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1章 雙生之禍33
顧斯年出門時準備去村長家。
村長家不過是間稍寬敞的土坯房，屋內陳設簡陋，卻收拾得乾乾淨淨。
村長正坐在炕邊擺弄著農具，見顧斯年進來，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起身，臉上堆起樸實又真切的笑意：「斯年，你咋過來了？可是有啥事？」
顧斯年拱手行禮，身姿挺拔，眉眼間是遠超同齡人的沉穩，他緩緩開口，語氣篤定：「村長，我思慮再三，決定今年參加鄉試，考取舉人。」
這話一出，村長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猛地亮了，激動得搓著雙手，連連點頭，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好！好啊！我就知道你有出息！咱們青溪村多少年沒出過舉人了，你要是能考上，那可是全村的榮耀！」
他快步走到顧斯年面前，語氣滿是懇切，不停囑咐：「鄉試不比童生試，難度大得多，你可得沉下心好好備考，缺什麼書籍、筆墨，儘管跟村里說，大夥一起幫你湊！這段時間啥雜活都別干，專心讀書，要是有人敢打擾你，你直接來找我，我替你做主！」
村長打心底里疼惜這個自幼孤苦卻勤勉好學的孩子，深知他讀書不易，如今他有機會搏一個前程，自是全力支持，句句叮囑都透著真心實意。
顧斯年心中微動，面上依舊清淡，朝村長鄭重作揖：「多謝村長，我自有分寸，定不會辜負期望。」
又與村長寒暄幾句，交代好備考的事宜，顧斯年便辭別村長，踏著暮色往自己的小院走去。
殘陽漸漸沉入西山，天邊只剩幾縷淡紅的餘暉，晚風帶著山間的涼意，拂過街巷。他步履從容，剛走到自家小院門口，腳步驟然頓住。
一道衣衫破敗、形容憔悴的身影，正蜷縮在牆角，聽到腳步聲，猛地抬起頭，正是沈氏。
不過短短几日，昔日養尊處優、妝容精緻的侯府夫人，早已沒了往日的雍容華貴，頭髮凌亂地挽著，臉上布滿塵土與疲憊。
見到顧斯年的那一刻，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掙扎著起身，不顧身上的狼狽，瘋了一般撲了過來。
她不敢靠得太近，只站在幾步開外，眼眶瞬間泛紅，淚水簌簌往下掉，擺出一副慈母柔腸的模樣，聲音哽咽，字字句句都帶著刻意營造的溫情：「斯年，我的兒，你總算回來了……娘想你想得好苦啊！」
「娘心裡一直惦記著你，這麼多年，沒有一日不在想你！」沈氏往前湊了湊，想要伸手觸碰他，又怯怯地收回手，語氣極盡溫柔，試圖喚起他心底的一絲溫情，「你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這一點誰也不能改變？娘這次來，就是想跟你好好解釋，彌補你，咱們母子團圓，好不好？」
經過一晚，她也想清楚了，顧斯年這孩子純善，不可能因為他們落魄就不認他們了，應該是昨天他們太過狼狽，顧斯年一時沒認出來而已。
沈氏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細說當年的「苦衷」，試圖將所有過錯都推給所謂的命理說辭，將自己塑造成被逼無奈、滿心不舍的慈母形象。
可她剛張開嘴，身後就傳來一聲急促又嚴厲的呵斥，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住口！」
顧晏之拄著木棍，一瘸一拐地快步趕來，臉上滿是急色，上前一把拉住沈氏，狠狠瞪了她一眼，壓低聲音怒斥：「你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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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家不過是間稍寬敞的土坯房，屋內陳設簡陋，卻收拾得乾乾淨淨。
村長正坐在炕邊擺弄著農具，見顧斯年進來，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起身，臉上堆起樸實又真切的笑意：「斯年，你咋過來了？可是有啥事？」
顧斯年拱手行禮，身姿挺拔，眉眼間是遠超同齡人的沉穩，他緩緩開口，語氣篤定：「村長，我思慮再三，決定今年參加鄉試，考取舉人。」
這話一出，村長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猛地亮了，激動得搓著雙手，連連點頭，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好！好啊！我就知道你有出息！咱們青溪村多少年沒出過舉人了，你要是能考上，那可是全村的榮耀！」
他快步走到顧斯年面前，語氣滿是懇切，不停囑咐：「鄉試不比童生試，難度大得多，你可得沉下心好好備考，缺什麼書籍、筆墨，儘管跟村里說，大夥一起幫你湊！這段時間啥雜活都別干，專心讀書，要是有人敢打擾你，你直接來找我，我替你做主！」
村長打心底里疼惜這個自幼孤苦卻勤勉好學的孩子，深知他讀書不易，如今他有機會搏一個前程，自是全力支持，句句叮囑都透著真心實意。
顧斯年心中微動，面上依舊清淡，朝村長鄭重作揖：「多謝村長，我自有分寸，定不會辜負期望。」
又與村長寒暄幾句，交代好備考的事宜，顧斯年便辭別村長，踏著暮色往自己的小院走去。
殘陽漸漸沉入西山，天邊只剩幾縷淡紅的餘暉，晚風帶著山間的涼意，拂過街巷。他步履從容，剛走到自家小院門口，腳步驟然頓住。
一道衣衫破敗、形容憔悴的身影，正蜷縮在牆角，聽到腳步聲，猛地抬起頭，正是沈氏。
不過短短几日，昔日養尊處優、妝容精緻的侯府夫人，早已沒了往日的雍容華貴，頭髮凌亂地挽著，臉上布滿塵土與疲憊。
見到顧斯年的那一刻，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掙扎著起身，不顧身上的狼狽，瘋了一般撲了過來。
她不敢靠得太近，只站在幾步開外，眼眶瞬間泛紅，淚水簌簌往下掉，擺出一副慈母柔腸的模樣，聲音哽咽，字字句句都帶著刻意營造的溫情：「斯年，我的兒，你總算回來了……娘想你想得好苦啊！」
「娘心裡一直惦記著你，這麼多年，沒有一日不在想你！」沈氏往前湊了湊，想要伸手觸碰他，又怯怯地收回手，語氣極盡溫柔，試圖喚起他心底的一絲溫情，「你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這一點誰也不能改變？娘這次來，就是想跟你好好解釋，彌補你，咱們母子團圓，好不好？」
經過一晚，她也想清楚了，顧斯年這孩子純善，不可能因為他們落魄就不認他們了，應該是昨天他們太過狼狽，顧斯年一時沒認出來而已。
沈氏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細說當年的「苦衷」，試圖將所有過錯都推給所謂的命理說辭，將自己塑造成被逼無奈、滿心不舍的慈母形象。
可她剛張開嘴，身後就傳來一聲急促又嚴厲的呵斥，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住口！」
顧晏之拄著木棍，一瘸一拐地快步趕來，臉上滿是急色，上前一把拉住沈氏，狠狠瞪了她一眼，壓低聲音怒斥：「你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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