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6章 謊言系統12
這變故突如其來、毫無預兆，身旁兩名侍女嚇得魂飛魄散，驚呼一聲，立刻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扶住沈清晏的身子。
雖攙扶及時，未讓她重重摔落在地，但倉促踉蹌之間，腰腹依舊輕微磕碰，身子一陣發麻酸軟。
「夫人！您怎麼樣！有沒有摔傷！」侍女臉色慘白，驚慌失措，連連問詢。
沈清晏穩住身形，微微蹙眉，低頭看向腳下平整乾淨的石板路，強壓下心底疑慮，神色平靜，只淡淡搖頭：「無妨，些許磕碰，無礙。」
雖外表看似無傷，可小腹處隱隱泛起一絲極淡的墜滯痛感，細微卻清晰。
侍女不敢大意，深知主母金貴、身子要緊，連忙火速回府通報，請府中常駐太醫前來診脈查看。
大夫不敢耽擱，即刻趕赴花園，細細為沈清晏搭脈探查。
指尖搭脈片刻，老太醫神色驟然一變，隨即面露喜色，躬身跪地恭賀：「恭喜夫人！賀喜夫人！您已有身孕，胎相安穩，已有一月！！」
一語落地，滿堂皆驚。
這個消息太過猝不及防，太過驚天動地。
入主顧府短短一個多月，新主母便懷有身孕，這意味著顧府即將迎來第一位正統嫡孫，意味著顧府嫡脈有繼、門庭大興，乃是天大的喜事！
消息如風般迅速傳遍整座顧府。
前院處理公務的顧煜聞訊，即刻放下手中所有事務，策馬火速歸府。
素來冷峻無波的臉上，難得浮現出真切的狂喜與動容。
他征戰半生、權掌朝野，最盼的便是正統嫡脈傳承，如今夙願得償，心中欣喜無以復加。
顧老太太更是喜極而泣，連日焚香拜佛、禱告祈福，只盼嫡孫平安降生。
她將府中珍藏數十年的名貴補品、珍稀藥材、上等綢緞、金玉器物，源源不斷送往主院，日日叮囑下人悉心照料、寸步不離，將沈清晏視作顧府第一功臣、全府重中之重。
主院上下張燈結彩、喜氣洋洋，可姨娘們的院中，不知道損失了多少瓷器。
沈清晏溫柔和順地陪著顧煜與老夫人閒話半晌，柔聲應答、溫順恬淡，眉眼間帶著初孕女子的溫婉嬌弱，完美演繹著初得身孕、滿心歡喜的端莊主母模樣。
直至日暮時分，顧煜忙於公務，老夫人也滿心歡喜回院歇息，二人興致勃勃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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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房門落下，隔絕了外院所有的喜慶喧囂。
一瞬間，沈清晏臉上所有溫柔、恬淡、嬌弱的笑意盡數斂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方才溫婉柔和的眉眼徹底沉冷，周身暖意散盡，只剩刺骨的寒涼與極致的戒備。
她緩緩抬手，輕輕撫上尚且平坦的小腹，眼底寒芒凜冽、沉如寒潭。
無風無雨、路面平整、日日行走無礙，偏偏在她初懷身孕、胎相尚弱、最是脆弱不穩的關鍵時候，無故失足打滑。
時機太過巧合了！
一定是有人摸清了她的行走軌跡，摸清了花園作息，暗中動手腳，蓄意設計，意圖讓她摔倒重傷、傷及腹中孩兒！
沈清晏指尖微微攥緊，指腹泛白，眼底冷意森森，她端坐榻上，聲線冷沉無溫，對著身側心腹嬤嬤沉聲下令：
「徹查。」
「從今日晨起至日暮，所有進出後花園、途經青石路的下人、婆子、丫鬟、值守侍衛，盡數登記在冊。」
「嚴查路面清掃之人、沿途值守之人、往來閒逛之人，查鞋襪泥垢、查行蹤軌跡、查值守紕漏、查私下交集。」
「一寸泥土、一絲痕跡、半句閒言，皆不許遺漏。但凡有半分可疑之處，立刻報於我。」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膽子如此之大，敢在我眼皮底下，謀害顧家嫡子！」
整整一日，主院下人全員出動，順著沈清晏吩咐的線索逐一盤查。
可整整一日徹查，一無所獲。
