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民國少帥×花旦12
小女孩喘著氣：「看清楚了，是蘇軟姐姐，和沈家那個大小姐，還有周副官跟著。」
柳如眉把一束茉莉放進籃中，慢慢站直了身子。
「真是巧。」
她低頭從小包里摸出幾個銅板，打發走了小姑娘。
然後，她朝街面上那家湯糰店望了一眼，嘴角勾起個極淺的弧度。
「蘇軟，你可是真敢出門。」
柳如眉沒有急著進去。
她在巷口站了一會兒，直到街面上的人少了些，才挎著籃子，慢慢朝那家湯糰店走去。
店裡熱氣氤氳，蘇軟正給沈明珠舀湯糰，兩人笑作一團。
柳如眉抬手理了理鬢邊的碎發，跨過門檻。「蘇軟。」
蘇軟抬頭，對上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笑慢慢收了一點。
「如眉姐。」
沈明珠扭頭，看見來人，眉頭立刻擰了起來：「柳如眉？你怎麼在這兒。」
柳如眉只望著蘇軟，笑得溫溫的：「出來買花，隔著街就看見你們了。」
沈明珠把勺子往碗裡一擱，語氣不善：「你來找軟軟做什麼？」
蘇軟輕輕按住她的手背：「明珠。」
柳如眉的目光掃過蘇軟身上那件淺杏色旗袍，又掃過她腕子上的玉鐲。
「你氣色比在天香樓時好多了。」她輕聲道，「可見少帥是真的疼你。」
蘇軟放下湯勺，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如眉姐，近來可好？」
「還是老樣子。」柳如眉在她們對面坐下，「天香樓離了你，冷清了不少，班主每次排戲都念叨著你。」
沈明珠冷笑一聲：「現在天香樓的頭牌不是你嗎？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柳如眉這才把目光轉向她，笑了笑：「明珠小姐說的是，頭牌是虛名，混口飯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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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從籃子裡抽出一串茉莉，擱在桌角。
「聞聞看，香不香。」
蘇軟垂眼看著那串白花：「如眉姐挑的，自然香。」
柳如眉自己拿起來，湊到鼻尖下，閉上眼，輕輕一嗅。
「我們這種人，命裡帶香，也命裡帶風。」她睜開眼，目光幽幽地落在蘇軟身上，「風往哪吹，由不得自己。」
蘇軟抬眼，和她對視了一瞬。
「如眉姐，想說什麼？」
柳如眉唇邊的笑慢慢淡了。
「沒什麼，就是見著你，忽然想起以前了。」她站起身，把茉莉放進籃中，「不打擾你們了，保重。」
她轉身就走，月白旗袍的下擺掃過門檻。
沈明珠等她走遠，立刻壓低聲音：「她來幹嘛？又想在你面前裝可憐？」
蘇軟問：「你很討厭她？」
沈明珠撇嘴：「以前我去後台找你，她總一副很親熱的樣子，轉頭就跟班主說我不懂規矩。」
蘇軟嘆了口氣，「走吧。」
回府的路上，沈明珠靠在她肩上，小聲說：「軟軟，那個女人說的，你可別往心裡去。」
「知道。」蘇軟捏了捏她的手，「我沒事。」
車子一路晃回少帥府。
沈明珠先下車，伸了個懶腰：「累死了，我先去洗個澡。」
蘇軟點頭：「去吧，晚點一起吃飯。」
沈明珠揮揮手，往西樓去了。
蘇軟回到主臥，換了身乾淨的軟綢睡衣，坐在窗邊擦頭髮。
院子裡白蘭香被晚風一陣陣送進來。
她靠在窗邊的小榻上出神，不知什麼時候就睡了過去。
沈聽瀾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光景。
女人歪在榻上，長發散在肩頭，幾縷還濕著，睡顏安靜得讓人心軟。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瞬，才放輕腳步走過去。
彎下腰，將人從榻上抱起來。
蘇軟往他懷裡拱了拱，聲音又軟又啞：「你回來得好晚……」
「不是說了別等。」沈聽瀾低頭，把臉埋進她半乾的發里，深深聞了一下。
蘇軟困得睜不開眼，只「嗯」了一聲。
沈聽瀾把她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邊，解軍裝的扣子。
