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2章 雙生之禍44
罷了，罷了。
既然不影響斯年備考，那顧清辭要成親，便由著他去。
左右蘇禾本就總糾纏斯年，如今顧清辭娶了她，反倒徹底斷了蘇禾的念想，再也不會去打擾斯年讀書，算是徹底替斯年解決了一個麻煩。
至於顧清辭，不過是個用來擋麻煩的棄子，成不成親，根本無關緊要。
而對於這場婚事，顧清辭自有自己的盤算，他是真心實意要娶蘇禾。
其一，自然是為了報復顧斯年。
其二，便是為了在這青溪村活下去。
蘇禾手腳勤快，能操持家務、打理農活，是再好不過的幫手。
而蘇家在村里也算有點家底，娶了蘇禾，有了蘇家的幫襯，他就能快速在這鄉間立足，解決眼下的溫飽困境。
至於日後謊言被拆穿的後果，顧清辭從未放在心上，也從未有過半分擔憂。
從他利用蘇禾、哄騙蘇家的那一刻起，蘇家就只是他在困境中的一塊跳板。
藉助蘇家站穩腳跟，熬過眼下最難的日子，才能一步步圖謀日後的東山再起。
婚期一日日逼近，村裡的喜慶鑼鼓聲隱隱響起，顧清辭心中的快意也一日勝過一日。
他愈發得意，幾乎日日都要特意帶著蘇禾，並肩慢悠悠從顧斯年的小院門前走過。
每一次路過，顧清辭都會不動聲色地側目打量院門內里，滿心等著看顧斯年失魂落魄、滿眼酸澀的模樣。
偶爾瞥見窗內一抹身影微動，似有欲言又止之態，顧清辭心中便暢快不已，能暗自回味許久，只當顧斯年是被刺痛了心，終究還是放不下。
在他看來，這場婚事，還未拜堂，便已經贏了大半。
轉眼便到大婚正日。
紅日初升，嗩吶吹徹整座青溪村，大紅喜紙貼滿蘇家院門，院裡院外擺滿簡陋喜席，煙火氣混著喜氣，熱鬧得不像話。
蘇家父母從頭至尾笑得合不攏嘴，時不時就踮腳往村口大道張望，心裡算盤打得響亮。
算算路程日子，前去京城請人的蘇壯，也該帶著一眾高官貴人趕回村里了。
只要貴人一到，這場婚事便能風光無限，往後全家都能跟著扶搖直上。
村里鄰里鄉親，往日雖背地裡議論蘇禾朝三暮四、心思不定，可終究都是鄉里情面。
如今大喜之日，也都拎著粗布賀禮，陸續上門道賀，圍在院裡看熱鬧，閒話家常，場面喧喧鬧鬧。
新房之內，蘇禾端坐在床沿，頭上蓋著紅艷艷的繡帕，指尖攥著衣角，滿心都是憧憬歡喜，只盼著趕緊禮成，迎接好日子。
顧家夫婦也早早趕來了宴席，臉上沒什麼真心笑意，不過是惦記著桌上好酒好菜，白吃一頓席面，順便過來走個過場應付一下，全程冷眼旁觀，半點不把顧清辭的婚事放在心上。
院中場地中央，顧清辭身著一身漿洗乾淨卻料子粗陋的大紅喜服，身姿挺拔，昂首挺胸，目光傲然地在人群中來回掃視，滿心都在尋找顧斯年的身影。
他要看著顧斯年親眼見證他娶走蘇禾，要徹底碾碎顧斯年心底最後一點念想。
可掃遍全場，往來賓客、鄰里鄉親之中，偏偏沒有顧斯年半分影子。
顧清辭心中暗自冷笑，愈發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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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沒有便對了。
定是躲在無人的屋內，心碎神傷，痛哭流涕，不敢出來親眼看著這一幕。
這般想著，顧清辭心底的底氣更足，連眉眼間都染上幾分勢在必得的張狂。
時辰一到，村中村長走上前，站在喜堂正中，拿起簡單的紅紙祝文。
他望著眼前一對新人，心中暗自嘆息，蘇禾好好一個勤快姑娘，終究是瞎了眼，與罪籍纏身之人糾纏一處。
可婚姻大事，你情我願，旁人無權多言，他只能壓下心緒，沉聲道：「吉時已到，新人就位，行大婚三禮！」
一拜天地，煙火紛飛。
二拜高堂，闔家落座。
便要到夫妻對拜，禮成定親的那一刻——
「住手！不許拜！」
一聲厲聲喝破滿堂喜氣，突兀撞入院中，震得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齊齊轉頭望向院門，只見一道風塵僕僕、滿身灰土的身影大步闖了進來，衣衫破舊，鞋上滿是泥濘，面色鐵青，眼底怒火翻湧，正是趕路多日、日夜兼程趕回村裡的蘇壯！
