，最後落得什麼樣的下場，陛下比臣更清楚。」
這句話像是一把刀，一下子將兩人心照不宣的遮羞布劃破。
皇帝沉默了好一會兒，神色變了又變，才開口：「國師這是在怪朕？」
芷霧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臣不敢怪陛下。臣只是希望陛下明白，民心一旦失了，就再也收不回來了。陛下若執意要大修土木，臣無話可說。但臣身為國師，必須將利害關係說清楚。這是臣的職責。」
她說完這句話，站起身來，朝皇帝行了一禮：「臣言盡於此，陛下保重。」
然後她轉身，朝門外走去。
皇帝坐在床上，看著她的背影，目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國師，你不要以為朕不敢動你，你族中的侄女已然14歲。」
芷霧的腳步頓住，即使恨的牙痒痒，也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宣氏一族的生死，從來都在陛下一念之間。」
她說完這句話，沒有再停留，邁步走出了御書房。
芷霧回到玄機殿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封閉玄機殿。
「從今日起，玄機殿大門緊閉，任何人來訪都不見。」
她站在殿中，聲音決斷，「對外就說，本座身體不適，需要靜養，概不見客。」
玄機殿的大門在當天下午就關上了。
這個消息很快就在宮裡傳開了。
但不管外界怎麼猜測，玄機殿的大門始終緊閉著，沒有任何要打開的跡象。
不過，芷霧雖然關了玄機殿的門，卻沒有關掉以國師名義開設的米行和醫館。
那些米行和醫館是她在幾個月前就開始布局的。
當時她以「造福百姓」為由，說服皇帝允許她在京城周邊開設米行和醫館，賑濟災民，施藥救人。
皇帝當時覺得這是彰顯皇恩浩蕩的好事，便爽快地答應了。
如今這些米行和醫館已經運營了數月，在百姓中積累了極高的聲望。
芷霧在封閉玄機殿之後，就派人去米行和醫館交代了一番。
「聽說了嗎？國師大人因為勸誡皇上不要修建祭祀台勞民傷財，被皇上罵了。」
「可不是嘛，皇帝可真昏庸。」
「唉，你可小點聲。國師大人是個好人啊，上次我娘生病，沒錢看病，就是國師的醫館給治好的，分文不收。」
「是啊，國師大人是真的為咱們老百姓著想。可皇上……唉，不說也罷。」
百姓對國師的同情和敬意越來越深，對皇室的不滿和怨氣也越來越重。
沒過幾天，一個新的說法開始在民間流傳開來：皇上之所以接連喪子喪女，是因為他不敬國師，惹怒了上天，所以才降下天罰。
那官員低著頭，斟酌著措辭：「陛下，國運昌隆與否，與天地之氣運息息相關。近來皇室多有不順，或許是龍脈有損，需要修繕一番，以穩固國本。」
皇帝聽到這話，沉默了片刻。
他靠在床頭，目光閃爍不定，「你的意思是……重修皇陵？」
「不止是皇陵，」那官員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神色。
「陛下，臣以為，應當在京城周邊多修建幾座廟宇和祭祀台，供奉天地神靈，為陛下祈福禳災。」
「如此一來，上蒼感念陛下的誠意，自然會保佑陛下龍體安康，國運昌隆。」
皇帝聽完，緩緩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准了。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
那官員連忙伏地叩首，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欣喜：「臣領旨，定不負陛下所託。」
過了幾日皇帝的旨意才宣發出來。
— —
「七皇子在一次賞花宴會中公然提起北燕二皇子的兄長，還開了不適宜的玩笑，似乎是詢問……北燕先太子從戰場回去屍體還完整嗎？」
芷霧下意識蹙起眉，這時也明白了七皇子的死因。
殿外，另一位侍女快步走進來，壓低聲音將皇帝的旨意一五一十地說了。
芷霧聽完，頓時覺得有些無語：「真的是瘋了。」
侍女站在一旁，不敢接話。
她站起身來，若有所思地走到窗前，看著遠處巍峨的宮殿輪廓，目光幽深。
突然開口吩咐道：「準備一下，我要去見皇上。」
兩位侍女低頭應了一聲「是」，轉身快步去準備了。
芷霧換上了一身正式的白袍，乘坐步輦，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御書房。
皇面前攤著一捲圖紙，是工部剛剛送來的皇陵擴建方案。
他一邊看，一邊不時點頭，臉上難得露出幾分滿意的神色。
看到芷霧進來，他放下圖紙，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國師來了，正好，來看看這份圖紙。朕打算擴建皇陵，多修幾座廟宇和祭祀台，你覺得如何？」
芷霧行過禮後，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她沒有去看那份圖紙，「陛下，臣今日前來，是有幾句話想對陛下說。」
皇帝看到她這副認真的表情，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國師有話但說無妨。」
