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強取豪奪(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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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落下來,魏苻從海濱音樂學院回到別墅。

  她洗完澡,剛踏出浴室門口,人影驟然壓了過來。

  傅戾川堵在過道里,身形挺拔,氣息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魏苻下意識伸手想推開他,語氣平靜:「我去練鋼琴。」

  傅戾川指尖死死扣住她的手腕,不讓她挪步,眼底帶著幾分不悅的占有欲:「那破鋼琴有什麼好練的?才答應安分一天,第一晚就敢不聽話?」

  魏苻抬眼,神色淡得沒有一絲起伏:「你所有的事我攔不住,也妥協了。練琴是我唯一能自己做主的事,希望你也別攔。」

  傅戾川盯著她倔強卻隱忍的眼神,心頭那點戾氣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就吃她這副軟硬不吃、偏偏守著最後一點底線的樣子。

  他低低嗤笑一聲,鬆了力道:「行,我的憬然少爺,依你,去吧。」

  魏苻沒再多言,轉身走向琴房,安安靜靜彈了好幾首曲子。

  琴聲平緩清冷,稍稍壓下了她心裡積壓的煩躁。

  沒彈多久,身後一道陰影復上來。

  傅戾川從背後將手摁在她肩上,氣息落在她頸側。

  就在這一刻,魏苻心神瞬間抽離,她站起身,身子僵硬。

  可還不等她開口,傅戾川的手已經攀上她的腰。

  他低頭對著她的薄唇親了一口,給她一個選擇,「你要是乖乖的聽話,我今晚就只要你一次,可你一旦把我惹出火來……」

  他磨損她的臉,傅戾川的聲音在耳畔縈繞,像魔鬼的低吟,「我可不敢保證我會做出什麼來。」

  魏苻早已習慣了雙線周旋,面上半點不露。

  替身木偶繼續頂著、演好隱忍模樣,隨後讓1258,關閉全部虛擬投影。

  徹底切斷海濱別墅那邊的聯動後,魏苻戴好帽子,壓低眉眼,悄無聲息走入聽瀾酒吧的靜瀾閣。

  她要去找沈均竹商議點事。

  魏苻剛出門,迎面就被酒吧經理馬磊攔住。

  馬磊笑容客氣,態度卻寸步不讓:「小哥,現在店裡亂,你可不能隨便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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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苻聽見外頭隱約的吵鬧聲,眉心微蹙:「出什麼事了?」

  馬磊猶豫幾秒,簡單回道:「沒什麼大事,老闆海外生意被人暗坑,剛抓到背後作祟的人,正在裡面問責。」

  這句話一出,魏苻心裡瞬間篤定——是程博海出來了。

  沈均竹溫和隱忍的主人格絕不會這樣動怒問責,只有暴戾瘋狂的副人格程博海,才會如此殺伐不留情。

  魏苻立刻拿出手機撥通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那頭傳來一道極冷、極陌生的低沉嗓音,沒有半分沈均竹的溫和。


  魏苻心底瞭然,開門見山:「你在哪?」

  電話那頭的程博海顯然認出了她的聲音,語氣瞬間染上譏諷與不耐:「關你屁事?別以為沈均竹帶你回來,你就能插手我的事、把自己當這裡的主人。」

  魏苻冷靜道:「你別亂來。沈均竹早晚要回來,你現在留下的所有污點,最後全是他的麻煩。」

  程博海低低笑出聲,滿是猖狂:「污點?你想送我坐牢?還是想給我安個罪名送進警局?溫大少爺,你未免太天真了。」

  魏苻一時語塞,只能再次追問:「你到底在哪?」

  「聒噪。」

  程博海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魏苻真心抓馬,以為找到一個幫手,誰知道麻煩也隨之而來。

  她當即沉聲吩咐1258:「1258,定位,調出酒吧內部結構圖。」

  「好噠魏魏。」1258軟萌萌應聲照辦。

  下一秒,腦海里透明光屏彈出,清晰標出酒吧後巷KTV最深處、後側私密審訊包廂的精準路線。

  魏苻抬腳就往深處走。

  馬磊見狀立刻上前阻攔,想要拉住她,卻被魏苻側身利落制住,輕輕一卸力就直接放倒在地。

  不等眾人反應,魏苻大步闖進深巷KTV最里側的私密包廂。

  包廂門被她一把推開的瞬間,六把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抬起來,穩穩抵在她的額頭四周。

  寒意刺骨。

  包廂光線偏暗,猩紅燈光鋪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

  沙發正中央坐著一個男人——程博海。

  他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襯衫,氣質斯文清雋,鼻樑上架著一副細邊金絲眼鏡,鏡片折射著冷光,遮住眼底翻湧的戾氣。

