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嚇死人的推背感
王伯當講計策水準還是有的。
什麼調虎離山反客為主啊，什麼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什麼孫臏圍魏救趙的變招啊。
講得就像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的，越講越細，越講越繞。
劉繼剛開始還能撐。
就是吧！這「之乎者也」這玩意太催眠了。
他的腦袋一點一點往桌上栽下去，眼看要撞響桌子時。
旁邊程咬金捅了他一下。
劉繼猛地一抬頭，抬手喊了一聲：「停！」
王伯當的扇子停在半空。
徐茂功的手停在鬍鬚上，沒捋下去。
劉繼站起來，走到廳中間：「你們這個計策搞得太複雜，其實就是去「釣魚」，但餌下得太明顯了。瓦崗寨的人去當餌，人家九太保一眼就看穿了。」
「要知道！高明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形象出現。」
王伯當的扇子合上後，沒有再打開，洗耳恭聽。
徐茂功的手放下，雙手擱在桌面上，正襟危坐。
劉繼繼續說：「餌不能是瓦崗寨的人，餌得是李世民。他一個人，不帶兵，不穿甲，就帶著兩三個人在洛陽城附近晃悠。」
說完話，劉繼的眼睛轉投向李世民。
「九太保的探子看見了，上報回去，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這不會是陷阱，他會覺得是立功的機會。」
聚義廳里安靜了一瞬。
王伯當自認機智過人，但也有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李世民看著劉繼的眼睛，讀懂了意思，點了點頭：「我想我能做到。」
劉繼轉頭看向盧芳：「你跟著他。要讓九太保的探子看見你，他們會以為你還在替楊林辦事，那他們就會更放心。」
盧芳沒有猶豫：「好。」
三天後，洛陽城內。
李世民換了一身灰布短褐，騎著馬在東門外集市上走了一圈。
他在一個茶棚前面歇腳，伸手拍了拍馬脖子。
盧芳跟著他，隔著兩三百步，不遠不近，正好讓探子看見。
黃昆的探子把消息報回去：「李世民出現在洛陽城東門外，身邊只帶了一個人。盧芳在後面跟著他，像是在盯梢。」
黃昆站起來，從牆上摘下刀，自己牽了馬從莊子側門出去了。
他騎得比平時快，沿著探子說的方向走，果然看見了前面路上的李世民。
他又往前趕了一段，拉近了距離，手已經搭在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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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先看了一圈周圍，路邊有樹，有灌木，遠處有屋子，沒有人影。
他催馬又走了一段。
但他沒注意到身後那片樹林的陰影里，停著一輛蓋著草蓆的騾車。
他離李世民不到二十步的時候，那輛騾車的草蓆掀開了。
兩根鐧從車轅旁邊伸出來，橫在馬蹄前面。
黃昆的馬被絆了一下，他被往前栽出去。
好傢夥，這些太保就沒一個簡單的，人在空中，身形矯健的來了個鷂子翻身，瀟灑落地！
落地時手已經握住刀柄，刀剛出鞘一半，程咬金的斧頭已經架在他脖子上。
程咬金說：「誒！別急啊！慢慢站起來！」
秦瓊站在騾車旁邊看著他，沒有收鐧。
黃昆認出了秦瓊，但沒有喊他的名字。
盧芳從馬上下來，站在幾步外。
黃昆看見了他，滿臉不可置信，眼睛在他臉上停了幾秒：「盧芳，你叛了嗎？」
盧芳沒有答。
黃昆沒有再問，他的牙齒猛地一合攏。
