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七零人渣小叔子13
林凡也沒掙扎，任由李秀蘭拽著胳膊前前後後地瞅。
「媽，不是跟你念叨過嘛，我上上林縣去咧，快瞅瞅你兒子給你劃拉啥好貨回來了！」
李秀蘭一邊給他往下卸背簍，一邊樂得合不攏嘴：
「哎呦，還真給媽帶東西了？沒白疼你這大小子。」
結果剛抬眼，一盒萬紫千紅就冷不丁杵到跟前。
李秀蘭定住了。
這玩意兒她在供銷社見過，貴巴巴的，得三四毛錢一盒！
記得那會兒，她就在心裡直撇嘴：可別扯犢子了，整這花里胡哨的破盒子糊弄誰呢？七分錢一盒的嘎喇油那才叫實惠，抹得還厚實！
當時沒當回事兒，可這陣兒自家老小子真給拎回來了，李秀蘭眼圈兒唰一下就紅了。
得，算是看明白了，那時候純屬死鴨子嘴硬！
這玩意兒她是真稀罕啊！
打記事兒起，這可是頭一回有人給她買擦臉的，還是這麼好的東西！
再瞅瞅她家那老爺們兒林成業，摳搜得要命，連半盒嘎喇油都沒捨得過給她買！
不過感動歸感動，李秀蘭還是有些肉疼的。
「兒啊，這回媽就當你孝順了，下回可別整這麼貴的，咱莊稼院的人，使那七分錢的嘎喇油就中，實惠，頂用！」
這哪行啊，這配得感也忒低了。
林凡心裡頭長嘆一口氣，臉上卻故意把臉一板：
「不行！
我掙著錢不就是給媽花的嘛，別說是萬紫千紅，等我往後發了財，就是那個百雀羚，我也給你成箱往家搬！
哎呀我說親娘嘞，有我這麼捨得為你花錢的兒子，您就趕緊偷著樂去吧！」
不用偷著樂，李秀蘭現在就樂成了朵花，抬手照著林凡後背啪地來了一下。
別看她掄胳膊的時候動靜挺大，那巴掌落身上卻輕飄飄的，連點兒土星子都沒帶起來的。
「中中中，那媽可就等著你發大財，把那百雀羚成箱子地往家扛咯！
這一道兒累夠嗆吧？餓不餓？媽這就給你燎倆雞蛋去，趕緊吃口熱乎的！」
林凡一把薅住正要往灶房沖的李秀蘭，下巴頦一揚，指著那背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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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這會兒我不餓！我回來道上在山裡套了兩隻野兔子，還有一隻野雞，咱今晚烀個爆炒兔肉！
得多給我整點辣椒，這兩天嘴裡沒味兒，淡得慌，非得整點重茬兒的，狠狠解解饞不可！」
這陣兒別說爆炒兔肉，就是這小兔崽子想吃爆炒星星，李秀蘭都得想法子給他摘下來！
「哎呦我的好大兒，你可太爭氣了，比你那倆光知道張嘴等食兒的哥強老多了！
不過媽還得絮叨一句，千萬別往大山深處瞎跑，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媽這把老骨頭可咋整！」
林凡這時把背簍里的稻草「嘩啦」一掀，露出裡頭血淋淋的獵物，在那兒顯擺：
「嘿嘿，那必須的！我那倆哥笨得跟啥似的，哪能跟我比？
娘，你歇著就行，別自己忙活，把那倆懶驢嫂子喊回來收拾，哪能光吃不動彈呢？」
也是趕巧，林海和林松剛進院，正好聽見林凡在那兒蛐蛐他們一家子。
林松沒當回事，反正也不是頭一回被編排了。
林海可不幹了，他可是老大！老話說得好，長兄如父啊，這老三咋敢對「爹」這麼不敬！
「老三你瞎咧咧啥玩意兒！你兩個嫂子再懶有你懶，再說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李秀蘭強勢打斷了，不僅如此，還直接上來就給林海一巴掌。
今兒個誰敢動她老兒子一根手指頭，她跟誰玩命！
「咋的啦？
你弟說得不對啊？
那倆敗家娘們一撒歡就是一下午，哪家媳婦成天跟野馬似的不著家？
再說你倆，要不腦瓜子不好使，能初中都考不上？
