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初稿結局
大仇得報，塵埃落定。
陳青湮親手攥著姜婉月的神魂，壓下了最後一絲翻湧的戾氣。
她沒有趕盡殺絕，也沒有再折磨誰，只是用這最後一點制衡籌碼，逼謝溯白徹底離開歸一劍宗。
經此一事，謝溯白渾身經脈破損紊亂，根基徹底受損，往後修行止步於此，終生再無飛升大道的可能。
這是陳青湮給他最後的交代，也是四百年愛恨的徹底了結。
所有虧欠、傷害、求而不得的執念，到此一筆勾銷。
處理完所有恩怨，陳青湮半點留戀也無，直接離開了歸一劍宗。
她脫身的理由很體面，藉著妖帝這個義父的名頭，回妖域幫忙，實際卻是歸鄉靜養、褪去塵殺，旁人挑不出半點錯處，也無人敢攔。
兜兜轉轉百年浮沉，她最終還是回到了最初的起點——陳家莊。
她在老家置了地、買了乾淨寬敞的宅子，安安靜靜住了下來。
曾經殺紅眼、滿心仇恨，如今褪去一身腥風血雨，變回了最普通的凡人模樣。
漫長歲月里，只有南石時常跨越山海，專程來看她。
他每次來都熱熱鬧鬧，嘰嘰喳喳的，還帶來成堆的修煉晶石、珍稀靈藥，從不多求，也不逼迫。
陳青湮就這麼平靜地和他相處著，日子慢下來，心裡積壓四百年的恨意，也一點點慢慢化開。
旁人看她殺伐冷酷、執念深重，可只有陳青湮自己知道，她骨子裡從來都是個缺愛的人。
不然年少時，也不會輕易對溫柔待人的謝溯白動心。
只是命運太殘忍，碾碎她的家人、撕碎她的天真，逼著她在仇恨里活了一輩子。
如今仇人盡數落幕，宗門恩怨散盡，世間再無牽絆。
她認真看了南石很多年。
這個人唯一的缺點，就是唯獨在她的事情上，偏執、執拗、愛得太過極端。
除此之外，心性、品行、待人處事，都還算安穩可靠，乾乾淨淨。
歲月磨平稜角，也磨平了執念。
陳青湮最終放下過往，接納了這份長久且真誠的陪伴，答應跟南石在一起。
婚後的日子平淡溫暖，沒有權謀算計，沒有血海深仇，只有安穩煙火。
沒過多久，陳青湮生下了一個女兒。
她給孩子取名——南寶珠。
這是她黑暗人生里，最珍貴、最圓滿的一顆掌上寶珠。
孩子降生那日，南石高興得近乎失態。
他直接下令，整片礦區全員放假三日，只為慶賀他的妻兒平安、珍寶降生。
南寶珠三歲這年，南石帶著妻女去神洲處理礦石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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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礦石上做事一向穩妥，這次過來，一邊是敲定長期合作的訂單，一邊順便打探一下對手的情況，安排得明明白白。
商談的地點在城外的大礦區，到處都是灰塵，人聲吵雜。
南石去和合作方談事，讓陳青湮帶著孩子在旁邊的馬車邊等著。
陳青湮抱著乖巧的女兒，隨意看了一眼礦區幹活的人。
這裡幹活的大多是常年出力、看著粗糙的漢子，唯獨角落裡一個人特別顯眼。
他穿一身普通的粗布衣服，手裡掄著鐵鎬挖礦，幹活很賣力。
但他身形挺拔、眉眼乾淨，氣質清雋，跟周圍的礦工完全不一樣，一眼就能被人看見。
陳青湮一眼就認出了他，是謝溯白。
她修為還在，看得出來，他身上壓著很重的舊傷，經脈一直沒好過。
一晃，整整十年過去了。
當年恩怨了結之後，陳青湮逼著謝溯白離開了歸一劍宗，他一身修行根基全毀，徹底斷了仙路。
如今他二十八歲，修為只剩區區築基初期，再也沒有半點當年宗門天才的樣子。
他沒有回謝家。
以他現在的修為和殘破的身子，回去只會被族人嘲諷、笑話，日子只會更不好過。
以他的性子也不樂意再回那裡，索性就隱姓埋名，留在這片礦區，靠出賣力氣幹活餬口。
陳青湮靜靜看著他，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
過去那些愛恨、委屈、執念、仇恨，經過這麼多年，早就淡乾淨了。
她還記得前世歸一劍宗的舊事。
那年的冬天很冷，她在廊下忍著寒氣修煉，是謝溯白給過她一塊玄鐵符，幫她禦寒。
可也是他，後來為了姜婉月，毫不猶豫對她出手，一次次把她逼到絕境。
有恩，也有怨。
但這麼多年過去，真的沒必要再揪著不放了。
該受的苦，她受過了。
該報的仇，她報完了。
該放下的執念，她也早就放下了。
陳青湮沉默了一下，吩咐身邊的侍從，送了一瓶修復丹藥過去。
