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強取豪奪（22）
魏苻透過1258投影看著木偶替自己硬生生扛下所有折磨，心裡說不出的膈應與心塞。
還有一絲絲心疼木偶。
要不是替身頂替，今晚所有苦難都會落在她這具身體上。
她不再多看一眼臥室里壓抑窒息的畫面，立刻讓1258關閉了所有投影畫面。
眼前監控映象徹底消失，魏苻站在夜色里，一身輕鬆，神態冷然。
她刷卡推開酒店客房大門。
剛踏進房間，屋內安靜靜謐，唯獨耳邊清晰傳來淅淅瀝瀝的流水聲。
浴室的門沒關嚴，縫隙里透出熱氣與水聲。
沈均竹正在洗澡。
沒一會兒，浴室的水聲停了。
沈均竹擦著濕頭髮走出來，一抬眼就看見房間裡多了個人，瞬間頓了一下。
他愣了兩秒，也沒追問魏苻到底什麼時候進來的，反倒眼底帶著點輕鬆的氣色，看樣子心情挺好。
他隨手把毛巾搭在肩頭，開口問道：「外面現在怎麼樣了？」
「我們到底要怎麼操作，才能徹底把范維恩的身份曝光出去？」
范維恩包庇傅戾川、徇私枉法，手裡攥著不少髒事，也是他們目前最容易突破的缺口。
魏苻看著他，神色平靜，沒有接他的話，反而率先開口問了另一件事。
「你知道你身體裡，還有一個副人格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
原本語氣放鬆、神態自然的沈均竹，整個人瞬間安靜下來。
房間裡瞬間沒了聲音。
他臉上所有輕鬆的神色盡數褪去，一言不發，徹底陷入沉默。
魏苻看著他沉默的樣子，開口：「看來你自己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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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均竹垂著眉眼，臉色發白，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和難受。
他慢慢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的第二人格。」
「我只記得，當初我在龍騰莊園臥底的時候，被人當成嫌疑物件抓了起來。」
「他們天天打我，還給我注射各種亂七八糟的藥劑，折磨了我特別久。我那陣子差點死在裡面。」
「後來我一覺醒來，人就被放出來了。」
沈均竹頓了頓，眼神茫然又無力：
「從那之後就不對勁了。有時候我一覺睡醒，身邊所有人對我的態度都特別恭敬客氣。」
「我心裡隱約能猜到，大機率是我睡著、或者意識不清的時候，另一個人格出來了，做了些我不知道的事……」
他說到這裡，再也說不下去，閉了嘴，眼底滿是無力和自我厭棄。
魏苻靜靜看著他，心裡瞬間就理清了所有前因後果。
沈均竹當年臥底深入黑三角腹地，上級失聯，身邊隊友接連暴露被殺。
他孤身一人被困在地獄一樣的園區里，沒人證明他的身份，沒人能救他，每天只剩折磨和死亡威脅。
就是在那種徹底絕望、瀕臨崩潰的絕境裡，他硬生生分裂出了一個副人格。
說白了，這第二人格，就是他的自我保護機制。
魏苻莫名想到無間道里那個最慘的臥底警察。
一輩子藏在黑暗裡，沒人知道他的身份，沒人給他證明，等世人知曉一切的時候，人早就沒了。
那種常年見不得光、孤身熬所有苦難的痛苦，常人根本想像不到。
沈均竹比他幸運一點，至少活下來了。
可也最倒霉。
他活下來了，卻多了個殺伐狠戾、做事毫無底線的副人格。
副人格為了活下去，手段極端陰狠，行事作風和園區里那些惡人幾乎沒有區別。
魏苻看著一臉煎熬的沈均竹，心裡也犯難。
這事兒，真不好辦。
主人格善良隱忍、忍辱負重為國臥底。
副人格血腥極端、為了活命不擇手段。
兩個人格共用一具身體，善惡糾纏，根本分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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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劇情
魏苻看著他煎熬的模樣，輕聲開口安撫。
「你別太苛責自己。」
「你的副人格雖然行事極端、手段狠戾，但歸根結底，是絕境裡被逼出來的，本意只是為了護住主人格、讓你活下來。」
幸好她之前提前給沈均竹貼了封口符，不管是關於她的身份、她的計劃，所有相關資訊沈均竹一句都泄露不了，完全不用擔心出問題。
安撫完，魏苻正色，正式和他敲定合作。
她看向沈均竹，認真問道：
「我問你，當初你的隊友一個個接連暴露慘死，你有沒有查到過原因？到底是誰在出賣你們？」
沈均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和痛苦，緩緩道出所有真相。
「我查到一些線索，目前可以確定。」
「警方混進了犯罪集團的臥底，那個人就是范維恩。」
「他以前在黑三角園區的代號叫龍蝦，是園區的小頭頭。只是沒人知道，他早就改變身份，混入了警方體系。」
沈均竹眼神沉沉，繼續往下說。
「我當初唯一的上級，叫董正煜，滄城一級警督。警校格鬥教官出身，我是他帶出來的，他專職負責跨境臥底單線聯絡、潛伏專案，是我的唯一直屬上線。」
按沈均竹所說，董正煜在瀾滄市開了一家破舊錄影廳，平日裡嗜酒懶散，看著就是個混日子的油膩中年男人，沒人會多看他一眼。
但他真實身份，是滄城禁毒局特勤處的資深警督，代號『燈塔』。」
「他是我警校的格鬥教官，也是親手把我送進販毒集團做臥底的人。我們是單線聯絡，是我在黑暗裡唯一的靠山。」
「那時候我的隊友開始莫名暴露、接連出事，我察覺不對勁，立刻聯絡他，讓他徹查警局內部，是不是有內鬼滲入。」
「董警司早就懷疑邊境警方被人滲透，接到我的訊息後，立刻暗中徹查。可就在查關鍵線索的節骨眼上，他意外身死，對外通報是被毒販報復槍殺。」