徐茂功從騾車後面飛身近前，手裡攥著一個小瓷瓶。
拔開塞子的瓶子在黃昆面前晃了一下。
黃昆掙扎了兩下，身體就一軟，躺在地上了。
眼睛還睜著，看著徐茂功飛快把那瓶東西塞回懷裡。
徐茂功站起來：「劉少俠，現在這位九太保閣下已經在咱們手裡了。」
劉繼從樹影里走出來，站在騾車旁邊，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又看了一眼李世民：「你打算怎麼處理他？」
李世民說：「先帶回去！」
黃昆被帶回了瓦崗寨。
「少俠！黃昆的嘴真硬！問也不說，又不能動刑，是個硬茬子！」
「哦？有多硬？」
劉繼放下水碗，邊說邊站起來往外走。
他把黃昆橫著綁在了大運車頭前面的防撞護欄上。
黃昆的腳綁在一邊，被繩子固定在護欄上，背貼著車頭，面朝前方，頭朝一邊。
劉繼坐進駕駛座，掛擋，踩油門。
大運猛地往前一竄，車速從零開始往上提。
黃昆橫在車頭前面，眼睜睜看著地面在下方飛速後退。
迎面吹來的風颳進他的衣服，刮進他的血肉，把他整個人吹得貼緊了護欄。
車速提到四五十的時候，他的呼吸已經亂了。
提到八九十的時候，他的臉開始發白。
大運繼續提速。一百二，一百三，一百四。
黃昆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什麼叫人在前面跑，魂在後面追，還追不上！
大運瘋跑一圈後，在瓦崗寨門口停下來。
一票綠林好漢圍過來。
劉繼跳下車，走到黃昆面前站定：「你說不說？嘴還硬不硬？不說的話，再來一次。」
黃昆聽到「再來一次」四個字，渾身就是一激靈。
他的魂不知從什麼地方嗖的一下回到了身體裡，身體像被什麼東西重新灌滿了一樣，拼命點頭：「我說！我說啊！」
劉繼看著他：「那你說吧。」
黃昆張了張嘴，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到第二句話。
他看了看劉繼，又看了看旁邊圍著的所有人，崩潰了：「你……你們倒是問啊！你們不問，我說啥嘛！」
全場…死一般的沉寂了！這就很尷尬啊！
程咬金是最先低頭的那個。
他站在人堆後面，脖子往下縮了一截，仿佛儘量縮小體積，被發現的機率就小些！
嘴緊緊閉著，眼睛看著地面，像是想把自己從這場面里摘出去。
這個時候也沒人罵他，他自己站在那兒，縮得跟個鵪鶉一樣。
瓦崗寨一群人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出聲。
黃昆看著他們，眼淚鼻涕都快出來了。
李世民站在旁邊，往前邁了一步，開口了：「呃……！那你說！二太保薛亮和三太保李萬，他們兩個，誰好動？」
黃昆愣住了。
然後他的嘴像開了閘一樣，什麼都不管了，竹筒倒豆子一樣往外倒：「薛亮！薛亮最好動！
他手裡八千精兵，駐在洛陽城外，離瓦崗最近！他這個人耳根子軟，
沒有主見，底下說什麼他就信什麼！
換防的日子是固定的，每個月十五換防，換防的時候營里只有一半人！
李萬不一樣，李萬帶兵一萬二，
守著虎牢關，這個人打仗有本事，
但貪財！他手下幾個副將都是花錢買的官！你要是能拿錢砸開他底下的人，他就是一個光杆司令！」
他說完這一串，氣都沒喘勻，又補了一句：「我……我都說了！你們別再搞我了！」
劉繼站在黃昆面前，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說：「先把他放下來。」
待到黃昆從車架上被放下，劉繼還貼心地讓人給他遞了碗水！
「你們真是，九太保這麼好的人，讓你們給誤會後遭罪了，特別是你程咬金，更是不著四六。」
「是是是！是我的不對，九兄弟莫要生氣，有氣沖我來！」是程咬金脾氣好？是他性格軟弱？
屁嘞！只有他和李世民才知道，被大運推背的感覺有多恐怖，黃昆還是被綁在車頭！在車外！