這藥不能幫他恢復修為、重走仙路，但能慢慢調養他受損的經脈，減輕舊傷痛苦，讓他多活些年。
做完這件事，她放開了一直攥在手裡的那縷神魂。
這十年，她一直扣著姜婉月的神魂，既是制衡，也是最後一點執念。
如今徹底放開，隨風散去，所有牽絆到此結束。
礦區里，謝溯白正埋頭幹活，突然收到一瓶丹藥，有點發愣。
他抬頭順著來人的目光看去，一下子就看見了不遠處的陳青湮。
她穿著素雅好看的衣裳，披著華貴斗篷，整個人比年少時豐潤從容多了，氣色極好，一看就是被安穩日子好好養著。
南石站在她身邊，低頭跟她說著什麼，他懷裡抱著個白白嫩嫩、乖巧可愛的女娃娃。
謝溯白之前就聽說，今天有位妖域大佬來礦區談生意，也知道那位大佬娶了一位冰靈根的人族女修。
他萬萬沒想到，那個人會是陳青湮。
十年變化太大了。
曾經那個敏感、執拗、滿心仇恨的人，現在有家、有愛人、有孩子，日子安穩圓滿，徹底走出了過去的泥潭。
而他，廢掉修為，困在凡塵底層，只能靠苦力度日。
謝溯白緊緊攥著那瓶丹藥，心裡五味雜陳，各種情緒全都堆在一起，最後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陳青湮神色平平，沒有難過，沒有嘲諷，也沒有上前說話的意思。
沒過多久，南石談完生意回來，接過孩子，牽住陳青湮的手。
一行人坐上馬車，慢慢駛離礦區。
三年一晃而過。
南寶珠六歲，生的玉雪可愛，性子活潑，完美繼承了南石的土性靈力，天生對礦石一類的東西特別敏感。
這天落著大雪，陳青湮帶著穿的跟糰子似的女兒回陳家祭祖。
雪下得太大，不好走，母女倆路過街邊一間明月書鋪，乾脆進去躲躲風雪。
開店的人，正是謝溯白。
這些年他從礦區攢了點積蓄，離開了苦力活，在這裡開了這家小書店。
他把自己挖礦多年的真實經驗整理出來，寫了一本《山野礦經》，全是實打實的乾貨，沒有虛頭巴腦的東西，在民間很受歡迎。
店裡暖烘烘的，滿是紙墨味道。
南寶珠一進門，眼睛立刻盯上了書架高處那本《山野礦經》，上描繪著精美的石塊，小孩子喜歡漂亮礦石類物件，興奮得蹦來蹦去，伸手想去夠。
裡屋的人聽見動靜走出來。
謝溯白看見南寶珠想拿書，剛準備幫忙，一抬眼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陳青湮。
時隔多年，他心裡已經沒什麼起伏了，語氣平平淡淡：「來買書？」
陳青湮看著他，神色很放鬆：「帶孩子回家祭祖，雪太大，進來躲會兒。」
謝溯白點點頭，抬手把那本《山野礦經》抽下來，遞到南寶珠手裡，隨口道：「這孩子看著很喜歡礦石，送她了。」
南寶珠抱著厚書，開心得不行。
陳青湮輕聲道謝，看了謝溯白兩眼，淡淡說：「你現在過得挺安穩的。」
她又補了一句：「我早就聽說這邊新開了家書鋪，寫的《山野礦經》很出名，原來是你寫的。」
謝溯白笑了下，很謙虛：「算不上什麼厲害典籍，都是我在山裡挖礦攢的經驗，很實用。」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聽著外面落雪的聲音。
陳青湮斟酌了一下，直白開口：「姜婉月已經轉世了。你要是好好活著、多保重身體，將來說不定還有機會再遇上。」
謝溯白心態早就平和了，聽完只是認真說了句：「陳青湮，謝謝你。」
「不用謝。」
陳青湮語氣很淡，說得清清楚楚：
「我的仇報完了，她的債也了結了。下半輩子的事，我不管，僅此而已。」
幾句閒聊結束，風雪小了不少。
陳青湮牽著抱書的女兒，和謝溯白道別，帶著孩子離開了書鋪。
謝溯白站在店門口，看著漫天飛雪，心裡一片平靜。
這些年他總反覆做一個很真實的夢。
夢裡是當年的歸一劍宗，也是這樣的大雪天。
年少的陳青湮在廊下練功，身體底子不好，聽師尊說她還有舊疾，大冷天硬扛著修煉。
寒氣壓在經脈里，練得鼻子通紅、小手凍得發紫，卻一聲不吭。
那時候的他路過，隨手給了她一塊保暖的玄鐵符。
夢裡的小姑娘抬著通紅的眼睛，認認真真跟他說：師兄，謝謝你。
明明不是他親身經歷的記憶，卻真實得像真的發生過一樣。
雪落在他肩上，少年還以為自己一直會是宗門天驕，飛升大道，怎麼也想不到，未來會和礦工，書店老闆這類沾邊。
更想不到，多年以後，他和當年那個小師妹再見，會是在這樣一條普通小巷裡，平靜地問一句「來買書？」
當年歸一劍宗的月，落霞峰的瓊花小院，仇恨糾葛，遺憾拉扯……
