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在全員惡人的修仙界當白蓮花（86）
一縷陽光從密室石縫照進來，落在她蒼白冰冷的臉上。
姜婉月深深吐出一口濁氣，憋了數月的委屈和絕望壓不住，眼眶一紅，無聲落了淚。
剛好彩雀打探訊息回來，一進門就看見自家師父落淚，又驚又心疼，「師父，您怎麼哭了？」
姜婉月聲音沙啞無力，滿是疲憊，「我好累，彩雀，我從來沒有這麼累過。我現在……居然有點理解我的仇人了……」
她唇瓣微顫，眼眶微紅。
彩雀聽得心裡發酸，眼眶通紅，實在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只能硬著頭皮打氣。
「師父別怕，我們一定能東山再起的！我、我現在就下山，去找修士吸靈力，幫您恢復修為，助您突破！」
這話一出，姜婉月瞬間冷了神色。
她抬手一掌，直接把毫無防備的彩雀狠狠揮倒在地。
彩雀摔得發懵，呆呆抬頭看著她。
姜婉月眼神冰冷，沒有半分溫度，「你走吧。以後不用再幫我找修士，不用再跟著我，滾。」
彩雀跟著她許久，太清楚她的性子，看著兇狠，實則嘴硬心軟。
她當即跪在地上，不肯起身，「師父，我不走！當初是您收留了我，我這輩子都認您這個師父，這輩子都跟著您！」
姜婉月看著她執著的樣子，眼底翻湧著猩紅戾氣，隔空一把掐住彩雀的脖頸，力道越來越重。
她紅著眼，語氣刻薄又絕情，「你真以為我看重你？當初留著你，不過是我身邊沒人可用，暫且湊數罷了，你就是個蠢貨。」
說完，她猛地鬆手，狠狠將彩雀甩飛出去。
「滾！立刻消失在我眼前！」
彩雀嘴唇哆嗦，滿心委屈，終究不敢再多說一句。
她默默起身，一步一回頭，落寞走出密室，獨自下了昆吾山。
彩雀剛走，密室里靜置的千紙鶴驟然顫動，靈力急促波動。
有人上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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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婉月神色瞬間一凜，壓下所有軟弱疲憊，周身寒氣驟然鋪開，籠罩整座昆吾山。
她快步走出密室，抬頭望向雲端。
高空雲層之上，兩道人影靜靜立著。
魏苻一身白裙，外罩一件輕薄黑衣，身姿淡然清冷。
她身側的謝溯白垂手而立，面色麻木，像個沒有靈魂的隨從。
四目相對的瞬間，姜婉月眼底恨意徹骨，咬牙吐出兩個字：「賤人。」
魏苻帶著一臉從容淡然，緩緩落地，語氣輕鬆平淡，像是碰見許久未見的舊友。
「師姐，好久不見。」
魏苻靜靜看著狼狽單薄的姜婉月，語氣輕飄飄的，聽不出半點殺意。
「師姐，你瘦了不少，這幾個月，應該很不好受吧。」
姜婉月眼底寒意刺骨，冷笑一聲，字字帶刺。
「托你這個賤人的福，我過得確實精彩。」
魏苻神色依舊淡然，緩緩開口，「我知道師姐愛面子，所以今日我沒帶半個仙盟弟子，就我和謝溯白兩人過來。」
她側頭掃了身側一眼，語氣隨意至極，「不過師姐不必在意他，你直接把他當成一條狗就夠了。」
姜婉月淡淡瞥了謝溯白一眼，眼底沒有半點溫度，只剩滔天厭惡和恨意。
她抬手握住腰間長劍，唇角扯出一抹極艷、也極冰冷的笑，「不必廢話。不管你們來幾個人，我都不在乎。一起上吧。」
