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恩將仇報的皇帝未婚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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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從廊檐掠過,捲起檐角銅鈴,叮噹作響。

  虞晚棠睜開眼的那一刻,眼前的世界已經變了。

  她站在一處抄手遊廊下。

  青石鋪地,紋理粗糲,被歲月磨得發亮。兩側是高聳的朱紅廊柱,檐角飛翹,掛著幾盞尚未點亮的宮燈。廊外一株老槐樹枝葉繁茂,樹影落在地面上,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遠處演武場的方向隱約傳來操練聲,整齊劃一,鏗鏘有力。

  「喝!」

  聲音如雷,震得人胸腔發顫,連腳下青石地面都仿佛跟著輕輕一震。

  系統壓低聲音:「宿主,這就是原主家,鎮北將軍府,你現在是虞將軍的嫡女。」

  「不愧是將軍府,就是不一般。」虞晚棠輕輕「嘖」了一聲。

  她眉梢微挑,眼底閃過一絲興味。不怪皇位上的人坐立難安了。

  院外驟然響起一聲尖細高亢的聲音。

  「聖旨到——!」

  聲音劃破長空。下一瞬,整座將軍府的氣氛仿佛瞬間收緊。

  院外腳步聲雜亂而急,伴隨著鐵甲碰撞聲,一隊禁軍魚貫而入。

  最前方,一名太監手持明黃聖旨,四十來歲,面白無須,一雙眼睛半眯著,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正堂的門大敞著,遠遠便看見虞家上下已經跪了一地。

  太監停在院中,尖著嗓子開口:「鎮北將軍何在?」

  聲音不大,卻帶著刻意的倨傲。

  一道沉穩的腳步聲從正堂內傳出。虞懷遠走了出來,身旁跟著虞家其他人。

  他身形高大,肩背如山,雖未著甲,只穿了一身玄色常服,卻自帶一股壓迫氣勢。那種久經沙場的殺氣,不需外露,只需站在那裡,就足夠讓人心驚。

  他掃了一眼滿院禁軍,目光最後落在太監身上。隨後一撩衣擺,單膝跪地。

  「臣,恭迎聖旨。」

  隨著他跪下,虞母也隨之跪地,三個兄長緊隨其後。

  太監慢條斯理地展開第一道黃綢聖旨,尖細的嗓音在正堂前迴蕩。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鎮北將軍之女虞氏,端莊淑慎,品行恭順。朕甚為喜愛,特召入宮,留於御前侍奉左右,以示恩寵。欽此!」

  話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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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奉左右,是要鎮北將軍府的嫡女,進宮當奴為婢。這不是恩寵,是羞辱。

  虞懷遠跪在最前面,雙手死死按著膝蓋。額頭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來,突突直跳。

  虞母手中的帕子被攥得死緊。

  下一刻。

  「嗤啦。」

  一聲輕響,那方素白帕子被她生生撕成了兩半。

  身後,三個兄長跪成一排。

  大哥虞澤川在最右側,雙手按在青磚地面上,指節用力到發白,指尖幾乎摳進磚縫裡。他在邊關待了八年,握刀的手向來穩,此刻垂著頭看不清表情。

  二哥虞澤岳跪在中間,咯嘣咯嘣的聲響在安靜的堂上聽得格外清楚。他的肩膀在抖,鼻孔翕張,連呼吸都變得粗重。

  三哥虞澤雲年紀最小,眼眶紅得像要滴血,嘴唇抿成一條線,棉布袍子的下擺微微發顫。

  太監念完,把聖旨一合,往前遞了半寸。

  「虞將軍,接旨吧。」

  系統聲音有點發緊:「宿主,劇情開始了……皇帝這是等不及了。」

  虞晚棠唇角微微一扯,這狗皇帝就是欠收拾。

  她的目光落在虞懷遠身上。

  「公公。」虞懷遠緩緩抬頭,一字一頓,「陛下曾親口承諾,迎小女入主中宮。這道聖旨,是不是拿錯了?」

  太監笑容微微一頓,隨即恢復如常。「將軍這是何意?陛下金口玉言,自然有陛下的考量。聖旨上怎麼寫,咱家就怎麼念。」

  他說著,語氣微微一沉,「將軍還是先接旨吧。」

  虞懷遠沒動,也沒有接旨。

  他的手緩緩握緊,骨節發出輕微聲響。氣氛越來越壓抑,連空氣都像被擰緊。

  虞澤雲猛地抬頭,眼底怒火翻湧:「爹,這他媽狗屁恩寵.......」

  「閉嘴!」虞懷遠一聲低喝,聲音不大,卻帶著絕對的壓制力。

  虞澤雲咬牙,重新低頭,拳頭已經握得發抖。

  「李公公,這道旨,恕末將不敢接。」虞將軍盯著太監,「末將現在就要進宮面聖,當面問一問陛下,當初的承諾還作不作數。」

  太監目光掃過虞家眾人,收回聖旨,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虞將軍,別急。咱家這兒還有第二道旨。」

  隨後,他從袖子裡抽出另一卷黃綢,故意放慢了動作,讓黃綢一寸一寸地鋪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這次的聖旨簡短得多,沒有駢文,沒有虛詞,字字如刀。

  「鎮北將軍虞懷遠,擁兵自重,圖謀不軌,勾結外敵,罪不容誅。即日起革去一切職務,收回兵符。虞氏全族……」

  太監聲音依舊尖細,卻多了一分冷意。目光從聖旨上方投過來,掃過跪在地上的虞家男丁,嘴角的笑意一點點加深。

  「抄沒家產,滿門......」

  他頓了一下,唇角輕輕勾起。

  「問斬。」

  兩個字落下。

  整個將軍府,死一般寂靜。

  風停了。

  遠處的操練聲仿佛也在這一刻沒了。

  虞澤岳猛地抬頭,眼底血紅:「不可能!」

  「放屁!我虞家世代忠良......」虞澤雲直接站了起來,眼底殺意翻湧。

  「跪下!」虞將軍一聲厲喝,聲音如雷。

  虞母抬頭,臉色蒼白如紙。

  「證據呢?」虞將軍目光如炬。

  太監笑了。「將軍何必為難奴才?聖旨在此,便是證據。」

  虞將軍的眼神冷得駭人。他緩緩起身,一步,兩步,向前走。

  庭院中的禁軍瞬間緊張起來,幾個禁軍下意識握緊了刀柄。

  太監臉色微變,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虞將軍,聖旨已下。你這是要抗旨不成?」

  「臣,要進宮面聖。」虞將軍。

  「不用去了。」

  就在這時,一道腳步聲,從廊下響起,不急不緩。

  所有人下意識看過去。

  虞晚棠走了出來,衣擺隨著晨風輕輕晃動,臉上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仿佛那句滿門問斬,和她無關。

  她一步步走到太監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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