所有查證結果，最終都齊齊指向同一個結論——純屬意外。
可越是乾淨、越是無痕、越是完美貼合「意外」二字，沈清晏心底的寒意便越重，戒備越深。
混跡後宅兩世，她比誰都清楚一個道理：真正的陰毒算計，從不留破綻。
尋常姨娘害人，無非撒油、鋪苔、遣人衝撞、暗中推搡，多多少少都會留下蛛絲馬跡、人手痕跡、口舌破綻。
可今日這場算計，乾乾淨淨、滴水不漏、查無可查、歸為天意。
整個顧府後宅，有這份沉穩心性、縝密布局、隱忍城府，且手握動機、敢動她腹中嫡胎、又能做得如此天衣無縫之人——
唯有蘇氏一人。
那些日日爭寵、頻頻拉扯、明爭暗鬥的姨娘，心性浮躁、眼界淺薄，只懂粗淺手段，根本沒有這般深謀遠慮、這般沉得住氣。
最重要的是，她有顧斯年。
顧斯年是顧府目前唯一的庶長子，是顧府眼下唯一的男嗣。
她腹中是顧家百年正統嫡脈，一旦平安降生、穩固地位，往後前程、繼承權柄、家族尊榮，盡數歸於嫡出。
到那時，庶長子顧斯年，再無半分出頭可能，終生只能居於人下，徹底無緣顧家分毫根基。
這便是蘇氏最充足、最致命、最無可辯駁的動機。
一念至此，沈清晏眼底最後一絲溫和徹底褪去，只剩冰冷清明。
她本打算，只要蘇氏安分守己、閉門度日、安分不惹是非，她便容得下她們母子在偏院安穩度日，顧府錦繡榮華，不差她們一口安生飯、一寸容身地。
可人心不足，暗流難馴。
蘇氏既敢暗藏歹心、暗中出手、覬覦嫡脈、妄圖為子鋪路，那就休怪她無情了。
沈清晏指尖輕輕摩挲著平坦小腹，眸光冷冽沉靜，心中已然有了全盤打算。
她抬眸，對著身側侍女，聲線清淡卻篤定，字字利落：「去。傳我口信，今夜子時，讓秋瑩獨自來主院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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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攙扶及時，未讓她重重摔落在地，但倉促踉蹌之間，腰腹依舊輕微磕碰，身子一陣發麻酸軟。
「夫人！您怎麼樣！有沒有摔傷！」侍女臉色慘白，驚慌失措，連連問詢。
沈清晏穩住身形，微微蹙眉，低頭看向腳下平整乾淨的石板路，強壓下心底疑慮，神色平靜，只淡淡搖頭：「無妨，些許磕碰，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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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搭脈片刻，老太醫神色驟然一變，隨即面露喜色，躬身跪地恭賀：「恭喜夫人！賀喜夫人！您已有身孕，胎相安穩，已有一月！！」
一語落地，滿堂皆驚。
這個消息太過猝不及防，太過驚天動地。
入主顧府短短一個多月，新主母便懷有身孕，這意味著顧府即將迎來第一位正統嫡孫，意味著顧府嫡脈有繼、門庭大興，乃是天大的喜事！
消息如風般迅速傳遍整座顧府。
前院處理公務的顧煜聞訊，即刻放下手中所有事務，策馬火速歸府。
素來冷峻無波的臉上，難得浮現出真切的狂喜與動容。
他征戰半生、權掌朝野，最盼的便是正統嫡脈傳承，如今夙願得償，心中欣喜無以復加。
顧老太太更是喜極而泣，連日焚香拜佛、禱告祈福，只盼嫡孫平安降生。
她將府中珍藏數十年的名貴補品、珍稀藥材、上等綢緞、金玉器物，源源不斷送往主院，日日叮囑下人悉心照料、寸步不離，將沈清晏視作顧府第一功臣、全府重中之重。
主院上下張燈結彩、喜氣洋洋，可姨娘們的院中，不知道損失了多少瓷器。
沈清晏溫柔和順地陪著顧煜與老夫人閒話半晌，柔聲應答、溫順恬淡，眉眼間帶著初孕女子的溫婉嬌弱，完美演繹著初得身孕、滿心歡喜的端莊主母模樣。
