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在全員惡人的修仙界當白蓮花（81）
原來是有專屬毒素克制，難怪陳青湮底氣那麼足，明明修為不如自己，卻從頭到尾都穩穩壓她一頭，半點不怕和她對上。
姜婉月迅速冷靜下來，心裡飛快盤算對策。
一旁的宴靈均皺緊眉頭，死死盯著謝溯白的虛影，滿是懷疑：「你早就跟陳青湮混在一起，現在突然跑來幫婉月，安的什麼心？」
謝溯白閉了閉眼，語氣無比認真：「我沒有投靠她，我從頭到尾，都是為了保護婉月。」
太多過往糾葛，他一時說不清，也沒時間細說。
他只能直直看向姜婉月，眼神真誠又懇切，「婉月，我們青梅竹馬這麼多年，我絕對不會害你。我知道你因為你爹娘的事恨我，等你大仇得報，想怎麼處置我都行，我絕無半句怨言。」
姜婉月盯著他，沉默許久，終於開口問出了心底最想問的話：「你到底為什麼一直待在陳青湮身邊，聽她擺布？」
謝溯白沒辦法再隱瞞，只能如實告知：「我和她結了同命契，生死繫結。我死，她也活不成，我是被契約牽制，不得不留在她身邊。」
姜婉月瞬間一驚，第一次聽說這種契約：「什麼是同命契？」
「就是生死同命，不分彼此。」謝溯白簡單解釋。
一旁的嚴弘光眼底掠過一抹戲謔，冷冷開口：「既然如此，你直接自爆元神，拉著她同歸於盡，正好替婉月報了仇。」
姜婉月臉色微沉了下來。
她確實恨過謝溯白，也一度認定他和魏苻串通一氣，害了自己父母。
可現在知道真相，知道他是身不由己，一直默默護著自己，心裡瞬間就猶豫了。
她冷聲開口，態度堅決：「我的仇，我自己報。我必須親手虐殺陳青湮，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宴靈均吃過太多次那人的虧，心思格外謹慎，依舊懷疑這是陳青湮和謝溯白聯手設下的圈套，想故意引他們上鉤。
他看得出來，姜婉月就算再恨兩人，心底深處，依舊對謝溯白留著一絲舊情。
這認知讓他格外不爽，臉色越發陰沉。
姜婉月瞥了他一眼，淡淡開口：「你們既然都有顧慮，那你們說說，現在該怎麼辦？」
宴靈均思索片刻，立刻有了主意：「月兒，你之前能提前從枯骸林脫身，是裴玄寂暗中傳信幫的你。他現在依舊是文清的弟子，那毒藥又在文清手裡。我們可以讓他從中動手腳。」
嚴弘光瞬間懂了他的意思，接話道：「讓裴玄寂悄悄把毒藥調換，再找機會把陳青湮引出宗門，反過來把封脈毒用在她身上，這樣婉月就能親手報仇，還萬無一失。」
姜婉月聽完，心裡總算舒坦了些，壓下的鬱氣散了大半。
可她很快又想到一個關鍵問題，眉頭微蹙：「我手裡只有裴玄寂一枚傳訊符。一旦我主動聯絡他見面，陳青苻心思縝密、詭計多端，早就防著所有對她有敵意的人。她肯定清楚裴玄寂看不慣她，說不定早就暗中監視，很容易暴露破綻。」
氣氛瞬間又凝重下來。
這時宴靈均看向半空的謝溯白虛影，語氣帶著逼迫：「你要是真的真心為婉月好，就幫我們一次。你暗中配合裴玄寂，幫我們換藥、引陳青湮出來。」
姜婉月也抬眼看向謝溯白，靜靜等著他的答覆。
謝溯白陷入長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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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清楚魏苻的手段，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不止自己會死，婉月也會徹底陷入絕境。