我跟你們爹勒緊褲腰帶供你們念書，結果呢？
回回考試都倒數！
外人瞅見了，都得尋思生你倆的時候，腦仁兒忘裝裡頭了！」
林海肺管子都快氣炸了，他娘罵人就愛翻小腸，陳芝麻爛穀子全給你抖出來。
最憋屈的是，你半句都頂不回去。
「娘，你扯這些干哈？老三不也高中畢業了麼，最後不還得回來刨土坷垃！」
李秀蘭抬手又是一巴掌，嘴裡罵罵咧咧的：
「你弟那是讓咱這農村戶口給坑了！
現在誰不知道，廠子裡招工，先挑城裡人！
你個小兔崽子，心裡明鏡似的，還在這給人扎心窩子。
行，晚上爆炒兔子肉，沒你小子的份兒！」
林海一聽有肉吃，還沒自己的，當時就嗷嘮一嗓子蹦起來了：「憑啥啊？俺就要吃！」
李秀蘭腰一卡，嗓門兒豁出去了：
「你說憑啥？就憑這肉是老三拎回來的！
你不念人家好也就罷了，還擱那叭叭個沒完。
就你這號記仇不記恩的白眼狼，給你吃都不如餵門口大黃狗！」
林松心裡直冒冷汗：幸虧我撤得快，要不這會兒挨呲兒的就得是我，肉沒撈著，罵還得照單全收！
林海一扭頭，瞅見他娘身後林凡那副嘚瑟樣兒，氣得牙根兒都痒痒。
他這命也是沒誰了！
攤上個能把人氣背過氣去的弟弟，再加一個偏心偏到胳肢窩裡的老娘！
林海這會兒心裡正打架呢：
真要梗著脖子說「不吃拉倒」，那純屬嘴硬，肚子早饞得咕咕叫了。
可要是服軟去吃，又覺得自個兒太跌份兒，面子上掛不住。
林凡瞅著林海在那黑著臉杵著，撇撇嘴，切，還以為多硬氣呢，原來也就是個紙老虎。
轉頭沖李秀蘭軟乎乎地開口：
「娘，哪能真不讓大哥吃肉啊？他吃得壯實，春耕時候才扛得住勁兒。
哪像我，雖說有點子力氣，可身子骨虛，氣血也不夠，干一會兒就累得直喘。
咱家吵歸吵、鬧歸鬧，我心裡明白，哥幾個其實都疼我。
等過兩天我再上山轉轉，一定多整點野味回來，給家裡人好好補補油水，你們可都是我最親的人。
以前是沒招兒，現在我有這個本事了，肯定得多出一份力！」
李秀蘭那叫一個感動啊，就問還有誰有她老兒子這麼體貼人！
「媽，不是跟你念叨過嘛，我上上林縣去咧，快瞅瞅你兒子給你劃拉啥好貨回來了！」
李秀蘭一邊給他往下卸背簍，一邊樂得合不攏嘴：
「哎呦，還真給媽帶東西了？沒白疼你這大小子。」
結果剛抬眼，一盒萬紫千紅就冷不丁杵到跟前。
李秀蘭定住了。
這玩意兒她在供銷社見過，貴巴巴的，得三四毛錢一盒！
記得那會兒，她就在心裡直撇嘴：可別扯犢子了，整這花里胡哨的破盒子糊弄誰呢？七分錢一盒的嘎喇油那才叫實惠，抹得還厚實！
當時沒當回事兒，可這陣兒自家老小子真給拎回來了，李秀蘭眼圈兒唰一下就紅了。
得，算是看明白了，那時候純屬死鴨子嘴硬！
這玩意兒她是真稀罕啊！
打記事兒起，這可是頭一回有人給她買擦臉的，還是這麼好的東西！
再瞅瞅她家那老爺們兒林成業，摳搜得要命，連半盒嘎喇油都沒捨得過給她買！
不過感動歸感動，李秀蘭還是有些肉疼的。
「兒啊，這回媽就當你孝順了，下回可別整這麼貴的，咱莊稼院的人，使那七分錢的嘎喇油就中，實惠，頂用！」
這哪行啊，這配得感也忒低了。
林凡心裡頭長嘆一口氣，臉上卻故意把臉一板：
「不行！
我掙著錢不就是給媽花的嘛，別說是萬紫千紅，等我往後發了財，就是那個百雀羚，我也給你成箱往家搬！
哎呀我說親娘嘞，有我這麼捨得為你花錢的兒子，您就趕緊偷著樂去吧！」
不用偷著樂，李秀蘭現在就樂成了朵花，抬手照著林凡後背啪地來了一下。
別看她掄胳膊的時候動靜挺大，那巴掌落身上卻輕飄飄的，連點兒土星子都沒帶起來的。
「中中中，那媽可就等著你發大財，把那百雀羚成箱子地往家扛咯！
這一道兒累夠嗆吧？餓不餓？媽這就給你燎倆雞蛋去，趕緊吃口熱乎的！」
