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七零人渣小叔子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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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種小麥,五月點玉米、下大豆。

  你以為這就算完活兒了?

  那可真是想美了!

  咱東北這大田有句老話:「種在犁上,收在鋤上」!

  那草長得比苗還歡實,全靠人工鏟地,那年月哪來的除草劑啊?想都別想!

  除了這些,等到六月上旬,還得查苗、補苗、間苗、薅苗。

  玉米苗要是擠得太密,就得人工把弱苗給拔了,哪兒缺壟斷行的,還得帶土移栽,把窟窿給填上。

  要說最磨人的,還得是6月到7月那鏟地和耥地!

  鏟地那是真遭罪,手裡攥著鋤頭,得貓著腰、撅著腚,在壟溝里一干就是一整天,那腰就跟斷了一樣!

  耥地呢,那是技術高分活,得趕著牲口拉犁趟壟培土,給玉米扎穩根基,省得一場風給颳倒了。

  哦,對了!還得追肥!

  要是發現蟲害了,全隊人得統一下地,人工抓蟲,背著藥粉箱子滿地撒。

  再加上大隊那集體菜園子,還得栽茄子、辣椒、豆角、白菜……

  咋說呢?

  這活兒那是根本看不見頭!

  只要你有口氣,只要你還能動,那就有永遠干不完的活在等著你!

  這就是莊稼人的命啊!

  林凡也就是吃了那大力丸,比旁人多倆膀子力氣,可這並不代表他受得住天天彎腰撅腚啊!

  要不是生產隊盯得死,根本不能逃避勞動,他早腳底抹油,溜得沒影了!

  以前光聽人說「農民苦」,可真等自個兒下了地,才知道這「苦」字是咋寫的。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詩寫得是挺寫實,可真要把這其中的遭罪勁兒全寫出來,那連萬分之一都趕不上!

  這陣子,林鐵根也沒再來找他,倒不是不想,是實在沒那條件。

  像他們這種平時就靠磨洋工混日子的,現在都累得跟孫子似的,哪還有那心思和精力去摸牌?

  沒了牌桌上那外快,林凡只能往山里鑽。

  好在系統地圖硬實,獵物藏在哪兒門兒清,根本不愁空手而歸。

  打回來的野味,他基本全塞進儲物格里。

  那兒時間靜止,進去是啥樣,拿出來還是啥樣,半點兒不擔心壞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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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看在李秀蘭和林成業的面子上,才偶爾拎只野雞、拎只兔子回家。

  不然就林家那幫玩意兒,想占他半毛錢便宜?門兒都沒有!

  可就這,那幫人還不念好!

  吃的時候狼吞虎咽,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吃完嘴一抹,就開始叨叨:說他幹活磨磨唧唧,掙的工分連個半大孩子都不如!

  林凡聽著,也就是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

  要不是為了端著那副「嬌弱」的架子,就算是親哥又咋的?該收拾照樣收拾!

  就這麼混吃等死地熬到了八月,地里那點活兒總算到了收尾管護的時候,就剩眼巴巴等著莊稼熟了,日子比前幾個月鬆快了不少。

  林凡早就跟爹娘打好招呼,說要去縣裡走一趟。

  這段日子山里攢下的野味老鼻子了,不換成錢那不白瞎了?

  再說之前買的那點好吃的早就造乾淨了,趁著這趟多囤點,誰知道下次啥時候才能再來?

  還是奔著上林縣去的。

  這回林凡門兒清,直接找上黃山,把那堆獵物一股腦全塞給他。

  一結帳,近四百塊到手!

  接著又置辦了不少票證,鑽進供銷社可勁兒造了一通,又去國營飯店打包了一大堆肉包子。

  等林凡打道回府的時候,心裡一盤算:忙活這麼久,前後兩趟也就攢了六百塊。

  不過他不急。

  現在才七零年,離那場大變革還有一段光景。

  這輩子他可不想再當苦命牛馬,就打算趁這幾年悶聲發大財,等政策一鬆動,就靠他那儲物格倒騰貨物。

  等第一桶金撈夠了,立馬瘋狂掃房掃地,專挑那些將來能翻十倍、百倍的地界下手。

  他可是穿越過來的人,哪兒的房子值錢、哪兒的地段要起飛,他門清!

  這輩子就當個逍遙包租公,雇幾個靠譜的幫手替他收租,自個兒躺著數錢、隨便浪。

  反正吃苦受累這四個字跟他八字不合,往後的日子,怎麼舒坦怎麼來!

  到了家,林凡從布兜子裡掏出兩斤大肥肉,白花花的膘子晃得人眼暈。

  比起那些個野味,還得是這玩意兒在屯子裡最吃香!

  李秀蘭一眼瞅見,那嘴就沒閒著,一個勁兒地夸老兒子有本事。

  剩下那幾位,眼珠子都黏在那肥肉上,恨不得直接上去啃兩口!

  晚上這一頓大油水灌下去,全家人跟吃了唐僧肉似的,那精氣神兒「噌噌」往上躥,臉蛋子都泛著油光。

  吃完飯,一個個挺著油嘴就出門顯擺去了,那是生怕左鄰右舍不知道他家開葷了!

  這股子熱乎勁兒還沒過呢,一轉眼就到了九月。

  跟九月一塊兒來的,還有那幾個遠道而來的知青。

  這幾個人也是點兒背,剛下車就撞上了秋收大忙季。

  原身見色起意的對象,就在這批知青裡頭。

  為此,林凡在隊裡接知青那天,還特意溜達過去瞅了兩眼。

  人嘛,倒是長得挺水靈,可要說有多驚為天人?那倒沒有。

  之所以在這幫人里扎眼,無非是那叫姜明嵐的姑娘底子好,跟那些成天在泥地里滾的知青一比,自然就顯得鶴立雞群。

  可在林凡眼裡?也就那麼回事兒。

  他上輩子見多識廣,就算是被圈裡稱為老古板,那也是被各路不信邪的小姑娘明里暗裡碰過瓷的。

  究其根本,還是原身見識太少。

  要是隔上個一年半載,等這姑娘也被風吹日曬成了灰頭土臉的樣,保准跟咱屯子裡的村姑沒啥兩樣!

  李秀蘭瞅著自家老兒子回來了,順嘴問了一句:

  「上哪兒浪去了?林鐵根那老犢子沒來找你吧?」

  林凡耷拉著眼皮搖了搖頭。

  這陣子林鐵根倒是沒少往跟前湊,可他林凡是那種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

  他知道李老三他們那幫人急得跟熱鍋螞蟻似的,可那跟他有半毛錢關係?

  一天天累得跟孫子似的,還要費那精神去打牌?關鍵是那牌桌上能贏幾個鋼鏰兒?還不夠費唾沫星子的!

  「聽說來知青了,就過去瞅兩眼,看看啥成色。」

  李秀蘭一聽這話,眉頭「咔吧」一下就擰成了疙瘩。

  說起這幫城裡來的小年輕,她是半分好感都欠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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