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冉閔突襲
「報！」
斥候的馬還沒停穩，人已經從鞍上滾下來，跪在地上喘氣。
冉閔勒住馬。
「講。」
「南邊……石祗和姚弋仲的軍營，全沒了。」
斥候的聲音是顫抖的。
「全沒了是甚意思？」
「屍體，全是屍體。
幾萬具，從坡上鋪到坡下，旗都倒了，營也燒了。
沒看到一個活人。」
冉閔的手按在刀柄上，沒動。
「誰打的？」
「不知道。」
「不知道？」
「斥候隊摸進去，沒找到活口。只有屍體，還有……」
「還有甚？」
「還有一個紅色的大箱子，十幾丈長，停在屍堆中間。
旁邊就站著幾個人，穿甲的，沒穿的…」
冉閔從馬上一把將斥候提到眼前，雙眼注視著他，沉默了兩秒。
斥候眼裡沒有躲閃，只有對未知的恐懼。
隨手放下他，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
一萬多騎兵正歇在坡下，馬在啃地皮上的枯草，人靠在馬鞍上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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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鄴城突圍到現在，他們跑了40多里，中間還跟慕容的前鋒幹了兩仗，人和馬都已經快到極限了。
但慕容的三萬主力就在後面追著，現在不是停下來的時候。
冉閔轉回頭，看著那個斥候。
「那個大箱子在哪個方向？」
斥候抬手一指。
「正南，十里。」
冉閔提了一下韁繩，灰馬往前走了一步。
他回頭吼了一聲。
「整隊！」
坡下那一萬多人，從地上彈起來，有人翻身上馬，有人牽著馬跑，陣型在沙土裡散開又合攏。
每個人都看見了自家主將的臉，那張臉上沒得絲毫被敵人追擊的窘迫和惶恐，只有一種所向披靡的氣勢！
冉閔調轉馬頭，朝南面騎了出去。
灰馬跑得穩，蹄子刨起一層乾燥的浮土。
他身後，一萬多騎兵開始動，馬蹄聲從稀碎變成密集，
又從密集變成一片整整齊齊的轟隆。
塵土揚起來，遮了半邊天。
他們跑了大概兩刻鐘。
馬喘得厲害，他卻沒有停下來。
因為他已經在空氣中聞到了鐵鏽味，混著焦糊，是血液和戰火。
風是迎面吹來的，那味道直接灌進他鼻子裡。
然後他看見了煙，灰黑色的，稀稀拉拉地從地面上升起來，不像是營地燒起來的那種大火。
更像是什麼東西燒完之後剩下的餘燼在往外冒煙。
再跑幾十步，他看見了。
焦黑的土，上面鋪著一層東西。密密麻麻的，從坡上鋪到坡下，一直鋪到視線盡頭。
黑色的布片、斷掉的弓臂、翻倒的輜重車，還有屍體。
很多屍體。
穿黑布勁裝的，纏黑巾的，有些套著藤甲，有些只穿了一件單衫。
橫著的、趴著的、疊在一起的。有些被什麼東西碾過，陷進泥里，辨不清人形。
冉閔的馬慢下來。
他身後的騎兵也在慢。
馬蹄聲從轟隆變成碎響，又從碎響變成稀稀拉拉的嗒嗒聲。
有人勒了韁繩，有人從馬背上站起來看前面，沒有人說話。
冉閔騎到坡頂，鬆了韁繩。
灰馬停下來，喘著氣，蹄子在泥土上刨了一下。
他看見了。
從坡頂到遠處的平地，一整片戰場，鋪滿了屍體。
少說幾萬具，黑壓壓地蓋著焦土，像一層被掀翻的地皮。
石祗的旗歪在屍堆中間，旗杆斷了，旗面燒得只剩一條焦邊。
姚弋仲的旗幟躺在地上，被人踩爛了，上面的字模糊得快看不清。
十萬大軍。
全死在這裡了。
