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資助的漁村少女（4）
陸聞矜靠坐在病床上，眉心微微蹙起。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掌心和手背布滿了細碎的擦傷，指縫間還殘留著淡淡的藥水氣息，仿佛剛經歷過一場驚心動魄的意外。
他抬起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試圖從腦海中找回些什麼。
可回應他的，只有一陣陣針扎般的鈍痛，以及一片望不到盡頭的空白。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雲棲月身上，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
「那……我又是誰？」
雲棲月這一次沒有猶豫。
「你叫陸聞矜。」
他低低重複了一遍。
原來，這就是自己的名字。
他試圖從腦海中找回與這個名字有關的記憶。
「那我們……認識多久了？」
雲棲月輕輕抿了抿唇，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裙擺，眼底掠過一絲遲疑。
「六年。」
陸聞矜眉梢輕挑。
她知道自己的名字，認識自己六年。
而自己醒來後，第一眼看見她時，沒有半分陌生與戒備，反而生出一種近乎本能的信任與安心。
他垂下眼，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指腹，像是在一點一點梳理那些支離破碎的線索。
雖然什麼都想不起來。
可有一點，他卻莫名確信，眼前這個女孩，對自己而言一定非常重要。
雲棲月發現陸聞矜正望著自己發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唇角卻忍不住悄悄揚了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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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醒，應該口渴了，我去給你倒杯熱水。」
說完，她轉身朝桌邊走去，可才剛邁出一步，手腕忽地一緊。
「啊——」
雲棲月猝不及防地驚呼一聲，她毫無防備，整個人失去平衡，朝後跌去。
陸聞矜幾乎是下意識抬起手，穩穩扶住了她。
病床輕輕晃了一下，雲棲月跌坐在床沿，身體因為慣性微微前傾，額頭輕輕撞在他的肩膀上。
雲棲月整個人僵住了。
太近了，她甚至能聞見陸聞矜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一絲尚未散盡的海水氣息，清冽而乾淨。
她的耳尖一點一點染上緋色。
「對、對不起……」
她有些慌亂地想要起身，可剛一動作，握著她手腕的那隻手，反而下意識地握得更緊了。
雲棲月順著那隻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緩緩抬起眼，對上了陸聞矜的目光。
陸聞矜似乎這才回過神。
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仍握著她手腕的手，眉心輕輕蹙起，眼底掠過一絲短暫的怔然。
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為什麼在看見她轉身的那一刻，身體會比意識更快一步，伸手將她留了下來。
他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而沙啞。
「你要去哪？」
雲棲月輕輕晃了晃另一隻手裡的杯子，彎了彎眼睛。
「我去給你倒水，馬上就回來。」
陸聞矜望著她，眸光微動，像是在確認。
「真的？」
那聲音很輕。
輕到雲棲月望著眼前的人，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在她的想像里，陸聞矜似乎永遠都是沉穩而從容的。
他會在信里鼓勵她，會耐心回復她每一個問題，也會在她迷茫的時候告訴她「不要害怕。」。
這樣的神情，不該出現在陸聞矜身上，更不該用這樣脆弱的眼神望著她。
這一瞬，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陸聞矜，和自己想像中的有些不一樣。
可偏偏，這樣的不同，卻讓她心口輕輕軟了一下。
她迎上他的目光，認真地點了點頭。
「真的。」
「我不會走，我就在這裡。」
陸聞矜眼底那一絲緊繃，終於一點一點鬆緩下來。
他像是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緩緩鬆開握著她手腕的手，修長的手指停頓了一瞬，才慢慢收了回來。
「抱歉。」
他低聲開口。
「我不知道為什麼……」
話說到這裡，他停住了，因為連他自己也無法解釋，剛才那一瞬間，為什麼會那麼害怕她離開。
雲棲月彎起眼睛，對他露出一個很乾淨的笑容。
「沒關係，至少在你恢復記憶之前，我都會陪著你的。」
熱水壺裡的水正輕輕沸騰，裊裊白霧緩緩升起，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暈開一層朦朧的水汽。
陸聞矜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道身影。
直到看見雲棲月端著熱水，朝著自己一步一步走回來，他微蹙的眉心才不知不覺舒展開來。
【叮——】
【陸聞矜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53。】