林凡一把薅住正要往灶房沖的李秀蘭，下巴頦一揚，指著那背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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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這會兒我不餓！我回來道上在山裡套了兩隻野兔子，還有一隻野雞，咱今晚烀個爆炒兔肉！
得多給我整點辣椒，這兩天嘴裡沒味兒，淡得慌，非得整點重茬兒的，狠狠解解饞不可！」
這陣兒別說爆炒兔肉，就是這小兔崽子想吃爆炒星星，李秀蘭都得想法子給他摘下來！
「哎呦我的好大兒，你可太爭氣了，比你那倆光知道張嘴等食兒的哥強老多了！
不過媽還得絮叨一句，千萬別往大山深處瞎跑，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媽這把老骨頭可咋整！」
林凡這時把背簍里的稻草「嘩啦」一掀，露出裡頭血淋淋的獵物，在那兒顯擺：
「嘿嘿，那必須的！我那倆哥笨得跟啥似的，哪能跟我比？
娘，你歇著就行，別自己忙活，把那倆懶驢嫂子喊回來收拾，哪能光吃不動彈呢？」
也是趕巧，林海和林松剛進院，正好聽見林凡在那兒蛐蛐他們一家子。
林松沒當回事，反正也不是頭一回被編排了。
林海可不幹了，他可是老大！老話說得好，長兄如父啊，這老三咋敢對「爹」這麼不敬！
「老三你瞎咧咧啥玩意兒！你兩個嫂子再懶有你懶，再說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李秀蘭強勢打斷了，不僅如此，還直接上來就給林海一巴掌。
今兒個誰敢動她老兒子一根手指頭，她跟誰玩命！
「咋的啦？
你弟說得不對啊？
那倆敗家娘們一撒歡就是一下午，哪家媳婦成天跟野馬似的不著家？
再說你倆，要不腦瓜子不好使，能初中都考不上？
我跟你們爹勒緊褲腰帶供你們念書，結果呢？
回回考試都倒數！
外人瞅見了，都得尋思生你倆的時候，腦仁兒忘裝裡頭了！」
林海肺管子都快氣炸了，他娘罵人就愛翻小腸，陳芝麻爛穀子全給你抖出來。
最憋屈的是，你半句都頂不回去。
「娘，你扯這些干哈？老三不也高中畢業了麼，最後不還得回來刨土坷垃！」
李秀蘭抬手又是一巴掌，嘴裡罵罵咧咧的：
「你弟那是讓咱這農村戶口給坑了！
現在誰不知道，廠子裡招工，先挑城裡人！
你個小兔崽子，心裡明鏡似的，還在這給人扎心窩子。
行，晚上爆炒兔子肉，沒你小子的份兒！」
林海一聽有肉吃，還沒自己的，當時就嗷嘮一嗓子蹦起來了：「憑啥啊？俺就要吃！」
李秀蘭腰一卡，嗓門兒豁出去了：
「你說憑啥？就憑這肉是老三拎回來的！
你不念人家好也就罷了，還擱那叭叭個沒完。
就你這號記仇不記恩的白眼狼，給你吃都不如餵門口大黃狗！」
林松心裡直冒冷汗：幸虧我撤得快，要不這會兒挨呲兒的就得是我，肉沒撈著，罵還得照單全收！
林海一扭頭，瞅見他娘身後林凡那副嘚瑟樣兒，氣得牙根兒都痒痒。
他這命也是沒誰了！
攤上個能把人氣背過氣去的弟弟，再加一個偏心偏到胳肢窩裡的老娘！
林海這會兒心裡正打架呢：
真要梗著脖子說「不吃拉倒」，那純屬嘴硬，肚子早饞得咕咕叫了。
可要是服軟去吃，又覺得自個兒太跌份兒，面子上掛不住。
林凡瞅著林海在那黑著臉杵著，撇撇嘴，切，還以為多硬氣呢，原來也就是個紙老虎。
轉頭沖李秀蘭軟乎乎地開口：
「娘，哪能真不讓大哥吃肉啊？他吃得壯實，春耕時候才扛得住勁兒。
哪像我，雖說有點子力氣，可身子骨虛，氣血也不夠，干一會兒就累得直喘。
咱家吵歸吵、鬧歸鬧，我心裡明白，哥幾個其實都疼我。
等過兩天我再上山轉轉，一定多整點野味回來，給家裡人好好補補油水，你們可都是我最親的人。
以前是沒招兒，現在我有這個本事了，肯定得多出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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