人沒被嚇死，程咬金就謝天謝地了，道個歉算啥？
「嗚嗚！無礙，無礙的！」黃昆都哭了！
什麼調虎離山反客為主啊，什麼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什麼孫臏圍魏救趙的變招啊。
講得就像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的，越講越細，越講越繞。
劉繼剛開始還能撐。
就是吧！這「之乎者也」這玩意太催眠了。
他的腦袋一點一點往桌上栽下去，眼看要撞響桌子時。
旁邊程咬金捅了他一下。
劉繼猛地一抬頭，抬手喊了一聲：「停！」
王伯當的扇子停在半空。
徐茂功的手停在鬍鬚上，沒捋下去。
劉繼站起來，走到廳中間：「你們這個計策搞得太複雜，其實就是去「釣魚」，但餌下得太明顯了。瓦崗寨的人去當餌，人家九太保一眼就看穿了。」
「要知道！高明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形象出現。」
王伯當的扇子合上後，沒有再打開，洗耳恭聽。
徐茂功的手放下，雙手擱在桌面上，正襟危坐。
劉繼繼續說：「餌不能是瓦崗寨的人，餌得是李世民。他一個人，不帶兵，不穿甲，就帶著兩三個人在洛陽城附近晃悠。」
說完話，劉繼的眼睛轉投向李世民。
「九太保的探子看見了，上報回去，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這不會是陷阱，他會覺得是立功的機會。」
聚義廳里安靜了一瞬。
王伯當自認機智過人，但也有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李世民看著劉繼的眼睛，讀懂了意思，點了點頭：「我想我能做到。」
劉繼轉頭看向盧芳：「你跟著他。要讓九太保的探子看見你，他們會以為你還在替楊林辦事，那他們就會更放心。」
盧芳沒有猶豫：「好。」
三天後，洛陽城內。
李世民換了一身灰布短褐，騎著馬在東門外集市上走了一圈。
他在一個茶棚前面歇腳，伸手拍了拍馬脖子。
盧芳跟著他，隔著兩三百步，不遠不近，正好讓探子看見。
黃昆的探子把消息報回去：「李世民出現在洛陽城東門外，身邊只帶了一個人。盧芳在後面跟著他，像是在盯梢。」
黃昆站起來，從牆上摘下刀，自己牽了馬從莊子側門出去了。
他騎得比平時快，沿著探子說的方向走，果然看見了前面路上的李世民。
他又往前趕了一段，拉近了距離，手已經搭在刀柄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TW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他先看了一圈周圍，路邊有樹，有灌木，遠處有屋子，沒有人影。
他催馬又走了一段。
但他沒注意到身後那片樹林的陰影里，停著一輛蓋著草蓆的騾車。
他離李世民不到二十步的時候，那輛騾車的草蓆掀開了。
兩根鐧從車轅旁邊伸出來，橫在馬蹄前面。
黃昆的馬被絆了一下，他被往前栽出去。
好傢夥，這些太保就沒一個簡單的，人在空中，身形矯健的來了個鷂子翻身，瀟灑落地！
落地時手已經握住刀柄，刀剛出鞘一半，程咬金的斧頭已經架在他脖子上。
程咬金說：「誒！別急啊！慢慢站起來！」
秦瓊站在騾車旁邊看著他，沒有收鐧。
黃昆認出了秦瓊，但沒有喊他的名字。
盧芳從馬上下來，站在幾步外。
黃昆看見了他，滿臉不可置信，眼睛在他臉上停了幾秒：「盧芳，你叛了嗎？」
盧芳沒有答。
黃昆沒有再問，他的牙齒猛地一合攏。
徐茂功從騾車後面飛身近前，手裡攥著一個小瓷瓶。
拔開塞子的瓶子在黃昆面前晃了一下。
黃昆掙扎了兩下，身體就一軟，躺在地上了。
眼睛還睜著，看著徐茂功飛快把那瓶東西塞回懷裡。
