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瘋批攝政王×官女10
李氏還在哭，但眼底慢慢浮起了恨意。
「他憑什麼把我們攔在城外？」李氏的聲音忽然尖銳起來，「一個妾生的賤種憑什麼在王府里享福！」
李氏越說越激動：「我們跪在泥地里求人的時候她在哪兒？你被那些畜生——」
「娘。」蘇婉打斷她，「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李氏看著女兒平靜的臉，慢慢躺下來，翻來覆去地咳了一陣，呼吸平穩下來。
蘇婉給她掖好被角，走向窗邊，借著月光看向京城的方向。
城牆在夜色里像一道黑色的屏障，把城裡和城外劈成兩個世界。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在說「二小姐是個美人」，沒有人誇她。
她長得像父親，五官端正但不出眾，站在蘇軟旁邊就像月亮旁邊的星星。
後來蘇家被抄，她跪在泥地里抱著獄卒的腿，額頭磕在石板上，求他們放過母親。
而蘇軟被兩個教坊司的人架著往外走，腳上連鞋都沒有，她回頭喊姐姐，眼睛裡全是淚。
蘇婉沒有理她，把頭轉回去，繼續磕頭。
後來她聽說，蘇軟入了攝政王的眼，不過三天就被捧上了天。
而她呢？她在流放營里挨鞭子，被士兵按在馬棚里時，沒人來救她。
「憑什麼？」她輕聲說。
*
鳳儀宮裡，周德海跪在珠簾外面，把城門口的事一五一十稟報了一遍。
「老奴無能，」周德海額頭貼著地面，「請太后責罰。」
「不是你的錯。」太后的聲音很淡，聽不出喜怒，「蕭衍的人，你攔不住也正常。」
她話音剛落，殿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夾雜著太監壓低了嗓子的通傳：「陛下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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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殿門的方向。
小皇帝穿著明黃色的常服，袍子下擺沾了一點墨跡，大概是批摺子的時候蹭上去的。
周德海趕緊轉過身給他磕頭，他擺了擺手，眼睛往珠簾那邊看了一眼。
「母后。」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歇著？」
「兒臣聽說……」小皇帝猶豫了一下，「聽說今天城門口，攝政王的人攔了馬車？」
太后的手指停了。
「誰跟你說的？」
小皇帝張了張嘴，沒敢說。
太后看了他一眼，然後轉頭對周德海說：「你退下吧。」
周德海躬身退出殿外，順手把殿門帶上了。
殿裡只剩母子二人，太后看著小皇帝，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你是皇帝，你的耳朵應該用來聽朝堂上的事，不是聽城門口的閒話。」
小皇帝低下頭，兩隻手攥著衣角，像做錯了事的學童。
「兒臣只是想幫母后分擔一些。」
「分擔？」太后笑了一聲，是那種帶著諷意的笑，「你若真想分擔，就在朝堂上多開口說話，他是攝政王，你是皇帝，但滿朝文武看的是誰？是他！」
小皇帝的臉漲得通紅，想說「那是皇叔」，但他知道這四個字說出來只會讓母后更生氣。
「罷了。」太后擺了擺手，語氣淡下來，「明天哀家親自去一趟驛館。」
小皇帝抬起頭。「兒臣也去——」
「你去幹什麼？」太后看了他一眼，「你是皇帝。」
小皇帝被「你是皇帝」四個字釘在原地，站了半晌，才轉身離開，背影落寞得像一隻被趕出窩的幼獸。
——
翌日清晨。
蘇軟是被腳踝上一陣冰涼的觸感激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抬起腿想換個姿勢，腳踝上傳來「嘩啦」一聲輕響。
那是金屬碰撞的聲音，她慢慢坐起來，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腳——一條銀鏈扣在她的腳踝上。