冉閔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身後一萬多騎兵也跟著停住了。
那些剛才還在喘氣的人，現在連喘都不敢大聲。
有人攥緊了刀柄，有人張著嘴說不出話，有人把馬勒得往後退了半步。
風從戰場那邊吹過來，帶著一股濃烈的腥臭，撲在每個人臉上。
然後冉閔看見了那個大箱子。
龐然大物，通體漆黑，比一匹馬高出好大一截，十幾丈長，橫在戰場正中間。
車身上的金屬反射著紅色的光，周圍乾淨得像有人打掃過，沒有屍體，沒有雜物，只有清晰的車輪印！
上次那小几號的箱子留下的唯一印記，就是那些馳騁沙場後留下的車輪印。
旁邊站著幾個人。
不多，六七個，穿著舊甲冑，站成一排。
他們面前是屍山血海，臉上卻沒有剛打完仗的疲憊，也沒有勝利者的亢奮。
就像幾棵樹，長在屍堆中間，風來了也沒動。
冉閔攥著韁繩的手指發白。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他知道那輛鐵車和那幾個人，把十萬大軍殺光了。
遠處煙塵翻湧，慕容的大旗在煙塵中若隱若現。
三萬追兵正在逼近，他們已經看見了冉閔停在了坡頂，正準備合圍。
冉閔看了一眼遠處的煙塵，又看了一眼坡下那輛鐵車。
他把韁繩鬆開了。
灰馬踏出去一步。
兩步，三步。
魔神嗎？就算是！
那我也得去會會他！
他騎著馬，沿著坡面往下走，朝那個大箱子走過去。
「首領！」×N
親衛兵想制止他，冉閔沒搭理他們，坦然自若地向劉繼這邊走來。
身後一萬多騎兵沒有跟上來。
他們停在坡上，看著他們的主將獨自騎著馬往那個大箱子走去。
冉閔騎到離大運大概三十步的地方，勒住了馬。
他坐在馬背上，看著擋風玻璃後面那個人的輪廓。
那人也看著他。
隔著一層透明的物什，冉閔看清了臉，熟人！
冉閔把刀拔出來，橫在身前。
然後他把刀鋒朝下，往地上一插！
沒有說話。
就一個動作。
擋風玻璃後面那個人愣了一下。
然後他伸手，按了一下車喇叭，悶沉沉的，像一頭鐵獸在喉嚨里低吼了一聲。
冉閔收回刀，轉頭看了一眼遠處翻湧的煙塵。
慕容的大旗已經更近了，三萬騎兵正在加速合圍。
他又看了一眼大運，又看了一眼車旁站著的那幾個人。
然後他調轉馬頭，朝坡上那一萬騎兵舉起了刀。
「列陣！」
坡上那一萬多人轟然散開又合攏，馬蹄踩碎焦土，長刀出鞘的聲音連成一片。
慕容的煙塵越來越近。
冉閔騎著馬，來到大運旁邊，橫著刀，與大運並立！
劉繼坐在駕駛座上，從側面玻璃里看著側前方冉閔的側影。
那個人拎著一把豁口的刀，騎在馬上，脊背筆直。
劉繼把油門踩下去了一點。
大運的車輪往前碾了半圈，停在冉閔的馬旁邊。
風帶著的煙塵越來越多。
遠處慕容的大旗已經翻出煙塵外了。
三萬騎兵黑壓壓地壓過來，一萬騎兵在他們面前有些不夠看！
劉繼在大運里，看得更加清楚，老遠的，那群追兵里，有一群鮮衣怒馬的人，應該是首領或指揮者。
剛開始，是興奮，應該是看著冉閔居然自投羅網，自己等人只要先把他的退路斷了，
哈哈哈哈！他冉閔今日就得唱起人生絕響。
可是，隨著靠近，馬上的他們，臉上的神色就開始精彩起來。
不可置信？
驚魂未定？
最後更是離著戰場一里地就整體停下！
「首領！首領！不對勁！石祗他們人呢？不會內亂了吧？」慕容儁的手下將領望著自己的首領：
只見，中年的慕容儁，已然有了一份身為梟雄的睥睨姿態。
虎視狼顧的眼睛裡，也有些不可思議的神色閃過！
心裡怒罵，那幾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豬隊友！
