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渣男只愛囂張青梅（20）
「想什麼呢？」
雲母的聲音，將應淮從久遠的記憶里拉了回來。
「沒什麼，就是想起小時候，月亮非要拉著我玩過家家。」
「她那時候就愛當姐姐，可惜家裡數她最小，好不容易逮著你，比她小上幾個月，可不得過足癮。」
樓梯上傳來拖鞋踩過台階的聲音。
雲棲月從拐角探出半個腦袋，甜甜地叫了聲媽媽，看見應淮也到了，便沖他眨了眨眼睛。
雲棲照原本還大咧咧地占著沙發上的位置，見她過來，便自覺往旁邊挪了挪，嘴上卻偏要賤嗖嗖地逗她。
「喲，大小姐，終於捨得起床了？」
雲棲月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挨著雲母坐下，順勢將腦袋靠過去，軟著聲音又喊了聲媽媽，像是要她替自己撐腰。
雲母笑著摸了摸她的臉，又將垂在她腮邊的頭髮攏到耳後。
「餓不餓？怎麼又睡到這個時候，早飯也沒吃，廚房裡給你溫著燕窩呢。」
「我不餓，直接吃中飯就行。」
「不餓也吃兩口，別空著肚子。」
雲母嘴上念著，已經轉頭叫阿姨去廚房端。
應淮怕她剛睡醒喉嚨干，便倒了杯溫水，稍稍俯身，將杯沿遞到她唇邊。雲棲月連手都沒伸，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喝夠了便偏過臉，重新靠回母親身上。
雲棲照看得直搖頭，忍不住嘖了一聲。
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他們家倒好，公主還在，伺候公主的奴才也在，偏偏還是上趕著的。
「雲棲月，你的手呢，專門留著玩手機的？」
她不滿地哼哼兩聲，舉起拳頭，朝他威脅地晃了晃。
「二哥，你好吵。」
「怎麼，說你兩句，還不樂意了？」
雲母拍了拍他的胳膊，讓他讓著點妹妹。雲棲照嘴上抱怨著母親偏心，見阿姨端著東西過來，卻還是伸手接過，穩穩放到妹妹面前。
雲棲鶴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目光在應淮身上停了片刻。
他對應淮的心情，始終有些複雜。
應家私生子的出身，單是這一點，便足以讓他在妹妹的婚事上有所顧慮。
倒不是應淮如今的能力與身家不夠看，而是在那樣一個家裡，父輩薄情，子女相爭，誰知道耳濡目染之下，他骨子裡究竟留下了些什麼。
眼下是對月亮百依百順，往後呢？
誰能保證，他不會成為下一個應父，薄情寡義，風流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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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的妹妹是什麼脾氣，他清楚。
嬌氣，任性，被家裡寵得無法無天，半點委屈都不肯受。他們養得這樣金貴，總不能最後將人送進應家那樣的火坑裡，再眼睜睜看著她吃苦。
雲棲月卻沒察覺大哥的心思。她一坐下，方才的話題便都繞著她轉了。
雲父從外面回來時，看見的就是女兒倚在妻子身旁，兩個兒子和應淮圍在一邊，連吃口燕窩，都有人替她舀好，送到嘴邊。
他嘴角抽了抽，將手裡的東西交給阿姨，走進客廳。
