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七零人渣小叔子 15
老三花錢，那還不羊毛出在羊身上唄！
可他就不一樣了，那鋼鏰兒全是他一汗一血攢出來的，半點兒不是大風颳來的！
連著兩頓見著葷腥，平時橫挑鼻子豎挑眼、看林凡哪哪都不順眼的張小芬跟劉喜妹，今兒個嘴跟抹了蜜似的，難得給甩了個好臉子。
「咱這小叔子就是有本事，往後家裡可不用愁沒肉吃了。」
「可不是咋地，今年一家老小呀，總算能沾點油水了。」
倆人一邊捧，一邊拿眼角直勾勾瞟林凡，那點小心思都快掛臉上了。
林成業跟李秀蘭心裡明鏡似的，這倆貨放的啥屁他倆能不知道嘛？
不過也沒吱聲。
雖說心裡偏著老三，可其他也都是自家骨肉，能多一口是一口吧。
誰成想林凡冷笑一聲，把筷子一撂：
「你們可別擱那給我戴高帽了！
自個兒沒本事給孩子開葷，就想把我往火上架？
咋的，我就欠你們的啊？我就是一小叔，又不是他爹他媽！
你們剛才吃得那叫一個香，半句不問問這玩意兒來的安不安全？
家裡只要有一丁點兒好處，你們那倆眼珠子都快長到上邊去了！
人吶，就是不知足。
有了一，就惦記二；有了二，就想著萬萬千千！
真當後山是我家養雞場啊？我想去就能拎回肉來？
跟你們這群貪心不足蛇吞象的做親戚，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話音一落，「哐當」一下把凳子踹翻，甩手就進屋，咣當把門一摔，留一屋子人乾瞪眼。
林成業跟李秀蘭這下徹底啞巴了，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心裡頭翻江倒海的，都在那兒尋思過味兒來了。
老三有這本事，老兩口心裡那是樂得鼻涕冒泡，可轉念一想，老三說的一點兒沒冤枉人。
這一大家子光盯著碗裡的肉，誰問過他在山裡跑一天有沒有個三長兩短？
這年頭，後山那點野物比金子還金貴。
村里人又不傻，誰閒著不去山根底下轉悠轉悠？
有的還學著人家獵戶挖坑下套，折騰半天毛都沒見著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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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能整回來肉，估摸還得往深山裡頭尋摸。
老兩口正反思呢，那邊林海跟林松可不服氣，心裡嘀咕：「有點本事就裝大尾巴狼，真當誰求著他似的！」
可倆人也明白，這節骨眼上誰敢去捅馬蜂窩？那純純是往槍口上撞，嫌命長啊？
於是，剛才還熱熱鬧鬧的堂屋，眨眼間各忙各的了：刷碗的刷碗，抹桌的抹桌，竄回屋的竄回屋。
沒一袋煙的工夫，屋裡頭連個屁聲都沒了，安靜得嚇人。
林成業把菸袋鍋子在炕沿上磕得「梆梆」響，長嘆一口氣：
「咱老三那就是個順毛驢！
你要是順著毛摸，他能把肚皮給你露出來。
你要是敢給他上綱上線，他當場就給你尥蹶子，誰也拉不住！」
李秀蘭一聽這話，眼珠子一瞪，狠狠剜了他一眼：
「放屁！
那還不是那兩個眼皮子淺、心眼比針鼻兒還小的貨給拱火拱的？
老三自個兒要是饞了，悄默聲就去山裡整回來了，用得著她們擱那戴高帽、故意噁心人？
哼，我看吶，準是你老林家祖墳沒埋對地方，不然這家裡怎麼能鑽進來這麼兩個喪門星？」
林成業被噎得干張嘴沒聲兒，悶頭抽起了旱菸。
那倆兒媳婦啥德行，他心裡門兒清。
半斤八兩，都不咋地。
可再瞅瞅自個兒那倆兒子。
嘿，一個鍋里攪馬勺的貨，啥鍋配啥蓋，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誰也別嫌棄誰。
抽了兩口煙，他把菸袋鍋子一磕：
「拉倒吧，別提這茬了。
往後老三要是再進山，你可得把嘴皮子磨破了囑咐他，千萬別為了那二斤爛肉，往深山老林里瞎闖。
命比啥都金貴！
至於剩下那幫人，有肉吃那是他們撿著便宜了，沒肉吃，我也沒招兒。