可他更不敢賭。
若是嚴弘光和宴靈均被廢靈脈、徹底倒台，孤立無援的姜婉月，根本扛不住陳青湮的算計，最後一定會死。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婉月落得慘死下場。
權衡再三，謝溯白終於咬牙點頭，聲音低沉卻堅定：「好，我幫你們。」
至此，屋內四人徹底達成一致，開始細細商榷完整的復仇計劃，步步敲定細節。
計劃敲定之後，謝溯白立刻再次動用隱秘千紙鶴傳訊，把姜婉月的所有安排一字不差傳給了裴玄寂。
裴玄寂本來就一直擔心姜婉月的安危，得知魏苻手裡有改良封脈毒、專門針對他們幾人下手，為了心上人想都沒想，直接答應全力幫忙。
翌日，裴玄寂主動去了文清長老的住處。
他當著長老的面毛遂自薦，主動接下外出帶隊搜查魔修、清掃餘孽的任務，還特意表態，這次一定會盡力除掉宴靈均，杜絕後患。
文清長老清楚他和宴靈均向來不對付，有私怨很正常，也沒多想。只隨口叮囑他外出小心，隨後直接把改良好的封脈毒藥交給了裴玄寂。
拿到毒藥後，裴玄寂立刻帶著宗門弟子外出，假意四處搜查魔修蹤跡。
他故意繞去嚴家附近試探了一圈，回來時偶遇幾個魔宗護法，裝模作樣交手幾下，最後裝作無功、挫敗而歸。
真正的封脈毒，在交手期間，悄悄換到了姜婉月手裡。
姜婉月拿到毒藥之後，心裡徹底踏實。
她分出一半毒藥自己留著備用，另一半讓送去給裴玄寂，等著裴玄寂找機會交給謝溯白，讓謝溯白找時機給陳青湮下藥。
既然這藥改良之後，能穩穩廢掉嚴弘光、宴靈均這種高階修士的靈脈，那用在陳青湮身上，效果應當一樣。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姜婉月讓人隨便抓了一名水靈根女修士過來試毒。
藥效一出，那名修士當場靈脈封禁、修為盡廢，半點靈力都調動不起來。
確認藥效百分百管用，姜婉月終於大喜過望。
嚴弘光在一旁看著，忍不住驚嘆，沒想到世上還有這麼陰狠霸道的毒藥。
宴靈均眼底滿是冷意，沉聲開口：「這下好了，終於能讓那賤人血債血償。」
姜婉月立刻傳訊裴玄寂，讓他按原計劃行事。
裴玄寂收到訊息，心裡迅速盤算。
想要順利把藥交給謝溯白，必須先找藉口引開陳青湮的注意力。
很快，裴玄寂故意傳回宗門訊息，說自己外出追查魔修途中身受重傷，無法自行回宗。
文清長老得知訊息，立馬安排魏苻帶隊下山，去山下客棧接應、給裴玄寂治傷。
魏苻帶著丹藥和弟子趕去客棧，看著躺在床上「傷勢慘重」的裴玄寂，神色和善，簡單安撫了幾句，準備處理完傷勢就帶隊要離開。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裴玄寂忽然開口叫住她。
他眼神閃躲、支支吾吾，一副有悄悄話想說、不方便當眾講的樣子。
魏苻看他這模樣，很自然揮揮手，讓所有隨行弟子全部先退出房間，連謝溯白也一併打發出去等候。
屋裡只剩他們兩人。
裴玄寂裝作愧疚不已的樣子，主動跟魏苻道歉，說自己從前不該無端猜忌她、處處針對她。
魏苻神色溫和，完全不計較的模樣，溫聲回道：「沒事，都是為了宗門安危，從前的事不必放在心上，如今我們本該一致對外。裴師兄安心養傷就好。」
就在兩人對話、所有人退出房間的空檔，守在門外的謝溯白順利和裴玄寂的人暗地對接，成功拿到了那瓶封脈毒藥。
一切進行得悄無聲息，全程沒有引起半點察覺。
第二天，宗門之內再起訊息。
文清長老傳喚魏苻，告訴了她一件事。
「裴玄寂昨夜歸來，帶了訊息，你的陳家祖宅，昨夜被人一劍削平了。看痕跡，應該是姜婉月記恨於你，刻意所為。」
