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在黑化劍修身邊當試金石的日子（19）
月色鋪灑山林，夜風漸漸平息。
魏苻拎著那隻半死不活的小老鼠妖，回到小院。
這小妖體型小巧，皮毛灰撲撲的，道行低微，縮成一團瑟瑟發抖，此刻再沒半點古墓里妖物的兇狠戾氣。
魏苻將它定住，指尖捻出幾根細如牛毛的銀針，眼神一虎，下手乾脆利落，精準扎在小鼠妖周身的妖脈穴位上。
小鼠妖瞬間扛不住，細小的身子瘋狂扭動，帶著哭腔連連求饒，聲音細細軟軟的：「姑奶奶！姑奶奶饒命啊！小妖知錯了，求求您別扎了！」
魏苻垂著眼，手上銀針不停，語氣冷硬，擲地有聲：「而家識得求饒？古墓入面堆住咁多屍骨，你當我哋瞎㗎？」
小鼠妖疼得眼淚直流，趴在地上欲哭無淚，小身子一抽一抽的，急忙辯解：「姑奶奶冤枉啊！小妖名叫粟米，我才三百年道行！跟那三個領頭的不是一類啊！」
它急急忙忙掰扯清楚底細，哭嚎道：「它們是食骨獰鼠，天生嗜血啃骨，專靠吸食生人精血修煉。我就是最普通的鼠妖，修為低微，連完整人形都化不出來，從來沒傷過人命，更沒吃過人啊，饒命啊？」
一旁的王負劍抱臂站著，雖然上了藥，但右臂毒傷還隱隱作痛，臉色算不上好看，聞言沉聲開口：「就算你沒親手害人，你窩在古墓跟著它們為虎作倀，幫著作惡、看守地盤，還抓了不少女子和孩童，這筆帳你也賴不掉。」
名叫粟米的小鼠妖立馬瘋狂搖頭，急得快蹦起來，連連喊冤：「道長您真的誤會了，那三位雖說陰狠，卻有修煉禁忌，但還沒有殘害稚童，只有女子。它們修煉需要純陰之氣，只挑天陰之體的女子下手，彭家小姐就是被它們盯上的。」
它喘著粗氣，趕緊補充：「要是它們敢吞食孩童，柳城周邊這麼多道門修士，早就傾巢而出剿滅我們了，哪能讓我們安穩盤踞古墓百年？」
「至於我，我只是只小妖，受制於他們，我也沒辦法，我一口人肉沒吃啊，不信您聞聞我身上的味道，我就是偷吃了灶里幾口剩菜而已。」小鼠妖哭得稀里嘩啦的。
王負劍聞言一怔，眉頭緊緊擰起。
他方才清掃古墓殘骸時，確實仔細看過，滿地骸骨皆是成年男女，從頭到尾沒見過一具孩童遺骸。
這麼說來，近期柳城頻發的孩童失蹤案，當真和這三隻鼠妖無關？
他沉默片刻，沉聲追問：「既然孩童不是你們擄走的，那近期莫名失蹤的孩童，都去了何處？」
粟米耷拉著耳朵，老老實實回話：「小妖真的不清楚，凡間人伢子拐賣孩童本就屢見不鮮，不少落單小孩在深山走失，要麼被山林里別的野妖擄走，要麼就是遭了惡人毒手。我們只是跟著那三妖老大隻守著古墓一隅，我平日裡就啃點農戶的粗糧野谷，哪敢沾半分人命因果。」
這番話落地，一時寂靜無聲。
王負劍面色愈發凝重，心頭疑雲重重。
鼠妖一案了結，可孩童失蹤的懸案，依舊毫無頭緒。
此時，一直冷眼旁觀、默不作聲的即墨無妄，終於緩緩開口，語調清冷無波：「孩童失蹤與你們無關，但古墓內的女子屍骨，的確是你們抓捕禁錮。」
粟米瞬間崩潰，趴在地上嗷嗷大哭，小身子抖得厲害：「大佬饒命啊！我這點微末修為，自保都難，哪有本事抓人？從頭到尾我就只是個看門打雜的，只負責守墓，從未主動害過人吶！」
