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瘋批攝政王×官女14
正廳燈火通明。
趙嬤嬤指揮丫鬟布菜，八仙桌上擺了滿滿一桌。
沈鳶站在一旁核對菜單，在看到蟹粉酥時頓了一下，讓丫鬟把它挪到蘇軟的位置前面。
蕭衍和蘇軟到的時候，蘇婉已經在廳外候著了。
她今日穿了一件立領的裙子，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笑容溫婉。
看到蕭衍，她屈膝行禮：「民女蘇婉，見過王爺。」
蕭衍沒看她，徑直走進正廳。
蘇軟落在後面，跟蘇婉打招呼：「姐姐。」
蘇婉直起身，目光在蘇軟身上停了一瞬。
蘇軟今日穿的是新裙子，料子在燈下流光溢彩。
她站在蕭衍旁邊，正仰頭跟他說什麼，蕭衍側頭去聽，手指在她腰後扶著。
蘇婉垂下眼，跟了進去。
蘇軟一進門就看到柳如煙，沖她招手：「姐姐坐我旁邊！」
柳如煙看了蕭衍一眼，蕭衍沒有反對，她便走過去，在蘇軟右手邊坐下。
沈鳶坐在柳如煙對面，依舊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樣子。
蘇軟環顧了一圈：「娘不來嗎？」
「娘身子不適，讓民女代她向王爺和妹妹謝罪。」蘇婉的語氣帶著幾分歉意，說完又朝蕭衍的方向微微欠身。
蘇軟「哦」了一聲，沒多想，拿起筷子開始夾蟹粉酥。
蘇婉的目光看向蘇軟的手。
那雙手白嫩得一點繭子都沒有。
她在流放營里劈柴、洗衣，手上的粗繭厚得連針都扎不透。
她垂下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把涌到喉嚨口的酸澀咽了回去。
開席不到半盞茶的工夫，蘇婉就注意到了一件事。
蕭衍雖然全程不說話，但左手一直若有若無地護在蘇軟身側。
蘇軟伸手夾菜時袖子滑下去，蕭衍順手把她的袖子往上提了提。
蘇婉挑了一下眉，起身夾菜，立領隨著動作微微張開了一道縫隙。
立領遮不住的地方，露出一道青紫色指痕，橫在鎖骨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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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軟嘴裡塞著一大口魚肉，眼睛卻尖得很，一下便瞥見了蘇婉頸間那抹異色。
她眉頭皺起來：「姐姐，你脖子怎麼了？」
滿桌安靜了一瞬。
柳如煙的目光在蘇婉的脖子和蕭衍的臉之間走了一個來回，低頭喝茶。
蘇婉抬手遮了一下領口，笑容不變：「前幾日走夜路不小心絆了一下，不礙事，過兩天就好。」
蕭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皮都沒抬。
「下次要小心一點。」蘇軟認真叮囑道。
蘇婉笑著應了一聲，夾了一塊藕粉放到蘇軟碗裡：「知道了。」
後半程，蘇婉沒有再刻意做什麼，直到散席時，她對蘇軟說：「妹妹有空來西院坐坐，娘很想你。」
蘇軟愣了一下——在原主的記憶里，李氏對她這個庶女只有冷眼和苛待，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姐姐晚安！」蘇軟回頭對蘇婉揮了揮手，人還沒轉回來，就被蕭衍拽著往回走了。
蘇婉看著蘇軟的背影消失在長廊盡頭，臉上的笑容沒變，但她提著裙擺的手指在收緊。
回到西院，她推門進去。
李氏正坐在床沿上，看到她進來，「怎麼樣？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蘇婉脫下外衣，露出脖子上那道指痕，「一頓飯而已。」
李氏伸手想碰那道傷，被蘇婉輕輕避開。
「娘，你先睡。」
蘇婉在床邊坐了很久，直到確認母親睡熟了，才起身走到屋子最裡面那面牆前。
牆上掛著一幅舊得發黃的山水畫，蘇婉伸手，從畫軸背面摸出一個極細的竹筒——臨行前周德海塞給她的。
她走到窗邊，借著月光旋開竹筒。
裡面是一截炭筆和一張裁成細條的薄絹。
她趴在窗台上，就著月光開始寫。
已入府。居西院。沈鳶有變。王甚寵蘇。
寫完，她把薄絹捲成細條，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小的蠟丸塞進去封好。
走到後牆的一角，那裡有一道排水用的石槽，通著府外的溝渠。
她把蠟丸塞進石槽底部的縫隙里，天亮之前，自會有人來取。
剛起身，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貓叫。
她猛地回頭，只看到一隻花貓蹲在牆頭。
她等了三個呼吸，確定沒有其他聲音，才快步回了屋。