他一路奔波，不曾歇息片刻，剛踏進門，便直直看向喜堂之上的顧清辭，眼神里滿是滔天怒意。
滿堂喜樂，瞬間死寂。
蘇壯怒目圓睜，指著顧清辭厲聲嘶吼，徹底撕破了這場婚禮的體面：「顧清辭，你這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他喘著粗氣，將京城的遭遇盡數道出：「你所謂的侯府世子，是罪臣之後，陛下親判抄家，永世不得翻身！你口中的顯貴親戚，根本與你劃清界限，我登門全被趕了出來！還有你的秀才功名，早已被朝廷革除，那文書就是廢紙一張，你根本永無科考資格！」
話音落下，蘇家父母如遭雷擊，面如死灰，滿心的榮華富貴瞬間化為泡影。
蘇禾掀開紅蓋頭，臉色慘白，滿眼都是不敢置信。
這怎麼可能！
蘇母也癱坐在地，拍著大腿嚎啕大哭，既恨女兒遇人不淑，又惱自家丟盡顏面。
蘇父氣得渾身發抖，怒火攻心，衝上前一把揪住顧清辭的衣領，攥緊拳頭狠狠砸在他臉上：「畜生！竟敢騙我蘇家！」
蘇壯更是怒火中燒，上前對著顧清辭拳打腳踢，滿心都是自己遠赴京城被羞辱的憤恨。
顧清辭猝不及防，被打得慘叫連連。
喜堂瞬間亂作一團，桌椅打翻，喜燭倒地，喜慶的場面變成一場鬧劇。
顧家父母見狀，連忙低著頭跟著人群離開，生怕牽連到自己。
可沒走兩步，就被蘇家人拉了過去，被迫加入了混戰之中！
而村頭，聽到聲音的顧斯年滿意的勾了勾嘴角，背著包袱踏上了趕考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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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影響斯年備考，那顧清辭要成親，便由著他去。
左右蘇禾本就總糾纏斯年，如今顧清辭娶了她，反倒徹底斷了蘇禾的念想，再也不會去打擾斯年讀書，算是徹底替斯年解決了一個麻煩。
至於顧清辭，不過是個用來擋麻煩的棄子，成不成親，根本無關緊要。
而對於這場婚事，顧清辭自有自己的盤算，他是真心實意要娶蘇禾。
其一，自然是為了報復顧斯年。
其二，便是為了在這青溪村活下去。
蘇禾手腳勤快，能操持家務、打理農活，是再好不過的幫手。
而蘇家在村里也算有點家底，娶了蘇禾，有了蘇家的幫襯，他就能快速在這鄉間立足，解決眼下的溫飽困境。
至於日後謊言被拆穿的後果，顧清辭從未放在心上，也從未有過半分擔憂。
從他利用蘇禾、哄騙蘇家的那一刻起，蘇家就只是他在困境中的一塊跳板。
藉助蘇家站穩腳跟，熬過眼下最難的日子，才能一步步圖謀日後的東山再起。
婚期一日日逼近，村裡的喜慶鑼鼓聲隱隱響起，顧清辭心中的快意也一日勝過一日。
他愈發得意，幾乎日日都要特意帶著蘇禾，並肩慢悠悠從顧斯年的小院門前走過。
每一次路過，顧清辭都會不動聲色地側目打量院門內里，滿心等著看顧斯年失魂落魄、滿眼酸澀的模樣。
偶爾瞥見窗內一抹身影微動，似有欲言又止之態，顧清辭心中便暢快不已，能暗自回味許久，只當顧斯年是被刺痛了心，終究還是放不下。
在他看來，這場婚事，還未拜堂，便已經贏了大半。
轉眼便到大婚正日。
紅日初升，嗩吶吹徹整座青溪村，大紅喜紙貼滿蘇家院門，院裡院外擺滿簡陋喜席，煙火氣混著喜氣，熱鬧得不像話。
蘇家父母從頭至尾笑得合不攏嘴，時不時就踮腳往村口大道張望，心裡算盤打得響亮。
算算路程日子，前去京城請人的蘇壯，也該帶著一眾高官貴人趕回村里了。
只要貴人一到，這場婚事便能風光無限，往後全家都能跟著扶搖直上。
村里鄰里鄉親，往日雖背地裡議論蘇禾朝三暮四、心思不定，可終究都是鄉里情面。
如今大喜之日，也都拎著粗布賀禮，陸續上門道賀，圍在院裡看熱鬧，閒話家常，場面喧喧鬧鬧。
新房之內，蘇禾端坐在床沿，頭上蓋著紅艷艷的繡帕，指尖攥著衣角，滿心都是憧憬歡喜，只盼著趕緊禮成，迎接好日子。