魏苻聽完，神色平靜，輕輕嘆了口氣。
「她已經被逼到走投無路，殺不了我，也只能用這種方式泄憤了。」
她主動開口請命：「師尊，讓我出去引她出來吧。她所有恨意都是沖著我來的，躲著解決不了問題。」
一旁的裴玄寂適時開口，面露擔憂不忍：「師妹，姜婉月如今修成魔功，心性大變，極其不好對付。我和謝師兄陪你一同前往，也好有個照應。」
魏苻看向他，眼底帶著幾分感激，點頭應下。
幾人當即敲定計劃，明日一早就帶領大批宗門弟子外出，四處搜尋姜婉月的蹤跡，故意放出風聲，引她現身。
臨出發的前一天，一切照舊如常。
謝溯白像平日裡一樣，安安靜靜站在一旁，給靜坐的魏苻沏了一杯熱茶，動作溫順，毫無半分異常。
所有殺機與算計，全部藏在了平靜表象之下。
謝溯白剛把沏好的熱茶放在桌上，魏苻看著茶水，忽然抬眼看向他。
「明天如果碰到姜婉月，你打算跟她說什麼？」
謝溯白愣了下，一時沒開口，沉默看著她。
魏苻神色難得嚴肅，淡淡說道：「這次出去，我打算把所有宿怨一次性了結。所有恩怨，到我這裡徹底斷乾淨。」
「你的結局只有兩個。要麼活下來，繼續留在我身邊當狗。要麼，跟著姜婉月一起死。但我不會親手殺你，你懂嗎？」
謝溯白抿了抿嘴，低聲反問：「你報完所有仇，最後還剩下什麼？」
魏苻語氣很淡，沒半點波瀾：「什麼都不剩。我這輩子，除了仇恨，一無所有。」
謝溯白閉了閉眼，心裡徹底落定。
「陳青湮，不管最後輸贏是誰，我都不會一個人苟活下去。」
魏苻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輕輕吐出兩個字：「希望如此。走吧。」
第二天一早，眾人帶隊御劍出發，朝著陳家老宅的方向趕去。
飛到半路，魏苻身子猛地一虛，渾身莫名發軟，手腳發酸，連御使飛劍的力氣都在快速流失。
裴玄寂第一時間衝上來扶住她，看似關心，手指卻死死扣住她的手腕，牢牢鎖死她的靈力：「師妹，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謝溯白直接上前，把虛弱的魏苻帶到自己的孤鴻劍上，聲音平靜：「快到地方了，再撐一會兒。」
魏苻腦袋發昏，視線都開始模糊，面色驟變。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謝溯白，眼神滿是震驚：「是你？你做了手腳？」
謝溯白抿緊嘴唇，全程沉默，一句解釋都沒有。
就在眾人踏入陳家老宅地界的瞬間，四周瞬間埋伏四起。
嚴弘光和謝溯白提前安排好的修士集體躍出，各色法器靈光炸開，直奔落霞峰的弟子而去。
「小心！有埋伏！」
「是魔修的人！好多人！」
「救我！靈力被壓制了！我撐不住了！」
幾聲慘叫響起，毫無防備的宗門弟子根本來不及反應，瞬間就被盡數擊落飛劍，摔了下去，亂作一團，驚慌慘叫不止。
場面徹底失控混亂。
魏苻強撐著昏沉的腦子，咬牙下令：「所有人結陣！御劍還擊！不要亂！」
可封脈毒已經起效，她自身靈力潰散，根本壓不住局勢。
謝溯白臉色冰冷，伸手就要直接將虛弱的魏苻強行帶走。
一旁的裴玄寂動作更快，直接搶先一步，一把從謝溯白手裡接過魏苻，語氣冷淡，徹底撕下往日溫和的偽裝。
「不用麻煩你了。婉月，還在等她。」
謝溯白身形一頓，終於緩緩鬆開了一直攥著魏苻的手。
魏苻渾身發軟，半點靈力都調動不出來，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被裴玄寂帶著，穩穩落在一片殘破的陳家廢墟之上。
廢墟里早早就站了兩個人。
宴靈均滿身戾氣，嚴弘光神色冷沉，兩人靜靜站在斷壁殘垣間，等著她自投羅網。