蘇軟忽然想起什麼，翻了個身，小聲說：「今天碰到柳如眉了。」
沈聽瀾沒說話，把外衣搭在椅背上，上了床，把她往自己這邊帶。
蘇軟抬頭看他：「明珠不喜歡她。」
「那你呢。」沈聽瀾問。
蘇軟老實道：「說不上喜歡，就是覺得她總在看我。」
沈聽瀾側過身，捏著她的下巴，讓她看向自己。
「以後見到她，繞開走。」他說，「我不喜歡別人那麼看你。」
蘇軟眨了眨眼：「你怎麼連女人的醋都吃。」
沈聽瀾低頭親了她一下：「誰都不行。」
蘇軟彎起眼睛，仰臉在他唇上輕輕回了一下。
「知道啦。」
沈聽瀾扣住她的後頸，重新吻下來，「今晚我輕點。」
沈聽瀾低笑，一個翻身把她壓進被褥里。
「那你忍著點。」
【攻略進度：75%。】
後半夜，蘇軟睡得正沉。
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是周臨壓低卻掩不住急的聲音：「少帥！城外大營急電！」
沈聽瀾低頭看了一眼縮在他懷裡的蘇軟，輕輕抽出手臂，披了件外衣去開門「說。」
周臨站在門外，遞上一封電報：「二營譁變，三個連長被扣，城外亂了。」
沈聽瀾接過電報，掃了一眼，臉色沉得能滴水。
他回頭，看向床上。
蘇軟翻了個身，往他剛才躺過的位置蹭了蹭，沒醒。
沈聽瀾把電報收好，對周臨低聲道：「把車備好，別驚動府里的人。」
周臨應聲退下。
沈聽瀾合上門，走回床邊。
他借著窗外那點將明未明的天光，彎腰，在蘇軟額頭上親了一下。
「等我回來。」
然後，他換上軍裝，推門而出。
院門響了，車聲遠了，少帥府重新安靜下來。
蘇軟在被窩裡翻了個身，往旁邊抓了抓，沒抓到人。
她在夢裡皺了皺眉，又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她睜開眼，身邊已經空了。
老趙照常來送燕窩，但今天他的臉色有些不對勁，像有什麼話壓著不敢說。
蘇軟喝了兩口，放下碗：「趙叔，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老趙忙道：「沒有沒有，小姐別多心。」
蘇軟看著他，也沒再問。
可等她換好衣服走到廊下時，就聽見兩個小丫頭在假山後頭小聲嘀咕：
「聽說了嗎？蘇小姐以前在聽雨樓叫宛兒，還和趙會長……」
「你小點聲！不想活了？」
蘇軟退迴廊柱後面，「系統。」她在心裡輕輕叫了一聲。
「在，小乖乖。」系統的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
「聽雨樓，宛兒，是怎麼回事？」
系統沉默了一瞬。
「原主之前在聽雨樓待過一年，掛牌名字就叫宛兒。」
蘇軟閉上眼。
「和趙敬亭，真的有事嗎？」
「沒有。」系統的語氣很肯定，「原主那時剛入行，趙敬亭最多就是打賞過幾回，連她的手都沒摸過。」
蘇軟鬆了一口氣，指甲無意識地掐進掌心。
「小乖乖，這是借你的名聲，打沈聽瀾的臉。」
蘇軟正要再問，沈明珠小跑著衝進來，頭髮都沒梳利索，一看就是剛從床上蹦起來的。
「軟軟！」
蘇軟轉過身，臉上已經換了副神情：「怎麼了？」
沈明珠撲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外面傳的那些，我一個字都不信。」
蘇軟心裡一熱，拉著她坐下，遞了塊帕子過去。
「你聽誰說的？」
沈明珠捏著帕子，又氣又急：「一大早，就聽下人們在牆根底下議論，我抓住一個問，說滿洛城都傳遍了。」
蘇軟的心往下沉了沉。
「那今天的報紙，府里有人見過嗎？」
沈明珠猶豫了一下，從懷裡摸出一張疊得皺巴巴的報紙。
「我讓人出去買的。」
蘇軟接過，展開一看。
標題很刺眼——《天香樓頭牌舊聞：聽雨樓宛兒，趙會長座上賓》。
下面配了一張模糊照片，正是她穿著戲服站在後台帘子邊的側影。
蘇軟看完，把報紙折好，壓在桌上。
「軟軟……」沈明珠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蘇軟抬起頭，沖她笑了一下。「我沒做過的事，誰也壓不到我頭上。」
沈明珠憋了一路的眼淚，終於「啪嗒」掉下來。
「可是小叔叔不在，奶奶那邊肯定也知道了。」
