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在全員惡人的修仙界當白蓮花（54）
謝溯白心底輕嘆，復仇有理，血海深仇，換誰都不可能放下。
可一念及此，他眉眼再度復上徹骨冷意。
陳青湮恨姜家、恨賀雲兮、恨姜君城，要報仇都沒有什麼。
可婉月，作為姜家嫡女，賀雲兮親生之女，必然也在她的復仇名單之上。
她今日能廢姜君城，來日，必不會放過婉月。
周圍寂靜無聲。
謝溯白手握孤鴻劍，眉眼冰冷，死死盯著眼前偽裝乖巧、蟄伏已久的復仇孤魂。
兩人對峙，氣氛凝滯，一觸即發。
死寂的陳家廢屋小院裡，冷風卷著碎雪吹過滿地狼藉。
謝溯白握著孤鴻劍，劍尖穩穩對著魏苻，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你大仇已然得報，那婉月呢？」
「是你暗中動的手腳，讓她靈根時常異動、根基反噬，痛不欲生，你……也想殺她？」
魏苻聞言，驟然輕笑一聲，笑意冰冷又諷刺，「她身上的靈根，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當年賀雲兮為了讓她女兒天生尊貴、一步登天，活生生從我身體裡挖走靈根，嫁接給了姜婉月。」
她抬眼直視謝溯白，眼神坦蕩卻帶著徹骨的狠：「你覺得，我會放過她？」
謝溯白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劍刃微微繃緊，語氣帶著幾分強硬的辯駁：「婉月是無辜的。」
「她那時年幼，對挖靈根、滅陳家一事全然不知，從未參與過這些恩怨血債。」
「上一輩的罪孽，不該算在她頭上。」
這番旁人聽著無比公正的道理，落在魏苻耳中，只覺得無比可笑。
她神色沒有半點鬆動，眼底只剩一片冰封般的漠然，「你少給我來那套『罪不及子女』的理，姜婉月身上放著我的靈根整整十年，你知道我這十年是怎麼過來的？憑什麼你說不相干就不相干？我憑什麼聽你的？」
「她身上流著姜君城和賀雲兮的血，靠著我被挖走的靈根得天獨厚、風光無限，靠著我滿門慘死換來的資源高高在上。」
「就憑她是這兩個畜生的女兒，她這輩子，就註定不無辜。」
「我陳家一百二十八口人，誰不是無辜？」
「忠良滿門，老小婦孺，連孩童都未曾放過，那時怎麼沒人出來說一句『他們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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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苻步步上前，直面他的劍鋒，寸步不讓。
謝溯白喉間一滯，竟被她懟得無言以對。
他也是有血仇的人，知她血海深仇刻骨銘心，知她受盡非人折磨，本無資格勸她大度。
可婉月從小到大只是驕縱跋扈了些，從未沾過父母半點血腥罪孽，在他眼裡，始終是乾淨純粹的小姑娘。
他攥緊長劍，眉宇間冷意與糾結交織，氣氛壓抑到極點。
謝溯白看著態度決絕的魏苻，語氣沉了下來，帶著一絲規勸的意味：「過往恩怨皆已落幕，你已經報了仇，就放下這份仇恨吧。」
聽到這話，魏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陡然低笑出聲，笑聲冰冷又嘲諷。
「放下仇恨？」
「謝溯白，你未免太天真，簡直是痴人說夢。」
「我可沒有你這麼沒骨氣，眼睜睜看著生母慘死，最後還能心平氣和，和仇人的女兒朝夕相處、牽絆糾纏。」
謝溯白渾身一震，臉色驟然劇變，眼底翻起滔天錯愕。
他死死盯著魏苻，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怎麼知道我母親的事？」
他生母被賀雲兮虐殺的真相，極少有人知曉，是他埋藏心底多年、最陰暗屈辱的傷疤，從未對外人吐露過半分。
魏苻扯出一抹笑，眼神刺骨冰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姜君城、賀雲兮這兩個人這輩子造下的所有罪孽，我查得一清二楚。我隱忍數年只為復仇，怎麼可能不把仇人的底細、所有骯髒過往扒得乾乾淨淨？」
