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渣的逃荒路4
將大力丸塞進嘴裡，林凡又特意漱了漱口，把嘴裡的味道散去。
想了想，他從儲物室里翻出一個做舊的竹筒，灌滿了清水，又摸出幾個鳥蛋煮熟。
一切準備妥當，這才出了空間慢悠悠地往家走。
剛一進村，眼前的景象就讓他腳步頓了頓。
家家戶戶都在收拾東西，大包小包堆在院子裡，人人繃著一張臉，不見半分笑意。
不過想想也是，攤上這光景，就算天生愛笑的女孩，也笑不出來了。
一進院門，林凡就看見家裡人都在忙活。
連向來把自己當少爺供著的林老三，這會兒也在收拾他那點家當。
蔡春花一瞥見他，眼睛立刻瞪了起來，上下掃了一圈，嘴就張開了：
「懶牛懶馬屎尿多！
都什麼時候了，還敢在外面磨蹭這麼久？趕緊過來幫忙！」
林凡連眼皮都懶得抬，直接懟了回去：
「幫什麼忙？
家裡窮得叮噹響，你還能把那口大缸、石磨扛著去逃荒？
有那力氣不如回屋躺著，省得白費體力。」
說完，他看都沒看蔡春花一眼，徑直往自己那間小破屋走去。
這時候蔡春花才注意到林凡背後背著的竹筒，眼睛猛地一亮，尖聲問道：
「老二，你找到水了？」
林凡頭都沒回，張嘴就來：
「全村都找不到，我出去拉泡屎就能找到？你當我是天神下凡呢！」
蔡春花被嗆得一口氣堵在嗓子眼，眼前一陣發黑。
可眼瞅著就要逃荒了，兒子就是戰力，兒子就是安全感，她咬碎了牙也只能往肚裡咽。
深呼吸兩口，硬生生壓下了火氣。
等林凡鑽進小屋，她才氣鼓鼓地湊到林廣柱身邊吹耳邊風：
「老二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我看我要不是他娘，他都想動手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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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廣柱嘆了口氣：
「以前老二還惦記著繼承家裡的田地，能忍著。
現在眼瞅著人都要死了，他連盼頭都沒了，你還指望他有什麼好話？」
蔡春花聽罷更來氣了：
「老二就是個沒良心的東西！
老三是他親弟弟，老三要是好了，能不顧念他？
可他倒好，就因為老三讀書，他沒少給臉子看！」
林廣柱收拾東西的手頓了頓。
他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犧牲一時，成就一世，一切都是值得的。
奈何天不遂人願。
付出了這麼多，卻因為年景不好和可能再起的刀兵，一切全斷了。
所有的美好期望，就這麼沒了。
這一走，能不能活下來都不好說。
唉，想要逆天改命，何其艱難啊！
屋裡光線很差，韓雪女和兩個孩子餓得沒了人形，縮在暗處，乍一看怪瘮人的。
林凡取下背後的竹筒，遞到韓雪女手裡，壓低聲音道：
「這是我在山上接的山泉水，你和兩個孩子趕緊喝了。」
韓雪女聞言，原本無神的眼睛猛地亮了亮。
但她沒急著喝，第一句話問的卻是：
「當家的，你喝了沒？」
見林凡點頭，又見他嘴唇確實不像乾裂的樣子，她這才擰開竹筒，自己只喝了兩小口，剩下的全餵給了兩個孩子。
林清源六歲，林清洋三歲，都是原身的孩子，當然，現在也是他的了。
林凡看著兩個小傢伙貪婪地吞咽著水，心裡卻猛地閃過一個念頭，直接弄死算了。
他不是排斥這兩個孩子，而是他們太小了。
在古代農村，好好養著都容易夭折，更何況帶著逃荒？
這一路九死一生，帶著兩個拖油瓶，活下來的概率微乎其微。
可目光一轉，看到韓雪女那張枯瘦卻仍透著溫柔的臉，林凡還是把那個念頭掐滅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看著韓雪女將瓶瓶罐罐都帶上，林凡趕緊伸手阻止：
「別帶這些沒用的，只拿鋪蓋、衣服和銀錢就行。
