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恩將仇報的皇帝未婚夫6
虞晚棠看了便宜哥哥一眼。
「二哥，三哥一會你倆跟大哥匯合，我先行一步。 」
她轉身往外走，前院裡，數百府兵早已列陣，這些人不是尋常護院，他們全部是軍中精銳。
幾百人肅立在夜色中，燈火從兩側照來，映在他們的甲片和刀鞘上，冷光一閃一閃。
虞晚棠走到石階前，夜風吹起她的衣擺，發尾輕輕掃過肩頭。明明她身形纖細，可此刻站在那裡，卻像一柄已經出鞘的刀，鋒芒畢露。
所有府兵齊齊抬頭。
「今日白天，宮裡來了兩道聖旨。」
虞晚棠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耳中。
「第一道，讓我入宮為奴，折辱將軍府。」
「第二道，說我虞家擁兵自重、勾結外敵，要收兵符，抄家產，滿門問斬。」
最後四個字落下，前院瞬間冷了下來。
不少府兵眼中已經浮起怒色。
他們跟隨虞家多年，誰不知道虞家為大靖守了多少年邊關？
北境風雪裡埋了多少虞家軍的屍骨，雁門關下流了多少熱血，到頭來，換來的不是封賞，不是信任，而是一道滿門問斬。
何其可笑。
虞晚棠繼續道：「狗皇帝忌憚虞家，忌憚五十萬虞家軍。說白了，他要的是兵權。」
「為了兵權，他可以污衊我父親謀反，可以逼我虞家交出性命，可以把所有跟著虞家出生入死的人，一併踩進泥里。」
她抬眸，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府兵之中，有人呼吸驟然粗重。
虞晚棠聲音更冷，「但今日一出府，便再沒有回頭路。」
「諸位跟著虞家多年，有些人曾在我父親麾下廝殺，有些人曾隨我兄長鎮守邊關。你們為虞家流過血，虞家也不會逼你們送命。」
她側眸，看了一眼管家，老管家立刻上前半步。
虞晚棠道：「現在，要走的，站出來。」
「我讓管家給足銀兩，放你們離府。今夜之後，無論虞家成敗，都不會牽連你們。」
前院靜得可怕，風聲穿過刀鞘，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沒有人動。
虞晚棠等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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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沒有人動。
她挑了挑眉：「想清楚。留下，是要拿命賭的。」
人群最前方，一個滿臉刀疤的府兵忽然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屬下十八歲入虞家軍，二十年裡，命是將軍救的，飯是將軍給的，刀是將軍教的。」
他聲音粗啞，卻字字沉重。
「狗皇帝要殺將軍，便是要殺我等。」
第二人跟著跪下，「屬下也不走！」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甲冑摩擦聲接連響起，不過幾個呼吸，前院數百府兵齊齊跪地，刀柄撞在地上，發出整齊沉悶的聲響。
「誓死跟隨將軍！」
「誓死跟隨將軍！」
「..............」
喊聲一浪高過一浪，震得檐下燈籠劇烈搖晃。
虞懷遠負手立在階下，目光沉沉看著這一幕。那雙見慣了沙場生死的眼睛裡，終於浮出幾分難以掩飾的欣慰。
虞澤岳低低笑了一聲，抬手抹了一把臉。
虞澤雲眼眶發熱，嘴上卻還是硬：「好，不愧是虞家軍兒郎，有種！」
虞晚棠看著跪了一地的府兵，眼底冷意稍稍緩了些。
「大家請起。」
府兵齊齊起身，動作整齊劃一，虞晚棠站在石階上，緩緩開口：「既然都留下，那咱們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今夜過後，贏了，虞家不負諸位。」
這一句話，讓所有府兵胸口的血都燒了起來。
虞澤岳翻身上馬，虞澤雲緊隨其後，親兵牽來一匹通體漆黑的馬，馬蹄不安地刨著青石地面，鼻間噴出白霧。
虞晚棠走過去，抬手摸了摸馬頸。
那馬原本躁動，被她一碰，竟莫名安靜下來。
她踩鐙上馬，動作乾脆利落。衣擺在夜風裡劃出一道凌厲弧度。
遠處，禁軍的火光已經隱約可見，正一點點逼近。
趙珩以為他派來的是一張網。
可他不知道，這張網還沒落下，就已經撞上了一柄刀。
虞晚棠抬手，府門緩緩打開。
沉重的門軸聲在夜色中拉長，像一聲戰鼓。門外長街空曠，冷風灌入。
幾百府兵肅然列隊，火把一支接一支點燃，光亮順著人群蔓延開來，將每一張堅毅的臉映得明亮。
虞晚棠一馬當先踏出府門，聲音冷靜而清晰。「出府。」
.......