唯獨姜婉月沒有現身，從頭到尾藏在暗處，謹慎又冷靜。
姜婉月迅速冷靜下來，心裡飛快盤算對策。
一旁的宴靈均皺緊眉頭，死死盯著謝溯白的虛影，滿是懷疑：「你早就跟陳青湮混在一起，現在突然跑來幫婉月，安的什麼心？」
謝溯白閉了閉眼，語氣無比認真：「我沒有投靠她，我從頭到尾，都是為了保護婉月。」
太多過往糾葛，他一時說不清，也沒時間細說。
他只能直直看向姜婉月，眼神真誠又懇切，「婉月，我們青梅竹馬這麼多年，我絕對不會害你。我知道你因為你爹娘的事恨我，等你大仇得報，想怎麼處置我都行，我絕無半句怨言。」
姜婉月盯著他，沉默許久，終於開口問出了心底最想問的話：「你到底為什麼一直待在陳青湮身邊，聽她擺布？」
謝溯白沒辦法再隱瞞，只能如實告知：「我和她結了同命契，生死繫結。我死，她也活不成，我是被契約牽制，不得不留在她身邊。」
姜婉月瞬間一驚，第一次聽說這種契約：「什麼是同命契？」
「就是生死同命，不分彼此。」謝溯白簡單解釋。
一旁的嚴弘光眼底掠過一抹戲謔，冷冷開口：「既然如此，你直接自爆元神，拉著她同歸於盡，正好替婉月報了仇。」
姜婉月臉色微沉了下來。
她確實恨過謝溯白，也一度認定他和魏苻串通一氣，害了自己父母。
可現在知道真相，知道他是身不由己，一直默默護著自己，心裡瞬間就猶豫了。
她冷聲開口，態度堅決：「我的仇，我自己報。我必須親手虐殺陳青湮，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宴靈均吃過太多次那人的虧，心思格外謹慎，依舊懷疑這是陳青湮和謝溯白聯手設下的圈套，想故意引他們上鉤。
他看得出來，姜婉月就算再恨兩人，心底深處，依舊對謝溯白留著一絲舊情。
這認知讓他格外不爽，臉色越發陰沉。
姜婉月瞥了他一眼，淡淡開口：「你們既然都有顧慮，那你們說說，現在該怎麼辦？」
宴靈均思索片刻，立刻有了主意：「月兒，你之前能提前從枯骸林脫身，是裴玄寂暗中傳信幫的你。他現在依舊是文清的弟子，那毒藥又在文清手裡。我們可以讓他從中動手腳。」
嚴弘光瞬間懂了他的意思，接話道：「讓裴玄寂悄悄把毒藥調換，再找機會把陳青湮引出宗門，反過來把封脈毒用在她身上，這樣婉月就能親手報仇，還萬無一失。」
姜婉月聽完，心裡總算舒坦了些，壓下的鬱氣散了大半。
可她很快又想到一個關鍵問題，眉頭微蹙：「我手裡只有裴玄寂一枚傳訊符。一旦我主動聯絡他見面，陳青苻心思縝密、詭計多端，早就防著所有對她有敵意的人。她肯定清楚裴玄寂看不慣她，說不定早就暗中監視，很容易暴露破綻。」
氣氛瞬間又凝重下來。
這時宴靈均看向半空的謝溯白虛影，語氣帶著逼迫：「你要是真的真心為婉月好，就幫我們一次。你暗中配合裴玄寂，幫我們換藥、引陳青湮出來。」
姜婉月也抬眼看向謝溯白，靜靜等著他的答覆。
謝溯白陷入長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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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清楚魏苻的手段，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不止自己會死，婉月也會徹底陷入絕境。
可他更不敢賭。
若是嚴弘光和宴靈均被廢靈脈、徹底倒台，孤立無援的姜婉月，根本扛不住陳青湮的算計，最後一定會死。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婉月落得慘死下場。