  看著溫雅體面、文質彬彬,像個儒雅精緻的商界精英,半點看不出兇相。

  可他指尖把玩著一把鋒利冷亮的瑞士軍刀,刀刃上還沾著新鮮溫熱的血珠。

  地上跪著一個渾身顫抖的男人,滿嘴鮮血、滿臉恐懼。

  程博海垂著眼,慢條斯理、極其耐心地,一刀一刀,硬生生在挖對方的舌根,動作不急不躁,斯文又殘忍。

  血腥、安靜、瘋戾。

  斯文的皮囊下,是徹頭徹尾、毫無底線的黑道瘋批。

  聽見推門聲,程博海動作未停,只是眼皮淡淡一抬,眼底溫柔盡數褪去,只剩刺骨的陰寒。

  魏苻頂著六把槍口,面不改色,直視著他:「程博海,我找你有事。」

  程博海終於停下動作,指尖轉著帶血的軍刀,低低笑出聲,笑意卻沒達眼底,冷得人心頭髮麻:「你還真把我這兒,當成你隨便進出的地方了?」

  魏苻迎著他冰冷的視線,一字一句道:「你可以肆無忌憚,但你記住。你要是現在殺了我,沈均竹這輩子,再也找不到第二個敢幫他的人。」

  程博海隨手將軍刀在跪著的男人衣服上擦去血跡,姿態散漫又痞氣,慵懶靠回沙發椅背,挑眉嗤笑:「我管他?沈均竹最好永遠別回來。他死了、消失了,才沒人礙我的眼。這整片地盤,本來就該我說了算。」

  魏苻冷靜丟擲底牌:「你殺我,我保證,不用沈均竹動手。下一秒,范維恩的人直接圍堵這裡。你藏不住,也跑不掉。」

  這話落下,包廂里瞬間死寂。

  程博海眸色驟然一冷,斯文的臉上徹底沒了笑意。

  他沉默僵持兩秒,眼底戾氣暴漲,抬手狠狠一刺——

  鋒利的軍刀直接扎進地上男人的側臉深處。

  悽厲刺骨的慘叫聲瞬間炸裂包廂。

  程博海面無表情,聲音冷得像冰:

  「拖下去,處理乾淨,別留痕跡。」

  手下立刻拖著血肉模糊的男人迅速離場。

  魏苻木著臉站在原地,心裡十分麻爪。

  這個位面遇到的男人,真是一個比一個瘋批。

  她真的很想土撥鼠尖叫。

  魏苻:啊——

  包廂里所有持槍手下盡數退出去,關上包廂大門。

  偌大血腥的空間裡,最終只留下魏苻,和這位喜怒無常、斯文敗類的新晉黑道大佬——程博海,兩人對峙。

  魏苻稍稍緩了口氣,壓下剛才撞見血腥場面的不適,她湊過去冷靜開口。

  「我和沈均竹已經商量好了,先從喬桁下手。」

  「他大概半個月後會來這一帶晃悠,那是最好的動手時機。我們順勢挑出事端,抓住他,打范維恩一個措手不及。范維恩現在死盯著沈均竹不放,他太危險了,必須主動破局。」

  程博海輕飄飄瞟她一眼,端起桌上的酒杯,漫不經心地抿了一口,眼底毫無波瀾。

  「我只管我自己的生意。」

  「我現在這樣不好嗎?有錢、有勢、沒人敢惹,日子舒服得很。我為什麼要折騰,回到以前躲躲藏藏、提心弔膽的日子?」

  魏苻皺緊眉頭:「你想要的生活,不是沈均竹想要的。」

  「他本該活在陽光下,堂堂正正做人。可他現在被逼得躲在暗處、藏著身份、步步驚心。」

  程博海直接冷笑一聲,打斷她的話,語氣刻薄又漠然。

  「他想要?他期望?」

  「全都是白費。他心心念念的那個組織,早就把他放棄了。」

  「如果不是我,他早就死了,還有命回到國內?」

  魏苻立刻反駁:「不是放棄他,是組織里混進了內鬼、臥底,是壞人作祟,不是整個組織的問題。」

  程博海笑得更譏諷:「能被人隨便混進臥底的組織,能好到哪裡去?」

  魏苻面無表情,冷靜回懟:「天底下沒有絕對乾淨的地方,黑中有白,白中有黑。」

  「你的幫派不也藏著內鬼、出過叛徒?正因為沈均竹被內部惡人陷害、失去身份,還有可能會背黑鍋、無法自證清白,我們才必須幫他翻盤。」

  程博海聽得心煩,壓根懶得聽她這套偉光正救世主的說辭。

  他眼神驟冷,抬手直接將手裡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砰——」

  碎玻璃四濺。

  「你少拿救世主那套鬼話忽悠我!」

  「你真以為你那點小聰明,能得了救沈均竹?」

  他抬眼死死盯著魏苻,壓迫感十足。

  「你知道,范維恩已經確定沈均竹沒死,還查到他和傅戾川牽扯在一起。傅戾川是什麼人?東南六省黑道巨頭,幫派之多連我都要避其鋒芒。」

  「范維恩一旦被逼急了,狗急跳牆,以他的狠辣手段,死的不止是沈均竹,連我辛辛苦苦拼下來的所有產業、所有根基,都會被連根拔起。」

  「他握著沈均竹的舊底,隨便扣一頂背叛組織、勾結罪犯、倒賣軍火的帽子,就能徹底釘死他。那些髒事我確實做過,到最後全部都會算在沈均竹頭上。」

  「你敢保證,他將來還有機會洗清身份、重回光明、繼續做警察嗎?你敢保證?」

  魏苻沉默兩秒,語氣堅定:「我不敢替任何人、任何組織打包票。」

  「但我信他,能讓他甘願賭上性命,潛伏邊境、深入黑暗臥底數年守護的國家和組織,絕不會平白無故冤枉一個赤誠的人。」

  程博海滿臉嘲諷,只覺得她幼稚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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