將軍府大門從裡面拉開。
門軸碾過青石地面的聲音在夜色里拖得又沉又長，兩扇朱漆大門退向兩側。
虞晚棠第一個跨出府門。
她換了一身深色勁裝，袖口扎進護腕里，頭髮高高束在腦後。黑馬打了個響鼻，馬蹄鐵磕在青石板上，脆生生一聲響，身後幾百府兵魚貫而出。
虞澤岳和虞澤雲並排跟在她身後。虞澤岳手搭在刀柄上，歪著身子，像是剛從被窩裡爬起來遛馬。虞澤雲挺著腰杆，眼睛直直盯著前方，嘴唇抿得死緊。
就在這時候，長街右側的巷口拐出一隊人來。
來人雖然沒穿甲，清一色禁軍制服，腰裡掛著制式佩刀。領頭的三十來歲，方臉短須，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幾十人。
禁軍副統領龐勇站住腳，目光從虞晚棠身上掃到虞澤岳，又掃到虞澤雲，最後落回虞晚棠臉上。他身後一百人同時收住步子，有人下意識去摸刀柄，又生生止住。
虞晚棠的目光越過他，掃了一眼他身後那些禁軍，又收回來看他。
誰都沒先開口。
虞澤岳上前了半步，他歪著頭，把對面那幫人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忽然咧嘴樂了。
「龐統領，這大晚上的，走錯門了吧？」
龐勇沒接話。
「你們這身打扮，」虞澤岳朝他們腰間指了指，「也不像來串門的啊。帶著刀？」
「虞郎將，本將也是聽命行事。」龐勇拱了拱手，儘量不讓語氣聽起來像解釋，但話說出口，他自己都聽出了那層底氣不足，「我等奉命前來護衛將軍府，以防宵小趁夜生事。」
「二哥，三哥一會你倆跟大哥匯合，我先行一步。 」
她轉身往外走，前院裡，數百府兵早已列陣，這些人不是尋常護院，他們全部是軍中精銳。
幾百人肅立在夜色中，燈火從兩側照來，映在他們的甲片和刀鞘上，冷光一閃一閃。
虞晚棠走到石階前，夜風吹起她的衣擺，發尾輕輕掃過肩頭。明明她身形纖細，可此刻站在那裡，卻像一柄已經出鞘的刀，鋒芒畢露。
所有府兵齊齊抬頭。
「今日白天，宮裡來了兩道聖旨。」
虞晚棠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耳中。
「第一道，讓我入宮為奴，折辱將軍府。」
「第二道，說我虞家擁兵自重、勾結外敵，要收兵符，抄家產，滿門問斬。」
最後四個字落下，前院瞬間冷了下來。
不少府兵眼中已經浮起怒色。
他們跟隨虞家多年，誰不知道虞家為大靖守了多少年邊關？
北境風雪裡埋了多少虞家軍的屍骨，雁門關下流了多少熱血，到頭來，換來的不是封賞，不是信任，而是一道滿門問斬。
何其可笑。
虞晚棠繼續道：「狗皇帝忌憚虞家，忌憚五十萬虞家軍。說白了，他要的是兵權。」
「為了兵權，他可以污衊我父親謀反，可以逼我虞家交出性命，可以把所有跟著虞家出生入死的人，一併踩進泥里。」
她抬眸，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府兵之中，有人呼吸驟然粗重。
虞晚棠聲音更冷，「但今日一出府，便再沒有回頭路。」
「諸位跟著虞家多年，有些人曾在我父親麾下廝殺，有些人曾隨我兄長鎮守邊關。你們為虞家流過血，虞家也不會逼你們送命。」
她側眸，看了一眼管家，老管家立刻上前半步。
虞晚棠道：「現在，要走的，站出來。」
「我讓管家給足銀兩，放你們離府。今夜之後，無論虞家成敗，都不會牽連你們。」
前院靜得可怕，風聲穿過刀鞘，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沒有人動。
虞晚棠等了一會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依舊沒有人動。
她挑了挑眉：「想清楚。留下，是要拿命賭的。」
