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人渣的逃荒路14
眼瞅著水就要見底了，林廣柱的「戲」也演到頭了。
他慢吞吞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面不改色地走了過來。
林凡很有「孝心」的給他遞過去一碗，而後轉身就去收拾殘局了。
該扔的扔，該留的留，動作利落得很。
林廣柱只愣了一下，接過來仰頭就灌，一滴沒剩。
林安冷眼看著，連個正眼都不給。
被搶了這麼一回，他那架子車基本空了，啥也不剩。
媳婦傷了腰走不了路，也不愁沒地方躺了。
他悶頭收拾，心裡跟刀絞似的。
就一樣讓他稍微寬心的，弟弟那車還有糧有水，暫時死不了。
至於能不能走到南方，那就聽天由命了。
休整小半天，隊伍再次啟程。
小車班班，黃塵晚照，夫推婦挽，蹣跚而行。
出門茫茫，何所之？
前路難，難於上青天！
就這樣行屍走肉般走了五六天，隊伍里終於有人捱不住了。
糧食見底，水也斷絕。
幾個年長的已經癱在架子車上，眼睛半睜半閉，氣若遊絲，就等著咽下最後一口氣。
更糟的是，天越來越熱，之前哄搶中受傷的人傷口開始化膿感染，高燒不退，離死也不遠了。
林凡對這些統統聽之任之。
他有食物有水有藥，養這群人輕而易舉，但憑什麼呢？
哪怕他想造反做皇帝，也不需要籠絡這群人。
他們的價值太低了，也太容易替代了，不值得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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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靠系統地圖，給他們一點便利，就已經是他大發善心了。
可惜，從那之後，居然一點有用的資源也沒有。
另一邊，林鐵錘把這輩子該嘆的氣都嘆完了。
他想過逃荒苦，想過路上要死人，可他沒想過，根本就沒有活路。
可偏偏，他兒子還在那一個勁兒地扎他的心。
「爹，大部分人都斷水了，再找不到水，別說去南方了，大家都得集體見祖宗。」
林栓子，林鐵錘的大兒子，他嘴唇乾裂起皮，嗓子啞得像砂紙刮鐵皮，每個字都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
可他急啊，他自己死了無所謂，可孩子還那么小，自從來到這個世上，就沒過過好日子……
林鐵錘嘴巴張了張，喉嚨幹得跟火燒似的，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可就算能說話，又能說什麼？
他變不出水，也指不出哪有泉眼，開了口不過是白費唾沫。
「爹，你倒是說句話啊？」
林栓子急得直跺腳，見老爹還是不吭聲，又逼了一句。
林鐵錘直接給了他一棍子，咳了咳嗓子，不耐煩的說著喪氣話道：
「我說話是能下雨還是咋的？反正要死一起死，你擔心個啥。」
林栓子被噎得沒話說。
理是這麼個理……可他不想死啊！就不能掙扎一下嗎？
「砰！」
又一人栽倒在地，像截枯木似的再沒爬起來。
林鐵錘揚起羊鞭甩了個脆響，扯著沙啞的嗓子喊：
「先歇腳！前邊就是山，山里肯定能找到吃的，大伙兒再撐一撐！」
林凡放下架子車，對林安道：
「我去附近找找水，你看著點。」
林安點頭。
要不是前天夜裡二弟出去一趟帶回一壇水，他們一家早就渴死在路上了。
這一路二弟兩次找到水源，簡直跟水有緣。
林凡拿著木桶以及竹筒，按著系統地圖給出的方位，一邊吃著小麵包充飢，一邊慢悠悠的走著。
結果還沒到地方呢，灌木叢里就竄出幾個瘦得跟骷髏似的人。
臉上是菜色，眼珠子卻紅得嚇人，表情兇悍得像是隨時要撲上來咬一口。
為首那個手裡舉著把菜刀，在半空比劃：
「把吃的留下，不然砍死你！」
林凡嘆了口氣。
他已經儘量挑那些沒味道的乾糧吃了，可逃荒路上誰不是餓著肚子走路？
那點麵包屑的香味，在這死寂的荒野里，簡直跟沙漠裡的綠洲一樣顯眼。