話音剛落，老趙從外面匆匆進來，臉色比早上更難看了。
「蘇小姐，明珠小姐。」他躬身道，「老太太身邊的翠屏來了，說請蘇小姐去老宅喝茶。」
柳如眉把一束茉莉放進籃中，慢慢站直了身子。
「真是巧。」
她低頭從小包里摸出幾個銅板，打發走了小姑娘。
然後，她朝街面上那家湯糰店望了一眼，嘴角勾起個極淺的弧度。
「蘇軟，你可是真敢出門。」
柳如眉沒有急著進去。
她在巷口站了一會兒，直到街面上的人少了些，才挎著籃子，慢慢朝那家湯糰店走去。
店裡熱氣氤氳，蘇軟正給沈明珠舀湯糰，兩人笑作一團。
柳如眉抬手理了理鬢邊的碎發，跨過門檻。「蘇軟。」
蘇軟抬頭，對上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笑慢慢收了一點。
「如眉姐。」
沈明珠扭頭，看見來人，眉頭立刻擰了起來：「柳如眉？你怎麼在這兒。」
柳如眉只望著蘇軟，笑得溫溫的：「出來買花，隔著街就看見你們了。」
沈明珠把勺子往碗裡一擱，語氣不善：「你來找軟軟做什麼？」
蘇軟輕輕按住她的手背：「明珠。」
柳如眉的目光掃過蘇軟身上那件淺杏色旗袍，又掃過她腕子上的玉鐲。
「你氣色比在天香樓時好多了。」她輕聲道，「可見少帥是真的疼你。」
蘇軟放下湯勺，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如眉姐，近來可好？」
「還是老樣子。」柳如眉在她們對面坐下，「天香樓離了你，冷清了不少，班主每次排戲都念叨著你。」
沈明珠冷笑一聲：「現在天香樓的頭牌不是你嗎？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柳如眉這才把目光轉向她，笑了笑：「明珠小姐說的是，頭牌是虛名，混口飯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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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從籃子裡抽出一串茉莉，擱在桌角。
「聞聞看，香不香。」
蘇軟垂眼看著那串白花：「如眉姐挑的，自然香。」
柳如眉自己拿起來，湊到鼻尖下，閉上眼，輕輕一嗅。
「我們這種人，命裡帶香，也命裡帶風。」她睜開眼，目光幽幽地落在蘇軟身上，「風往哪吹，由不得自己。」
蘇軟抬眼，和她對視了一瞬。
「如眉姐，想說什麼？」
柳如眉唇邊的笑慢慢淡了。
「沒什麼，就是見著你，忽然想起以前了。」她站起身，把茉莉放進籃中，「不打擾你們了，保重。」
她轉身就走，月白旗袍的下擺掃過門檻。
沈明珠等她走遠，立刻壓低聲音：「她來幹嘛？又想在你面前裝可憐？」
蘇軟問：「你很討厭她？」
沈明珠撇嘴：「以前我去後台找你，她總一副很親熱的樣子，轉頭就跟班主說我不懂規矩。」
蘇軟嘆了口氣，「走吧。」
回府的路上，沈明珠靠在她肩上，小聲說：「軟軟，那個女人說的，你可別往心裡去。」
「知道。」蘇軟捏了捏她的手，「我沒事。」
車子一路晃回少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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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珠揮揮手，往西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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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瀾把她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邊，解軍裝的扣子。
蘇軟忽然想起什麼，翻了個身，小聲說：「今天碰到柳如眉了。」
沈聽瀾沒說話，把外衣搭在椅背上，上了床，把她往自己這邊帶。
蘇軟抬頭看他：「明珠不喜歡她。」