芷霧垂下眼帘，聲音不急不緩：「陛下，臣以為，當務之急不是修皇陵，也不是建廟宇，而是安撫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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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臉上的笑容更淡了，目光也變得有些冷：「國師這是什麼意思？」
芷霧沒有退縮，繼續說了下去：「陛下，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百姓是國家的根基，根基不穩，大廈將傾。臣懇請陛下收回成命，改為懲治貪官，減免賦稅，安撫民心。這才是穩固國本的正道。」
皇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國師是在教朕做事？」
芷霧低下頭，語氣依然恭敬，但態度卻沒有半分退讓：「臣不敢。臣只是盡己所能，為陛下分憂。宣氏一族出世，為的就是守護天下蒼生，確保百姓安居樂業。若百姓流離失所，怨聲載道，那便是臣失職。」
「好一個為百姓請命。」皇帝冷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種尖銳的諷刺，「國師果然是大善人，心裡裝著天下蒼生。可你別忘了，你這個國師是朕封的，你能站在這裡說話，也是因為朕的恩典。」
芷霧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靜靜地聽著。
皇帝看著她這副低眉順眼的樣子，心裡的火氣卻越來越大。
那些積壓在心底的不滿和猜忌，在這一刻全部涌了上來。
「國師，」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碴，「你是不是覺得，你這個國師做得比朕這個皇帝還要好？」
芷霧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與他對視，語氣依然溫和：「臣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
「你沒有？」皇帝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怒意。
「你沒有，那為什麼朕做什麼你都要插手？你到底是真的在為朕著想，還是在為你宣氏一族謀一個好名聲？」
芷霧聽到這話不禁覺得有些可悲：「歷代國師為國為民，鞠躬盡瘁，最後落得什麼樣的下場，陛下比臣更清楚。」
這句話像是一把刀，一下子將兩人心照不宣的遮羞布劃破。
皇帝沉默了好一會兒，神色變了又變，才開口：「國師這是在怪朕？」
芷霧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臣不敢怪陛下。臣只是希望陛下明白，民心一旦失了，就再也收不回來了。陛下若執意要大修土木，臣無話可說。但臣身為國師，必須將利害關係說清楚。這是臣的職責。」
她說完這句話，站起身來，朝皇帝行了一禮：「臣言盡於此，陛下保重。」
然後她轉身，朝門外走去。
皇帝坐在床上，看著她的背影，目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國師，你不要以為朕不敢動你，你族中的侄女已然14歲。」
芷霧的腳步頓住，即使恨的牙痒痒，也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宣氏一族的生死，從來都在陛下一念之間。」
她說完這句話，沒有再停留，邁步走出了御書房。
芷霧回到玄機殿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封閉玄機殿。
「從今日起，玄機殿大門緊閉，任何人來訪都不見。」
她站在殿中，聲音決斷，「對外就說，本座身體不適，需要靜養，概不見客。」
玄機殿的大門在當天下午就關上了。
這個消息很快就在宮裡傳開了。
但不管外界怎麼猜測，玄機殿的大門始終緊閉著，沒有任何要打開的跡象。
不過，芷霧雖然關了玄機殿的門，卻沒有關掉以國師名義開設的米行和醫館。
那些米行和醫館是她在幾個月前就開始布局的。
當時她以「造福百姓」為由，說服皇帝允許她在京城周邊開設米行和醫館，賑濟災民，施藥救人。
皇帝當時覺得這是彰顯皇恩浩蕩的好事，便爽快地答應了。
如今這些米行和醫館已經運營了數月，在百姓中積累了極高的聲望。
芷霧在封閉玄機殿之後，就派人去米行和醫館交代了一番。
「聽說了嗎？國師大人因為勸誡皇上不要修建祭祀台勞民傷財，被皇上罵了。」
「可不是嘛，皇帝可真昏庸。」
「唉，你可小點聲。國師大人是個好人啊，上次我娘生病，沒錢看病，就是國師的醫館給治好的，分文不收。」
「是啊，國師大人是真的為咱們老百姓著想。可皇上……唉，不說也罷。」
百姓對國師的同情和敬意越來越深，對皇室的不滿和怨氣也越來越重。
沒過幾天，一個新的說法開始在民間流傳開來：皇上之所以接連喪子喪女，是因為他不敬國師，惹怒了上天，所以才降下天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