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強取豪奪（32）
魏苻讓1258關閉投影，起身去找沈均竹。
程博海盤踞多年的據點，坐落在落星山半山、靠著蜿蜒的滄瀾河。
整片山頭盡數被他的私人衛隊封鎖，與世隔絕，遠離混亂的市井和黑幫園區。
半山獨棟別墅清冷安靜，山勢險峻，水路隱秘，是整片境外黑市最穩妥、最私密的落腳點，也是程博海多年經營的軍火核心基地。
此刻程博海坐在落地窗前，翻看著桌上的跨境密檔，周身氣場冷硬沉穩。
聽見腳步聲，他抬眼看向走來的魏苻。
魏苻徑直站定，開門見山：「國內局勢變了，上頭派的督查組順著喬桁的線索越查越深，用不了多久，就會追到你范維恩。」
程博海沒什麼興趣搞這些，他知道面前這人有點本事，但怎麼也不可能幫他擺脫現狀。
他眼也不太抬，看著手上的單據，淡淡開口：「那您打算怎麼做？」
「范維恩現在是四面漏風。」魏苻沒理會他的陰陽怪氣，繼續道：「喬桁現在被扣在黑雲幫，我要你花點錢找僱傭兵闖進去救人。」
程博海眉頭皺得都要掐死一隻蒼蠅，說：「當初是你要把喬桁賣到黑雲幫，我費了半天功夫弄進去，你現在又要我花錢去救他？」
程博海不知道這人怎麼想的，要不是沈均竹不讓，他真想開槍崩了他。
魏苻看著他一臉牴觸的樣子，直白解釋。
「我不是讓你真救人。」
「我是讓你花錢做做樣子，放個風聲出去，而且黑雲幫內部藏了華緬兩國的警方臥底，范維恩提供情報，傅戾川讓人給抓起來了，我的那位駭客朋友幫不了多久，我們得順勢接應他們。」
程博海聞言當即沒好氣地嗤了一聲，手裡的單據直接往桌上一丟，滿眼不耐。
「我是混境外黑市的，實打實的罪犯，你讓我幫條子？我是閒得沒事找罪受，有病嗎？」
魏苻被他這套說辭噎得無語，後穩住情緒，說：「我知道你是程博海，可這具身體是沈均竹的。」
「他本來就是警察，一直困在這重人格里身不由己，不能永遠這樣耗下去，你得給他一條退路。」
程博海眼神驟然冷硬，帶著一身狂妄的戾氣，半點不肯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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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沒出現，這具身體從頭到尾都是我的，根本輪不到他冒頭。」
魏苻實在被他固執的模樣搞得頭疼，心底無語，忍著性子反駁，「你別自欺欺人了。我沒來之前，沈均竹占據主導的時候，早就動過回國找回身份的心思，他從來沒打算徹底沉淪。」
她壓下心頭的無奈，放緩語氣勸他。
「程博海，你留在這裡做軍火商，是當年被逼無奈、走投無路的選擇，不是你的本意。過去的錯，我們有機會彌補。」
程博海壓根聽不進去，滿臉譏諷，笑意冷得刺骨，「彌補？我現在在這邊根基穩固，手下幾百號人靠著我吃飯活命，你讓我說回去就回去？」
「我跳進黑市這趟渾水，早就洗不乾淨了。」
「華國警方一旦查到沈均竹的身份，再被范維恩隨便扣幾個黑鍋帽子，我回去唯一的下場就是蹲監獄，一輩子翻不了身。」
魏苻神色平靜，字字清晰地跟他講道理。
「那就不讓范維恩有扣帽子的機會。」
「沈均竹臥底警察的真實身份是保密的，但原始檔案一直都在。就算刪除，我的朋友也能恢復，真到身份曝光那天，官方認的是沈均竹的警察身份，不是你境外軍火商的身份。」