它哭得可憐巴巴，委屈得不行，半點作惡妖物的氣勢都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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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無妄垂眸看向滿地抽泣的小鼠妖，目光淡淡轉向一旁的魏苻，語氣平靜發問：「你特意留它性命，意欲何為？」
王負劍也反應過來，一臉疑惑：「對啊，剛才一窩鼠妖全被你毒倒，三隻首領也盡數伏誅，就單單留了這隻小妖，何必多此一舉？」
魏苻收起手中銀針，說：「你哋唔記得懷仁藥鋪？舒老闆間藥鋪古怪得很，疑點重重。」
「如果要除妖，日頭就冇問題，夜晚貿貿然闖人哋嘅藥鋪，按照官府嘅規矩，會當我哋系賊人，咁就太唔抵啦。」
她低頭看向瑟瑟發抖的粟米：「既然我哋進不去探查，就搵佢代勞，入鋪摸底，睇下入面到底系咩妖孽作祟。」
說完，她抬頭望向神色清冷的即墨無妄，語氣誠懇：「大佬，我系妖，妖感最准。呢只小妖身上無半分嗜血血氣，唯有一身古墓沾染的陰濕屍氣，本性不算兇惡，尚有可用之處，不如暫且留佢一命辦事？」
粟米聞言，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忙舉起兩隻小小的鼠爪，瘋狂點頭附和：「對對對！姑奶奶、道長放心！我一定好好做事，絕不偷懶，絕不背叛！讓我做什麼都行！」
魏苻看向即墨無妄，順勢提議：「大佬你若是唔放心，就將原本鎖我嘅縛妖環，暫時套喺佢身上。有禁制壓制，佢絕不敢耍花樣。」
話音剛落，一旁的王負劍瞬間恍然大悟，驚呼一聲：「原來你打的是這個算盤，合著你抓個小妖當替死鬼，把難纏的縛妖環轉移出去，自己輕輕鬆鬆擺脫禁制是吧！」
魏苻面不改色：「我話咗系暫時啫。再者，大佬道法通天，我就算想耍花樣，又能跑到邊度去？我早已打定主意，老老實實跟喺大佬身邊，潛心學做人，從來冇過逃跑嘅念頭。」
即墨無妄清冷的眸子淡淡掃了她一眼，未置可否，卻抬手微動。
嗡的一聲輕響，原本隱匿束縛在魏苻周身的縛妖環破空飛出，化作一枚纖細黝黑的圓環，穩穩套在小鼠妖粟米的脖頸上，像個精緻的小黑項圈，牢牢鎖住它。
禁制加身，粟米渾身一僵，瞬間感覺自身被死死壓制，半點作亂的餘地都無，徹底慌了神。
即墨無妄聲線清冷，下達指令：「即刻前往柳城懷仁藥鋪，查清鋪內作祟妖物的真身，設法將其引出藥鋪。」
粟米縮著脖子，滿臉惶恐，弱弱哭求：「道長……我、我修為這麼低，要是裡面的妖比我厲害，我還沒打探訊息，就被它打死了怎麼辦啊？」
看著小妖嚇得瑟瑟發抖的模樣，魏苻開口提點：「你放心，我感知過，懷仁藥鋪嘅妖氣極淡，冇半分凶煞戾氣，絕非食人作惡的凶妖。」
王負劍聽完魏苻的判斷，眉頭依舊擰得緊緊的，還是有些放不下心，開口追問：「你就這麼敢篤定？萬一裡面藏著狠角色，粟米過去豈不是白白送命。」
魏苻雙手抱臂，神色坦然，慢悠悠說道：「𠮶只妖躲喺藥鋪咁耐，也沒出過傷人的事，頂多就是叫人失咗憶，背後說不定另有緣由。我全程冇聞到半分血腥味，肯定唔同那三隻食骨獰鼠一般，是以吞食凡人血肉為生的凶妖。」
王負劍細細琢磨片刻，想想古墓之中所見的景象，找不到反駁的憑據，便不再多言。
粟米脖子上套著縛妖環，妖力被壓得死死的，壓根不敢違抗幾人的命令，只能哭喪著臉領下差事，一溜煙摸黑趕往柳城懷仁藥鋪。
沒過多久，幾人剛用完午膳，小鼠妖風塵僕僕奔了回來，灰撲撲的毛都亂成一團。
