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假穿越?我讓你們真消失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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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

  鑽心的疼,從腿上一波一波往上涌。

  徐歡歡是被疼醒的。

  臉頰火辣辣地脹,右腿的傷口一跳一跳地抽痛,稍一挪動,傷口便傳來撕裂般的痛楚。

  粉色襦裙沾滿灰土,裙擺被磨破了好幾處。受傷的那條腿軟軟搭在地上,乾涸的血跡結成深褐色,緊貼著皮膚。

  她倒吸一口涼氣,撐著地面想坐起來,手底下摸到一把濕冷的亂草,混著霉味和塵土味往鼻子裡鑽。

  等緩過這一陣,她才抬頭環顧四周。

  四面土牆,牆皮發黑。牆角堆著劈柴,地上鋪著一層亂草。唯一的光亮來自牆上那扇小窗,窗戶開得很高,透進一點昏黃的天光,照出空氣里浮動的塵埃。

  越看,她的心越涼。

  這地方,她認得。

  這就是當初他們安排關虞晚棠的那間柴房。

  當初選地方的時候,管事拍過不少照片發給他們。她嫌屋裡不夠髒,還特意讓人搬走了原本的床板,只留下最破的一堆草。

  她甚至讓人把窗子封小些。

  因為窗戶太大,虞晚棠說不定能爬出去。

  現在,被關進來的人成了她。

  徐歡歡用力攥住裙擺,目光移向旁邊。

  陳宇趴在離她不遠的地上,背上的勁裝早就被血浸透,黏在皮肉上,縱橫交錯的鞭痕翻著紅肉,沾了不少草屑和塵土。

  他的呼吸很弱,出氣多進氣少。

  再往旁邊,顧言深伏在一堆亂草上,雙手無力地垂著。挨過板子的地方腫得厲害,稍動一下就疼額角全是冷汗,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頜往下滴。

  虞晚舟縮在牆角,發冠早就沒了,頭髮散了一臉。寶藍色錦袍被汗水浸透又曬乾,皺巴巴貼在身上。他嘴唇起了一層干皮,臉頰曬得通紅,手指時不時抽動兩下。

  三個養尊處優的大活人,眼下跟三條鹹魚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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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歡歡強撐著站起來,傷腿剛碰到地面,膝蓋就軟了下去。

  她狼狽地跪在地上,緩了半天,拖著傷腿一點點挪到門邊拍門。

  「虞晚棠,放我出去!」

  咣!

  木棍砸在門板上,震得門閂嗡嗡響。

  「喊什麼喊!」家丁粗聲粗氣的聲音傳進來,「再嚷嚷,信不信老子進去揍你!」

  柴房裡瞬間沒了聲響。

  徐歡歡咬著唇,死死攥著衣角,眼裡的怨毒快溢出來,卻真的不敢再喊。

  她能看出來,外面的人是真敢動手。

  等她出去,一定把這些人的手全打斷!

  傍晚時,另外三人才陸續醒來。

  「都怪我。」徐歡歡抬起頭。

  一張小臉哭得梨花帶雨,腫著的臉配上泛紅的眼眶,看著格外可憐。

  「歡歡,別哭,不關你的事。」陳宇剛動了一下,背上的傷口就被扯開,他抽了口冷氣,又重重趴回去。

  「對不起……」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都是我的錯……」徐歡歡咬著嘴唇,眼淚大顆大顆往下砸。

  「我只是想她的脾氣改好一點,她那個脾氣,以後要吃大虧的,我要是沒出這個主意,你們也不會……」

  她伸手想去碰陳宇背後的傷,指尖抖得厲害,半路又縮回來,最後捂住臉哭。

  「你說什麼胡話!」陳宇急了。

  他越說越氣,拳頭攥得死死的,砸了一下地面,又扯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這件事,是虞晚棠做得太過了。與你無關。」 顧言深嗓子啞得厲害,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你的初衷,是為她好。」他一字一句,說的理所當然,「她這樣的性子就該磨磨,沒想到現在還變本加厲,愈發囂張跋扈了。」

  在他心裡,找人 「調教」 一下未婚妻,讓她變得溫順聽話,本就是無傷大雅的事。是虞晚棠不識抬舉,才鬧到現在這步田地。

  「深哥說得對!」

  虞晚舟跟著附和:「我姐一點不順心就甩臉子。我看她就是故意報復我們!」

  「要我說,她就是嫉妒!嫉妒歡歡姐比她好看,比她善良,她見不得別人好!」

  徐歡歡垂著眼,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

  她就知道。

  只要她軟著聲音認個錯,把自己包裝成 「為對方好」 的樣子,這幾個傻子,永遠都會站在她這邊。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更柔了些:「謝謝你們沒有怪我。」

  .........

  天色擦黑時,門外終於傳來腳步聲。

  虞晚舟立刻來了精神。

  「有人來了!」

  吱呀一聲,柴房大門從外面推開。

  白天掌摑徐歡歡的嬤嬤端著一隻木托盤,慢悠悠走進屋。托盤上擺著四隻豁口粗瓷碗,每隻碗裡盛著半碗稀粥。

  說是粥,其實看不見幾顆米。

  渾濁的粥水上漂著發黃的菜葉,有一隻碗邊還黏著不知什麼時候留下的黑色污漬。東西剛端進來,酸腐的氣味就已經散開。

  虞晚舟本來就渴得嗓子冒煙,聞見這味,胃裡一陣翻騰,捂著嘴乾嘔。

  「這是什麼垃圾東西!快拿走!」

  「垃圾?」 嬤嬤嗤了一聲,「這就是你們今晚的晚餐!」

  「要吃這種豬都不吃的東西!」 徐歡歡別過臉,一臉嫌惡。

  「前兩天你不是定過規矩嗎?不肯聽話的丫鬟,只能吃剩飯餿粥。這東西原本就是你們準備的。如今自然也吃得。」

  徐歡歡盯著那碗粥,腫起的臉一陣青一陣紅。

  這些規矩全是她想出來的。

  當時她還覺得不夠狠,特意讓廚房把剩飯放餿了再送過來。

  顧言深也咬著牙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去告訴虞晚棠,現在放了我們,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再鬧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剛被虞晚棠收拾的時候,她的確怕得要死。可見了這幾人的慘狀,她心裡那點懼意早就變成了慶幸。

  好歹她只是被電了,和地上這幾位比起來,她現在腰不酸,腿也不疼,渾身舒坦得很。

  她彎腰,把碗往他們跟前踢了踢,瓷碗蹭著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追究?顧少爺好大的威風。」她撇撇嘴。

  「還有你就算沒鏡子,也有尿吧,也不照照自己算什麼東西,虞小姐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說完她轉身走出柴房,順手帶上門。

  咔噠!

  銅鎖重新落下。

  .......

  主院裡,燈火通明。

  桌上擺著熱騰騰的飯菜,虞晚棠沐浴過後,換了身乾淨的衣服。

  管事站在桌邊,腰彎得很低。

  今天一天看下來,他算是徹底明白了。

  這位虞小姐,看著柔柔弱弱一個姑娘家,手段比誰都狠。

  「有件事,你去辦一下。」

  管事趕忙應下。「您儘管吩咐。」

  「明天找一批流浪漢來。」

  管事眼皮跳了跳。

  他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後半句話,只好小心翼翼地抬起頭。

  「虞小姐,找流浪漢做什麼?」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這麼簡單的道理,他怎麼突然給忘了。

  虞晚棠卻沒生氣。

  她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山影,嘴角慢慢勾起一點笑意,深不見底。

  「我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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