謝溯白瞬間陷入死寂，渾身僵硬，無言辯駁。
看著他沉默失語的模樣，魏苻微微抬著下巴，字字誅心，句句戳穿他最不堪的心思。
「謝溯白，其實你從來就沒想過為你母親報仇，對吧？」
「那個可憐的女人，被賀雲兮百般折磨、殘忍虐殺，最後頭顱被砍下，掛在荒林之中，任由鳥獸啃噬，死無全屍。」
「你親眼目睹一切，日夜銘記這份恨意，可你從頭到尾，都不敢動賀雲兮分毫。」
「因為你心裡比誰都清楚，賀雲兮是姜婉月的生母。你若是真的手刃仇人，殺了賀雲兮，你和姜婉月之間，就徹底再也沒有可能。」
「是，姜婉月是性子跋扈、私心極重，算不上什麼良善之人，可她至少是真心護著自己的母親，半點不容旁人詆毀。就憑這點，你連她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謝溯白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周身氣息徹底紊亂，被她戳中最隱秘、最齷齪的心思，難堪又狼狽。
魏苻絲毫沒有留情，繼續厲聲斥責，徹底撕碎他所有光鮮偽裝，「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
「世人說你百年難遇天生劍骨，我看是天生賤骨頭，跟賀雲兮姜婉月那對母女絕配，不過也就我覺得你們絕配，姜大小姐可不覺得你這個謝家的邊緣庶子能配得上她。」
謝溯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攥進劍把，魏苻繼續輸出，「你表面裝得溫潤清絕、光風霽月、正道風骨，骨子裡和你那個拋妻棄子的生父一模一樣，流著同樣骯髒的血。」
「嘴上憎恨你父親的薄情寡義，憎恨謝家不公、不認你生母，可這些年，你心安理得享受著謝家頂級的資源、宗門的偏愛，占盡所有好處。」
「你遲遲不殺賀雲兮，哪裡是顧全道義？你只是想靠著這份未報的殺母之仇，讓姜婉月對你心懷愧疚，一輩子虧欠你，心甘情願被你綁在身邊。」
「你倒是裝的一副人模狗樣、活得清高，能放下血海深仇，日後甚至能認賊為親。」
「連生養自己、受盡苦難的母親都不肯真心憐惜，如今跑來跟我講慈悲、講無辜、講罪不及子女？謝溯白，你配嗎？」
謝溯白面色越發蒼白，凝重。
「你給我聽好，你能忍、能放下，但你沒資格站在道德高處勸我大度！」
一番怒斥，字字如刀，寸寸凌遲人心。
「你要是敢攔住我報仇，我連你一塊兒……」
魏苻「弄死」倆字還沒說出口，腦海里就響起1258軟萌萌卻急促的聲音，「魏魏不要這樣，委託人不讓你殺謝溯白！」
魏苻：(﹁\"﹁)
話到嘴邊又得咽下去，魏苻差點兒給自己嗆到，她狠狠回懟：「特喵的，放個狠話不行？」
謝溯白握著長劍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他不得不承認，陳青湮說的每一句話，都精準戳中了他最深的私心。
他恨賀雲兮，恨她殺母奪命、手段殘忍。
可他更捨不得婉月，捨不得這份朝夕相伴的情誼，捨不得讓她揹負父母罪孽、落得孤身一人的下場。
良久，謝溯白緩緩鬆開了緊握的孤鴻劍，長劍垂落，斂去了凜冽殺機。
他抬眸，眼底褪去所有溫和，只剩一片堅定的冷沉。
「你說的都對。」
「我確實沒想過徹底了結這段恩怨，也確實放不下婉月。」
「我可以眼睜睜看著姜君城、賀雲兮赴死，不計較、不插手你的復仇。」
「但唯獨婉月不行。」
「她從未作惡，不該替父母還債。」
他眼神堅定，態度決絕，徹底劃清兩人立場。
「總而言之，你不能殺婉月。」
「從今往後，我不會讓你傷害她分毫。」
一語落定。
聽完他這番護著姜婉月的話，魏苻直接冷笑出聲，「好啊。」
「那我今天倒要好好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能護得住她。」
謝溯白眼神一凝，徹底收起所有留情。
他天生劍骨，修為實打實的元嬰境界，在宗門裡屬於年輕一輩頂尖的一批。
既然講道理沒用，他便打算直接出手，把她當場擒下，徹底杜絕她再去找姜婉月麻煩的可能。
孤鴻劍靈光再起，凜冽劍意瞬間鋪滿整片陳家廢墟。