陸家。
偌大的別墅里，一片愁雲慘澹。自從陸聞矜落海失蹤，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搜救隊始終沒有傳來任何消息。
客廳里的氣氛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從外推開，喬雪晴快步走了進來。
她身上的衣服還帶著海邊的潮氣，眼底布滿血絲，臉色也透著掩飾不住的疲憊，顯然已經整整一天一夜沒有合眼。
陸父陸母幾乎同時站起身，快步迎了過去。
陸母眼眶泛紅，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雪晴，怎麼樣？」
「聞矜……有消息了嗎？」
喬雪晴抿了抿唇，眼底閃過一抹黯然，最終還是輕輕搖了搖頭。
「還沒有。」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輕聲安慰道：「伯父、伯母，你們別太擔心。」
「我已經讓人擴大了搜尋範圍，不只是附近海域，周圍幾個海島也安排了人過去尋找。」
「另外，我又提高了懸賞金額，只要有人發現線索，就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陸母聽著她的話，眼眶愈發濕潤，看著她蒼白憔悴的臉，終究還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雪晴。你已經忙了一天一夜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聽見這句話，喬雪晴一直強撐著的情緒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她紅著眼眶，聲音哽咽。
「伯母，都是我的錯。」
「如果不是我和聞矜因為訂婚的事情發生爭執，他也不會一個人開船出海散心……」
話音落下，她低下頭，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落了下來。
陸母望著她，沉默了許久。
其實，她一直都不喜歡喬家。
當年，陸老爺子為了報恩，極力撮合陸父和喬雪晴的母親，甚至一度想拆散自己和陸父。
這門婚事最終並沒有成，陸老爺子心中卻始終沒有放棄和喬家聯姻的念頭，早早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兒子身上。
而這些年，喬父喬母也總會有意無意地，帶著喬雪晴出席各種宴會，想方設法製造兩人相處的機會。
因此，連帶著，她對喬雪晴也多了幾分疏離。
可這一整天一夜，喬雪晴幾乎沒有離開過搜救現場。聯繫搜救隊、協調船隻、安排人手、提高懸賞……
所有事情，她都親力親為，眼裡的焦急、擔憂與自責，也騙不了任何人。
想到這裡，她望著眼前哭得雙眼通紅的喬雪晴，心底那份偏見，也在不知不覺間鬆動了幾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掌心和手背布滿了細碎的擦傷，指縫間還殘留著淡淡的藥水氣息，仿佛剛經歷過一場驚心動魄的意外。
他抬起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試圖從腦海中找回些什麼。
可回應他的，只有一陣陣針扎般的鈍痛，以及一片望不到盡頭的空白。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雲棲月身上，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
「那……我又是誰？」
雲棲月這一次沒有猶豫。
「你叫陸聞矜。」
他低低重複了一遍。
原來，這就是自己的名字。
他試圖從腦海中找回與這個名字有關的記憶。
「那我們……認識多久了？」
雲棲月輕輕抿了抿唇，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裙擺，眼底掠過一絲遲疑。
「六年。」
陸聞矜眉梢輕挑。
她知道自己的名字，認識自己六年。
而自己醒來後，第一眼看見她時，沒有半分陌生與戒備，反而生出一種近乎本能的信任與安心。
他垂下眼，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指腹，像是在一點一點梳理那些支離破碎的線索。
雖然什麼都想不起來。
可有一點，他卻莫名確信，眼前這個女孩，對自己而言一定非常重要。
雲棲月發現陸聞矜正望著自己發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唇角卻忍不住悄悄揚了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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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醒，應該口渴了，我去給你倒杯熱水。」
說完，她轉身朝桌邊走去，可才剛邁出一步，手腕忽地一緊。
「啊——」
雲棲月猝不及防地驚呼一聲，她毫無防備，整個人失去平衡，朝後跌去。
陸聞矜幾乎是下意識抬起手，穩穩扶住了她。
病床輕輕晃了一下，雲棲月跌坐在床沿，身體因為慣性微微前傾，額頭輕輕撞在他的肩膀上。
雲棲月整個人僵住了。
太近了，她甚至能聞見陸聞矜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一絲尚未散盡的海水氣息，清冽而乾淨。
她的耳尖一點一點染上緋色。
「對、對不起……」
她有些慌亂地想要起身，可剛一動作，握著她手腕的那隻手，反而下意識地握得更緊了。