全都隨著這場新雪，落了下來，沒了聲息。
前塵往事，徹底翻篇。
陳青湮親手攥著姜婉月的神魂，壓下了最後一絲翻湧的戾氣。
她沒有趕盡殺絕，也沒有再折磨誰，只是用這最後一點制衡籌碼，逼謝溯白徹底離開歸一劍宗。
經此一事，謝溯白渾身經脈破損紊亂，根基徹底受損，往後修行止步於此，終生再無飛升大道的可能。
這是陳青湮給他最後的交代，也是四百年愛恨的徹底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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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轉轉百年浮沉，她最終還是回到了最初的起點——陳家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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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殺紅眼、滿心仇恨，如今褪去一身腥風血雨，變回了最普通的凡人模樣。
漫長歲月里，只有南石時常跨越山海，專程來看她。
他每次來都熱熱鬧鬧，嘰嘰喳喳的，還帶來成堆的修煉晶石、珍稀靈藥，從不多求，也不逼迫。
陳青湮就這麼平靜地和他相處著，日子慢下來，心裡積壓四百年的恨意，也一點點慢慢化開。
旁人看她殺伐冷酷、執念深重，可只有陳青湮自己知道，她骨子裡從來都是個缺愛的人。
不然年少時，也不會輕易對溫柔待人的謝溯白動心。
只是命運太殘忍，碾碎她的家人、撕碎她的天真，逼著她在仇恨里活了一輩子。
如今仇人盡數落幕，宗門恩怨散盡，世間再無牽絆。
她認真看了南石很多年。
這個人唯一的缺點，就是唯獨在她的事情上，偏執、執拗、愛得太過極端。
除此之外，心性、品行、待人處事，都還算安穩可靠，乾乾淨淨。
歲月磨平稜角，也磨平了執念。
陳青湮最終放下過往，接納了這份長久且真誠的陪伴，答應跟南石在一起。
婚後的日子平淡溫暖，沒有權謀算計，沒有血海深仇，只有安穩煙火。
沒過多久，陳青湮生下了一個女兒。
她給孩子取名——南寶珠。
這是她黑暗人生里，最珍貴、最圓滿的一顆掌上寶珠。
孩子降生那日，南石高興得近乎失態。
他直接下令，整片礦區全員放假三日，只為慶賀他的妻兒平安、珍寶降生。
南寶珠三歲這年，南石帶著妻女去神洲處理礦石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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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湮抱著乖巧的女兒，隨意看了一眼礦區幹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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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回謝家。
以他現在的修為和殘破的身子，回去只會被族人嘲諷、笑話，日子只會更不好過。
以他的性子也不樂意再回那裡，索性就隱姓埋名，留在這片礦區，靠出賣力氣幹活餬口。
陳青湮靜靜看著他，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
過去那些愛恨、委屈、執念、仇恨，經過這麼多年，早就淡乾淨了。
她還記得前世歸一劍宗的舊事。
那年的冬天很冷，她在廊下忍著寒氣修煉，是謝溯白給過她一塊玄鐵符，幫她禦寒。
可也是他，後來為了姜婉月，毫不猶豫對她出手，一次次把她逼到絕境。
有恩，也有怨。
但這麼多年過去，真的沒必要再揪著不放了。
該受的苦，她受過了。
該報的仇，她報完了。
該放下的執念，她也早就放下了。
陳青湮沉默了一下，吩咐身邊的侍從，送了一瓶修復丹藥過去。
這藥不能幫他恢復修為、重走仙路，但能慢慢調養他受損的經脈，減輕舊傷痛苦，讓他多活些年。
做完這件事，她放開了一直攥在手裡的那縷神魂。
