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戀綜修羅場裡的綠茶素人(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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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又給雲棲月送禮物了啊?每次送的東西都這麼貴。】

  【送什麼不重要,挑最貴的就行了,雲棲月不就吃這一套嗎!】

  【我現在報名這個戀綜還來得及嗎?本人不高P,現實中也挺帥,剛好多了一個女嘉賓,節目組考慮一下我唄。】

  【哥們兒,先看一下實力,家裡A幾啊,沒錢的別來碰瓷好吧。】

  【我純路人,看這麼久感覺雲棲月其實真沒大家說得那麼物質,她從來沒主動跟幾個男生要過什麼東西,基本都是人家自己上趕著送。】

  【傻白甜一枚呀。】

  【對啊,雲棲月當然是傻白甜,希望千萬不要有人因為嫉妒欺負她,她真的是特別特別好的一個小女孩。】

  【啊啊啊啊樓上到底是真心的還是串的。】

  化妝師替雲棲月把最後一縷頭髮整理好,又退開兩步看了一眼,確認沒有什麼需要調整的地方以後,才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

  房門也在這時候被工作人員從外面輕輕敲響。

  「棲月,你準備好了嗎?車已經在下面等了。」

  「好了。」

  工作人員進門以後看了她好幾眼,最後還是沒忍住感嘆了一句。

  「你今天真的很好看。」

  雲棲月彎著眼睛笑了一下。

  「謝謝。」

  節目組提前安排好的車就停在門口。

  她上車以後沒等多久,車子便駛離了心動小屋,沿著夜色中的道路一路往前,窗外的燈光不斷從玻璃上掠過去,明明滅滅,直到大約二十分鐘以後,車速才終於慢下來。

  雲棲月扶著車門下車,細跟剛落到地面,便看見腳下已經鋪好了一條長長的紅毯。

  紅毯從車邊一路延伸到不遠處那棟燈火通明的建築前,兩邊擺滿了成簇的鮮花和氣球,而紅毯盡頭則站著兩個穿黑色西服的侍者。

  等雲棲月走近以後,兩人同時沖她微微頷首,伸手替她推開面前那兩扇裝飾得格外華麗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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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後的廊道很長,兩側依舊鋪滿了花。

  粉色玫瑰、白色洋桔梗和香檳色氣球幾乎把整條走廊塞滿,頂部甚至垂下來大片紗幔和細碎串燈,不遠處還十分應景地響起了一段悠揚的音樂。

  雲棲月踩著紅毯往裡面走,高跟鞋落在地板上,敲出清脆又規律的聲響。

  裙擺隨著她走動泛起一層一層細膩的珠光,烏黑的長髮被簪子松松挽起,耳邊只垂下來兩縷微卷的碎發。

  【雲棲月完全小白花來的啊啊啊,這條裙子到底是誰送的,我要給他磕一個。】

  【她塗的什麼口紅色號呀,嘴巴好水潤,我要被種草了。】

  【我服了,節目組什麼破審美啊,土死了,居然還放婚禮進行曲。】

  雲棲月原本以為順著這條紅毯一路走進去,就可以直接抵達舞會現場,結果剛穿過長廊,還沒來得及看清楚裡面的布置,前方便又站了幾個工作人員,其中一個人的手裡還拿著一條黑色眼罩。

  「接下來,請你配合我們完成一個小遊戲。」

  雲棲月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東西。

  「還要蒙眼睛?」

  工作人員笑得格外無害。

  「對,這是一個幫助嘉賓增加默契的小環節,請你認真參與並遵守遊戲規則。」

  雲棲月配合地接過眼罩戴好,視野徹底陷入黑暗以後,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問下一步要做什麼,身後便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她的兩隻手腕便被人從左右兩邊同時反制住。

  「你們幹什麼呀!」

  雲棲月被嚇了一跳,本能地想掙開。

  沒有人回答她。

  兩個工作人員一左一右架著她的胳膊,帶著她往前走,她腳下還踩著細跟高跟鞋,眼睛又完全看不見,只能小心翼翼地跟著對方的力道往前挪,腳步在某個地方拐了個彎,又拐了一個彎。

  周圍的聲音也越來越安靜,原本還能隱約聽見的說話聲和音樂聲,一點點被隔絕在了身後。

  門開了,又關上了。

  雲棲月被帶進一個漆黑一片的房間,眼罩底下的縫隙里連一絲光都透不進來,她只能感覺到腳下的地板從冰涼光滑的大理石變成了木質地板,高跟鞋踩上去的時候,會發出很輕的吱呀聲。

  「雲棲月,請你不要慌張。」

  一個經過機械處理的聲音從頭頂的音響里傳出來。

  「馬上會再進來一位嘉賓,請你和他一起完成接下來的遊戲。」

  雲棲月站在原地沒動,沒過多久,又聽見房門被打開。

  另一邊,司岑也被工作人員帶了進來。

  他的眼睛沒有被蒙住,可房間本身幾乎沒有任何光線,雙手還被反束在身後,耳朵上則戴著一副隔音耳機,耳機音量被工作人員提前調到剛好能夠完全蓋住外界聲音的程度,所以當房門在身後打開又重新關上時,他什麼都沒有聽見。

