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在全員惡人的修仙界當白蓮花(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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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來就極其厭惡陳青兒,每次她出現她不是身體不好就是撞見她和謝溯白在一起。

  只是之前一直摸不清對方的底細和目的。

  如今聽完宴靈均的覆盤,越想越覺得句句在理,心底瞬間湧上濃濃的不安和慌張。

  她睜著一雙泛紅的大眼睛,緊張又急切地看向他:「你查到什麼了?陳青兒現在又在哪兒?」

  宴靈均緩緩開口,如實告知:「我憑藉猜測前往妖域查證,目前只查到,她和妖域南部礦區的南三當家,有多次晶髓交易往來。」

  只查到這些零碎線索,根本鎖定不到人。

  姜婉月眼底瞬間盛滿失望,臉色沉了下去。

  宴靈均見狀,立刻接著往下說,補上最關鍵的疑點:「不過,你們家的枯骸上人,當初是在枯骸林失蹤的。我親自去過現場,那地方殘留過一縷極淡的寒氣,幾乎消散乾淨了。我懷疑,枯骸上人,大機率是被她……」

  話還沒說完,就被姜婉月打斷。

  她滿臉不敢置信,下意識搖頭,完全無法接受這個猜測:「她的修為也才築基期,怎麼可能打得過齊叔叔?」

  齊叔叔是化神修士,是看著她長大的姜家長輩,實力遠超尋常修士,這差距根本不是靠詭計就能彌補的。

  宴靈均瞬間沉默下來。

  他心裡真正的猜想,是陳青兒隱藏了真實修為。

  但現在沒有半點實證,貿然說出來只會引起恐慌,還打草驚蛇,所以他不敢輕易下定論。

  姜婉月看著他沉默不語的樣子,心頭的不安更重了,皺緊眉頭再次追問:「陳青兒在哪?」

  宴靈均嘆了口氣,答道:「她早就跟師門提了申請,回老家祭祖,離開宗門很久了,至今沒有歸來,沒人知道她什麼時候會回來。」

  線索一下子卡在原地,姜婉月心裡又急又堵,再也繃不住冷靜,立刻追問。

  「那陳青兒的老家在哪?」

  她現在不管什麼修為差距、什麼隱藏底牌,只要能找到人的線索,她全都要查一遍。

  一旁沉默旁觀的裴玄寂聞言,微微抬眸。

  他本就記性極好,過目不忘,哪怕是不起眼的小事也從來不會記錯。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魏苻剛入宗門時的說辭,緩緩開口,「我記得,她初到宗門時提過一句,她老家在大楚陳家村。」

  這句話,瞬間給瀕臨斷絕的線索開了一個口子。

  姜婉月眼神驟然一亮,沒有半點猶豫,當即起身就要動身,抬手召出佩劍,準備直接御劍趕去大楚。

  裴玄寂看著她急切慌亂的模樣,又補充了一句關鍵資訊,「對了,謝溯白也離開宗門了。他們兩人先後離宗,去向不明,直到現在,倆人都沒有回去。」

  這話一出,姜婉月眉頭瞬間死死擰住。

  眼下正是她家破人亡、雙親失蹤、所有疑點都指向陳青兒的關鍵時候,謝溯白偏偏也不在宗門,還和陳青兒一前一後外出、不知所蹤。

  怎麼看都透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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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裡快速轉念。

  她如今雖不在意謝溯白,也不在乎兩人那點早已名存實亡的牽扯,但她清清楚楚記得,當年謝溯白和他母親曾經在凡間一處小院住過,那地方她知道在哪。

  現在謝溯白不歸宗、陳青兒藉口祭祖消失無蹤,兩個人同時在外遊蕩,未免太湊巧了。

  一個念頭瞬間在她心裡成型。

  說不定,他們就藏在那處小院裡。

  沒有絲毫遲疑,姜婉月腳步一轉,放棄了立刻直奔大楚陳家村的想法,調轉方向就御劍去往那座凡間小院。

  宴靈均一直緊緊盯著她的動向,見狀立刻上前一步,裴玄寂也隨之起身。

  兩人異口同聲,默契跟上她的腳步,打算全程緊隨其後,陪著她一同前去探查。

  姜婉月帶著宴靈均、裴玄寂全速御劍,直奔謝溯白的凡間小院而來。

  魏苻第一時間就收到風聲,算著人馬上就到,立刻抬手運轉靈力,故意放出動靜。

  剛出門買完棗泥糕、正慢悠悠往回趕的謝溯白瞬間感知到熟悉靈力,眉頭一皺,二話不說直接瞬移折返。

  他手裡還提著熱氣騰騰的糕點,剛落地站在院門口,就看見魏苻笑盈盈站在那兒等他。

  謝溯白眉頭未舒展,還沒開口,她人立刻貼了上來,一副乖巧黏人的模樣,熱情得不行:「你回來啦!怎麼去這麼久啊,我都餓了~」

  謝溯白當場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和嬌俏整懵,腦子裡一堆問號,沉著臉正準備開口問她搞什麼名堂。

  還不等他問話,魏苻眼神一轉,越過他肩膀看向後方,瞬間換上一臉又驚又喜的表情,高聲道:「姜師姐!你什麼時候來的呀?你的身子好了嗎?我聽說你家裡出了事,一直記掛著你呢。」