「幾位道長！打探清楚了！」粟米喘得直哆嗦，急匆匆稟報，「藥鋪裡頭是一隻小香妖，沉香木成精，成天大部分時間都蜷在藥鋪後院睡大覺。只有有客人上門抓藥看病的時候，它才會醒過來，悄悄施法，來過藥鋪的人，轉頭就會失憶忘掉一切。」
它頓了頓，又趕忙補上剛撞見的場面：「我溜出來的時候，撞見好幾名道門的人要進鋪子裡搜查。那個舒老闆攔在門口不肯放行，說人多眼雜，大動干戈會驚擾城裡百姓，還耽誤他治病救人，死活不讓他們踏進去，兩邊現下正僵在大門口呢。」
即墨無妄聽罷，眸光微沉，當即頷首：「走，過去瞧瞧。」
一行三人，動身趕往懷仁藥鋪。
藥鋪門外果然氣氛緊繃，言清涯正帶著幾名道門弟子守在街邊。
瞧見即墨無妄一行人過來，他抬手打了個招呼。
魏苻上前一步，開口問道：「言道長，你們可查清那妖是何等來歷？」
言清涯眉頭緊鎖，面露幾分無奈：「目前只推斷應當是草木化形的妖物，還沒來得及深挖根底。我們接下委託，主家催促，要儘快治好那些失憶的百姓，眾人失憶的禍根，十有八九就在這妖物身上。」
他望向藥鋪緊閉的大門，繼續說道：「只是舒大夫不肯鬆口，說我們這般大張旗鼓，會引得百姓人心惶惶，懷疑藥鋪藏妖。想來他也是怕鋪子名聲被毀，耽誤他行醫做生意，堅決不許我們入內搜查。」
魏苻側頭看向肩頭縮著脖子的粟米，說道：「佢既然不曾傷過人，算不上凶妖。粟米，你再回去一趟，好生尋到那隻小香妖，想辦法將它引到后街空地上來，切莫動手打鬥。」
粟米苦著臉哀嚎一聲，但脖子上縛妖環的禁制沉甸甸壓著，半點不敢不從，只得又一溜煙鑽回藥鋪後院。
眾人便隱在藥鋪旁邊的巷角靜靜等候。
沒過片刻，后街方向傳來一陣細碎輕巧的腳步聲。
魏苻拎著那隻半死不活的小老鼠妖，回到小院。
這小妖體型小巧，皮毛灰撲撲的，道行低微，縮成一團瑟瑟發抖，此刻再沒半點古墓里妖物的兇狠戾氣。
魏苻將它定住，指尖捻出幾根細如牛毛的銀針，眼神一虎，下手乾脆利落，精準扎在小鼠妖周身的妖脈穴位上。
小鼠妖瞬間扛不住，細小的身子瘋狂扭動，帶著哭腔連連求饒，聲音細細軟軟的：「姑奶奶！姑奶奶饒命啊！小妖知錯了，求求您別扎了！」
魏苻垂著眼，手上銀針不停，語氣冷硬，擲地有聲：「而家識得求饒？古墓入面堆住咁多屍骨，你當我哋瞎㗎？」
小鼠妖疼得眼淚直流，趴在地上欲哭無淚，小身子一抽一抽的，急忙辯解：「姑奶奶冤枉啊！小妖名叫粟米，我才三百年道行！跟那三個領頭的不是一類啊！」
它急急忙忙掰扯清楚底細，哭嚎道：「它們是食骨獰鼠，天生嗜血啃骨，專靠吸食生人精血修煉。我就是最普通的鼠妖，修為低微，連完整人形都化不出來，從來沒傷過人命，更沒吃過人啊，饒命啊？」
一旁的王負劍抱臂站著，雖然上了藥，但右臂毒傷還隱隱作痛，臉色算不上好看，聞言沉聲開口：「就算你沒親手害人，你窩在古墓跟著它們為虎作倀，幫著作惡、看守地盤，還抓了不少女子和孩童，這筆帳你也賴不掉。」
名叫粟米的小鼠妖立馬瘋狂搖頭，急得快蹦起來，連連喊冤：「道長您真的誤會了，那三位雖說陰狠，卻有修煉禁忌，但還沒有殘害稚童，只有女子。它們修煉需要純陰之氣，只挑天陰之體的女子下手，彭家小姐就是被它們盯上的。」
它喘著粗氣，趕緊補充：「要是它們敢吞食孩童，柳城周邊這麼多道門修士，早就傾巢而出剿滅我們了，哪能讓我們安穩盤踞古墓百年？」