魏苻淡淡看著她，語氣隨意：「師姐，你現在可以用那瓶毒藥了。那是我留給你的，我能找到你，全靠它。」
姜婉月瞳孔一縮，摸出儲物袋裡僅剩的封脈毒。
她心裡清楚陳青湮必有詭計，可她早已被逼到絕境，什麼都顧不上了。
她咬牙將毒藥凝練成毒晶，全力朝魏苻打去。
魏苻提早一步側頭看向身側的謝溯白，輕聲道：「你擋下，算作替她贖罪。」
謝溯白面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半點猶豫，直接上前，硬生生替她接下了整道毒擊。
寒毒瞬間侵體，他靈力驟亂，當場受創。
姜婉月見他毫不猶豫護著魏苻，心底恨意暴漲數倍，氣得眼底發紅，「賤人！去死！」
話音落下，魏苻正要抬手召出兵器。
謝溯白的動作卻比她更快一步。
他忍著疼，匯聚靈力往前踏出一步，只落下兩個字：「我來。」
提劍出鞘，他徑直飛向姜婉月。
眼前之人，是他自幼相伴的青梅竹馬，是他曾許諾一生守護的未婚妻，也是如今最恨他、最厭他的人。
謝溯白眼底翻湧著愧疚、心疼、萬般無奈，可面上對戰的招式卻看著凌厲逼真。
姜婉月看著他這副模樣，恨意徹底衝垮理智。
她最恨的就是謝溯白這副樣子。
明明是她的人，最後卻背叛她、投靠陳青湮，淪為別人俯首帖耳的走狗。
她招招狠戾，劍劍致命，每一擊都往謝溯白要害攻去，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謝溯白全程避讓，從不真正還手。
趁著一次錯身、遠離魏苻視線的瞬間，他壓低聲音，飛快開口，「婉月，我等會兒攔住陳青湮，你找機會立刻走。」
姜婉月動作一頓，眼底只剩譏諷和暴怒，「你又想耍什麼詭計？！謝溯白，我再也不會信你半個字！」
「是你害我！是你害我爹娘！是你跟著這個賤人毀了我的一切！」
「我恨你！我這輩子都恨你！」
謝溯白心口劇痛，滿心無力。
他虧欠她太多，千言萬語，到了嘴邊都蒼白可笑。
他只能固執重複：「婉月，我知道我罪孽深重，說什麼都沒用。但今日，我絕不會讓你死。」
趁著又一次近身纏鬥，謝溯白不顧危險，飛快抬手，指尖一物悄然貼在了姜婉月後背衣襟。
姜婉月只覺他近身觸碰無比噁心，趁著他不設防，反手一掌狠狠拍在他丹田，直接強行引動他體內靈力，瘋狂吞噬。
謝溯白半點不掙扎，心甘情願任由她汲取修為。
大半靈力被抽走，他氣息瞬間衰敗，身子微微晃了晃。
姜婉月吸夠靈力，冷著臉一把將他狠狠甩落下方。
做完這一切，她不再看他半分，提劍轉身，直直朝著魏苻衝殺而去。
魏苻神色不變，指尖一動，召喚出雪蠆。
雪白異獸現身，張口吐出極寒寒氣，瞬間鋪滿整片半空。
魏苻同時催動五靈珠，就地布下一層穩固結界，封死四周退路。
姜婉月見狀，立刻調轉劍鋒，想要先斬殺雪蠆破局。
可雪蠆乃是化神後期異獸，靈力雄厚、防禦力極強。
她凌厲的劍氣劈來，剛觸碰到漫天寒氣，就被層層凍結、瞬間潰散。
姜婉月立刻結印，祭出壓箱底的攝魂幡。
幡影森森，陰風大作，無數枯骸鬼影盤旋而出，朝著魏苻撲殺而去。
魏苻不急不緩，隨手召出小骷髏上前。
小骷髏不畏陰邪、不懼噬魂，吞噬生魂，直接破了攝魂幡的術法。
術法被破，姜婉月心頭一沉。
她想要近身搏殺、伺機偷襲對方、掠奪她精純的化神靈力，只能咬牙貼身衝上前。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從雲端半空一路廝殺墜落到山崖邊緣。
刀光劍影交錯，招招致命。
魏苻全程從容淡定，遊刃有餘。