雲棲月順著那隻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緩緩抬起眼，對上了陸聞矜的目光。
陸聞矜似乎這才回過神。
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仍握著她手腕的手，眉心輕輕蹙起，眼底掠過一絲短暫的怔然。
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為什麼在看見她轉身的那一刻，身體會比意識更快一步，伸手將她留了下來。
他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而沙啞。
「你要去哪？」
雲棲月輕輕晃了晃另一隻手裡的杯子，彎了彎眼睛。
「我去給你倒水，馬上就回來。」
陸聞矜望著她，眸光微動，像是在確認。
「真的？」
那聲音很輕。
輕到雲棲月望著眼前的人，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在她的想像里，陸聞矜似乎永遠都是沉穩而從容的。
他會在信里鼓勵她，會耐心回復她每一個問題，也會在她迷茫的時候告訴她「不要害怕。」。
這樣的神情，不該出現在陸聞矜身上，更不該用這樣脆弱的眼神望著她。
這一瞬，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陸聞矜，和自己想像中的有些不一樣。
可偏偏，這樣的不同，卻讓她心口輕輕軟了一下。
她迎上他的目光，認真地點了點頭。
「真的。」
「我不會走，我就在這裡。」
陸聞矜眼底那一絲緊繃，終於一點一點鬆緩下來。
他像是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緩緩鬆開握著她手腕的手，修長的手指停頓了一瞬，才慢慢收了回來。
「抱歉。」
他低聲開口。
「我不知道為什麼……」
話說到這裡，他停住了，因為連他自己也無法解釋，剛才那一瞬間，為什麼會那麼害怕她離開。
雲棲月彎起眼睛，對他露出一個很乾淨的笑容。
「沒關係，至少在你恢復記憶之前，我都會陪著你的。」
熱水壺裡的水正輕輕沸騰，裊裊白霧緩緩升起，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暈開一層朦朧的水汽。
陸聞矜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道身影。
直到看見雲棲月端著熱水，朝著自己一步一步走回來，他微蹙的眉心才不知不覺舒展開來。
【叮——】
【陸聞矜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53。】
陸家。
偌大的別墅里，一片愁雲慘澹。自從陸聞矜落海失蹤，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搜救隊始終沒有傳來任何消息。
客廳里的氣氛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從外推開，喬雪晴快步走了進來。
她身上的衣服還帶著海邊的潮氣，眼底布滿血絲，臉色也透著掩飾不住的疲憊，顯然已經整整一天一夜沒有合眼。
陸父陸母幾乎同時站起身，快步迎了過去。
陸母眼眶泛紅，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雪晴，怎麼樣？」
「聞矜……有消息了嗎？」
喬雪晴抿了抿唇，眼底閃過一抹黯然，最終還是輕輕搖了搖頭。
「還沒有。」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輕聲安慰道：「伯父、伯母，你們別太擔心。」
「我已經讓人擴大了搜尋範圍，不只是附近海域，周圍幾個海島也安排了人過去尋找。」
「另外，我又提高了懸賞金額，只要有人發現線索，就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陸母聽著她的話，眼眶愈發濕潤，看著她蒼白憔悴的臉，終究還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雪晴。你已經忙了一天一夜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聽見這句話，喬雪晴一直強撐著的情緒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她紅著眼眶，聲音哽咽。
「伯母，都是我的錯。」
「如果不是我和聞矜因為訂婚的事情發生爭執，他也不會一個人開船出海散心……」
話音落下，她低下頭，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落了下來。
陸母望著她，沉默了許久。
其實，她一直都不喜歡喬家。
當年，陸老爺子為了報恩，極力撮合陸父和喬雪晴的母親，甚至一度想拆散自己和陸父。
這門婚事最終並沒有成，陸老爺子心中卻始終沒有放棄和喬家聯姻的念頭，早早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兒子身上。
而這些年，喬父喬母也總會有意無意地，帶著喬雪晴出席各種宴會，想方設法製造兩人相處的機會。
因此，連帶著，她對喬雪晴也多了幾分疏離。
可這一整天一夜，喬雪晴幾乎沒有離開過搜救現場。聯繫搜救隊、協調船隻、安排人手、提高懸賞……
所有事情，她都親力親為，眼裡的焦急、擔憂與自責，也騙不了任何人。
想到這裡，她望著眼前哭得雙眼通紅的喬雪晴，心底那份偏見，也在不知不覺間鬆動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