吃的喝的都在娘那邊，碗筷什麼的她自己會收拾。」
韓雪女有些猶豫。
俗話說破家值萬貫，這些東西看著不起眼，舊的確實不值幾個錢，可要是到了地方重新買，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當家的，要不還是帶上吧。」
林凡搖了搖頭，耐著性子解釋：
「你以為逃荒就是從黑石村挪到另一個村？
這一路上，我們可能遇到土匪，也可能被別的難民哄搶。
帶的東西再多，路上也可能丟得乾乾淨淨，還不如輕裝上陣。」
這一趟，可以說是九死一生。
能活下來就不錯了，還想像搬家那樣面面俱到？那幾乎不可能。」
林凡沒有因為韓雪女可能無法接受就什麼都不說，提前有心理準備，才會有所防備，而不是事到臨頭就只會大喊大叫。
韓雪女怔在原地，半晌沒出聲。
她沒逃過荒，腦子裡對「逃荒」的理解，不過是去一個陌生的地方安家。
路途也許遙遠，但至少一家人在一起，總能熬過去。
可聽自家男人這麼說，這一路……他們可能都會死。
三年沒下過一滴雨了，地里早就長不出一粒糧食。
山里能吃的也早被搜颳得乾乾淨淨，留在黑石村，只有等死一條路。
留下來是死，走出去，好歹還有一線生機。
韓雪女定了定心神，將心裡的苦澀強行咽了下去，輕聲說道：
「那我聽你的，就不帶這些東西了。
就留著吧，也許……還能幫到別人。」
林凡還以為韓雪女會害怕的流淚，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麼快就接受了會死亡的現實。
也是。
本來就要死了，如今不過是垂死掙扎，換個死法而已。
晚上林家沒有開火，村子裡其他人家也一樣。
整個村里靜悄悄的，儘管人們還活著，卻像是已經死了很久。
林凡關上房門借著月色，將鳥蛋一人塞了兩個。
「不要說話，吃到肚子裡的才算是自己的。」
韓雪女驚喜的同時，還是分了一個給林凡。
林凡擺了擺手：
「我在山上吃過，要不是怕有味被他們聞到，早就給你們墊肚子了。」
兩個小的，別看合在一起還沒有十歲，卻精得很。
拿到鳥蛋，連皮都不吐，就這麼咯嘣脆的往嘴裡塞。
這期間，那是一點喧譁都沒有，不僅如此，還鬼鬼祟祟的，好像生怕被外面的人聽見。
想了想，他從儲物室里翻出一個做舊的竹筒，灌滿了清水，又摸出幾個鳥蛋煮熟。
一切準備妥當，這才出了空間慢悠悠地往家走。
剛一進村，眼前的景象就讓他腳步頓了頓。
家家戶戶都在收拾東西，大包小包堆在院子裡，人人繃著一張臉，不見半分笑意。
不過想想也是，攤上這光景，就算天生愛笑的女孩，也笑不出來了。
一進院門，林凡就看見家裡人都在忙活。
連向來把自己當少爺供著的林老三，這會兒也在收拾他那點家當。
蔡春花一瞥見他，眼睛立刻瞪了起來，上下掃了一圈，嘴就張開了：
「懶牛懶馬屎尿多！
都什麼時候了，還敢在外面磨蹭這麼久？趕緊過來幫忙！」
林凡連眼皮都懶得抬，直接懟了回去：
「幫什麼忙？
家裡窮得叮噹響，你還能把那口大缸、石磨扛著去逃荒？
有那力氣不如回屋躺著，省得白費體力。」
說完，他看都沒看蔡春花一眼，徑直往自己那間小破屋走去。
這時候蔡春花才注意到林凡背後背著的竹筒，眼睛猛地一亮，尖聲問道：
「老二，你找到水了？」
林凡頭都沒回，張嘴就來：
「全村都找不到，我出去拉泡屎就能找到？你當我是天神下凡呢！」
蔡春花被嗆得一口氣堵在嗓子眼，眼前一陣發黑。
可眼瞅著就要逃荒了，兒子就是戰力，兒子就是安全感，她咬碎了牙也只能往肚裡咽。
深呼吸兩口，硬生生壓下了火氣。
等林凡鑽進小屋，她才氣鼓鼓地湊到林廣柱身邊吹耳邊風：
「老二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我看我要不是他娘，他都想動手打我！」
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林廣柱嘆了口氣：
「以前老二還惦記著繼承家裡的田地，能忍著。
現在眼瞅著人都要死了，他連盼頭都沒了，你還指望他有什麼好話？」
蔡春花聽罷更來氣了：