說到這裡，沈均竹聲音微微發顫。
「他一死，我所有和警方的聯絡徹底斷掉。」
「我被困在龍騰莊園，沒人接應、沒人佐證身份、沒人替我查內鬼。從那之後，我身邊的隊友一個接一個慘死，全部沒保住。」
「後來警方攻破龍騰莊園，我僥倖活了下來，本以為終於可以歸隊、恢復身份。」
「可我不僅聯絡不上任何人，反倒直接被警局通緝了。」
「我走投無路的時候，突然有人聯絡我，自稱是新的對接上級，讓我去指定地點接頭。那時候我以為終於能歸隊，沒想太多就去了。」
「後面發生的事，我沒太多的記憶。」
「我只知道自己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身邊躺著兩個緬國警察的屍體，而子彈是從我手上的槍打出去的。」
「我當場徹底懵了。」
「我逃離現場，副人格才冒出來告訴我，那個所謂的新上級，根本不是自己人，是專程來殺我的。」
魏苻皺起眉：「你沒問是誰？」
「我問了。」沈均竹搖頭，眼底滿是絕望，「副人格查不到對方身份，說他不認識那人，但他很確定，從那一刻起，我徹底回不去了。」
就是這句話，徹底壓垮了沈均竹最後的希望。
沒人證、沒身份、沒靠山，還揹負莫名命案、被自己人通緝。
他只能被迫留在黑暗裡掙扎求生。
往後的日子，他一直在國外刀尖舔血過日子。
主人格沈均竹只想安分活下去、盼著洗清冤屈回國，可副人格程博海為了保命，手段越來越狠，硬生生把他逼成了別人眼裡的黑道惡人。
兩個人格想法完全相悖，長久拉扯對抗，久而久之，他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早就亂了。
熬了這麼多年，沈均竹實在不甘心一輩子揹著污名、活在黑暗裡，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他也要查清所有真相。
所以他不顧一切回了國。
他在邊境小鎮開店落腳，悄悄聯絡以前相熟的好友，一點點打探訊息。
最後終於查到，如今警局負責臥底存檔、舊案檔案、身份備案的人，正是一路高升、坐到局長位置的范維恩。
他的好友偷偷給他發了范維恩的照片。
哪怕范維恩早就做過整容手術，改頭換面，可時間久了，整容的痕跡消退，五官會慢慢恢復原本的輪廓。
沈均竹看了幾眼後，就徹底認出來了。
這個人，就是當年黑三角花濱園區里，那個叫龍蝦的小頭頭。
他做夢都想不到。
當年的毒販小頭，竟然洗白身份、混入警局，一路爬到高位，手握所有臥底舊案的生殺大權。
而當年所有害死隊友、斷掉聯絡、逼得他一輩子沉淪黑暗的所有陰謀源頭，大機率就是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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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到底要怎麼操作，才能徹底把范維恩的身份曝光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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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苻看著他，神色平靜，沒有接他的話，反而率先開口問了另一件事。
「你知道你身體裡，還有一個副人格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
原本語氣放鬆、神態自然的沈均竹，整個人瞬間安靜下來。
房間裡瞬間沒了聲音。
他臉上所有輕鬆的神色盡數褪去，一言不發，徹底陷入沉默。
魏苻看著他沉默的樣子，開口：「看來你自己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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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均竹垂著眉眼，臉色發白，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和難受。
他慢慢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的第二人格。」
「我只記得，當初我在龍騰莊園臥底的時候，被人當成嫌疑物件抓了起來。」
「他們天天打我，還給我注射各種亂七八糟的藥劑，折磨了我特別久。我那陣子差點死在裡面。」
「後來我一覺醒來，人就被放出來了。」
沈均竹頓了頓，眼神茫然又無力：
「從那之後就不對勁了。有時候我一覺睡醒，身邊所有人對我的態度都特別恭敬客氣。」
「我心裡隱約能猜到，大機率是我睡著、或者意識不清的時候，另一個人格出來了，做了些我不知道的事……」
他說到這裡，再也說不下去，閉了嘴，眼底滿是無力和自我厭棄。
魏苻靜靜看著他，心裡瞬間就理清了所有前因後果。
沈均竹當年臥底深入黑三角腹地，上級失聯，身邊隊友接連暴露被殺。
他孤身一人被困在地獄一樣的園區里，沒人證明他的身份，沒人能救他，每天只剩折磨和死亡威脅。
就是在那種徹底絕望、瀕臨崩潰的絕境裡，他硬生生分裂出了一個副人格。
說白了，這第二人格，就是他的自我保護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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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輩子藏在黑暗裡，沒人知道他的身份，沒人給他證明，等世人知曉一切的時候，人早就沒了。