這十年，她一直扣著姜婉月的神魂，既是制衡，也是最後一點執念。
如今徹底放開，隨風散去，所有牽絆到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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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溯白之前就聽說，今天有位妖域大佬來礦區談生意，也知道那位大佬娶了一位冰靈根的人族女修。
他萬萬沒想到，那個人會是陳青湮。
十年變化太大了。
曾經那個敏感、執拗、滿心仇恨的人，現在有家、有愛人、有孩子，日子安穩圓滿，徹底走出了過去的泥潭。
而他，廢掉修為，困在凡塵底層，只能靠苦力度日。
謝溯白緊緊攥著那瓶丹藥，心裡五味雜陳，各種情緒全都堆在一起，最後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陳青湮神色平平，沒有難過，沒有嘲諷，也沒有上前說話的意思。
沒過多久，南石談完生意回來，接過孩子，牽住陳青湮的手。
一行人坐上馬車，慢慢駛離礦區。
三年一晃而過。
南寶珠六歲，生的玉雪可愛，性子活潑，完美繼承了南石的土性靈力，天生對礦石一類的東西特別敏感。
這天落著大雪，陳青湮帶著穿的跟糰子似的女兒回陳家祭祖。
雪下得太大，不好走，母女倆路過街邊一間明月書鋪，乾脆進去躲躲風雪。
開店的人，正是謝溯白。
這些年他從礦區攢了點積蓄，離開了苦力活，在這裡開了這家小書店。
他把自己挖礦多年的真實經驗整理出來，寫了一本《山野礦經》，全是實打實的乾貨，沒有虛頭巴腦的東西，在民間很受歡迎。
店裡暖烘烘的，滿是紙墨味道。
南寶珠一進門，眼睛立刻盯上了書架高處那本《山野礦經》，上描繪著精美的石塊，小孩子喜歡漂亮礦石類物件，興奮得蹦來蹦去，伸手想去夠。
裡屋的人聽見動靜走出來。
謝溯白看見南寶珠想拿書，剛準備幫忙，一抬眼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陳青湮。
時隔多年，他心裡已經沒什麼起伏了，語氣平平淡淡：「來買書？」
陳青湮看著他，神色很放鬆：「帶孩子回家祭祖，雪太大，進來躲會兒。」
謝溯白點點頭，抬手把那本《山野礦經》抽下來，遞到南寶珠手裡，隨口道：「這孩子看著很喜歡礦石，送她了。」
南寶珠抱著厚書，開心得不行。
陳青湮輕聲道謝，看了謝溯白兩眼，淡淡說：「你現在過得挺安穩的。」
她又補了一句：「我早就聽說這邊新開了家書鋪，寫的《山野礦經》很出名，原來是你寫的。」
謝溯白笑了下，很謙虛：「算不上什麼厲害典籍，都是我在山裡挖礦攢的經驗，很實用。」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聽著外面落雪的聲音。
陳青湮斟酌了一下，直白開口：「姜婉月已經轉世了。你要是好好活著、多保重身體，將來說不定還有機會再遇上。」
謝溯白心態早就平和了，聽完只是認真說了句：「陳青湮，謝謝你。」
「不用謝。」
陳青湮語氣很淡，說得清清楚楚：
「我的仇報完了，她的債也了結了。下半輩子的事，我不管，僅此而已。」
幾句閒聊結束，風雪小了不少。
陳青湮牽著抱書的女兒，和謝溯白道別，帶著孩子離開了書鋪。
謝溯白站在店門口，看著漫天飛雪，心裡一片平靜。
這些年他總反覆做一個很真實的夢。
夢裡是當年的歸一劍宗，也是這樣的大雪天。
年少的陳青湮在廊下練功，身體底子不好，聽師尊說她還有舊疾，大冷天硬扛著修煉。
寒氣壓在經脈里，練得鼻子通紅、小手凍得發紫，卻一聲不吭。
那時候的他路過，隨手給了她一塊保暖的玄鐵符。
夢裡的小姑娘抬著通紅的眼睛，認認真真跟他說：師兄，謝謝你。
明明不是他親身經歷的記憶，卻真實得像真的發生過一樣。
雪落在他肩上，少年還以為自己一直會是宗門天驕，飛升大道，怎麼也想不到，未來會和礦工，書店老闆這類沾邊。
更想不到，多年以後，他和當年那個小師妹再見，會是在這樣一條普通小巷裡，平靜地問一句「來買書？」
當年歸一劍宗的月，落霞峰的瓊花小院，仇恨糾葛，遺憾拉扯……
全都隨著這場新雪，落了下來，沒了聲息。
前塵往事，徹底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