權衡再三，謝溯白終於咬牙點頭，聲音低沉卻堅定：「好，我幫你們。」
至此，屋內四人徹底達成一致，開始細細商榷完整的復仇計劃，步步敲定細節。
計劃敲定之後，謝溯白立刻再次動用隱秘千紙鶴傳訊，把姜婉月的所有安排一字不差傳給了裴玄寂。
裴玄寂本來就一直擔心姜婉月的安危，得知魏苻手裡有改良封脈毒、專門針對他們幾人下手，為了心上人想都沒想，直接答應全力幫忙。
翌日，裴玄寂主動去了文清長老的住處。
他當著長老的面毛遂自薦，主動接下外出帶隊搜查魔修、清掃餘孽的任務，還特意表態，這次一定會盡力除掉宴靈均，杜絕後患。
文清長老清楚他和宴靈均向來不對付，有私怨很正常，也沒多想。只隨口叮囑他外出小心，隨後直接把改良好的封脈毒藥交給了裴玄寂。
拿到毒藥後，裴玄寂立刻帶著宗門弟子外出，假意四處搜查魔修蹤跡。
他故意繞去嚴家附近試探了一圈，回來時偶遇幾個魔宗護法，裝模作樣交手幾下，最後裝作無功、挫敗而歸。
真正的封脈毒，在交手期間，悄悄換到了姜婉月手裡。
姜婉月拿到毒藥之後，心裡徹底踏實。
她分出一半毒藥自己留著備用，另一半讓送去給裴玄寂，等著裴玄寂找機會交給謝溯白，讓謝溯白找時機給陳青湮下藥。
既然這藥改良之後，能穩穩廢掉嚴弘光、宴靈均這種高階修士的靈脈，那用在陳青湮身上，效果應當一樣。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姜婉月讓人隨便抓了一名水靈根女修士過來試毒。
藥效一出，那名修士當場靈脈封禁、修為盡廢，半點靈力都調動不起來。
確認藥效百分百管用，姜婉月終於大喜過望。
嚴弘光在一旁看著，忍不住驚嘆，沒想到世上還有這麼陰狠霸道的毒藥。
宴靈均眼底滿是冷意，沉聲開口：「這下好了，終於能讓那賤人血債血償。」
姜婉月立刻傳訊裴玄寂，讓他按原計劃行事。
裴玄寂收到訊息，心裡迅速盤算。
想要順利把藥交給謝溯白，必須先找藉口引開陳青湮的注意力。
很快，裴玄寂故意傳回宗門訊息，說自己外出追查魔修途中身受重傷，無法自行回宗。
文清長老得知訊息，立馬安排魏苻帶隊下山，去山下客棧接應、給裴玄寂治傷。
魏苻帶著丹藥和弟子趕去客棧，看著躺在床上「傷勢慘重」的裴玄寂，神色和善，簡單安撫了幾句，準備處理完傷勢就帶隊要離開。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裴玄寂忽然開口叫住她。
他眼神閃躲、支支吾吾，一副有悄悄話想說、不方便當眾講的樣子。
魏苻看他這模樣，很自然揮揮手，讓所有隨行弟子全部先退出房間，連謝溯白也一併打發出去等候。
屋裡只剩他們兩人。
裴玄寂裝作愧疚不已的樣子，主動跟魏苻道歉，說自己從前不該無端猜忌她、處處針對她。
魏苻神色溫和，完全不計較的模樣，溫聲回道：「沒事，都是為了宗門安危，從前的事不必放在心上，如今我們本該一致對外。裴師兄安心養傷就好。」
就在兩人對話、所有人退出房間的空檔，守在門外的謝溯白順利和裴玄寂的人暗地對接，成功拿到了那瓶封脈毒藥。
一切進行得悄無聲息，全程沒有引起半點察覺。
第二天，宗門之內再起訊息。
文清長老傳喚魏苻，告訴了她一件事。
「裴玄寂昨夜歸來，帶了訊息，你的陳家祖宅，昨夜被人一劍削平了。看痕跡，應該是姜婉月記恨於你，刻意所為。」
魏苻聽完，神色平靜，輕輕嘆了口氣。
「她已經被逼到走投無路，殺不了我，也只能用這種方式泄憤了。」
她主動開口請命：「師尊，讓我出去引她出來吧。她所有恨意都是沖著我來的，躲著解決不了問題。」