  姜婉月落地的瞬間,剛好就看見這刺眼的一幕。

  小院清淨安逸,郎才女貌湊在一起,歲月靜好的樣子,像極了兩人早就躲在這裡,過起了與世無爭的小日子。

  心口猛地一抽,酸澀又堵得慌,眼眶瞬間就紅了。

  但她骨子裡的驕傲不允許她掉眼淚。

  絕對不哭。

  姜婉月硬生生壓下所有委屈和刺痛,繃著一張冷臉,扯出一抹帶著嘲諷的笑看向謝溯白:「原來你是在這兒當起隱士高人了,真好啊,謝溯白。」

  她完全不接魏苻的示好,連眼神都懶得給,滿心都是冰冷和譏諷。

  現場氣氛瞬間僵住。

  謝溯白抿緊嘴唇,欲言又止。

  沒等他開口圓場,魏苻又笑眯眯接話,語氣聽著格外善良體貼:「師姐好不容易來一趟,要不要進屋喝杯茶?謝師兄可會泡茶了,我還帶了些宗門的藥,對身子有益。興許師姐吃了身子就能好些,不會再難受了,也有精力去找伯父伯母了。」

  這話聽著是關心,實則句句扎心。

  明著是體貼,暗裡就是嘲諷她體弱多病、沒用無能,父母失蹤這麼久,她只能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半點辦法都沒有。

  姜婉月看得清清楚楚。

  魏苻這副假裝溫柔、背地裡捅刀子的虛偽模樣,讓她生理性不適,噁心到極致。

  她本來就因為父母失蹤憋了一肚子火氣,眼下徹底不想忍了。

  反正她姜婉月在宗門裡向來跋扈,經常得罪人,從來不怕誰,也沒必要在這兩個人面前裝大度。

  她冷笑一聲,手腕翻轉,長劍瞬間出鞘,劍尖直直對準魏苻,「我的身子好些沒,你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話音落下,姜婉月提劍直接朝著魏苻刺了過去。

  魏苻立刻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身子一縮,靈巧躲到謝溯白身後。

  緊接著,只有兩人能聽見的、又輕又毒的聲音貼著他耳朵響起:「你不幫我擋,我就催動靈根反流讓她生不如死。」

  謝溯白眉頭死死擰在一起,心裡又沉又冷。

  他厭惡的從來不是姜婉月,而是身後這個步步算計、拿捏所有人的陳青湮。

  幾乎是本能反應,他抬手出劍,「鐺」的一聲,精準把姜婉月的劍鋒格擋開來。

  劍勢被硬生生打斷。

  姜婉月眼底染上一絲驚愕,她眼見躲在他肩頭的魏苻,還在裝可憐,含淚軟軟弱弱開口:「師姐,我做錯了什麼?我只是想幫你啊……」

  可下一秒,更惡毒的低語再次鑽進謝溯白耳朵里,字字誅心:「你要是敢不幫我,我就告訴她她爹娘是被你我聯手害得,現在那倆廢人還在後院豬圈裡關著當豬餵呢。」

  謝溯白臉色瞬間難看至極,慘白一片。

  魏苻還嫌不夠,繼續陰陽冷刺:「謝溯白,你這個偽君子,把我關在這破院子裡不讓我動她,我這個毒婦可沒你這麼好的脾氣。你不讓我好過,我也絕不讓你舒坦。我倒要看看,她要是知道你和我聯手把她爹娘磋磨成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是恨我多一點,還是恨你這個護她多年、如今卻背叛她的青梅竹馬多一點。」

  他臉色難看,僵在原地,動彈不得,徹徹底底被拿捏住,進退兩難。

  而這一切,落在姜婉月眼裡,就是最刺眼的事實。

  謝溯白毫不猶豫護著陳青湮,毫不猶豫站在了她的對立面。

  這一刻,姜婉月徹底寒心了。

  她清清楚楚明白,謝溯白是真的徹底放下過去、重新開始了。

  自己今天興沖沖找上門,純屬自取其辱,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她猛地側過臉,刻意避開他的視線,死死壓住眼底翻湧的淚水,不讓他看見她泛紅的眼眶。

  只剩一聲冰冷的嗤笑,落得乾脆又決絕。

  她什麼也沒再說,轉身直接離去。

  人一走,魏苻瞬間收了所有演技。

  貼在謝溯白身上的手利落鬆開,臉上的溫柔笑意徹底消失,只剩滿臉冷諷。

  謝溯白抬眼,赤紅著眼死死盯著她。

  魏苻半點不怵,直接開啟陰陽怪氣模式,語氣輕飄飄又欠又毒:「怎麼?你不是說恨比愛長久?如今我幫你把她心裡那點兒念想全斬斷了,她現在開始恨上你了,你也算是如願以償了呀。」

  謝溯白緊抿著唇,一聲不吭,眼底滿是無力和狼狽。

  魏苻越看越覺得可笑,甩了他一巴掌,冷冰冰道:「你個偽君子!裝什麼可憐!把我困在這裡沒法報仇,你心裡還偷偷盤算著哪日能破鏡重圓、和好如初,你想得倒挺美,我今天就讓你認清現實!」

  謝溯白明明可以自殺,用同心契跟她同歸於盡,但他捨不得死,還抱著一絲能和姜婉月相守的期待和信念跟她熬著,寄希望於她放下仇恨。

  魏苻怎麼可能讓他如願,想屁吃呢。

  謝溯白依舊沉默,渾身氣場一點點垮下去,完全沒了反駁的力氣。

  魏苻看著他這副憋屈模樣,心裡惡氣盡數散盡,一副惡毒女配的樣暢快地大笑起來。

  隨後,她身子一扭,懶得再搭理這自我感動的偽君子,大搖大擺地轉身進屋,把他一個人晾在了外面。

  姜婉月失魂落魄地離開小院,心裡又酸又寒,剛才謝溯白護著陳青兒那個白蓮花的畫面,死死釘在腦子裡,怎麼都揮之不去。

  此刻她壓根沒任何心思思考別的事,滿心滿眼都是委屈和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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