程博海冷笑一聲，根本不信這套說辭，「我在這邊實打實做了這麼久軍火生意，手上沾的黑事數都數不清，你覺得誰會信？」
魏苻面無表情，隨口懟回去，「那就對外說你潛伏境外，後與組織失聯，意外混到黑市頂層，這不顯得你厲害嗎？」
「你少跟我開玩笑。」程博海斂了笑意，神色認真凝重。
魏苻徹底被他磨得沒脾氣，坦然回視他，「我也沒跟你開玩笑。」
「范維恩雙手沾滿黑料，一身罪孽，都能洗白混到警局高位，你一個被迫潛伏、與組織失聯，身不由己的臥底，混個境外軍火商怎麼了？」
這話一出，程博海瞬間沉默。
房間裡安靜了好幾秒，他眼底的戾氣慢慢斂去，低聲開口，難得露了幾分猶豫。
「我要是真回國，將來遲早要親手查辦這邊的人，對付我熟悉的這幫底層弟兄。」
魏苻沉默片刻，說道：「你可以申請不接手這邊的案子。」
「況且沒什麼難為情的，只有真正見過地獄的人，才懂得怎麼救贖世人、庇佑蒼生。」
她不想再跟他繼續拉扯內耗，直接拉回正題，語氣乾脆利落。
「不說這些長遠的，先說眼下的事。」
「黑雲幫裡面藏著我們的臥底同志，現在處境兇險，我們必須幫他一把。」
程博海別過臉，態度依舊強硬彆扭。
「不是我的同志。」
魏苻懶得跟他掰扯稱謂，順著他的話退讓一步。
「好，是沈均竹的同志。」
「我再說一遍，不需要你現在冒險闖據點救人。」
「你只需要放出風聲，故意鬧點動靜，我要的是，讓傅戾川徹底確認——喬桁現在就被關在他自己手下副盟的地盤裡。」
這句話精準戳中要害。
程博海終於抬眼，正視著魏苻，眼底帶著審視，徹底認真了起來。
程博海做事向來乾脆利落，從不拖泥帶水。
他聽完魏苻的計劃，沒有再多廢話，直接調動自己手下一批精銳僱傭兵，悄悄潛入黑雲幫境外副盟的據點。
據點守備再嚴，也擋不住專門遊走黑三角、久經廝殺的職業僱傭兵。
一聲沉悶的爆破聲炸開，鐵鎖囚牢瞬間坍塌，硝煙四起。
黑雲幫的打手們猝不及防亂作一團，僱傭兵趁亂護著兩名被困臥底快速撤離，全程抹掉行動痕跡，只留給黑雲幫一片狼藉的廢墟。
喬桁依舊被扣在據點深處，分毫未動。
訊息很快層層上報，傳到傅戾川耳朵里。
得知自家境外據點被人突襲炸牢、囚犯被人公然劫走，傅戾川當即臉色鐵青，眼底戾氣暴漲，勃然大怒。
黑雲幫紮根境外多年，從來只有他們搶別人、壓別人的份，還從來沒人敢主動上門挑釁、炸他的據點。
他指尖抵著桌沿，寒意徹骨，正要下令徹查追殺，羿喜民連忙低聲匯報。
「川哥，據點裡之前扣住的人，除了兩名被注射藥劑的條子，還有一個名叫喬桁，是滄城警局范維恩的弟弟。」
這話一出，傅戾川滿腔怒火瞬間硬生生壓下去大半。
眼底的暴戾褪去，反倒透出幾分玩味的冷意。
范維恩的弟弟？
他和范維恩合作這麼久，彼此牽制、互相拿捏，倒是沒想到對方還有這麼個把柄落在自己手裡。
傅戾川神色稍緩，淡淡抬眼。
「怎麼落到你們手裡的？」
羿喜民連忙解釋：「是外頭人拐過來的，這人腦子蠢，貪高酬高薪，稀里糊塗就被人從華國騙到境外，落到咱們據點手裡，誰也沒料到他居然是范局長的弟弟。」
傅戾川聽完，徹底沒了發火的心思，只冷聲道：「人先看好，別弄死，也別放走。」
留著喬桁，比殺了他用處大得多。
他正打算抽空聯絡范維恩，拿捏一下主動權，沒想到電話先一步響了，來電正是范維恩。
電話接通，那頭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掩飾不住的焦灼。
「戾川，我弟弟喬桁，在你們境外黑雲幫手裡，對吧？」