「我的寶貝女兒，畢業也有些日子了，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雲棲月沖他甜甜一笑，說出來的話卻半點也不貼心。
「沒有呢，爸爸，我想繼續當米蟲，你要繼續努力哦。」
雲父險些被她氣笑，清了清嗓子，在對面坐下，仍舊板著臉，端著幾分做父親的威嚴。
「也不能成天只顧著玩。你兩個哥哥大學的時候就進公司幫忙，從基層一步步做起來，你倒好，就知道天天睡到大中午。」
其實家裡的東西，足夠她舒舒服服地過上幾輩子。
可養得起是一回事，讓女兒一輩子只會伸手、掌心向上，又是另一回事。
他捨不得她吃苦，卻也盼著她往高處走，去見識些事情，學著拿主意、做決策。
往後無論她身邊站著誰，女孩子都該有自己的事業，有不必看人臉色的底氣。
他給女兒留這些東西，總不是為了讓她換個地方，繼續等著別人嬌養。
「雲禾那邊，你正好去練練手。」
雲禾是雲家旗下的一家子公司，規模不大，經營卻一直穩當，業務清楚，管理班子也齊整，拿來給她練手，再合適不過。
日常經營自有熟悉的人照應，她先跟著看，慢慢學，拿不準的事情，身後還有父兄替她把關，即便真出了什麼問題，家裡也兜得住。
雲棲照一聽，立刻來了精神，身子都坐直了些，終於也輪到這小祖宗了。
「妹妹也要從基層做起？」
雲父看了他一眼，不贊同地搖搖頭。
「我們寶貝女兒過去，當然是先當總經理，跟著熟悉熟悉業務。」
雲棲照往沙發上一靠，氣笑了。
他就知道。
同樣是親生的，差別怎麼就能這麼大？
還記得大一暑假，他被父親丟到倉庫里搬了兩個月的貨。臨去前，父親還特意交代，不許別人特殊關照他，該怎麼使喚就怎麼使喚。
那兩個月，他連做夢都是一箱箱搬不完的東西，回到家倒頭就睡，別說蹦迪喝酒，就連朋友打來的電話都懶得接。
如今輪到妹妹，卻是直接往總經理的位置上放。
這破班誰愛上誰上，他想罷工了！
可念頭才轉到這裡，再看看妹妹那副細皮嫩肉的模樣，真讓她去搬上兩天東西，恐怕還沒等她哭，他便先忍不住將人接回來了。
雲棲月眨了眨眼，眼裡漸漸生出些新鮮的興致。
「我直接當總經理？」
那她是不是也能像爸爸和哥哥們一樣，坐在辦公室里，聽別人一本正經地叫她一聲「小雲總」？
「怎麼，不願意？」
「沒有呀，我當然願意啦！」她立刻彎起眼睛，聲音也甜了幾分，「謝謝爸爸，愛你。」
雲父方才端著的那點威嚴，便又被她哄得散了些。
應淮也適時接過話：「雲叔叔，月亮第一次接手公司事務，明天我陪她一起吧。」
雲父看向他，神情裡帶了幾分認可與讚賞。
對應淮，他與兩個兒子的看法有些不同。
應家那樣一攤爛帳，換個人進去，能不能保全自己都是兩說，應淮卻硬是將局面一點點握到了手裡。
手段狠些，心思深些，在他看來，都不是什麼壞事。那些心思，只要不往雲棲月身上使，他便沒有什麼可挑剔的。
這些年，應淮對自家女兒如何，他也一直看在眼裡。
「你最近忙不忙？」
「還好，公司那邊慢慢穩下來了，沒之前那麼忙。」
「那正好，月亮頭一回接觸這些，你多幫幫她。」雲父點了點頭，「你那邊的事安排得開，就過去陪她看看，也省得她嫌哥哥們管得煩。」
阿姨恰在這時過來，請他們去餐廳吃飯。
雲棲月挽住母親的胳膊，方才還說不餓，這會兒卻已經惦記起廚房裡燉的雞湯來。
人陸續坐齊，熱湯盛上來，雲母還在叮囑應淮多吃些，雲棲照已經隔著半張桌子，故意伸手去夾妹妹碗裡的菜。
雲棲月立刻拿筷子攔他，護著自己的碗，抬眼便瞪。
雲棲照偏要再逗她一下，筷子虛晃著繞過去，被她眼疾手快地擋住，才笑著收回手。
客廳里方才沒爭完的幾句嘴，便又熱熱鬧鬧地續到了飯桌上。