她一邊交手，一邊淡淡開口，「師姐，你的心太亂了。破綻太多，你累了，是嗎？」
姜婉月心緒本就瀕臨崩潰，被她一語戳中心事，更是怒不可遏，「賤人！輪不到你置喙我！」
魏苻不急不躁，聲音平靜無波，「當年，你爹娘、賀雲兮這個賤貨屠我滿門，姜君城這畜生挖我靈根的時候，我走復仇這條路，也無數次撐不下去、累到想放棄。」
「可我不能停。我想，師姐現在，應該和我是一樣的感受。」
姜婉月聽得刺耳至極，劍招越發凌亂。
「閉嘴！你無非就是想告訴我，你絕不會留我活路！我不怕你！」
魏苻輕輕一笑，坦然承認，「師姐說得沒錯。我今日若是放你活著離開，我這十年臥薪嘗膽、血海深仇，就成了笑話。」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姜婉月積壓數月的崩潰和恨意。
她雙目通紅，聲線嘶啞，瘋了一般嘶吼，「陳青湮！你活該家破人亡！！」
「我爹娘沒有錯！從來都沒有錯！！」
她喊到最後，聲音哽咽，徹底崩了心態，淚水不受控制滑落，凌厲的劍招徹底亂套，「我要殺了你！」
魏苻看準破綻，靈力一瞬爆發，一刀精準擊飛她手中本命長劍。
銀絲靈力瞬間纏上姜婉月四肢，將她牢牢束縛，動彈不得。
她抬手，精準從姜婉月後背摸出一張摺疊靈符。
底下剛剛爬起身、靈力耗空、身受重傷的謝溯白抬頭看清那靈符的瞬間，臉色驟然慘白如紙。
他拼盡殘餘力氣想要衝上來，可體內靈力被鎖，半步都動彈不了。
魏苻捏著那張替身符，垂眸看向被束縛的姜婉月，語氣清淡。
「替身符。原來他剛剛冒死貼近你，是想以自身性命，替你去死。」
姜婉月渾身一震，怔怔低頭看向山崖下狼狽虛弱的謝溯白，心頭五味雜陳，一片混亂。
就在這時，一道嬌俏又決絕的喝聲驟然從山下衝來。
「妖女！不准傷我師父！」
是放心不下、去而復返的彩雀。
她提著長劍，不顧一切直衝上來，劍尖直指魏苻。
魏苻眼神未變，隨手放出儲物袋裡的貓虎獸。
貓虎獸身形矯健，風靈之力瞬間鋪開，一瞬就將彩雀死死困在地上，動彈不得。
彩雀被牢牢鎮壓，長劍脫手，卻依舊紅著眼拼命掙扎。
「要殺要剮沖我來！不准碰我師父！！」
姜婉月看著唯一真心待自己的小徒弟身陷險境，瞬間紅了眼眶，厲聲怒喝。
「陳青湮！你有什麼恩怨沖著我來！放開她！！」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驟然響起。
魏苻毫不猶豫，抬手狠狠甩了姜婉月一巴掌。
力道極重，直接打得姜婉月偏過頭去，臉頰瞬間紅腫一片。
她整個人徹底愣住，眼底蓄滿淚水，滿眼都是不敢置信。
魏苻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波瀾，靜靜看著她。
「姜婉月，你的命，已經夠好了。」
「從小到大，無數人護你、愛你、為你赴死、為你甘願犧牲。你就算今日死在這裡，也沒有半點遺憾。」
姜婉月緩過神，唇角扯出一抹極致悲涼、又帶著刻意譏諷的笑，「是啊，我命好。不像你。」
「你一輩子沒人疼、沒人愛，活著只為復仇，活得像個笑話，你也挺不容易的，對吧？」
魏苻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涼意，語氣依舊平淡，「沒錯。我這輩子，除了復仇，一無所有。」
「所以，我今日，也要讓你徹徹底底感受一遍，我曾經所有的絕望、孤苦、一無所有。」