好好的包圍殲滅戰，現在要搞成遭遇戰！
還是雙方都疲憊不堪，一方卻在這個時候得到敵方主力死光的天大好事！
慕容儁想殺人啊！
「傳令！前軍變後軍，不可自亂陣腳，馬力好的，可以脫離大隊，去外圍擾敵！撤！」
即使局勢不利，慕容儁卻沒有太過擔心！他不相信冉閔敢一萬追自己三萬！
說完，調轉馬頭，從側方開始往來時的方向跑了…
………
「他不會是要逃跑吧？」劉繼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古代的軍事，劉繼真不懂。
「不錯啊！長腦子了！自信一點把「吧」去掉。」扳指恰如其分地補刀道：
「我！！你能跑出二里地，有手上煎雞蛋給你吃！」劉繼眼睛都紅了！
剩下的任務40％就在這裡了！能讓他跑了？
好期待！
這個任務的獎勵是什麼國運碎片啥的。都不知道效果怎樣！
輕踩油門，漸漸上力度。
大運開始提速，大排量發動的轟鳴聲，先是嚇了冉閔和他的戰馬一跳，畢竟他們靠的有點近！
而後，在冉閔的視線里，那個發著光的大箱子…以甩了戰馬好幾條街的速度向敵方沖了過去！
一陣秋風蕭瑟中…
冉閔的感受就像…達叔在說「我呢？還有我呢！我還沒上車！」
「兀那漢子！你就是冉閔嗎？」一個莽聲莽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嗯？」冉閔的神情突然一愣，現在的北方，何人不識得冉天王？
雖然，冉閔不屑一顧。但南方朝廷的鼓吹是真有效果！
轉頭！冉閔的虎目瞪圓！
他看到了什麼？蜀漢英雄大團圓？
不太確定的，揉揉眼睛，害怕是眼花！
「冉將軍，備在此謝過將軍大義！」一個雙臂長於旁人的人給他作揖：
斥候的馬還沒停穩，人已經從鞍上滾下來，跪在地上喘氣。
冉閔勒住馬。
「講。」
「南邊……石祗和姚弋仲的軍營，全沒了。」
斥候的聲音是顫抖的。
「全沒了是甚意思？」
「屍體，全是屍體。
幾萬具，從坡上鋪到坡下，旗都倒了，營也燒了。
沒看到一個活人。」
冉閔的手按在刀柄上，沒動。
「誰打的？」
「不知道。」
「不知道？」
「斥候隊摸進去，沒找到活口。只有屍體，還有……」
「還有甚？」
「還有一個紅色的大箱子，十幾丈長，停在屍堆中間。
旁邊就站著幾個人，穿甲的，沒穿的…」
冉閔從馬上一把將斥候提到眼前，雙眼注視著他，沉默了兩秒。
斥候眼裡沒有躲閃，只有對未知的恐懼。
隨手放下他，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
一萬多騎兵正歇在坡下，馬在啃地皮上的枯草，人靠在馬鞍上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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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鄴城突圍到現在，他們跑了40多里，中間還跟慕容的前鋒幹了兩仗，人和馬都已經快到極限了。
但慕容的三萬主力就在後面追著，現在不是停下來的時候。
冉閔轉回頭，看著那個斥候。
「那個大箱子在哪個方向？」
斥候抬手一指。
「正南，十里。」
冉閔提了一下韁繩，灰馬往前走了一步。
他回頭吼了一聲。
「整隊！」
坡下那一萬多人，從地上彈起來，有人翻身上馬，有人牽著馬跑，陣型在沙土裡散開又合攏。