直至日暮時分，顧煜忙於公務，老夫人也滿心歡喜回院歇息，二人興致勃勃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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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房門落下，隔絕了外院所有的喜慶喧囂。
一瞬間，沈清晏臉上所有溫柔、恬淡、嬌弱的笑意盡數斂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方才溫婉柔和的眉眼徹底沉冷，周身暖意散盡，只剩刺骨的寒涼與極致的戒備。
她緩緩抬手，輕輕撫上尚且平坦的小腹，眼底寒芒凜冽、沉如寒潭。
無風無雨、路面平整、日日行走無礙，偏偏在她初懷身孕、胎相尚弱、最是脆弱不穩的關鍵時候，無故失足打滑。
時機太過巧合了！
一定是有人摸清了她的行走軌跡，摸清了花園作息，暗中動手腳，蓄意設計，意圖讓她摔倒重傷、傷及腹中孩兒！
沈清晏指尖微微攥緊，指腹泛白，眼底冷意森森，她端坐榻上，聲線冷沉無溫，對著身側心腹嬤嬤沉聲下令：
「徹查。」
「從今日晨起至日暮，所有進出後花園、途經青石路的下人、婆子、丫鬟、值守侍衛，盡數登記在冊。」
「嚴查路面清掃之人、沿途值守之人、往來閒逛之人，查鞋襪泥垢、查行蹤軌跡、查值守紕漏、查私下交集。」
「一寸泥土、一絲痕跡、半句閒言，皆不許遺漏。但凡有半分可疑之處，立刻報於我。」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膽子如此之大，敢在我眼皮底下，謀害顧家嫡子！」
整整一日，主院下人全員出動，順著沈清晏吩咐的線索逐一盤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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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是乾淨、越是無痕、越是完美貼合「意外」二字，沈清晏心底的寒意便越重，戒備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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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姨娘害人，無非撒油、鋪苔、遣人衝撞、暗中推搡，多多少少都會留下蛛絲馬跡、人手痕跡、口舌破綻。
可今日這場算計，乾乾淨淨、滴水不漏、查無可查、歸為天意。
整個顧府後宅，有這份沉穩心性、縝密布局、隱忍城府，且手握動機、敢動她腹中嫡胎、又能做得如此天衣無縫之人——
唯有蘇氏一人。
那些日日爭寵、頻頻拉扯、明爭暗鬥的姨娘，心性浮躁、眼界淺薄，只懂粗淺手段，根本沒有這般深謀遠慮、這般沉得住氣。
最重要的是，她有顧斯年。
顧斯年是顧府目前唯一的庶長子，是顧府眼下唯一的男嗣。
她腹中是顧家百年正統嫡脈，一旦平安降生、穩固地位，往後前程、繼承權柄、家族尊榮，盡數歸於嫡出。
到那時，庶長子顧斯年，再無半分出頭可能，終生只能居於人下，徹底無緣顧家分毫根基。
這便是蘇氏最充足、最致命、最無可辯駁的動機。
一念至此，沈清晏眼底最後一絲溫和徹底褪去，只剩冰冷清明。
她本打算，只要蘇氏安分守己、閉門度日、安分不惹是非，她便容得下她們母子在偏院安穩度日，顧府錦繡榮華，不差她們一口安生飯、一寸容身地。
可人心不足，暗流難馴。
蘇氏既敢暗藏歹心、暗中出手、覬覦嫡脈、妄圖為子鋪路，那就休怪她無情了。
沈清晏指尖輕輕摩挲著平坦小腹，眸光冷冽沉靜，心中已然有了全盤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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