姜婉月臉上的譏諷笑意一點點斂乾淨，眼底只剩倔強和不懼生死的冷硬，直直盯著魏苻，絕不低頭。
姜婉月深深吐出一口濁氣，憋了數月的委屈和絕望壓不住，眼眶一紅，無聲落了淚。
剛好彩雀打探訊息回來，一進門就看見自家師父落淚，又驚又心疼，「師父，您怎麼哭了？」
姜婉月聲音沙啞無力，滿是疲憊，「我好累，彩雀，我從來沒有這麼累過。我現在……居然有點理解我的仇人了……」
她唇瓣微顫，眼眶微紅。
彩雀聽得心裡發酸，眼眶通紅，實在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只能硬著頭皮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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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姜婉月瞬間冷了神色。
她抬手一掌，直接把毫無防備的彩雀狠狠揮倒在地。
彩雀摔得發懵，呆呆抬頭看著她。
姜婉月眼神冰冷，沒有半分溫度，「你走吧。以後不用再幫我找修士，不用再跟著我，滾。」
彩雀跟著她許久，太清楚她的性子，看著兇狠，實則嘴硬心軟。
她當即跪在地上，不肯起身，「師父，我不走！當初是您收留了我，我這輩子都認您這個師父，這輩子都跟著您！」
姜婉月看著她執著的樣子，眼底翻湧著猩紅戾氣，隔空一把掐住彩雀的脖頸，力道越來越重。
她紅著眼，語氣刻薄又絕情，「你真以為我看重你？當初留著你，不過是我身邊沒人可用，暫且湊數罷了，你就是個蠢貨。」
說完，她猛地鬆手，狠狠將彩雀甩飛出去。
「滾！立刻消失在我眼前！」
彩雀嘴唇哆嗦，滿心委屈，終究不敢再多說一句。
她默默起身，一步一回頭，落寞走出密室，獨自下了昆吾山。
彩雀剛走，密室里靜置的千紙鶴驟然顫動，靈力急促波動。
有人上山了。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姜婉月神色瞬間一凜，壓下所有軟弱疲憊，周身寒氣驟然鋪開，籠罩整座昆吾山。
她快步走出密室，抬頭望向雲端。
高空雲層之上，兩道人影靜靜立著。
魏苻一身白裙，外罩一件輕薄黑衣，身姿淡然清冷。
她身側的謝溯白垂手而立，面色麻木，像個沒有靈魂的隨從。
四目相對的瞬間，姜婉月眼底恨意徹骨，咬牙吐出兩個字：「賤人。」
魏苻帶著一臉從容淡然，緩緩落地，語氣輕鬆平淡，像是碰見許久未見的舊友。
「師姐，好久不見。」
魏苻靜靜看著狼狽單薄的姜婉月，語氣輕飄飄的，聽不出半點殺意。
「師姐，你瘦了不少，這幾個月，應該很不好受吧。」
姜婉月眼底寒意刺骨，冷笑一聲，字字帶刺。
「托你這個賤人的福，我過得確實精彩。」
魏苻神色依舊淡然，緩緩開口，「我知道師姐愛面子，所以今日我沒帶半個仙盟弟子，就我和謝溯白兩人過來。」
她側頭掃了身側一眼，語氣隨意至極，「不過師姐不必在意他，你直接把他當成一條狗就夠了。」
姜婉月淡淡瞥了謝溯白一眼，眼底沒有半點溫度，只剩滔天厭惡和恨意。
她抬手握住腰間長劍，唇角扯出一抹極艷、也極冰冷的笑，「不必廢話。不管你們來幾個人，我都不在乎。一起上吧。」
魏苻淡淡看著她，語氣隨意：「師姐，你現在可以用那瓶毒藥了。那是我留給你的，我能找到你，全靠它。」
姜婉月瞳孔一縮，摸出儲物袋裡僅剩的封脈毒。
她心裡清楚陳青湮必有詭計，可她早已被逼到絕境，什麼都顧不上了。