誰要是心裡長草、屁股刺撓，不服氣？
簡單！捲鋪蓋捲兒滾蛋，我絕不留，連個『送』字都不帶說的！」
李秀蘭美滋滋地點點頭，忽然一拍大腿，跟變戲法似的從兜里掏出一盒萬紫千紅雪花膏，衝著林成業顯擺道：
「瞅瞅，還得是咱老三有良心！
這可是他特意給我買的，聽說這一盒就得三四毛錢呢，貴著呢！」
林成業撇撇嘴，心裡話：這玩意兒再貴也不是我的菜。
只見他慢悠悠地從懷裡摸出一盒大生產牌香菸，對著老伴兒挑了挑眉毛，一臉得意：
「咋的，好像就你有似的？老三也給老子買煙了！」
李秀蘭湊近一看，那煙盒她熟，立馬哼了一聲：
「那咋啦？這煙再好，還能貴過我這雪花膏？差遠了去了！」
林成業一聽不幹了，把煙往炕席上一拍：
「你這人咋這麼俗氣呢？禮輕情意重懂不懂？都是孩子的一片心！
你要是再敢埋汰老三送的東西，信不信我現在就進屋找他去，告你一狀？」
這話一出，李秀蘭肺管子都給氣炸了，「噌」地一下撲過去，照著林成業的後背就是結結實實一錘子：
「你個老不死的，我看你是皮癢了！」
老兩口鬧騰了一陣子，也就歇火了。
歲數在這兒擺著呢，真打也掄不動胳膊，再說萬一讓孩子們撞見，那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指不定傳成啥樣。
過了半晌，倆人氣喘勻了，李秀蘭抹了把臉，嘆著氣說道：
「還是老三知冷知熱的，咱這心沒白疼。
你看他，有點好東西第一個就想著咱倆。
老大老二成家都多少年了？
我不信他們兜里沒攢倆私房錢，可到現咱也沒見著半毛錢的孝敬！
當家的，你也別老說我偏心。
人心都是肉長的，他們是只會伸手的爺，老三是往回拿的娃，我能不寒心嗎？
我也是頭一回當娘，攤上這一窩白眼狼，我這心裡啊，拔涼拔涼的。」
林成業坐在炕沿上吧嗒吧嗒抽菸，何嘗不是這麼想的。
他為啥稀罕老三？還不就是因為這小子嘴甜會來事兒，知道哄老人開心。
你想啊，地里刨食累得跟孫子似的，回家還得聽那一大家子雞飛狗跳的吵鬧聲，誰不煩？
誰能讓他心裡舒坦，這秤桿子自然就往誰那邊歪。
如今細細一盤算，老三雖說懶了點兒、饞了點兒、脾氣臭了點兒，可也心寬啊。
很重要的是，老三他孝順，不是張口瞎咧咧。
只要心裡有爹媽，其他的毛病都不算啥！這娃，沒白養！
可他就不一樣了，那鋼鏰兒全是他一汗一血攢出來的，半點兒不是大風颳來的！
連著兩頓見著葷腥，平時橫挑鼻子豎挑眼、看林凡哪哪都不順眼的張小芬跟劉喜妹，今兒個嘴跟抹了蜜似的，難得給甩了個好臉子。
「咱這小叔子就是有本事，往後家裡可不用愁沒肉吃了。」
「可不是咋地，今年一家老小呀，總算能沾點油水了。」
倆人一邊捧，一邊拿眼角直勾勾瞟林凡，那點小心思都快掛臉上了。
林成業跟李秀蘭心裡明鏡似的，這倆貨放的啥屁他倆能不知道嘛？
不過也沒吱聲。
雖說心裡偏著老三，可其他也都是自家骨肉，能多一口是一口吧。
誰成想林凡冷笑一聲，把筷子一撂：
「你們可別擱那給我戴高帽了！
自個兒沒本事給孩子開葷，就想把我往火上架？
咋的，我就欠你們的啊？我就是一小叔，又不是他爹他媽！
你們剛才吃得那叫一個香，半句不問問這玩意兒來的安不安全？
家裡只要有一丁點兒好處，你們那倆眼珠子都快長到上邊去了！
人吶，就是不知足。
有了一，就惦記二；有了二，就想著萬萬千千！
真當後山是我家養雞場啊？我想去就能拎回肉來？
跟你們這群貪心不足蛇吞象的做親戚，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話音一落，「哐當」一下把凳子踹翻，甩手就進屋，咣當把門一摔，留一屋子人乾瞪眼。
林成業跟李秀蘭這下徹底啞巴了，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心裡頭翻江倒海的，都在那兒尋思過味兒來了。
老三有這本事，老兩口心裡那是樂得鼻涕冒泡，可轉念一想，老三說的一點兒沒冤枉人。
這一大家子光盯著碗裡的肉，誰問過他在山裡跑一天有沒有個三長兩短？
這年頭，後山那點野物比金子還金貴。