路過水缸時，她借著水面反射的月光，看著自己的臉，笑了一下：「明天還要去看妹妹。」
*
蘇軟被蕭衍拽著，步子跟不上，幾乎是小跑。
進了寢殿，門還沒關嚴，她就被按在門板上。
「你答應的事呢？」
蘇軟想了想，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一口，然後理直氣壯地說：「親完了。」
蕭衍低頭看著她，蘇軟心虛地補了一句：「很、很主動吧？」
他的眼神暗了一瞬，蘇軟轉身想跑，腳剛邁出去一步，就被攔腰抱起，大步走進內室。
「你管那叫主動？」
「那、那不然呢——」
「本王教你。」
床帳落下來。
【攻略進度：62%。】
與此同時，鳳儀宮的燭火還亮著。
周德海手裡托著攤平的薄絹，雙手呈過頭頂。
太后接過薄絹展開，她的目光在「沈鳶有變」四個字上停住了。
「告訴蘇婉，哀家知道了。」
她把薄絹擱在燈罩上，火苗舔上來，絹條捲曲著化成了灰。
——
沈鳶每月初七去城南布莊採買，這是王府的舊例。
她一大早就帶著兩個丫鬟出了門，布莊掌柜殷勤地迎上來，把新到的幾匹雲錦擺出來給她挑。
沈鳶正在核對布料，一個小夥計跑進來，說後巷有人找她，「宮裡來的」。
沈鳶的手頓了一下。
她對掌柜說「稍等」，然後獨自走向後巷。
周德海站在巷子深處，穿著一身便服，看起來像個普通老僕，但那雙眼睛裡的精光一點沒少。
「沈女官，好久不見。」周德海笑眯眯地拱手。
沈鳶沒有回禮。「周公公有什麼事，直說便是。」
「太后讓咱家給沈女官帶句話。」周德海走近了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娘娘說，沈女官在王府十八年，辛苦了。」
沈鳶沒說話。
「娘娘還說，」周德海的笑容淡了幾分，「您父親的身子骨越來越不好了，娘娘一直讓人照看著，但若是娘娘不照看了——」
他停了一下，看著沈鳶的眼睛，「北境的冬天，會凍死人的。」
「周公公，臣在王府做的是分內的事。」
「分內的事？」周德海笑了一聲，「太后可沒讓你護著那丫頭。」
沈鳶瞳孔微微一縮——太后什麼時候知道的？
「臣只是做該做的——」
「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太后自有定奪。」周德海的聲音冷了下來，他往前又走了一步，幾乎貼著沈鳶的耳朵說了一句話。
「若沈女官忘了自己的身份，今年冬天，就不用送藥了。」
周德海退後一步，恢復了那副笑眯眯的表情，拱了拱手，「咱家話說完了，沈女官好自為之。」
趙嬤嬤指揮丫鬟布菜，八仙桌上擺了滿滿一桌。
沈鳶站在一旁核對菜單，在看到蟹粉酥時頓了一下，讓丫鬟把它挪到蘇軟的位置前面。
蕭衍和蘇軟到的時候，蘇婉已經在廳外候著了。
她今日穿了一件立領的裙子，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笑容溫婉。
看到蕭衍，她屈膝行禮：「民女蘇婉，見過王爺。」
蕭衍沒看她，徑直走進正廳。
蘇軟落在後面，跟蘇婉打招呼：「姐姐。」
蘇婉直起身，目光在蘇軟身上停了一瞬。
蘇軟今日穿的是新裙子，料子在燈下流光溢彩。
她站在蕭衍旁邊，正仰頭跟他說什麼，蕭衍側頭去聽，手指在她腰後扶著。
蘇婉垂下眼，跟了進去。
蘇軟一進門就看到柳如煙，沖她招手：「姐姐坐我旁邊！」
柳如煙看了蕭衍一眼，蕭衍沒有反對，她便走過去，在蘇軟右手邊坐下。
沈鳶坐在柳如煙對面，依舊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樣子。
蘇軟環顧了一圈：「娘不來嗎？」
「娘身子不適，讓民女代她向王爺和妹妹謝罪。」蘇婉的語氣帶著幾分歉意，說完又朝蕭衍的方向微微欠身。
蘇軟「哦」了一聲，沒多想，拿起筷子開始夾蟹粉酥。
蘇婉的目光看向蘇軟的手。
那雙手白嫩得一點繭子都沒有。
她在流放營里劈柴、洗衣，手上的粗繭厚得連針都扎不透。
她垂下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把涌到喉嚨口的酸澀咽了回去。
開席不到半盞茶的工夫，蘇婉就注意到了一件事。
蕭衍雖然全程不說話，但左手一直若有若無地護在蘇軟身側。
蘇軟伸手夾菜時袖子滑下去，蕭衍順手把她的袖子往上提了提。
蘇婉挑了一下眉，起身夾菜，立領隨著動作微微張開了一道縫隙。
立領遮不住的地方，露出一道青紫色指痕，橫在鎖骨上方。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蘇軟嘴裡塞著一大口魚肉，眼睛卻尖得很，一下便瞥見了蘇婉頸間那抹異色。
她眉頭皺起來：「姐姐，你脖子怎麼了？」
滿桌安靜了一瞬。
柳如煙的目光在蘇婉的脖子和蕭衍的臉之間走了一個來回，低頭喝茶。