范維恩沒時間繞彎子，直奔主題。
程博海盤踞多年的據點，坐落在落星山半山、靠著蜿蜒的滄瀾河。
整片山頭盡數被他的私人衛隊封鎖，與世隔絕，遠離混亂的市井和黑幫園區。
半山獨棟別墅清冷安靜，山勢險峻，水路隱秘，是整片境外黑市最穩妥、最私密的落腳點，也是程博海多年經營的軍火核心基地。
此刻程博海坐在落地窗前，翻看著桌上的跨境密檔，周身氣場冷硬沉穩。
聽見腳步聲，他抬眼看向走來的魏苻。
魏苻徑直站定，開門見山：「國內局勢變了，上頭派的督查組順著喬桁的線索越查越深，用不了多久，就會追到你范維恩。」
程博海沒什麼興趣搞這些，他知道面前這人有點本事，但怎麼也不可能幫他擺脫現狀。
他眼也不太抬，看著手上的單據，淡淡開口：「那您打算怎麼做？」
「范維恩現在是四面漏風。」魏苻沒理會他的陰陽怪氣，繼續道：「喬桁現在被扣在黑雲幫，我要你花點錢找僱傭兵闖進去救人。」
程博海眉頭皺得都要掐死一隻蒼蠅，說：「當初是你要把喬桁賣到黑雲幫，我費了半天功夫弄進去，你現在又要我花錢去救他？」
程博海不知道這人怎麼想的，要不是沈均竹不讓，他真想開槍崩了他。
魏苻看著他一臉牴觸的樣子，直白解釋。
「我不是讓你真救人。」
「我是讓你花錢做做樣子，放個風聲出去，而且黑雲幫內部藏了華緬兩國的警方臥底，范維恩提供情報，傅戾川讓人給抓起來了，我的那位駭客朋友幫不了多久，我們得順勢接應他們。」
程博海聞言當即沒好氣地嗤了一聲，手裡的單據直接往桌上一丟，滿眼不耐。
「我是混境外黑市的，實打實的罪犯，你讓我幫條子？我是閒得沒事找罪受，有病嗎？」
魏苻被他這套說辭噎得無語，後穩住情緒，說：「我知道你是程博海，可這具身體是沈均竹的。」
「他本來就是警察，一直困在這重人格里身不由己，不能永遠這樣耗下去，你得給他一條退路。」
程博海眼神驟然冷硬，帶著一身狂妄的戾氣，半點不肯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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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沒出現，這具身體從頭到尾都是我的，根本輪不到他冒頭。」
魏苻實在被他固執的模樣搞得頭疼，心底無語，忍著性子反駁，「你別自欺欺人了。我沒來之前，沈均竹占據主導的時候，早就動過回國找回身份的心思，他從來沒打算徹底沉淪。」
她壓下心頭的無奈，放緩語氣勸他。
「程博海，你留在這裡做軍火商，是當年被逼無奈、走投無路的選擇，不是你的本意。過去的錯，我們有機會彌補。」
程博海壓根聽不進去，滿臉譏諷，笑意冷得刺骨，「彌補？我現在在這邊根基穩固，手下幾百號人靠著我吃飯活命，你讓我說回去就回去？」
「我跳進黑市這趟渾水，早就洗不乾淨了。」
「華國警方一旦查到沈均竹的身份，再被范維恩隨便扣幾個黑鍋帽子，我回去唯一的下場就是蹲監獄，一輩子翻不了身。」
魏苻神色平靜，字字清晰地跟他講道理。
「那就不讓范維恩有扣帽子的機會。」
「沈均竹臥底警察的真實身份是保密的，但原始檔案一直都在。就算刪除，我的朋友也能恢復，真到身份曝光那天，官方認的是沈均竹的警察身份，不是你境外軍火商的身份。」
程博海冷笑一聲，根本不信這套說辭，「我在這邊實打實做了這麼久軍火生意，手上沾的黑事數都數不清，你覺得誰會信？」