鏈子的另一頭鎖在床柱上，她試了一下，只能挪到門口，再遠就過不去了。
蘇軟愣愣地看了那條鏈子好一會兒，腦子才慢慢轉回來。
「系統，這是什麼？」
系統幽幽地開了口：「小乖乖，你是不是忘了偷跑去逛青樓的事？」
「他、他怎麼能這樣！」蘇軟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捧起那條鏈子翻來覆去地看，扣環處有暗鎖，沒有鑰匙根本打不開。
「他明明說不生氣了的——在馬車裡還吃了我的糖人！吃了糖人就是原諒的意思！」
蘇軟越想越委屈，氣得把被子蒙在頭上，決定今天不理他。
蕭衍下朝回來，一進寢殿就察覺到了不對。
平時這個時候，蘇軟應該趴在窗台上往外張望等他回來。
今天她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狐狸眼，從被子邊緣瞪著他。
他假裝沒看到她的眼神，走到床邊坐下，伸手去探她的額頭。「不舒服？」
蘇軟偏頭躲開他的手，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蕭衍的手頓了一下，「生氣了？」
蘇軟不說話。
蕭衍看著那一團氣鼓鼓的蠶蛹，沉默了片刻，走到桌邊坐下。
「你偷跑出去，這是懲罰。」
被子裡傳出一個悶悶的聲音：「昨晚不是已經罰過了嗎！」
蕭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昨晚是你欠我的，這才是懲罰。」
被子猛地掀開，露出蘇軟氣得通紅的臉：「那你也沒說還有後續！你說了要鎖門，但沒說鎖我！」
蕭衍看著蘇軟——她頭髮亂成一團，眼眶泛紅，又氣又委屈。
他原本繃著的嘴角，沒忍住彎了一下。
「你還笑！」蘇軟氣得把枕頭砸了過去，正中他的胸口。
蕭衍低頭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枕頭，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蘇軟砸完就後悔了——她往後縮了一下，腳踝上的鏈子跟著響了一聲。
蕭衍彎腰撿起枕頭放回去，然後捏住她的下巴，拇指輕輕擦過她紅腫的眼皮，聲音帶著笑意：「再砸一次。」
蘇軟立刻縮了回去，把臉埋進被子裡，只露出兩隻眼睛。
「不砸了。」
「不生氣了？」
「氣！」她鼓著腮幫子，「我不跟你說話。」
蕭衍無奈搖頭，轉身去了書房。
中午趙嬤嬤來送飯。
蟹粉酥、清蒸鱸魚、一碟子蒸餃，全是蘇軟愛吃的。
趙嬤嬤把食盒放在桌上，看了眼蘇軟腳踝上的鏈子。
這鏈子是王爺親自去庫房找的，挑了一根最細的、帶了軟絨內襯。
「姑娘，用膳了。」
蘇軟背對著她，一動不動。「不吃。」
「蟹粉酥是剛出爐的。」
「……不吃。」
趙嬤嬤又勸了兩句，蘇軟態度堅決。
生氣的人怎麼能吃飯？吃飯就是投降，蘇軟今天絕不投降。
趙嬤嬤無奈，只好退出去。
蕭衍在書房裡批摺子，趙嬤嬤進來稟報：「王爺，姑娘不肯用膳。」
「知道了。」
兩個時辰後，蘇軟還是沒吃，連偷偷放在她床頭的那碟蟹粉酥都沒動。
蕭衍從書房回來，看到桌上原封不動的飯菜，皺了一下眉。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縮在被子裡的蘇軟。
「為什麼不吃？」
「不餓。」
話音剛落，她的肚子發出了極響的一聲「咕嚕」。
蕭衍伸手把她從被子裡撈出來，蘇軟「啊」了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坐在了他腿上。
他的手臂箍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把粥端過來，舀了一勺，吹涼了遞到她嘴邊。
「吃。」
蘇軟抿緊嘴，把頭扭到一邊。
「不吃！」
蕭衍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垂。
「吃完把鏈子解開。」
蘇軟的耳朵一下子紅了，但還是梗著脖子。
「而且今晚不碰你。」