魏苻根本不帶怕的。
她同樣是元嬰修為，手裡還握著頂級至寶五行靈珠，底牌比謝溯白只多不少。
魏苻抬手快速結印，五行靈珠飛旋而出，五道靈光瞬間鋪開，就地在整片廢墟外圍架起一層厚實的五靈結界。
防止打鬥餘波外泄，也防止謝溯白打不過就跑。
結界一封，戰局鎖死。
「動手。」
魏苻話音落下，直接放出玄霜雪蠆。
雪白巨蠍騰空而起，漫天極寒冰霧瞬間壓場，配合五行靈珠的輪轉之力，雙重攻勢直直壓向謝溯白。
謝溯白劍鋒急轉，天生劍骨全力爆發，一道道凌厲劍風不斷劈砍，試圖破開靈珠結界。
但沒用。
他雖然戰力極強，可五行靈珠本來就是攻防一體的逆天至寶，能層層卸力、反轉攻勢。
再加上雪蠆的極寒禁錮，謝溯白的劍速越來越慢，靈力消耗越來越大。
兩人交手不過數十招，局勢就徹底傾斜。
轟隆一聲巨響。
五行靈力猛地爆發，直接震碎謝溯白的護體劍罡。
他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狠狠砸在地上，胸口一悶，當場噴出一口血。
不等他起身，魏苻身形一閃，快步上前，抬腳直接重重踩在他胸膛上，把人死死釘在黃土之上。
力道巨大，壓得他根本運不起半點靈力。
謝溯白臉色發白，渾身氣血翻湧，難以置信地抬頭看著她。
同是元嬰，他還身負天生劍骨，居然被陳青湮碾壓得這麼徹底。
她為了復仇，籌謀多年，不知得了多少天材地寶。
姜君城都能敗在她手上，被磋磨成那個鬼樣子。
小看她了。
謝溯白胸膛疼痛，又悶出一口血。
魏苻垂眸看著腳下的人，眼底沒有一點同情，只剩冰冷的決斷。
敢攔她做任務，那就只能廢了他。
魏苻抬手凝力，準備徹底震碎他丹田時，1258軟萌萌又帶急促的聲音猛地在腦海炸開：「魏魏不可以！委託人不讓你殺謝溯白，謝溯白是她的白月光，她不想讓他死！」
魏苻動作一頓，眼底冷色不變，內心無比冷靜地回：「我不殺他。」
「但他要攔我做任務，留著就是個隱患。」
「今天必須廢了他。」
魏苻腳下力道再次加重。
可一念及此，他眉眼再度復上徹骨冷意。
陳青湮恨姜家、恨賀雲兮、恨姜君城，要報仇都沒有什麼。
可婉月，作為姜家嫡女，賀雲兮親生之女，必然也在她的復仇名單之上。
她今日能廢姜君城，來日，必不會放過婉月。
周圍寂靜無聲。
謝溯白手握孤鴻劍，眉眼冰冷，死死盯著眼前偽裝乖巧、蟄伏已久的復仇孤魂。
兩人對峙，氣氛凝滯，一觸即發。
死寂的陳家廢屋小院裡，冷風卷著碎雪吹過滿地狼藉。
謝溯白握著孤鴻劍，劍尖穩穩對著魏苻，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你大仇已然得報，那婉月呢？」
「是你暗中動的手腳，讓她靈根時常異動、根基反噬，痛不欲生，你……也想殺她？」
魏苻聞言，驟然輕笑一聲，笑意冰冷又諷刺，「她身上的靈根，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當年賀雲兮為了讓她女兒天生尊貴、一步登天，活生生從我身體裡挖走靈根，嫁接給了姜婉月。」
她抬眼直視謝溯白，眼神坦蕩卻帶著徹骨的狠：「你覺得，我會放過她？」
謝溯白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劍刃微微繃緊，語氣帶著幾分強硬的辯駁：「婉月是無辜的。」
「她那時年幼，對挖靈根、滅陳家一事全然不知，從未參與過這些恩怨血債。」
「上一輩的罪孽，不該算在她頭上。」
這番旁人聽著無比公正的道理，落在魏苻耳中，只覺得無比可笑。
她神色沒有半點鬆動，眼底只剩一片冰封般的漠然，「你少給我來那套『罪不及子女』的理，姜婉月身上放著我的靈根整整十年，你知道我這十年是怎麼過來的？憑什麼你說不相干就不相干？我憑什麼聽你的？」
「她身上流著姜君城和賀雲兮的血，靠著我被挖走的靈根得天獨厚、風光無限，靠著我滿門慘死換來的資源高高在上。」
「就憑她是這兩個畜生的女兒，她這輩子，就註定不無辜。」
「我陳家一百二十八口人，誰不是無辜？」