雲母的聲音，將應淮從久遠的記憶里拉了回來。
「沒什麼，就是想起小時候，月亮非要拉著我玩過家家。」
「她那時候就愛當姐姐，可惜家裡數她最小，好不容易逮著你，比她小上幾個月，可不得過足癮。」
樓梯上傳來拖鞋踩過台階的聲音。
雲棲月從拐角探出半個腦袋，甜甜地叫了聲媽媽，看見應淮也到了，便沖他眨了眨眼睛。
雲棲照原本還大咧咧地占著沙發上的位置，見她過來，便自覺往旁邊挪了挪，嘴上卻偏要賤嗖嗖地逗她。
「喲，大小姐，終於捨得起床了？」
雲棲月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挨著雲母坐下，順勢將腦袋靠過去，軟著聲音又喊了聲媽媽，像是要她替自己撐腰。
雲母笑著摸了摸她的臉，又將垂在她腮邊的頭髮攏到耳後。
「餓不餓？怎麼又睡到這個時候，早飯也沒吃，廚房裡給你溫著燕窩呢。」
「我不餓，直接吃中飯就行。」
「不餓也吃兩口，別空著肚子。」
雲母嘴上念著，已經轉頭叫阿姨去廚房端。
應淮怕她剛睡醒喉嚨干，便倒了杯溫水，稍稍俯身，將杯沿遞到她唇邊。雲棲月連手都沒伸，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喝夠了便偏過臉，重新靠回母親身上。
雲棲照看得直搖頭，忍不住嘖了一聲。
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他們家倒好，公主還在，伺候公主的奴才也在，偏偏還是上趕著的。
「雲棲月，你的手呢，專門留著玩手機的？」
她不滿地哼哼兩聲，舉起拳頭，朝他威脅地晃了晃。
「二哥，你好吵。」
「怎麼，說你兩句，還不樂意了？」
雲母拍了拍他的胳膊，讓他讓著點妹妹。雲棲照嘴上抱怨著母親偏心，見阿姨端著東西過來，卻還是伸手接過，穩穩放到妹妹面前。
雲棲鶴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目光在應淮身上停了片刻。
他對應淮的心情，始終有些複雜。
應家私生子的出身，單是這一點，便足以讓他在妹妹的婚事上有所顧慮。
倒不是應淮如今的能力與身家不夠看，而是在那樣一個家裡，父輩薄情，子女相爭，誰知道耳濡目染之下，他骨子裡究竟留下了些什麼。
眼下是對月亮百依百順，往後呢？
誰能保證，他不會成為下一個應父，薄情寡義，風流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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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的妹妹是什麼脾氣，他清楚。
嬌氣，任性，被家裡寵得無法無天，半點委屈都不肯受。他們養得這樣金貴，總不能最後將人送進應家那樣的火坑裡，再眼睜睜看著她吃苦。
雲棲月卻沒察覺大哥的心思。她一坐下，方才的話題便都繞著她轉了。
雲父從外面回來時，看見的就是女兒倚在妻子身旁，兩個兒子和應淮圍在一邊，連吃口燕窩，都有人替她舀好，送到嘴邊。
他嘴角抽了抽，將手裡的東西交給阿姨，走進客廳。
「我的寶貝女兒，畢業也有些日子了，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雲棲月沖他甜甜一笑，說出來的話卻半點也不貼心。