「至於我，我只是只小妖，受制於他們，我也沒辦法，我一口人肉沒吃啊，不信您聞聞我身上的味道，我就是偷吃了灶里幾口剩菜而已。」小鼠妖哭得稀里嘩啦的。
王負劍聞言一怔，眉頭緊緊擰起。
他方才清掃古墓殘骸時，確實仔細看過，滿地骸骨皆是成年男女，從頭到尾沒見過一具孩童遺骸。
這麼說來，近期柳城頻發的孩童失蹤案，當真和這三隻鼠妖無關？
他沉默片刻，沉聲追問：「既然孩童不是你們擄走的，那近期莫名失蹤的孩童，都去了何處？」
粟米耷拉著耳朵，老老實實回話：「小妖真的不清楚，凡間人伢子拐賣孩童本就屢見不鮮，不少落單小孩在深山走失，要麼被山林里別的野妖擄走，要麼就是遭了惡人毒手。我們只是跟著那三妖老大隻守著古墓一隅，我平日裡就啃點農戶的粗糧野谷，哪敢沾半分人命因果。」
這番話落地，一時寂靜無聲。
王負劍面色愈發凝重，心頭疑雲重重。
鼠妖一案了結，可孩童失蹤的懸案，依舊毫無頭緒。
此時，一直冷眼旁觀、默不作聲的即墨無妄，終於緩緩開口，語調清冷無波：「孩童失蹤與你們無關，但古墓內的女子屍骨，的確是你們抓捕禁錮。」
粟米瞬間崩潰，趴在地上嗷嗷大哭，小身子抖得厲害：「大佬饒命啊！我這點微末修為，自保都難，哪有本事抓人？從頭到尾我就只是個看門打雜的，只負責守墓，從未主動害過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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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苻收起手中銀針，說：「你哋唔記得懷仁藥鋪？舒老闆間藥鋪古怪得很，疑點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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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向瑟瑟發抖的粟米：「既然我哋進不去探查，就搵佢代勞，入鋪摸底，睇下入面到底系咩妖孽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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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米聞言，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忙舉起兩隻小小的鼠爪，瘋狂點頭附和：「對對對！姑奶奶、道長放心！我一定好好做事，絕不偷懶，絕不背叛！讓我做什麼都行！」
魏苻看向即墨無妄，順勢提議：「大佬你若是唔放心，就將原本鎖我嘅縛妖環，暫時套喺佢身上。有禁制壓制，佢絕不敢耍花樣。」
話音剛落，一旁的王負劍瞬間恍然大悟，驚呼一聲：「原來你打的是這個算盤，合著你抓個小妖當替死鬼，把難纏的縛妖環轉移出去，自己輕輕鬆鬆擺脫禁制是吧！」
魏苻面不改色：「我話咗系暫時啫。再者，大佬道法通天，我就算想耍花樣，又能跑到邊度去？我早已打定主意，老老實實跟喺大佬身邊，潛心學做人，從來冇過逃跑嘅念頭。」