懶得廢話。
林凡抄起腰間菜刀，手腕一抖，刀刃破空而出，正中一人胸膛。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
剩下四個還沒反應過來，林凡已經欺身而入，一記橫掃放倒一片。
他順勢從地上撿起那把帶血的刀，反手兩下，又送了兩個上路。
最後兩個嚇得腿都軟了，張嘴就要求饒。
林凡沒給機會。
刀光一閃，乾脆利落。
連同類都吃得下的東西，不配跟他說話。
殺敵不舔包，那不等於白殺了！
林凡將菜刀上的血，在死者身上蹭乾淨後，這才開始一頓摸索。
果然都是窮逼，居然連碎銀都沒有，五個人加在一起，才幾百個銅錢。
不過想到這是白得的，林凡又心裡舒服了些。
順著系統地圖的指引，撥開荒草，找到那處窪地。
裡頭確實還有不少水，但渾濁泛綠，浮著一層不知名的絮狀物。
林凡皺了皺眉，從空間裡舀出乾淨的水倒進去，又隨手撒了兩把土攪渾。
寧可讓它看起來髒一點，也不能讓韓雪女他們喝這種一聞就知道病菌超標的水源。
返程時，林凡發現那幾具屍體都不見了。
地上只剩幾道拖拽的血痕，斷斷續續地延伸進林子深處。
他腳步沒停，連看都沒多看一眼。
唉。
歲大旱，人相食。
史書上輕飄飄的六個字，背後卻是一樁樁血淋淋的人命。
路上又碰見幾個村里人，林凡指了指方向，說了個大概位置。
沒提水髒，最好燒開再喝的話。
都渴成那樣了，看見水還能忍住不喝？
反正常識誰都有，喝不喝是自己的事。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到了駐紮地，果然又引起了轟動。
林凡指了指方向：
「村裡有不少在那邊，你們找過去就能看見，我就不過去了。」
將水交給韓雪女，讓她沉澱後，燒開再喝後，又進了林子。
剛好系統地圖顯示，這附近有其他活物，他過去看看是什麼。
等摸過去一看，居然是一條五彩斑斕的黑蛇。
個頭也不大，渾身沒有二兩肉。
但這也是肉。
他不吃，不是還有韓雪女他們。
一刀過去，黑蛇就被一刀兩斷，徹底去了蛇星。
他慢吞吞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面不改色地走了過來。
林凡很有「孝心」的給他遞過去一碗，而後轉身就去收拾殘局了。
該扔的扔，該留的留，動作利落得很。
林廣柱只愣了一下，接過來仰頭就灌，一滴沒剩。
林安冷眼看著，連個正眼都不給。
被搶了這麼一回，他那架子車基本空了，啥也不剩。
媳婦傷了腰走不了路，也不愁沒地方躺了。
他悶頭收拾，心裡跟刀絞似的。
就一樣讓他稍微寬心的，弟弟那車還有糧有水，暫時死不了。
至於能不能走到南方，那就聽天由命了。
休整小半天，隊伍再次啟程。
小車班班，黃塵晚照，夫推婦挽，蹣跚而行。
出門茫茫，何所之？
前路難，難於上青天！
就這樣行屍走肉般走了五六天，隊伍里終於有人捱不住了。
糧食見底，水也斷絕。
幾個年長的已經癱在架子車上，眼睛半睜半閉，氣若遊絲，就等著咽下最後一口氣。
更糟的是，天越來越熱，之前哄搶中受傷的人傷口開始化膿感染，高燒不退，離死也不遠了。
林凡對這些統統聽之任之。
他有食物有水有藥，養這群人輕而易舉，但憑什麼呢？
哪怕他想造反做皇帝，也不需要籠絡這群人。
他們的價值太低了，也太容易替代了，不值得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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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靠系統地圖，給他們一點便利，就已經是他大發善心了。
可惜，從那之後，居然一點有用的資源也沒有。
另一邊，林鐵錘把這輩子該嘆的氣都嘆完了。
他想過逃荒苦，想過路上要死人，可他沒想過，根本就沒有活路。
可偏偏，他兒子還在那一個勁兒地扎他的心。
「爹，大部分人都斷水了，再找不到水，別說去南方了，大家都得集體見祖宗。」