蘇軟的頭轉過來，偷偷看他。「……真的？」
「他憑什麼把我們攔在城外？」李氏的聲音忽然尖銳起來，「一個妾生的賤種憑什麼在王府里享福！」
李氏越說越激動：「我們跪在泥地里求人的時候她在哪兒？你被那些畜生——」
「娘。」蘇婉打斷她，「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李氏看著女兒平靜的臉，慢慢躺下來，翻來覆去地咳了一陣，呼吸平穩下來。
蘇婉給她掖好被角，走向窗邊，借著月光看向京城的方向。
城牆在夜色里像一道黑色的屏障，把城裡和城外劈成兩個世界。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在說「二小姐是個美人」，沒有人誇她。
她長得像父親，五官端正但不出眾，站在蘇軟旁邊就像月亮旁邊的星星。
後來蘇家被抄，她跪在泥地里抱著獄卒的腿，額頭磕在石板上，求他們放過母親。
而蘇軟被兩個教坊司的人架著往外走，腳上連鞋都沒有，她回頭喊姐姐，眼睛裡全是淚。
蘇婉沒有理她，把頭轉回去，繼續磕頭。
後來她聽說，蘇軟入了攝政王的眼，不過三天就被捧上了天。
而她呢？她在流放營里挨鞭子，被士兵按在馬棚里時，沒人來救她。
「憑什麼？」她輕聲說。
*
鳳儀宮裡，周德海跪在珠簾外面，把城門口的事一五一十稟報了一遍。
「老奴無能，」周德海額頭貼著地面，「請太后責罰。」
「不是你的錯。」太后的聲音很淡，聽不出喜怒，「蕭衍的人，你攔不住也正常。」
她話音剛落，殿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夾雜著太監壓低了嗓子的通傳：「陛下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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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殿門的方向。
小皇帝穿著明黃色的常服，袍子下擺沾了一點墨跡，大概是批摺子的時候蹭上去的。
周德海趕緊轉過身給他磕頭，他擺了擺手，眼睛往珠簾那邊看了一眼。
「母后。」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歇著？」
「兒臣聽說……」小皇帝猶豫了一下，「聽說今天城門口，攝政王的人攔了馬車？」
太后的手指停了。
「誰跟你說的？」
小皇帝張了張嘴，沒敢說。
太后看了他一眼，然後轉頭對周德海說：「你退下吧。」
周德海躬身退出殿外，順手把殿門帶上了。
殿裡只剩母子二人，太后看著小皇帝，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你是皇帝，你的耳朵應該用來聽朝堂上的事，不是聽城門口的閒話。」
小皇帝低下頭，兩隻手攥著衣角，像做錯了事的學童。
「兒臣只是想幫母后分擔一些。」
「分擔？」太后笑了一聲，是那種帶著諷意的笑，「你若真想分擔，就在朝堂上多開口說話，他是攝政王，你是皇帝，但滿朝文武看的是誰？是他！」
小皇帝的臉漲得通紅，想說「那是皇叔」，但他知道這四個字說出來只會讓母后更生氣。
「罷了。」太后擺了擺手，語氣淡下來，「明天哀家親自去一趟驛館。」
小皇帝抬起頭。「兒臣也去——」
「你去幹什麼？」太后看了他一眼，「你是皇帝。」
小皇帝被「你是皇帝」四個字釘在原地，站了半晌，才轉身離開，背影落寞得像一隻被趕出窩的幼獸。
——
翌日清晨。
蘇軟是被腳踝上一陣冰涼的觸感激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抬起腿想換個姿勢，腳踝上傳來「嘩啦」一聲輕響。
那是金屬碰撞的聲音，她慢慢坐起來，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腳——一條銀鏈扣在她的腳踝上。
鏈子的另一頭鎖在床柱上，她試了一下，只能挪到門口，再遠就過不去了。
蘇軟愣愣地看了那條鏈子好一會兒，腦子才慢慢轉回來。