每個人都看見了自家主將的臉，那張臉上沒得絲毫被敵人追擊的窘迫和惶恐，只有一種所向披靡的氣勢！
冉閔調轉馬頭，朝南面騎了出去。
灰馬跑得穩，蹄子刨起一層乾燥的浮土。
他身後，一萬多騎兵開始動，馬蹄聲從稀碎變成密集，
又從密集變成一片整整齊齊的轟隆。
塵土揚起來，遮了半邊天。
他們跑了大概兩刻鐘。
馬喘得厲害，他卻沒有停下來。
因為他已經在空氣中聞到了鐵鏽味，混著焦糊，是血液和戰火。
風是迎面吹來的，那味道直接灌進他鼻子裡。
然後他看見了煙，灰黑色的，稀稀拉拉地從地面上升起來，不像是營地燒起來的那種大火。
更像是什麼東西燒完之後剩下的餘燼在往外冒煙。
再跑幾十步，他看見了。
焦黑的土，上面鋪著一層東西。密密麻麻的，從坡上鋪到坡下，一直鋪到視線盡頭。
黑色的布片、斷掉的弓臂、翻倒的輜重車，還有屍體。
很多屍體。
穿黑布勁裝的，纏黑巾的，有些套著藤甲，有些只穿了一件單衫。
橫著的、趴著的、疊在一起的。有些被什麼東西碾過，陷進泥里，辨不清人形。
冉閔的馬慢下來。
他身後的騎兵也在慢。
馬蹄聲從轟隆變成碎響，又從碎響變成稀稀拉拉的嗒嗒聲。
有人勒了韁繩，有人從馬背上站起來看前面，沒有人說話。
冉閔騎到坡頂，鬆了韁繩。
灰馬停下來，喘著氣，蹄子在泥土上刨了一下。
他看見了。
從坡頂到遠處的平地，一整片戰場，鋪滿了屍體。
少說幾萬具，黑壓壓地蓋著焦土，像一層被掀翻的地皮。
石祗的旗歪在屍堆中間，旗杆斷了，旗面燒得只剩一條焦邊。
姚弋仲的旗幟躺在地上，被人踩爛了，上面的字模糊得快看不清。
十萬大軍。
全死在這裡了。
冉閔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身後一萬多騎兵也跟著停住了。
那些剛才還在喘氣的人，現在連喘都不敢大聲。
有人攥緊了刀柄，有人張著嘴說不出話，有人把馬勒得往後退了半步。
風從戰場那邊吹過來，帶著一股濃烈的腥臭，撲在每個人臉上。
然後冉閔看見了那個大箱子。
龐然大物，通體漆黑，比一匹馬高出好大一截，十幾丈長，橫在戰場正中間。
車身上的金屬反射著紅色的光，周圍乾淨得像有人打掃過，沒有屍體，沒有雜物，只有清晰的車輪印！
上次那小几號的箱子留下的唯一印記，就是那些馳騁沙場後留下的車輪印。
旁邊站著幾個人。
不多，六七個，穿著舊甲冑，站成一排。
他們面前是屍山血海，臉上卻沒有剛打完仗的疲憊，也沒有勝利者的亢奮。
就像幾棵樹，長在屍堆中間，風來了也沒動。
冉閔攥著韁繩的手指發白。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他知道那輛鐵車和那幾個人，把十萬大軍殺光了。
遠處煙塵翻湧，慕容的大旗在煙塵中若隱若現。
三萬追兵正在逼近，他們已經看見了冉閔停在了坡頂，正準備合圍。
冉閔看了一眼遠處的煙塵，又看了一眼坡下那輛鐵車。
他把韁繩鬆開了。
灰馬踏出去一步。
兩步，三步。
魔神嗎？就算是！
那我也得去會會他！
他騎著馬，沿著坡面往下走，朝那個大箱子走過去。
「首領！」×N
親衛兵想制止他，冉閔沒搭理他們，坦然自若地向劉繼這邊走來。
身後一萬多騎兵沒有跟上來。
他們停在坡上，看著他們的主將獨自騎著馬往那個大箱子走去。
冉閔騎到離大運大概三十步的地方，勒住了馬。
他坐在馬背上，看著擋風玻璃後面那個人的輪廓。
那人也看著他。
隔著一層透明的物什，冉閔看清了臉，熟人！
冉閔把刀拔出來，橫在身前。
然後他把刀鋒朝下，往地上一插！