即墨無妄清冷的眸子淡淡掃了她一眼，未置可否，卻抬手微動。
嗡的一聲輕響，原本隱匿束縛在魏苻周身的縛妖環破空飛出，化作一枚纖細黝黑的圓環，穩穩套在小鼠妖粟米的脖頸上，像個精緻的小黑項圈，牢牢鎖住它。
禁制加身，粟米渾身一僵，瞬間感覺自身被死死壓制，半點作亂的餘地都無，徹底慌了神。
即墨無妄聲線清冷，下達指令：「即刻前往柳城懷仁藥鋪，查清鋪內作祟妖物的真身，設法將其引出藥鋪。」
粟米縮著脖子，滿臉惶恐，弱弱哭求：「道長……我、我修為這麼低，要是裡面的妖比我厲害，我還沒打探訊息，就被它打死了怎麼辦啊？」
看著小妖嚇得瑟瑟發抖的模樣，魏苻開口提點：「你放心，我感知過，懷仁藥鋪嘅妖氣極淡，冇半分凶煞戾氣，絕非食人作惡的凶妖。」
王負劍聽完魏苻的判斷，眉頭依舊擰得緊緊的，還是有些放不下心，開口追問：「你就這麼敢篤定？萬一裡面藏著狠角色，粟米過去豈不是白白送命。」
魏苻雙手抱臂，神色坦然，慢悠悠說道：「𠮶只妖躲喺藥鋪咁耐，也沒出過傷人的事，頂多就是叫人失咗憶，背後說不定另有緣由。我全程冇聞到半分血腥味，肯定唔同那三隻食骨獰鼠一般，是以吞食凡人血肉為生的凶妖。」
王負劍細細琢磨片刻，想想古墓之中所見的景象，找不到反駁的憑據，便不再多言。
粟米脖子上套著縛妖環，妖力被壓得死死的，壓根不敢違抗幾人的命令，只能哭喪著臉領下差事，一溜煙摸黑趕往柳城懷仁藥鋪。
沒過多久，幾人剛用完午膳，小鼠妖風塵僕僕奔了回來，灰撲撲的毛都亂成一團。
「幾位道長！打探清楚了！」粟米喘得直哆嗦，急匆匆稟報，「藥鋪裡頭是一隻小香妖，沉香木成精，成天大部分時間都蜷在藥鋪後院睡大覺。只有有客人上門抓藥看病的時候，它才會醒過來，悄悄施法，來過藥鋪的人，轉頭就會失憶忘掉一切。」
它頓了頓，又趕忙補上剛撞見的場面：「我溜出來的時候，撞見好幾名道門的人要進鋪子裡搜查。那個舒老闆攔在門口不肯放行，說人多眼雜，大動干戈會驚擾城裡百姓，還耽誤他治病救人，死活不讓他們踏進去，兩邊現下正僵在大門口呢。」
即墨無妄聽罷，眸光微沉，當即頷首：「走，過去瞧瞧。」
一行三人，動身趕往懷仁藥鋪。
藥鋪門外果然氣氛緊繃，言清涯正帶著幾名道門弟子守在街邊。
瞧見即墨無妄一行人過來，他抬手打了個招呼。
魏苻上前一步，開口問道：「言道長，你們可查清那妖是何等來歷？」
言清涯眉頭緊鎖，面露幾分無奈：「目前只推斷應當是草木化形的妖物，還沒來得及深挖根底。我們接下委託，主家催促，要儘快治好那些失憶的百姓，眾人失憶的禍根，十有八九就在這妖物身上。」
他望向藥鋪緊閉的大門，繼續說道：「只是舒大夫不肯鬆口，說我們這般大張旗鼓，會引得百姓人心惶惶，懷疑藥鋪藏妖。想來他也是怕鋪子名聲被毀，耽誤他行醫做生意，堅決不許我們入內搜查。」
魏苻側頭看向肩頭縮著脖子的粟米，說道：「佢既然不曾傷過人，算不上凶妖。粟米，你再回去一趟，好生尋到那隻小香妖，想辦法將它引到后街空地上來，切莫動手打鬥。」
粟米苦著臉哀嚎一聲，但脖子上縛妖環的禁制沉甸甸壓著，半點不敢不從，只得又一溜煙鑽回藥鋪後院。
眾人便隱在藥鋪旁邊的巷角靜靜等候。
沒過片刻，后街方向傳來一陣細碎輕巧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