「系統，這是什麼？」
系統幽幽地開了口：「小乖乖，你是不是忘了偷跑去逛青樓的事？」
「他、他怎麼能這樣！」蘇軟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捧起那條鏈子翻來覆去地看，扣環處有暗鎖，沒有鑰匙根本打不開。
「他明明說不生氣了的——在馬車裡還吃了我的糖人！吃了糖人就是原諒的意思！」
蘇軟越想越委屈，氣得把被子蒙在頭上，決定今天不理他。
蕭衍下朝回來，一進寢殿就察覺到了不對。
平時這個時候，蘇軟應該趴在窗台上往外張望等他回來。
今天她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狐狸眼，從被子邊緣瞪著他。
他假裝沒看到她的眼神，走到床邊坐下，伸手去探她的額頭。「不舒服？」
蘇軟偏頭躲開他的手，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蕭衍的手頓了一下，「生氣了？」
蘇軟不說話。
蕭衍看著那一團氣鼓鼓的蠶蛹，沉默了片刻，走到桌邊坐下。
「你偷跑出去，這是懲罰。」
被子裡傳出一個悶悶的聲音：「昨晚不是已經罰過了嗎！」
蕭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昨晚是你欠我的，這才是懲罰。」
被子猛地掀開，露出蘇軟氣得通紅的臉：「那你也沒說還有後續！你說了要鎖門，但沒說鎖我！」
蕭衍看著蘇軟——她頭髮亂成一團，眼眶泛紅，又氣又委屈。
他原本繃著的嘴角，沒忍住彎了一下。
「你還笑！」蘇軟氣得把枕頭砸了過去，正中他的胸口。
蕭衍低頭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枕頭，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蘇軟砸完就後悔了——她往後縮了一下，腳踝上的鏈子跟著響了一聲。
蕭衍彎腰撿起枕頭放回去，然後捏住她的下巴，拇指輕輕擦過她紅腫的眼皮，聲音帶著笑意：「再砸一次。」
蘇軟立刻縮了回去，把臉埋進被子裡，只露出兩隻眼睛。
「不砸了。」
「不生氣了？」
「氣！」她鼓著腮幫子，「我不跟你說話。」
蕭衍無奈搖頭，轉身去了書房。
中午趙嬤嬤來送飯。
蟹粉酥、清蒸鱸魚、一碟子蒸餃，全是蘇軟愛吃的。
趙嬤嬤把食盒放在桌上，看了眼蘇軟腳踝上的鏈子。
這鏈子是王爺親自去庫房找的，挑了一根最細的、帶了軟絨內襯。
「姑娘，用膳了。」
蘇軟背對著她，一動不動。「不吃。」
「蟹粉酥是剛出爐的。」
「……不吃。」
趙嬤嬤又勸了兩句，蘇軟態度堅決。
生氣的人怎麼能吃飯？吃飯就是投降，蘇軟今天絕不投降。
趙嬤嬤無奈，只好退出去。
蕭衍在書房裡批摺子，趙嬤嬤進來稟報：「王爺，姑娘不肯用膳。」
「知道了。」
兩個時辰後，蘇軟還是沒吃，連偷偷放在她床頭的那碟蟹粉酥都沒動。
蕭衍從書房回來，看到桌上原封不動的飯菜，皺了一下眉。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縮在被子裡的蘇軟。
「為什麼不吃？」
「不餓。」
話音剛落，她的肚子發出了極響的一聲「咕嚕」。
蕭衍伸手把她從被子裡撈出來，蘇軟「啊」了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坐在了他腿上。
他的手臂箍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把粥端過來，舀了一勺，吹涼了遞到她嘴邊。
「吃。」
蘇軟抿緊嘴，把頭扭到一邊。
「不吃！」
蕭衍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垂。
「吃完把鏈子解開。」
蘇軟的耳朵一下子紅了，但還是梗著脖子。
「而且今晚不碰你。」
蘇軟的頭轉過來，偷偷看他。「……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