她咬牙將毒藥凝練成毒晶，全力朝魏苻打去。
魏苻提早一步側頭看向身側的謝溯白，輕聲道：「你擋下，算作替她贖罪。」
謝溯白面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半點猶豫，直接上前，硬生生替她接下了整道毒擊。
寒毒瞬間侵體，他靈力驟亂，當場受創。
姜婉月見他毫不猶豫護著魏苻，心底恨意暴漲數倍，氣得眼底發紅，「賤人！去死！」
話音落下，魏苻正要抬手召出兵器。
謝溯白的動作卻比她更快一步。
他忍著疼，匯聚靈力往前踏出一步，只落下兩個字：「我來。」
提劍出鞘，他徑直飛向姜婉月。
眼前之人，是他自幼相伴的青梅竹馬，是他曾許諾一生守護的未婚妻，也是如今最恨他、最厭他的人。
謝溯白眼底翻湧著愧疚、心疼、萬般無奈，可面上對戰的招式卻看著凌厲逼真。
姜婉月看著他這副模樣，恨意徹底衝垮理智。
她最恨的就是謝溯白這副樣子。
明明是她的人，最後卻背叛她、投靠陳青湮，淪為別人俯首帖耳的走狗。
她招招狠戾，劍劍致命，每一擊都往謝溯白要害攻去，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謝溯白全程避讓，從不真正還手。
趁著一次錯身、遠離魏苻視線的瞬間，他壓低聲音，飛快開口，「婉月，我等會兒攔住陳青湮，你找機會立刻走。」
姜婉月動作一頓，眼底只剩譏諷和暴怒，「你又想耍什麼詭計？！謝溯白，我再也不會信你半個字！」
「是你害我！是你害我爹娘！是你跟著這個賤人毀了我的一切！」
「我恨你！我這輩子都恨你！」
謝溯白心口劇痛，滿心無力。
他虧欠她太多，千言萬語，到了嘴邊都蒼白可笑。
他只能固執重複：「婉月，我知道我罪孽深重，說什麼都沒用。但今日，我絕不會讓你死。」
趁著又一次近身纏鬥，謝溯白不顧危險，飛快抬手，指尖一物悄然貼在了姜婉月後背衣襟。
姜婉月只覺他近身觸碰無比噁心，趁著他不設防，反手一掌狠狠拍在他丹田，直接強行引動他體內靈力，瘋狂吞噬。
謝溯白半點不掙扎，心甘情願任由她汲取修為。
大半靈力被抽走，他氣息瞬間衰敗，身子微微晃了晃。
姜婉月吸夠靈力，冷著臉一把將他狠狠甩落下方。
做完這一切，她不再看他半分，提劍轉身，直直朝著魏苻衝殺而去。
魏苻神色不變，指尖一動，召喚出雪蠆。
雪白異獸現身，張口吐出極寒寒氣，瞬間鋪滿整片半空。
魏苻同時催動五靈珠，就地布下一層穩固結界，封死四周退路。
姜婉月見狀，立刻調轉劍鋒，想要先斬殺雪蠆破局。
可雪蠆乃是化神後期異獸，靈力雄厚、防禦力極強。
她凌厲的劍氣劈來，剛觸碰到漫天寒氣，就被層層凍結、瞬間潰散。
姜婉月立刻結印，祭出壓箱底的攝魂幡。
幡影森森，陰風大作，無數枯骸鬼影盤旋而出，朝著魏苻撲殺而去。
魏苻不急不緩，隨手召出小骷髏上前。
小骷髏不畏陰邪、不懼噬魂，吞噬生魂，直接破了攝魂幡的術法。
術法被破，姜婉月心頭一沉。
她想要近身搏殺、伺機偷襲對方、掠奪她精純的化神靈力，只能咬牙貼身衝上前。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從雲端半空一路廝殺墜落到山崖邊緣。
刀光劍影交錯，招招致命。
魏苻全程從容淡定，遊刃有餘。
她一邊交手，一邊淡淡開口，「師姐，你的心太亂了。破綻太多，你累了，是嗎？」
姜婉月心緒本就瀕臨崩潰，被她一語戳中心事，更是怒不可遏，「賤人！輪不到你置喙我！」