「忠良滿門，老小婦孺，連孩童都未曾放過，那時怎麼沒人出來說一句『他們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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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苻步步上前，直面他的劍鋒，寸步不讓。
謝溯白喉間一滯，竟被她懟得無言以對。
他也是有血仇的人，知她血海深仇刻骨銘心，知她受盡非人折磨，本無資格勸她大度。
可婉月從小到大只是驕縱跋扈了些，從未沾過父母半點血腥罪孽，在他眼裡，始終是乾淨純粹的小姑娘。
他攥緊長劍，眉宇間冷意與糾結交織，氣氛壓抑到極點。
謝溯白看著態度決絕的魏苻，語氣沉了下來，帶著一絲規勸的意味：「過往恩怨皆已落幕，你已經報了仇，就放下這份仇恨吧。」
聽到這話，魏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陡然低笑出聲，笑聲冰冷又嘲諷。
「放下仇恨？」
「謝溯白，你未免太天真，簡直是痴人說夢。」
「我可沒有你這麼沒骨氣，眼睜睜看著生母慘死，最後還能心平氣和，和仇人的女兒朝夕相處、牽絆糾纏。」
謝溯白渾身一震，臉色驟然劇變，眼底翻起滔天錯愕。
他死死盯著魏苻，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怎麼知道我母親的事？」
他生母被賀雲兮虐殺的真相，極少有人知曉，是他埋藏心底多年、最陰暗屈辱的傷疤，從未對外人吐露過半分。
魏苻扯出一抹笑，眼神刺骨冰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姜君城、賀雲兮這兩個人這輩子造下的所有罪孽，我查得一清二楚。我隱忍數年只為復仇，怎麼可能不把仇人的底細、所有骯髒過往扒得乾乾淨淨？」
謝溯白瞬間陷入死寂，渾身僵硬，無言辯駁。
看著他沉默失語的模樣，魏苻微微抬著下巴，字字誅心，句句戳穿他最不堪的心思。
「謝溯白，其實你從來就沒想過為你母親報仇，對吧？」
「那個可憐的女人，被賀雲兮百般折磨、殘忍虐殺，最後頭顱被砍下，掛在荒林之中，任由鳥獸啃噬，死無全屍。」
「你親眼目睹一切，日夜銘記這份恨意，可你從頭到尾，都不敢動賀雲兮分毫。」
「因為你心裡比誰都清楚，賀雲兮是姜婉月的生母。你若是真的手刃仇人，殺了賀雲兮，你和姜婉月之間，就徹底再也沒有可能。」
「是，姜婉月是性子跋扈、私心極重，算不上什麼良善之人，可她至少是真心護著自己的母親，半點不容旁人詆毀。就憑這點，你連她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謝溯白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周身氣息徹底紊亂，被她戳中最隱秘、最齷齪的心思，難堪又狼狽。
魏苻絲毫沒有留情，繼續厲聲斥責，徹底撕碎他所有光鮮偽裝，「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
「世人說你百年難遇天生劍骨，我看是天生賤骨頭，跟賀雲兮姜婉月那對母女絕配，不過也就我覺得你們絕配，姜大小姐可不覺得你這個謝家的邊緣庶子能配得上她。」
謝溯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攥進劍把，魏苻繼續輸出，「你表面裝得溫潤清絕、光風霽月、正道風骨，骨子裡和你那個拋妻棄子的生父一模一樣，流著同樣骯髒的血。」
「嘴上憎恨你父親的薄情寡義，憎恨謝家不公、不認你生母，可這些年，你心安理得享受著謝家頂級的資源、宗門的偏愛，占盡所有好處。」
「你遲遲不殺賀雲兮，哪裡是顧全道義？你只是想靠著這份未報的殺母之仇，讓姜婉月對你心懷愧疚，一輩子虧欠你，心甘情願被你綁在身邊。」
「你倒是裝的一副人模狗樣、活得清高，能放下血海深仇，日後甚至能認賊為親。」
「連生養自己、受盡苦難的母親都不肯真心憐惜，如今跑來跟我講慈悲、講無辜、講罪不及子女？謝溯白，你配嗎？」
謝溯白面色越發蒼白，凝重。
「你給我聽好，你能忍、能放下，但你沒資格站在道德高處勸我大度！」