顧家夫婦也早早趕來了宴席，臉上沒什麼真心笑意，不過是惦記著桌上好酒好菜，白吃一頓席面，順便過來走個過場應付一下，全程冷眼旁觀，半點不把顧清辭的婚事放在心上。
院中場地中央，顧清辭身著一身漿洗乾淨卻料子粗陋的大紅喜服，身姿挺拔，昂首挺胸，目光傲然地在人群中來回掃視，滿心都在尋找顧斯年的身影。
他要看著顧斯年親眼見證他娶走蘇禾，要徹底碾碎顧斯年心底最後一點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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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辭心中暗自冷笑，愈發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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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躲在無人的屋內，心碎神傷，痛哭流涕，不敢出來親眼看著這一幕。
這般想著，顧清辭心底的底氣更足，連眉眼間都染上幾分勢在必得的張狂。
時辰一到，村中村長走上前，站在喜堂正中，拿起簡單的紅紙祝文。
他望著眼前一對新人，心中暗自嘆息，蘇禾好好一個勤快姑娘，終究是瞎了眼，與罪籍纏身之人糾纏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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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拜高堂，闔家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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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奔波，不曾歇息片刻，剛踏進門，便直直看向喜堂之上的顧清辭，眼神里滿是滔天怒意。
滿堂喜樂，瞬間死寂。
蘇壯怒目圓睜，指著顧清辭厲聲嘶吼，徹底撕破了這場婚禮的體面：「顧清辭，你這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他喘著粗氣，將京城的遭遇盡數道出：「你所謂的侯府世子，是罪臣之後，陛下親判抄家，永世不得翻身！你口中的顯貴親戚，根本與你劃清界限，我登門全被趕了出來！還有你的秀才功名，早已被朝廷革除，那文書就是廢紙一張，你根本永無科考資格！」
話音落下，蘇家父母如遭雷擊，面如死灰，滿心的榮華富貴瞬間化為泡影。
蘇禾掀開紅蓋頭，臉色慘白，滿眼都是不敢置信。
這怎麼可能！
蘇母也癱坐在地，拍著大腿嚎啕大哭，既恨女兒遇人不淑，又惱自家丟盡顏面。
蘇父氣得渾身發抖，怒火攻心，衝上前一把揪住顧清辭的衣領，攥緊拳頭狠狠砸在他臉上：「畜生！竟敢騙我蘇家！」
蘇壯更是怒火中燒，上前對著顧清辭拳打腳踢，滿心都是自己遠赴京城被羞辱的憤恨。
顧清辭猝不及防，被打得慘叫連連。
喜堂瞬間亂作一團，桌椅打翻，喜燭倒地，喜慶的場面變成一場鬧劇。
顧家父母見狀，連忙低著頭跟著人群離開，生怕牽連到自己。
可沒走兩步，就被蘇家人拉了過去，被迫加入了混戰之中！
而村頭，聽到聲音的顧斯年滿意的勾了勾嘴角，背著包袱踏上了趕考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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