那種常年見不得光、孤身熬所有苦難的痛苦，常人根本想像不到。
沈均竹比他幸運一點，至少活下來了。
可也最倒霉。
他活下來了，卻多了個殺伐狠戾、做事毫無底線的副人格。
副人格為了活下去，手段極端陰狠，行事作風和園區里那些惡人幾乎沒有區別。
魏苻看著一臉煎熬的沈均竹，心裡也犯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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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苻看著他煎熬的模樣，輕聲開口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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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她之前提前給沈均竹貼了封口符，不管是關於她的身份、她的計劃，所有相關資訊沈均竹一句都泄露不了，完全不用擔心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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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沈均竹，認真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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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混進了犯罪集團的臥底，那個人就是范維恩。」
「他以前在黑三角園區的代號叫龍蝦，是園區的小頭頭。只是沒人知道，他早就改變身份，混入了警方體系。」
沈均竹眼神沉沉，繼續往下說。
「我當初唯一的上級，叫董正煜，滄城一級警督。警校格鬥教官出身，我是他帶出來的，他專職負責跨境臥底單線聯絡、潛伏專案，是我的唯一直屬上線。」
按沈均竹所說，董正煜在瀾滄市開了一家破舊錄影廳，平日裡嗜酒懶散，看著就是個混日子的油膩中年男人，沒人會多看他一眼。
但他真實身份，是滄城禁毒局特勤處的資深警督，代號『燈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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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的隊友開始莫名暴露、接連出事，我察覺不對勁，立刻聯絡他，讓他徹查警局內部，是不是有內鬼滲入。」
「董警司早就懷疑邊境警方被人滲透，接到我的訊息後，立刻暗中徹查。可就在查關鍵線索的節骨眼上，他意外身死，對外通報是被毒販報復槍殺。」
說到這裡，沈均竹聲音微微發顫。
「他一死，我所有和警方的聯絡徹底斷掉。」
「我被困在龍騰莊園，沒人接應、沒人佐證身份、沒人替我查內鬼。從那之後，我身邊的隊友一個接一個慘死，全部沒保住。」
「後來警方攻破龍騰莊園，我僥倖活了下來，本以為終於可以歸隊、恢復身份。」
「可我不僅聯絡不上任何人，反倒直接被警局通緝了。」
「我走投無路的時候，突然有人聯絡我，自稱是新的對接上級，讓我去指定地點接頭。那時候我以為終於能歸隊，沒想太多就去了。」
「後面發生的事，我沒太多的記憶。」
「我只知道自己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身邊躺著兩個緬國警察的屍體，而子彈是從我手上的槍打出去的。」
「我當場徹底懵了。」
「我逃離現場，副人格才冒出來告訴我，那個所謂的新上級，根本不是自己人，是專程來殺我的。」
魏苻皺起眉：「你沒問是誰？」
「我問了。」沈均竹搖頭，眼底滿是絕望，「副人格查不到對方身份，說他不認識那人，但他很確定，從那一刻起，我徹底回不去了。」
就是這句話，徹底壓垮了沈均竹最後的希望。
沒人證、沒身份、沒靠山，還揹負莫名命案、被自己人通緝。
他只能被迫留在黑暗裡掙扎求生。
往後的日子，他一直在國外刀尖舔血過日子。
主人格沈均竹只想安分活下去、盼著洗清冤屈回國，可副人格程博海為了保命，手段越來越狠，硬生生把他逼成了別人眼裡的黑道惡人。
兩個人格想法完全相悖，長久拉扯對抗，久而久之，他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早就亂了。
熬了這麼多年，沈均竹實在不甘心一輩子揹著污名、活在黑暗裡，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他也要查清所有真相。
所以他不顧一切回了國。
他在邊境小鎮開店落腳，悄悄聯絡以前相熟的好友，一點點打探訊息。
最後終於查到，如今警局負責臥底存檔、舊案檔案、身份備案的人，正是一路高升、坐到局長位置的范維恩。
他的好友偷偷給他發了范維恩的照片。
哪怕范維恩早就做過整容手術，改頭換面，可時間久了，整容的痕跡消退，五官會慢慢恢復原本的輪廓。
沈均竹看了幾眼後，就徹底認出來了。
這個人，就是當年黑三角花濱園區里，那個叫龍蝦的小頭頭。
他做夢都想不到。
當年的毒販小頭，竟然洗白身份、混入警局，一路爬到高位，手握所有臥底舊案的生殺大權。
而當年所有害死隊友、斷掉聯絡、逼得他一輩子沉淪黑暗的所有陰謀源頭，大機率就是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