一番怒斥，字字如刀，寸寸凌遲人心。
「你要是敢攔住我報仇，我連你一塊兒……」
魏苻「弄死」倆字還沒說出口，腦海里就響起1258軟萌萌卻急促的聲音，「魏魏不要這樣，委託人不讓你殺謝溯白！」
魏苻：(﹁\"﹁)
話到嘴邊又得咽下去，魏苻差點兒給自己嗆到，她狠狠回懟：「特喵的，放個狠話不行？」
謝溯白握著長劍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他不得不承認，陳青湮說的每一句話，都精準戳中了他最深的私心。
他恨賀雲兮，恨她殺母奪命、手段殘忍。
可他更捨不得婉月，捨不得這份朝夕相伴的情誼，捨不得讓她揹負父母罪孽、落得孤身一人的下場。
良久，謝溯白緩緩鬆開了緊握的孤鴻劍，長劍垂落，斂去了凜冽殺機。
他抬眸，眼底褪去所有溫和，只剩一片堅定的冷沉。
「你說的都對。」
「我確實沒想過徹底了結這段恩怨，也確實放不下婉月。」
「我可以眼睜睜看著姜君城、賀雲兮赴死，不計較、不插手你的復仇。」
「但唯獨婉月不行。」
「她從未作惡，不該替父母還債。」
他眼神堅定，態度決絕，徹底劃清兩人立場。
「總而言之，你不能殺婉月。」
「從今往後，我不會讓你傷害她分毫。」
一語落定。
聽完他這番護著姜婉月的話，魏苻直接冷笑出聲，「好啊。」
「那我今天倒要好好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能護得住她。」
謝溯白眼神一凝，徹底收起所有留情。
他天生劍骨，修為實打實的元嬰境界，在宗門裡屬於年輕一輩頂尖的一批。
既然講道理沒用，他便打算直接出手，把她當場擒下，徹底杜絕她再去找姜婉月麻煩的可能。
孤鴻劍靈光再起，凜冽劍意瞬間鋪滿整片陳家廢墟。
魏苻根本不帶怕的。
她同樣是元嬰修為，手裡還握著頂級至寶五行靈珠，底牌比謝溯白只多不少。
魏苻抬手快速結印，五行靈珠飛旋而出，五道靈光瞬間鋪開，就地在整片廢墟外圍架起一層厚實的五靈結界。
防止打鬥餘波外泄，也防止謝溯白打不過就跑。
結界一封，戰局鎖死。
「動手。」
魏苻話音落下，直接放出玄霜雪蠆。
雪白巨蠍騰空而起，漫天極寒冰霧瞬間壓場，配合五行靈珠的輪轉之力，雙重攻勢直直壓向謝溯白。
謝溯白劍鋒急轉，天生劍骨全力爆發，一道道凌厲劍風不斷劈砍，試圖破開靈珠結界。
但沒用。
他雖然戰力極強，可五行靈珠本來就是攻防一體的逆天至寶，能層層卸力、反轉攻勢。
再加上雪蠆的極寒禁錮，謝溯白的劍速越來越慢，靈力消耗越來越大。
兩人交手不過數十招，局勢就徹底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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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靈力猛地爆發，直接震碎謝溯白的護體劍罡。
他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狠狠砸在地上，胸口一悶，當場噴出一口血。
不等他起身，魏苻身形一閃，快步上前，抬腳直接重重踩在他胸膛上，把人死死釘在黃土之上。
力道巨大，壓得他根本運不起半點靈力。
謝溯白臉色發白，渾身氣血翻湧，難以置信地抬頭看著她。
同是元嬰，他還身負天生劍骨，居然被陳青湮碾壓得這麼徹底。
她為了復仇，籌謀多年，不知得了多少天材地寶。
姜君城都能敗在她手上，被磋磨成那個鬼樣子。
小看她了。
謝溯白胸膛疼痛，又悶出一口血。
魏苻垂眸看著腳下的人，眼底沒有一點同情，只剩冰冷的決斷。
敢攔她做任務，那就只能廢了他。
魏苻抬手凝力，準備徹底震碎他丹田時，1258軟萌萌又帶急促的聲音猛地在腦海炸開：「魏魏不可以！委託人不讓你殺謝溯白，謝溯白是她的白月光，她不想讓他死！」
魏苻動作一頓，眼底冷色不變，內心無比冷靜地回：「我不殺他。」
「但他要攔我做任務，留著就是個隱患。」
「今天必須廢了他。」
魏苻腳下力道再次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