  視野里只剩下一片幾乎完全漆黑的房間。

  過了幾秒,耳機里突然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

  「司岑,請你往前走兩步。」

  司岑按照指示往前走了兩步。

  「好,現在請你跺一下腳。」


  聲音其實不算大,可在這個安靜得近乎密閉的房間裡,卻已經足夠清晰。

  雲棲月聽見以後,立刻摸索著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過去,她步子很小,也走得很慢,兩隻手一直探在身前,指尖不時從空氣里划過,裙擺拖在身後,柔滑的緞面蹭過木地板,發出細細的窸窣聲。

  走了幾步以後,她的指尖終於碰到了什麼。

  帶著溫度的。

  雲棲月動作頓了一下,又試探著往前邁了一小步,掌心便貼上了一片溫熱平整的衣料,再往上一寸,掌心底下便是微微起伏的胸口。

  她的手指停在那裡,隔著薄薄的衣料,甚至能夠清楚感覺到底下傳來的心跳,一下一下落進掌心裡,節奏明顯有些不穩。

  頭頂的音響忽然滋啦響了兩聲,機械音再次傳出來。

  「雲棲月,請用你的雙手猜一猜他是誰。」

  司岑戴著耳機,聽不見外面的聲音,只能感覺到有人站在自己面前,指尖輕輕搭在他的胸口,溫溫熱熱的,像一片剛剛落下來的花瓣。

  雲棲月的手很小心地往上移,她怕被觀眾罵性騷擾,手指只是虛虛地碰著,不敢真的用力,指尖沿著衣料一點點往上,從胸口滑到領口,再沿著脖頸的線條一路摸上去。

  皮膚的觸感很乾淨,沒有痘痘,也沒有粗糙的胡茬,下頜的線條摸起來利落分明。

  她的手指繼續往上,摸到鼻樑,很高,也很挺,再往上則是輪廓清晰的眉骨和濃密的眉毛,和她記憶里某個人的輪廓慢慢對上了。

  雲棲月猶豫了一瞬,試探著開口。

  「是宋應回嗎?」

  頭頂的機械音毫不留情。

  「回答錯誤。」

  「現在你可以繞到他身後,嘗試解開捆住他雙手的繩子,但是不可以摘掉眼罩。你有六十秒時間,規定時間內完不成,你和對方都將接受懲罰。」

  雲棲月扶著面前人的胳膊,從側面一點點繞到他身後,手指擦過他手臂的線條,隔著薄薄的衣料,也能感覺到底下勻稱而緊實的肌肉輪廓。

  比起繩子,她最先摸到的卻是他的手,掌心寬大,手指很長,指節分明。

  這樣的手型好像也有點熟悉。

  「是祁朔揚嗎?」

  音響里傳來無情的回答。

  「恭喜你,回答錯誤。」

  「由於你連續兩次回答錯誤,作為懲罰,現在你只剩三十秒的時間,倒計時開始。」

  不是剛剛還說六十秒嗎?

  雲棲月開始懷疑節目組根本就是故意整她的。

  耳邊已經響起急促的倒計時提示音,根本沒給她抗議的機會,眼睛看不見,又突然只剩下三十秒的時間,雲棲月一下就有些慌了。

  她趕緊低下頭,手指在繩結上反覆摸索,想要找到藏在裡面的繩頭,可節目組不知道用了什麼系法,打出來的結又緊又亂,她越急,動作便越沒有章法。

  繩子粗糙的纖維不停磨過指腹,雲棲月摸到一個像繩頭的地方,趕緊往外一扯。

  結果沒松,反而把繩結收得更緊了。

  司岑的手腕瞬間被勒了一下,眉頭也跟著輕輕皺起來。

  雲棲月完全不知道自己弄錯了,還在手忙腳亂地繼續找,細長的手指不斷從他的手背、指節和手腕之間擦過去,掌心因為緊張已經沁出了一層很薄的汗。

  「對不起對不起……」

  她急得小聲念叨起來。

  司岑聽不到她在說什麼,但能夠清楚感覺到那雙細長的手指一直在自己的手背和繩結之間來回摸索,動作越來越亂,也越來越急。

  雲棲月又一次拉錯了一截繩子,繩結猛地一收。

  司岑這次沒忍住,從齒縫間很輕地嘶了一聲。

  雲棲月的動作瞬間僵住。

  「弄疼你了嗎?」

  她趕緊把手鬆開一點。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明知道對方大概聽不到,她還是下意識解釋了一句,語氣里已經明顯多了點慌亂和愧疚。

  她的指腹在司岑手腕上撫摸著,像是在確認剛才是不是勒得太重。

  司岑雖然不知道她到底說了什麼,卻能夠感覺到身後那雙手突然停了下來。

  他大概猜到了原因,被反綁在身後的手指艱難地動了一下,然後一點點碰到她的手背,輕輕拍了兩下。

  這兩下的意思很明白,我沒事。

  雲棲月她手忙腳亂地繼續嘗試,耳邊卻已經響起了倒計時的最後三聲。

  「三。」

  「二。」

  「一。」

  「挑戰失敗。」

  機械音毫無感情地宣布結果。

  雲棲月的手還停在司岑的手腕上,繩結依舊好端端地綁在那裡,她好想擺爛啊。

  同一時間,司岑耳機里的聲音也終於重新響起。

  「司岑,由於你的搭檔沒有在規定時間內替你解開繩索,現在請你接受失敗的懲罰。」

  「請你完成三十個深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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