沒有說話。
就一個動作。
擋風玻璃後面那個人愣了一下。
然後他伸手，按了一下車喇叭，悶沉沉的，像一頭鐵獸在喉嚨里低吼了一聲。
冉閔收回刀，轉頭看了一眼遠處翻湧的煙塵。
慕容的大旗已經更近了，三萬騎兵正在加速合圍。
他又看了一眼大運，又看了一眼車旁站著的那幾個人。
然後他調轉馬頭，朝坡上那一萬騎兵舉起了刀。
「列陣！」
坡上那一萬多人轟然散開又合攏，馬蹄踩碎焦土，長刀出鞘的聲音連成一片。
慕容的煙塵越來越近。
冉閔騎著馬，來到大運旁邊，橫著刀，與大運並立！
劉繼坐在駕駛座上，從側面玻璃里看著側前方冉閔的側影。
那個人拎著一把豁口的刀，騎在馬上，脊背筆直。
劉繼把油門踩下去了一點。
大運的車輪往前碾了半圈，停在冉閔的馬旁邊。
風帶著的煙塵越來越多。
遠處慕容的大旗已經翻出煙塵外了。
三萬騎兵黑壓壓地壓過來，一萬騎兵在他們面前有些不夠看！
劉繼在大運里，看得更加清楚，老遠的，那群追兵里，有一群鮮衣怒馬的人，應該是首領或指揮者。
剛開始，是興奮，應該是看著冉閔居然自投羅網，自己等人只要先把他的退路斷了，
哈哈哈哈！他冉閔今日就得唱起人生絕響。
可是，隨著靠近，馬上的他們，臉上的神色就開始精彩起來。
不可置信？
驚魂未定？
最後更是離著戰場一里地就整體停下！
「首領！首領！不對勁！石祗他們人呢？不會內亂了吧？」慕容儁的手下將領望著自己的首領：
只見，中年的慕容儁，已然有了一份身為梟雄的睥睨姿態。
虎視狼顧的眼睛裡，也有些不可思議的神色閃過！
心裡怒罵，那幾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豬隊友！
好好的包圍殲滅戰，現在要搞成遭遇戰！
還是雙方都疲憊不堪，一方卻在這個時候得到敵方主力死光的天大好事！
慕容儁想殺人啊！
「傳令！前軍變後軍，不可自亂陣腳，馬力好的，可以脫離大隊，去外圍擾敵！撤！」
即使局勢不利，慕容儁卻沒有太過擔心！他不相信冉閔敢一萬追自己三萬！
說完，調轉馬頭，從側方開始往來時的方向跑了…
………
「他不會是要逃跑吧？」劉繼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古代的軍事，劉繼真不懂。
「不錯啊！長腦子了！自信一點把「吧」去掉。」扳指恰如其分地補刀道：
「我！！你能跑出二里地，有手上煎雞蛋給你吃！」劉繼眼睛都紅了！
剩下的任務40％就在這裡了！能讓他跑了？
好期待！
這個任務的獎勵是什麼國運碎片啥的。都不知道效果怎樣！
輕踩油門，漸漸上力度。
大運開始提速，大排量發動的轟鳴聲，先是嚇了冉閔和他的戰馬一跳，畢竟他們靠的有點近！
而後，在冉閔的視線里，那個發著光的大箱子…以甩了戰馬好幾條街的速度向敵方沖了過去！
一陣秋風蕭瑟中…
冉閔的感受就像…達叔在說「我呢？還有我呢！我還沒上車！」
「兀那漢子！你就是冉閔嗎？」一個莽聲莽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嗯？」冉閔的神情突然一愣，現在的北方，何人不識得冉天王？
雖然，冉閔不屑一顧。但南方朝廷的鼓吹是真有效果！
轉頭！冉閔的虎目瞪圓！
他看到了什麼？蜀漢英雄大團圓？
不太確定的，揉揉眼睛，害怕是眼花！
「冉將軍，備在此謝過將軍大義！」一個雙臂長於旁人的人給他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