一旁的裴玄寂適時開口，面露擔憂不忍：「師妹，姜婉月如今修成魔功，心性大變，極其不好對付。我和謝師兄陪你一同前往，也好有個照應。」
魏苻看向他，眼底帶著幾分感激，點頭應下。
幾人當即敲定計劃，明日一早就帶領大批宗門弟子外出，四處搜尋姜婉月的蹤跡，故意放出風聲，引她現身。
臨出發的前一天，一切照舊如常。
謝溯白像平日裡一樣，安安靜靜站在一旁，給靜坐的魏苻沏了一杯熱茶，動作溫順，毫無半分異常。
所有殺機與算計，全部藏在了平靜表象之下。
謝溯白剛把沏好的熱茶放在桌上，魏苻看著茶水，忽然抬眼看向他。
「明天如果碰到姜婉月，你打算跟她說什麼？」
謝溯白愣了下，一時沒開口，沉默看著她。
魏苻神色難得嚴肅，淡淡說道：「這次出去，我打算把所有宿怨一次性了結。所有恩怨，到我這裡徹底斷乾淨。」
「你的結局只有兩個。要麼活下來，繼續留在我身邊當狗。要麼，跟著姜婉月一起死。但我不會親手殺你，你懂嗎？」
謝溯白抿了抿嘴，低聲反問：「你報完所有仇，最後還剩下什麼？」
魏苻語氣很淡，沒半點波瀾：「什麼都不剩。我這輩子，除了仇恨，一無所有。」
謝溯白閉了閉眼，心裡徹底落定。
「陳青湮，不管最後輸贏是誰，我都不會一個人苟活下去。」
魏苻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輕輕吐出兩個字：「希望如此。走吧。」
第二天一早，眾人帶隊御劍出發，朝著陳家老宅的方向趕去。
飛到半路，魏苻身子猛地一虛，渾身莫名發軟，手腳發酸，連御使飛劍的力氣都在快速流失。
裴玄寂第一時間衝上來扶住她，看似關心，手指卻死死扣住她的手腕，牢牢鎖死她的靈力：「師妹，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謝溯白直接上前，把虛弱的魏苻帶到自己的孤鴻劍上，聲音平靜：「快到地方了，再撐一會兒。」
魏苻腦袋發昏，視線都開始模糊，面色驟變。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謝溯白，眼神滿是震驚：「是你？你做了手腳？」
謝溯白抿緊嘴唇，全程沉默，一句解釋都沒有。
就在眾人踏入陳家老宅地界的瞬間，四周瞬間埋伏四起。
嚴弘光和謝溯白提前安排好的修士集體躍出，各色法器靈光炸開，直奔落霞峰的弟子而去。
「小心！有埋伏！」
「是魔修的人！好多人！」
「救我！靈力被壓制了！我撐不住了！」
幾聲慘叫響起，毫無防備的宗門弟子根本來不及反應，瞬間就被盡數擊落飛劍，摔了下去，亂作一團，驚慌慘叫不止。
場面徹底失控混亂。
魏苻強撐著昏沉的腦子，咬牙下令：「所有人結陣！御劍還擊！不要亂！」
可封脈毒已經起效，她自身靈力潰散，根本壓不住局勢。
謝溯白臉色冰冷，伸手就要直接將虛弱的魏苻強行帶走。
一旁的裴玄寂動作更快，直接搶先一步，一把從謝溯白手裡接過魏苻，語氣冷淡，徹底撕下往日溫和的偽裝。
「不用麻煩你了。婉月，還在等她。」
謝溯白身形一頓，終於緩緩鬆開了一直攥著魏苻的手。
魏苻渾身發軟，半點靈力都調動不出來，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被裴玄寂帶著，穩穩落在一片殘破的陳家廢墟之上。
廢墟里早早就站了兩個人。
宴靈均滿身戾氣，嚴弘光神色冷沉，兩人靜靜站在斷壁殘垣間，等著她自投羅網。
唯獨姜婉月沒有現身，從頭到尾藏在暗處，謹慎又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