「老二就是個沒良心的東西！
老三是他親弟弟，老三要是好了，能不顧念他？
可他倒好，就因為老三讀書，他沒少給臉子看！」
林廣柱收拾東西的手頓了頓。
他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犧牲一時，成就一世，一切都是值得的。
奈何天不遂人願。
付出了這麼多，卻因為年景不好和可能再起的刀兵，一切全斷了。
所有的美好期望，就這麼沒了。
這一走，能不能活下來都不好說。
唉，想要逆天改命，何其艱難啊！
屋裡光線很差，韓雪女和兩個孩子餓得沒了人形，縮在暗處，乍一看怪瘮人的。
林凡取下背後的竹筒，遞到韓雪女手裡，壓低聲音道：
「這是我在山上接的山泉水，你和兩個孩子趕緊喝了。」
韓雪女聞言，原本無神的眼睛猛地亮了亮。
但她沒急著喝，第一句話問的卻是：
「當家的，你喝了沒？」
見林凡點頭，又見他嘴唇確實不像乾裂的樣子，她這才擰開竹筒，自己只喝了兩小口，剩下的全餵給了兩個孩子。
林清源六歲，林清洋三歲，都是原身的孩子，當然，現在也是他的了。
林凡看著兩個小傢伙貪婪地吞咽著水，心裡卻猛地閃過一個念頭，直接弄死算了。
他不是排斥這兩個孩子，而是他們太小了。
在古代農村，好好養著都容易夭折，更何況帶著逃荒？
這一路九死一生，帶著兩個拖油瓶，活下來的概率微乎其微。
可目光一轉，看到韓雪女那張枯瘦卻仍透著溫柔的臉，林凡還是把那個念頭掐滅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看著韓雪女將瓶瓶罐罐都帶上，林凡趕緊伸手阻止：
「別帶這些沒用的，只拿鋪蓋、衣服和銀錢就行。
吃的喝的都在娘那邊，碗筷什麼的她自己會收拾。」
韓雪女有些猶豫。
俗話說破家值萬貫，這些東西看著不起眼，舊的確實不值幾個錢，可要是到了地方重新買，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當家的，要不還是帶上吧。」
林凡搖了搖頭，耐著性子解釋：
「你以為逃荒就是從黑石村挪到另一個村？
這一路上，我們可能遇到土匪，也可能被別的難民哄搶。
帶的東西再多，路上也可能丟得乾乾淨淨，還不如輕裝上陣。」
這一趟，可以說是九死一生。
能活下來就不錯了，還想像搬家那樣面面俱到？那幾乎不可能。」
林凡沒有因為韓雪女可能無法接受就什麼都不說，提前有心理準備，才會有所防備，而不是事到臨頭就只會大喊大叫。
韓雪女怔在原地，半晌沒出聲。
她沒逃過荒，腦子裡對「逃荒」的理解，不過是去一個陌生的地方安家。
路途也許遙遠，但至少一家人在一起，總能熬過去。
可聽自家男人這麼說，這一路……他們可能都會死。
三年沒下過一滴雨了，地里早就長不出一粒糧食。
山里能吃的也早被搜颳得乾乾淨淨，留在黑石村，只有等死一條路。
留下來是死，走出去，好歹還有一線生機。
韓雪女定了定心神，將心裡的苦澀強行咽了下去，輕聲說道：
「那我聽你的，就不帶這些東西了。
就留著吧，也許……還能幫到別人。」
林凡還以為韓雪女會害怕的流淚，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麼快就接受了會死亡的現實。
也是。
本來就要死了，如今不過是垂死掙扎，換個死法而已。
晚上林家沒有開火，村子裡其他人家也一樣。
整個村里靜悄悄的，儘管人們還活著，卻像是已經死了很久。
林凡關上房門借著月色，將鳥蛋一人塞了兩個。
「不要說話，吃到肚子裡的才算是自己的。」
韓雪女驚喜的同時，還是分了一個給林凡。
林凡擺了擺手：
「我在山上吃過，要不是怕有味被他們聞到，早就給你們墊肚子了。」
兩個小的，別看合在一起還沒有十歲，卻精得很。
拿到鳥蛋，連皮都不吐，就這麼咯嘣脆的往嘴裡塞。
這期間，那是一點喧譁都沒有，不僅如此，還鬼鬼祟祟的，好像生怕被外面的人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