魏苻面無表情，隨口懟回去，「那就對外說你潛伏境外，後與組織失聯，意外混到黑市頂層，這不顯得你厲害嗎？」
「你少跟我開玩笑。」程博海斂了笑意，神色認真凝重。
魏苻徹底被他磨得沒脾氣，坦然回視他，「我也沒跟你開玩笑。」
「范維恩雙手沾滿黑料，一身罪孽，都能洗白混到警局高位，你一個被迫潛伏、與組織失聯，身不由己的臥底，混個境外軍火商怎麼了？」
這話一出，程博海瞬間沉默。
房間裡安靜了好幾秒，他眼底的戾氣慢慢斂去，低聲開口，難得露了幾分猶豫。
「我要是真回國，將來遲早要親手查辦這邊的人，對付我熟悉的這幫底層弟兄。」
魏苻沉默片刻，說道：「你可以申請不接手這邊的案子。」
「況且沒什麼難為情的，只有真正見過地獄的人，才懂得怎麼救贖世人、庇佑蒼生。」
她不想再跟他繼續拉扯內耗，直接拉回正題，語氣乾脆利落。
「不說這些長遠的，先說眼下的事。」
「黑雲幫裡面藏著我們的臥底同志，現在處境兇險，我們必須幫他一把。」
程博海別過臉，態度依舊強硬彆扭。
「不是我的同志。」
魏苻懶得跟他掰扯稱謂，順著他的話退讓一步。
「好，是沈均竹的同志。」
「我再說一遍，不需要你現在冒險闖據點救人。」
「你只需要放出風聲，故意鬧點動靜，我要的是，讓傅戾川徹底確認——喬桁現在就被關在他自己手下副盟的地盤裡。」
這句話精準戳中要害。
程博海終於抬眼，正視著魏苻，眼底帶著審視，徹底認真了起來。
程博海做事向來乾脆利落，從不拖泥帶水。
他聽完魏苻的計劃，沒有再多廢話，直接調動自己手下一批精銳僱傭兵，悄悄潛入黑雲幫境外副盟的據點。
據點守備再嚴，也擋不住專門遊走黑三角、久經廝殺的職業僱傭兵。
一聲沉悶的爆破聲炸開，鐵鎖囚牢瞬間坍塌，硝煙四起。
黑雲幫的打手們猝不及防亂作一團，僱傭兵趁亂護著兩名被困臥底快速撤離，全程抹掉行動痕跡，只留給黑雲幫一片狼藉的廢墟。
喬桁依舊被扣在據點深處，分毫未動。
訊息很快層層上報，傳到傅戾川耳朵里。
得知自家境外據點被人突襲炸牢、囚犯被人公然劫走，傅戾川當即臉色鐵青，眼底戾氣暴漲，勃然大怒。
黑雲幫紮根境外多年，從來只有他們搶別人、壓別人的份，還從來沒人敢主動上門挑釁、炸他的據點。
他指尖抵著桌沿，寒意徹骨，正要下令徹查追殺，羿喜民連忙低聲匯報。
「川哥，據點裡之前扣住的人，除了兩名被注射藥劑的條子，還有一個名叫喬桁，是滄城警局范維恩的弟弟。」
這話一出，傅戾川滿腔怒火瞬間硬生生壓下去大半。
眼底的暴戾褪去，反倒透出幾分玩味的冷意。
范維恩的弟弟？
他和范維恩合作這麼久，彼此牽制、互相拿捏，倒是沒想到對方還有這麼個把柄落在自己手裡。
傅戾川神色稍緩，淡淡抬眼。
「怎麼落到你們手裡的？」
羿喜民連忙解釋：「是外頭人拐過來的，這人腦子蠢，貪高酬高薪，稀里糊塗就被人從華國騙到境外，落到咱們據點手裡，誰也沒料到他居然是范局長的弟弟。」
傅戾川聽完，徹底沒了發火的心思，只冷聲道：「人先看好，別弄死，也別放走。」
留著喬桁，比殺了他用處大得多。
他正打算抽空聯絡范維恩，拿捏一下主動權，沒想到電話先一步響了，來電正是范維恩。
電話接通，那頭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掩飾不住的焦灼。
「戾川，我弟弟喬桁，在你們境外黑雲幫手裡，對吧？」
范維恩沒時間繞彎子，直奔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