蘇婉抬手遮了一下領口，笑容不變：「前幾日走夜路不小心絆了一下，不礙事，過兩天就好。」
蕭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皮都沒抬。
「下次要小心一點。」蘇軟認真叮囑道。
蘇婉笑著應了一聲，夾了一塊藕粉放到蘇軟碗裡：「知道了。」
後半程，蘇婉沒有再刻意做什麼，直到散席時，她對蘇軟說：「妹妹有空來西院坐坐，娘很想你。」
蘇軟愣了一下——在原主的記憶里，李氏對她這個庶女只有冷眼和苛待，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姐姐晚安！」蘇軟回頭對蘇婉揮了揮手，人還沒轉回來，就被蕭衍拽著往回走了。
蘇婉看著蘇軟的背影消失在長廊盡頭，臉上的笑容沒變，但她提著裙擺的手指在收緊。
回到西院，她推門進去。
李氏正坐在床沿上，看到她進來，「怎麼樣？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蘇婉脫下外衣，露出脖子上那道指痕，「一頓飯而已。」
李氏伸手想碰那道傷，被蘇婉輕輕避開。
「娘，你先睡。」
蘇婉在床邊坐了很久，直到確認母親睡熟了，才起身走到屋子最裡面那面牆前。
牆上掛著一幅舊得發黃的山水畫，蘇婉伸手，從畫軸背面摸出一個極細的竹筒——臨行前周德海塞給她的。
她走到窗邊，借著月光旋開竹筒。
裡面是一截炭筆和一張裁成細條的薄絹。
她趴在窗台上，就著月光開始寫。
已入府。居西院。沈鳶有變。王甚寵蘇。
寫完，她把薄絹捲成細條，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小的蠟丸塞進去封好。
走到後牆的一角，那裡有一道排水用的石槽，通著府外的溝渠。
她把蠟丸塞進石槽底部的縫隙里，天亮之前，自會有人來取。
剛起身，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貓叫。
她猛地回頭，只看到一隻花貓蹲在牆頭。
她等了三個呼吸，確定沒有其他聲音，才快步回了屋。
路過水缸時，她借著水面反射的月光，看著自己的臉，笑了一下：「明天還要去看妹妹。」
*
蘇軟被蕭衍拽著，步子跟不上，幾乎是小跑。
進了寢殿，門還沒關嚴，她就被按在門板上。
「你答應的事呢？」
蘇軟想了想，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一口，然後理直氣壯地說：「親完了。」
蕭衍低頭看著她，蘇軟心虛地補了一句：「很、很主動吧？」
他的眼神暗了一瞬，蘇軟轉身想跑，腳剛邁出去一步，就被攔腰抱起，大步走進內室。
「你管那叫主動？」
「那、那不然呢——」
「本王教你。」
床帳落下來。
【攻略進度：62%。】
與此同時，鳳儀宮的燭火還亮著。
周德海手裡托著攤平的薄絹，雙手呈過頭頂。
太后接過薄絹展開，她的目光在「沈鳶有變」四個字上停住了。
「告訴蘇婉，哀家知道了。」
她把薄絹擱在燈罩上，火苗舔上來，絹條捲曲著化成了灰。
——
沈鳶每月初七去城南布莊採買，這是王府的舊例。
她一大早就帶著兩個丫鬟出了門，布莊掌柜殷勤地迎上來，把新到的幾匹雲錦擺出來給她挑。
沈鳶正在核對布料，一個小夥計跑進來，說後巷有人找她，「宮裡來的」。
沈鳶的手頓了一下。
她對掌柜說「稍等」，然後獨自走向後巷。
周德海站在巷子深處，穿著一身便服，看起來像個普通老僕，但那雙眼睛裡的精光一點沒少。
「沈女官，好久不見。」周德海笑眯眯地拱手。
沈鳶沒有回禮。「周公公有什麼事，直說便是。」
「太后讓咱家給沈女官帶句話。」周德海走近了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娘娘說，沈女官在王府十八年，辛苦了。」
沈鳶沒說話。
「娘娘還說，」周德海的笑容淡了幾分，「您父親的身子骨越來越不好了，娘娘一直讓人照看著，但若是娘娘不照看了——」
他停了一下，看著沈鳶的眼睛，「北境的冬天，會凍死人的。」
「周公公，臣在王府做的是分內的事。」
「分內的事？」周德海笑了一聲，「太后可沒讓你護著那丫頭。」
沈鳶瞳孔微微一縮——太后什麼時候知道的？
「臣只是做該做的——」
「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太后自有定奪。」周德海的聲音冷了下來，他往前又走了一步，幾乎貼著沈鳶的耳朵說了一句話。
「若沈女官忘了自己的身份，今年冬天，就不用送藥了。」
周德海退後一步，恢復了那副笑眯眯的表情，拱了拱手，「咱家話說完了，沈女官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