林栓子，林鐵錘的大兒子，他嘴唇乾裂起皮，嗓子啞得像砂紙刮鐵皮，每個字都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
可他急啊，他自己死了無所謂，可孩子還那么小，自從來到這個世上，就沒過過好日子……
林鐵錘嘴巴張了張，喉嚨幹得跟火燒似的，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可就算能說話，又能說什麼？
他變不出水，也指不出哪有泉眼，開了口不過是白費唾沫。
「爹，你倒是說句話啊？」
林栓子急得直跺腳，見老爹還是不吭聲，又逼了一句。
林鐵錘直接給了他一棍子，咳了咳嗓子，不耐煩的說著喪氣話道：
「我說話是能下雨還是咋的？反正要死一起死，你擔心個啥。」
林栓子被噎得沒話說。
理是這麼個理……可他不想死啊！就不能掙扎一下嗎？
「砰！」
又一人栽倒在地，像截枯木似的再沒爬起來。
林鐵錘揚起羊鞭甩了個脆響，扯著沙啞的嗓子喊：
「先歇腳！前邊就是山，山里肯定能找到吃的，大伙兒再撐一撐！」
林凡放下架子車，對林安道：
「我去附近找找水，你看著點。」
林安點頭。
要不是前天夜裡二弟出去一趟帶回一壇水，他們一家早就渴死在路上了。
這一路二弟兩次找到水源，簡直跟水有緣。
林凡拿著木桶以及竹筒，按著系統地圖給出的方位，一邊吃著小麵包充飢，一邊慢悠悠的走著。
結果還沒到地方呢，灌木叢里就竄出幾個瘦得跟骷髏似的人。
臉上是菜色，眼珠子卻紅得嚇人，表情兇悍得像是隨時要撲上來咬一口。
為首那個手裡舉著把菜刀，在半空比劃：
「把吃的留下，不然砍死你！」
林凡嘆了口氣。
他已經儘量挑那些沒味道的乾糧吃了，可逃荒路上誰不是餓著肚子走路？
那點麵包屑的香味，在這死寂的荒野里，簡直跟沙漠裡的綠洲一樣顯眼。
懶得廢話。
林凡抄起腰間菜刀，手腕一抖，刀刃破空而出，正中一人胸膛。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
剩下四個還沒反應過來，林凡已經欺身而入，一記橫掃放倒一片。
他順勢從地上撿起那把帶血的刀，反手兩下，又送了兩個上路。
最後兩個嚇得腿都軟了，張嘴就要求饒。
林凡沒給機會。
刀光一閃，乾脆利落。
連同類都吃得下的東西，不配跟他說話。
殺敵不舔包，那不等於白殺了！
林凡將菜刀上的血，在死者身上蹭乾淨後，這才開始一頓摸索。
果然都是窮逼，居然連碎銀都沒有，五個人加在一起，才幾百個銅錢。
不過想到這是白得的，林凡又心裡舒服了些。
順著系統地圖的指引，撥開荒草，找到那處窪地。
裡頭確實還有不少水，但渾濁泛綠，浮著一層不知名的絮狀物。
林凡皺了皺眉，從空間裡舀出乾淨的水倒進去，又隨手撒了兩把土攪渾。
寧可讓它看起來髒一點，也不能讓韓雪女他們喝這種一聞就知道病菌超標的水源。
返程時，林凡發現那幾具屍體都不見了。
地上只剩幾道拖拽的血痕，斷斷續續地延伸進林子深處。
他腳步沒停，連看都沒多看一眼。
唉。
歲大旱，人相食。
史書上輕飄飄的六個字，背後卻是一樁樁血淋淋的人命。
路上又碰見幾個村里人，林凡指了指方向，說了個大概位置。
沒提水髒，最好燒開再喝的話。
都渴成那樣了，看見水還能忍住不喝？
反正常識誰都有，喝不喝是自己的事。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到了駐紮地，果然又引起了轟動。
林凡指了指方向：
「村裡有不少在那邊，你們找過去就能看見，我就不過去了。」
將水交給韓雪女，讓她沉澱後，燒開再喝後，又進了林子。
剛好系統地圖顯示，這附近有其他活物，他過去看看是什麼。
等摸過去一看，居然是一條五彩斑斕的黑蛇。
個頭也不大，渾身沒有二兩肉。
但這也是肉。
他不吃，不是還有韓雪女他們。
一刀過去，黑蛇就被一刀兩斷，徹底去了蛇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