「沒有呢，爸爸，我想繼續當米蟲，你要繼續努力哦。」
雲父險些被她氣笑，清了清嗓子，在對面坐下，仍舊板著臉，端著幾分做父親的威嚴。
「也不能成天只顧著玩。你兩個哥哥大學的時候就進公司幫忙，從基層一步步做起來，你倒好，就知道天天睡到大中午。」
其實家裡的東西，足夠她舒舒服服地過上幾輩子。
可養得起是一回事，讓女兒一輩子只會伸手、掌心向上，又是另一回事。
他捨不得她吃苦，卻也盼著她往高處走，去見識些事情，學著拿主意、做決策。
往後無論她身邊站著誰，女孩子都該有自己的事業，有不必看人臉色的底氣。
他給女兒留這些東西，總不是為了讓她換個地方，繼續等著別人嬌養。
「雲禾那邊，你正好去練練手。」
雲禾是雲家旗下的一家子公司，規模不大，經營卻一直穩當，業務清楚，管理班子也齊整，拿來給她練手，再合適不過。
日常經營自有熟悉的人照應，她先跟著看，慢慢學，拿不準的事情，身後還有父兄替她把關，即便真出了什麼問題，家裡也兜得住。
雲棲照一聽，立刻來了精神，身子都坐直了些，終於也輪到這小祖宗了。
「妹妹也要從基層做起？」
雲父看了他一眼，不贊同地搖搖頭。
「我們寶貝女兒過去，當然是先當總經理，跟著熟悉熟悉業務。」
雲棲照往沙發上一靠，氣笑了。
他就知道。
同樣是親生的，差別怎麼就能這麼大？
還記得大一暑假，他被父親丟到倉庫里搬了兩個月的貨。臨去前，父親還特意交代，不許別人特殊關照他，該怎麼使喚就怎麼使喚。
那兩個月，他連做夢都是一箱箱搬不完的東西，回到家倒頭就睡，別說蹦迪喝酒，就連朋友打來的電話都懶得接。
如今輪到妹妹，卻是直接往總經理的位置上放。
這破班誰愛上誰上，他想罷工了！
可念頭才轉到這裡，再看看妹妹那副細皮嫩肉的模樣，真讓她去搬上兩天東西，恐怕還沒等她哭，他便先忍不住將人接回來了。
雲棲月眨了眨眼，眼裡漸漸生出些新鮮的興致。
「我直接當總經理？」
那她是不是也能像爸爸和哥哥們一樣，坐在辦公室里，聽別人一本正經地叫她一聲「小雲總」？
「怎麼，不願意？」
「沒有呀，我當然願意啦！」她立刻彎起眼睛，聲音也甜了幾分，「謝謝爸爸，愛你。」
雲父方才端著的那點威嚴，便又被她哄得散了些。
應淮也適時接過話：「雲叔叔，月亮第一次接手公司事務，明天我陪她一起吧。」
雲父看向他，神情裡帶了幾分認可與讚賞。
對應淮，他與兩個兒子的看法有些不同。
應家那樣一攤爛帳，換個人進去，能不能保全自己都是兩說，應淮卻硬是將局面一點點握到了手裡。
手段狠些，心思深些，在他看來，都不是什麼壞事。那些心思，只要不往雲棲月身上使，他便沒有什麼可挑剔的。
這些年，應淮對自家女兒如何，他也一直看在眼裡。
「你最近忙不忙？」
「還好，公司那邊慢慢穩下來了，沒之前那麼忙。」
「那正好，月亮頭一回接觸這些，你多幫幫她。」雲父點了點頭，「你那邊的事安排得開，就過去陪她看看，也省得她嫌哥哥們管得煩。」
阿姨恰在這時過來，請他們去餐廳吃飯。
雲棲月挽住母親的胳膊，方才還說不餓，這會兒卻已經惦記起廚房裡燉的雞湯來。
人陸續坐齊，熱湯盛上來，雲母還在叮囑應淮多吃些，雲棲照已經隔著半張桌子，故意伸手去夾妹妹碗裡的菜。
雲棲月立刻拿筷子攔他，護著自己的碗，抬眼便瞪。
雲棲照偏要再逗她一下，筷子虛晃著繞過去，被她眼疾手快地擋住，才笑著收回手。
客廳里方才沒爭完的幾句嘴，便又熱熱鬧鬧地續到了飯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