魏苻不急不躁，聲音平靜無波，「當年，你爹娘、賀雲兮這個賤貨屠我滿門，姜君城這畜生挖我靈根的時候，我走復仇這條路，也無數次撐不下去、累到想放棄。」
「可我不能停。我想，師姐現在，應該和我是一樣的感受。」
姜婉月聽得刺耳至極，劍招越發凌亂。
「閉嘴！你無非就是想告訴我，你絕不會留我活路！我不怕你！」
魏苻輕輕一笑，坦然承認，「師姐說得沒錯。我今日若是放你活著離開，我這十年臥薪嘗膽、血海深仇，就成了笑話。」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姜婉月積壓數月的崩潰和恨意。
她雙目通紅，聲線嘶啞，瘋了一般嘶吼，「陳青湮！你活該家破人亡！！」
「我爹娘沒有錯！從來都沒有錯！！」
她喊到最後，聲音哽咽，徹底崩了心態，淚水不受控制滑落，凌厲的劍招徹底亂套，「我要殺了你！」
魏苻看準破綻，靈力一瞬爆發，一刀精準擊飛她手中本命長劍。
銀絲靈力瞬間纏上姜婉月四肢，將她牢牢束縛，動彈不得。
她抬手，精準從姜婉月後背摸出一張摺疊靈符。
底下剛剛爬起身、靈力耗空、身受重傷的謝溯白抬頭看清那靈符的瞬間，臉色驟然慘白如紙。
他拼盡殘餘力氣想要衝上來，可體內靈力被鎖，半步都動彈不了。
魏苻捏著那張替身符，垂眸看向被束縛的姜婉月，語氣清淡。
「替身符。原來他剛剛冒死貼近你，是想以自身性命，替你去死。」
姜婉月渾身一震，怔怔低頭看向山崖下狼狽虛弱的謝溯白，心頭五味雜陳，一片混亂。
就在這時，一道嬌俏又決絕的喝聲驟然從山下衝來。
「妖女！不准傷我師父！」
是放心不下、去而復返的彩雀。
她提著長劍，不顧一切直衝上來，劍尖直指魏苻。
魏苻眼神未變，隨手放出儲物袋裡的貓虎獸。
貓虎獸身形矯健，風靈之力瞬間鋪開，一瞬就將彩雀死死困在地上，動彈不得。
彩雀被牢牢鎮壓，長劍脫手，卻依舊紅著眼拼命掙扎。
「要殺要剮沖我來！不准碰我師父！！」
姜婉月看著唯一真心待自己的小徒弟身陷險境，瞬間紅了眼眶，厲聲怒喝。
「陳青湮！你有什麼恩怨沖著我來！放開她！！」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驟然響起。
魏苻毫不猶豫，抬手狠狠甩了姜婉月一巴掌。
力道極重，直接打得姜婉月偏過頭去，臉頰瞬間紅腫一片。
她整個人徹底愣住，眼底蓄滿淚水，滿眼都是不敢置信。
魏苻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波瀾，靜靜看著她。
「姜婉月，你的命，已經夠好了。」
「從小到大，無數人護你、愛你、為你赴死、為你甘願犧牲。你就算今日死在這裡，也沒有半點遺憾。」
姜婉月緩過神，唇角扯出一抹極致悲涼、又帶著刻意譏諷的笑，「是啊，我命好。不像你。」
「你一輩子沒人疼、沒人愛，活著只為復仇，活得像個笑話，你也挺不容易的，對吧？」
魏苻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涼意，語氣依舊平淡，「沒錯。我這輩子，除了復仇，一無所有。」
「所以，我今日，也要讓你徹徹底底感受一遍，我曾經所有的絕望、孤苦、一無所有。」
姜婉月臉上的譏諷笑意一點點斂乾淨，眼底只剩倔強和不懼生死的冷硬，直直盯著魏苻，絕不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