人群最前方，一個滿臉刀疤的府兵忽然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屬下十八歲入虞家軍，二十年裡，命是將軍救的，飯是將軍給的，刀是將軍教的。」
他聲音粗啞，卻字字沉重。
「狗皇帝要殺將軍，便是要殺我等。」
第二人跟著跪下，「屬下也不走！」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甲冑摩擦聲接連響起，不過幾個呼吸，前院數百府兵齊齊跪地，刀柄撞在地上，發出整齊沉悶的聲響。
「誓死跟隨將軍！」
「誓死跟隨將軍！」
「..............」
喊聲一浪高過一浪，震得檐下燈籠劇烈搖晃。
虞懷遠負手立在階下，目光沉沉看著這一幕。那雙見慣了沙場生死的眼睛裡，終於浮出幾分難以掩飾的欣慰。
虞澤岳低低笑了一聲，抬手抹了一把臉。
虞澤雲眼眶發熱，嘴上卻還是硬：「好，不愧是虞家軍兒郎，有種！」
虞晚棠看著跪了一地的府兵，眼底冷意稍稍緩了些。
「大家請起。」
府兵齊齊起身，動作整齊劃一，虞晚棠站在石階上，緩緩開口：「既然都留下，那咱們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今夜過後，贏了，虞家不負諸位。」
這一句話，讓所有府兵胸口的血都燒了起來。
虞澤岳翻身上馬，虞澤雲緊隨其後，親兵牽來一匹通體漆黑的馬，馬蹄不安地刨著青石地面，鼻間噴出白霧。
虞晚棠走過去，抬手摸了摸馬頸。
那馬原本躁動，被她一碰，竟莫名安靜下來。
她踩鐙上馬，動作乾脆利落。衣擺在夜風裡劃出一道凌厲弧度。
遠處，禁軍的火光已經隱約可見，正一點點逼近。
趙珩以為他派來的是一張網。
可他不知道，這張網還沒落下，就已經撞上了一柄刀。
虞晚棠抬手，府門緩緩打開。
沉重的門軸聲在夜色中拉長，像一聲戰鼓。門外長街空曠，冷風灌入。
幾百府兵肅然列隊，火把一支接一支點燃，光亮順著人群蔓延開來，將每一張堅毅的臉映得明亮。
虞晚棠一馬當先踏出府門，聲音冷靜而清晰。「出府。」
.......
將軍府大門從裡面拉開。
門軸碾過青石地面的聲音在夜色里拖得又沉又長，兩扇朱漆大門退向兩側。
虞晚棠第一個跨出府門。
她換了一身深色勁裝，袖口扎進護腕里，頭髮高高束在腦後。黑馬打了個響鼻，馬蹄鐵磕在青石板上，脆生生一聲響，身後幾百府兵魚貫而出。
虞澤岳和虞澤雲並排跟在她身後。虞澤岳手搭在刀柄上，歪著身子，像是剛從被窩裡爬起來遛馬。虞澤雲挺著腰杆，眼睛直直盯著前方，嘴唇抿得死緊。
就在這時候，長街右側的巷口拐出一隊人來。
來人雖然沒穿甲，清一色禁軍制服，腰裡掛著制式佩刀。領頭的三十來歲，方臉短須，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幾十人。
禁軍副統領龐勇站住腳，目光從虞晚棠身上掃到虞澤岳，又掃到虞澤雲，最後落回虞晚棠臉上。他身後一百人同時收住步子，有人下意識去摸刀柄，又生生止住。
虞晚棠的目光越過他，掃了一眼他身後那些禁軍，又收回來看他。
誰都沒先開口。
虞澤岳上前了半步，他歪著頭，把對面那幫人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忽然咧嘴樂了。
「龐統領，這大晚上的，走錯門了吧？」
龐勇沒接話。
「你們這身打扮，」虞澤岳朝他們腰間指了指，「也不像來串門的啊。帶著刀？」
「虞郎將，本將也是聽命行事。」龐勇拱了拱手，儘量不讓語氣聽起來像解釋，但話說出口，他自己都聽出了那層底氣不足，「我等奉命前來護衛將軍府，以防宵小趁夜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