「那你呢。」沈聽瀾問。
蘇軟老實道：「說不上喜歡，就是覺得她總在看我。」
沈聽瀾側過身，捏著她的下巴，讓她看向自己。
「以後見到她，繞開走。」他說，「我不喜歡別人那麼看你。」
蘇軟眨了眨眼：「你怎麼連女人的醋都吃。」
沈聽瀾低頭親了她一下：「誰都不行。」
蘇軟彎起眼睛，仰臉在他唇上輕輕回了一下。
「知道啦。」
沈聽瀾扣住她的後頸，重新吻下來，「今晚我輕點。」
沈聽瀾低笑，一個翻身把她壓進被褥里。
「那你忍著點。」
【攻略進度：75%。】
後半夜，蘇軟睡得正沉。
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是周臨壓低卻掩不住急的聲音：「少帥！城外大營急電！」
沈聽瀾低頭看了一眼縮在他懷裡的蘇軟，輕輕抽出手臂，披了件外衣去開門「說。」
周臨站在門外，遞上一封電報：「二營譁變，三個連長被扣，城外亂了。」
沈聽瀾接過電報，掃了一眼，臉色沉得能滴水。
他回頭，看向床上。
蘇軟翻了個身，往他剛才躺過的位置蹭了蹭，沒醒。
沈聽瀾把電報收好，對周臨低聲道：「把車備好，別驚動府里的人。」
周臨應聲退下。
沈聽瀾合上門，走回床邊。
他借著窗外那點將明未明的天光，彎腰，在蘇軟額頭上親了一下。
「等我回來。」
然後，他換上軍裝，推門而出。
院門響了，車聲遠了，少帥府重新安靜下來。
蘇軟在被窩裡翻了個身，往旁邊抓了抓，沒抓到人。
她在夢裡皺了皺眉，又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她睜開眼，身邊已經空了。
老趙照常來送燕窩，但今天他的臉色有些不對勁，像有什麼話壓著不敢說。
蘇軟喝了兩口，放下碗：「趙叔，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老趙忙道：「沒有沒有，小姐別多心。」
蘇軟看著他，也沒再問。
可等她換好衣服走到廊下時，就聽見兩個小丫頭在假山後頭小聲嘀咕：
「聽說了嗎？蘇小姐以前在聽雨樓叫宛兒，還和趙會長……」
「你小點聲！不想活了？」
蘇軟退迴廊柱後面，「系統。」她在心裡輕輕叫了一聲。
「在，小乖乖。」系統的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
「聽雨樓，宛兒，是怎麼回事？」
系統沉默了一瞬。
「原主之前在聽雨樓待過一年，掛牌名字就叫宛兒。」
蘇軟閉上眼。
「和趙敬亭，真的有事嗎？」
「沒有。」系統的語氣很肯定，「原主那時剛入行，趙敬亭最多就是打賞過幾回，連她的手都沒摸過。」
蘇軟鬆了一口氣，指甲無意識地掐進掌心。
「小乖乖，這是借你的名聲，打沈聽瀾的臉。」
蘇軟正要再問，沈明珠小跑著衝進來，頭髮都沒梳利索，一看就是剛從床上蹦起來的。
「軟軟！」
蘇軟轉過身，臉上已經換了副神情：「怎麼了？」
沈明珠撲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外面傳的那些，我一個字都不信。」
蘇軟心裡一熱，拉著她坐下，遞了塊帕子過去。
「你聽誰說的？」
沈明珠捏著帕子，又氣又急：「一大早，就聽下人們在牆根底下議論，我抓住一個問，說滿洛城都傳遍了。」
蘇軟的心往下沉了沉。
「那今天的報紙，府里有人見過嗎？」
沈明珠猶豫了一下，從懷裡摸出一張疊得皺巴巴的報紙。
「我讓人出去買的。」
蘇軟接過，展開一看。
標題很刺眼——《天香樓頭牌舊聞：聽雨樓宛兒，趙會長座上賓》。
下面配了一張模糊照片，正是她穿著戲服站在後台帘子邊的側影。
蘇軟看完，把報紙折好，壓在桌上。
「軟軟……」沈明珠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蘇軟抬起頭，沖她笑了一下。「我沒做過的事，誰也壓不到我頭上。」
沈明珠憋了一路的眼淚，終於「啪嗒」掉下來。
「可是小叔叔不在，奶奶那邊肯定也知道了。」
話音剛落，老趙從外面匆匆進來，臉色比早上更難看了。
「蘇小姐，明珠小姐。」他躬身道，「老太太身邊的翠屏來了，說請蘇小姐去老宅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