村里人又不傻，誰閒著不去山根底下轉悠轉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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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剛才還熱熱鬧鬧的堂屋，眨眼間各忙各的了：刷碗的刷碗，抹桌的抹桌，竄回屋的竄回屋。
沒一袋煙的工夫，屋裡頭連個屁聲都沒了，安靜得嚇人。
林成業把菸袋鍋子在炕沿上磕得「梆梆」響，長嘆一口氣：
「咱老三那就是個順毛驢！
你要是順著毛摸，他能把肚皮給你露出來。
你要是敢給他上綱上線，他當場就給你尥蹶子，誰也拉不住！」
李秀蘭一聽這話，眼珠子一瞪，狠狠剜了他一眼：
「放屁！
那還不是那兩個眼皮子淺、心眼比針鼻兒還小的貨給拱火拱的？
老三自個兒要是饞了，悄默聲就去山裡整回來了，用得著她們擱那戴高帽、故意噁心人？
哼，我看吶，準是你老林家祖墳沒埋對地方，不然這家裡怎麼能鑽進來這麼兩個喪門星？」
林成業被噎得干張嘴沒聲兒，悶頭抽起了旱菸。
那倆兒媳婦啥德行，他心裡門兒清。
半斤八兩，都不咋地。
可再瞅瞅自個兒那倆兒子。
嘿，一個鍋里攪馬勺的貨，啥鍋配啥蓋，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誰也別嫌棄誰。
抽了兩口煙，他把菸袋鍋子一磕：
「拉倒吧，別提這茬了。
往後老三要是再進山，你可得把嘴皮子磨破了囑咐他，千萬別為了那二斤爛肉，往深山老林里瞎闖。
命比啥都金貴！
至於剩下那幫人，有肉吃那是他們撿著便宜了，沒肉吃，我也沒招兒。
誰要是心裡長草、屁股刺撓，不服氣？
簡單！捲鋪蓋捲兒滾蛋，我絕不留，連個『送』字都不帶說的！」
李秀蘭美滋滋地點點頭，忽然一拍大腿，跟變戲法似的從兜里掏出一盒萬紫千紅雪花膏，衝著林成業顯擺道：
「瞅瞅，還得是咱老三有良心！
這可是他特意給我買的，聽說這一盒就得三四毛錢呢，貴著呢！」
林成業撇撇嘴，心裡話：這玩意兒再貴也不是我的菜。
只見他慢悠悠地從懷裡摸出一盒大生產牌香菸，對著老伴兒挑了挑眉毛，一臉得意：
「咋的，好像就你有似的？老三也給老子買煙了！」
李秀蘭湊近一看，那煙盒她熟，立馬哼了一聲：
「那咋啦？這煙再好，還能貴過我這雪花膏？差遠了去了！」
林成業一聽不幹了，把煙往炕席上一拍：
「你這人咋這麼俗氣呢？禮輕情意重懂不懂？都是孩子的一片心！
你要是再敢埋汰老三送的東西，信不信我現在就進屋找他去，告你一狀？」
這話一出，李秀蘭肺管子都給氣炸了，「噌」地一下撲過去，照著林成業的後背就是結結實實一錘子：
「你個老不死的，我看你是皮癢了！」
老兩口鬧騰了一陣子，也就歇火了。
歲數在這兒擺著呢，真打也掄不動胳膊，再說萬一讓孩子們撞見，那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指不定傳成啥樣。
過了半晌，倆人氣喘勻了，李秀蘭抹了把臉，嘆著氣說道：
「還是老三知冷知熱的，咱這心沒白疼。
你看他，有點好東西第一個就想著咱倆。
老大老二成家都多少年了？
我不信他們兜里沒攢倆私房錢，可到現咱也沒見著半毛錢的孝敬！
當家的，你也別老說我偏心。
人心都是肉長的，他們是只會伸手的爺，老三是往回拿的娃，我能不寒心嗎？
我也是頭一回當娘，攤上這一窩白眼狼，我這心裡啊，拔涼拔涼的。」
林成業坐在炕沿上吧嗒吧嗒抽菸，何嘗不是這麼想的。
他為啥稀罕老三？還不就是因為這小子嘴甜會來事兒，知道哄老人開心。
你想啊，地里刨食累得跟孫子似的，回家還得聽那一大家子雞飛狗跳的吵鬧聲，誰不煩？
誰能讓他心裡舒坦，這秤桿子自然就往誰那邊歪。
如今細細一盤算，老三雖說懶了點兒、饞了點兒、脾氣臭了點兒，可也心寬啊。
很重要的是，老三他孝順，不是張口瞎咧咧。
只要心裡有爹媽，其他的毛病都不算啥！這娃，沒白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