徐茂功站起來：「劉少俠，現在這位九太保閣下已經在咱們手裡了。」
劉繼從樹影里走出來，站在騾車旁邊，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又看了一眼李世民：「你打算怎麼處理他？」
李世民說：「先帶回去！」
黃昆被帶回了瓦崗寨。
「少俠！黃昆的嘴真硬！問也不說，又不能動刑，是個硬茬子！」
「哦？有多硬？」
劉繼放下水碗，邊說邊站起來往外走。
他把黃昆橫著綁在了大運車頭前面的防撞護欄上。
黃昆的腳綁在一邊，被繩子固定在護欄上，背貼著車頭，面朝前方，頭朝一邊。
劉繼坐進駕駛座，掛擋，踩油門。
大運猛地往前一竄，車速從零開始往上提。
黃昆橫在車頭前面，眼睜睜看著地面在下方飛速後退。
迎面吹來的風颳進他的衣服，刮進他的血肉，把他整個人吹得貼緊了護欄。
車速提到四五十的時候，他的呼吸已經亂了。
提到八九十的時候，他的臉開始發白。
大運繼續提速。一百二，一百三，一百四。
黃昆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什麼叫人在前面跑，魂在後面追，還追不上！
大運瘋跑一圈後，在瓦崗寨門口停下來。
一票綠林好漢圍過來。
劉繼跳下車，走到黃昆面前站定：「你說不說？嘴還硬不硬？不說的話，再來一次。」
黃昆聽到「再來一次」四個字，渾身就是一激靈。
他的魂不知從什麼地方嗖的一下回到了身體裡，身體像被什麼東西重新灌滿了一樣，拼命點頭：「我說！我說啊！」
劉繼看著他：「那你說吧。」
黃昆張了張嘴，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到第二句話。
他看了看劉繼，又看了看旁邊圍著的所有人，崩潰了：「你……你們倒是問啊！你們不問，我說啥嘛！」
全場…死一般的沉寂了！這就很尷尬啊！
程咬金是最先低頭的那個。
他站在人堆後面，脖子往下縮了一截，仿佛儘量縮小體積，被發現的機率就小些！
嘴緊緊閉著，眼睛看著地面，像是想把自己從這場面里摘出去。
這個時候也沒人罵他，他自己站在那兒，縮得跟個鵪鶉一樣。
瓦崗寨一群人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出聲。
黃昆看著他們，眼淚鼻涕都快出來了。
李世民站在旁邊，往前邁了一步，開口了：「呃……！那你說！二太保薛亮和三太保李萬，他們兩個，誰好動？」
黃昆愣住了。
然後他的嘴像開了閘一樣，什麼都不管了，竹筒倒豆子一樣往外倒：「薛亮！薛亮最好動！
他手裡八千精兵，駐在洛陽城外，離瓦崗最近！他這個人耳根子軟，
沒有主見，底下說什麼他就信什麼！
換防的日子是固定的，每個月十五換防，換防的時候營里只有一半人！
李萬不一樣，李萬帶兵一萬二，
守著虎牢關，這個人打仗有本事，
但貪財！他手下幾個副將都是花錢買的官！你要是能拿錢砸開他底下的人，他就是一個光杆司令！」
他說完這一串，氣都沒喘勻，又補了一句：「我……我都說了！你們別再搞我了！」
劉繼站在黃昆面前，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說：「先把他放下來。」
待到黃昆從車架上被放下，劉繼還貼心地讓人給他遞了碗水！
「你們真是，九太保這麼好的人，讓你們給誤會後遭罪了，特別是你程咬金，更是不著四六。」
「是是是！是我的不對，九兄弟莫要生氣，有氣沖我來！」是程咬金脾氣好？是他性格軟弱？
屁嘞！只有他和李世民才知道，被大運推背的感覺有多恐怖，黃昆還是被綁在車頭！在車外！
人沒被嚇死，程咬金就謝天謝地了，道個歉算啥？
「嗚嗚！無礙，無礙的！」黃昆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