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在全員惡人的修仙界當白蓮花（52）
姜君城撐著殘破的身子，狼狽地在雪地里爬行。
那雙曾經睥睨天下、冷殺萬千修士的眼睛，此刻布滿血絲，癲狂又瘋狂。
他再也沒有半分大乘家主的高傲威嚴，嘶啞嘶吼，近乎乞求：「你到底做了什麼……！！」
「雲兮呢！我的妻子在哪！！」
「你騙我！你故意的！！」
他跪在冰封雪地上，雙手死死抓著積雪，指節崩裂、鮮血混著冰雪糊了一地。
高高在上世家天才，叱吒風雲的姜家家主，凡界頂尖大乘，此刻瘋得徹底。
魏苻緩緩撐著地面站起身，擦去嘴角血跡，脖頸的掐痕依舊清晰，卻半點壓不住她眼底的冷冽恨意。
她一步步往前走，踩過落雪，站在癲狂崩潰的姜君城面前。
風雪吹亂她的黑髮，她聲音清淡、平靜，卻字字如刀，凌遲人心。
「我故意的？」
魏苻低頭，居高臨下看著跪地崩潰的男人，輕聲發笑，「姜君城，你和賀雲兮害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會輪到你們自己嘗惡果？」
姜君城猛地抬頭，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她：「我們何時害過你！你這個賤人！你到底是何人！」
「從未結怨？」
魏苻眸光驟然變冷。
「你們當然不記得。」
「你們夫妻一生掠奪靈根、屠滅宗門、殺人奪寶、抄斬滿門。」
「死在你們手裡的人太多了。多到你們根本不會記得每一條冤魂。」
「可我記得。」
「我陳家上下，一百二十八口。」
「一夜之間，盡數慘死。」
魏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緩緩露出一個笑：「我是你們好女兒，陳青湮啊。」
短短一句話，像道絕世冰刃，狠狠刺穿姜君城瀕臨破碎的意識。
他整個人瞬間僵死在雪地之中，渾身血液徹底凝固。
陳青湮……
這個名字，被他和賀雲兮塵封心底、刻意遺忘了整整十年。
當年大楚南部鎮守一方的陳氏將門，世代忠良、無過半分過錯。
只因雲兮看中陳家獨女天生自帶的極品先天靈根，夫妻倆連夜帶兵屠盡陳家滿門一百二十八口。
壽誕喜宴，族人被屠、滿門血染，最後只留下一個年幼孤女。
那個被他們活生生挖掉先天水靈根，最後下落不明，後決定任由自生自滅的陳家遺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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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她！
竟然是眼前這個人！
姜君城雙目猛地圓睜，眼底血管寸寸炸裂，兩行血淚順著眼角瘋狂滾落，聲音嘶啞破碎，不敢置信：「是你……居然是你……你竟然沒死……」
「托你們夫妻的福，我命大，死不了。」
魏苻語氣平靜得可怕，沒有嘶吼，沒有憤怒，只有積壓多年的死寂冰涼。
「所以呢，今天輪到你們了。」
話音落下，她指尖寒針驟射！
兩道寒光破空而出，精準刺穿姜君城雙眼瞳孔！
「啊——！！」
悽厲至極的慘叫撕裂風雪。
冰原風雪落定，結界破碎之後，整片大陸再無人見過姜君城與賀雲兮的蹤跡。
曾經一手遮天、威壓數洲的姜家主夫婦，憑空消失，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訊息隱秘傳開，最先動盪的，就是根基龐大的姜家本宗。
群龍無首，正是瓜分姜家權柄、靈寶、人脈的最好時機。
一眾叔伯兄弟立刻發難，藉著「家主失蹤、主脈無繼」為由，快速收攏族中權力，大肆清洗姜君城心腹。
短短數日，姜家內部徹底大亂，派系混戰、權力更迭，舊勢力連根拔起。
遠在宗門修行的姜婉月，第一時間收到急報。
得知父母雙雙失蹤、姜家內亂奪權，她瞬間收斂了所有驕縱頑劣，神色徹底沉冷。
她顧不得宗門瑣事，當即辭別師長，火速動身，由金衛護著連夜疾馳趕回姜家。
可姜家崩塌的連鎖反應，遠比她想像的更快。
姜君城、賀雲兮多年暗中造下無數血孽，臭名本就遠揚四方，
如今姜君城夫婦失蹤，姜家變動，風聲傳到謝家，謝家長輩瞬間變臉，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謝家乃是名門世家，最重聲譽臉面，怎麼也不可能再和如今聲名狼藉、罪孽滔天、搖搖欲墜的姜家結親。
謝家家主當即拍板，主動遣使去往姜家，當眾提出解除謝溯白與姜婉月的婚約。
訊息傳回歸一劍宗，謝溯白得知家族擅自退親，第一時間趕回謝家，堅決反對，「婚約既定，豈能因人起落、家族禍福隨意撕毀？婉月無辜，父母罪孽，不該由她揹負！」
他立場堅定，寧可不遵家命，也絕不肯主動棄約、辜負婚約。
可謝家早已打定主意，哪裡容得他任性。
謝家家主謝詔面色鐵青，厲聲斥責：「姜君城夫妻惡名滔天、罪孽累累，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知！姜家已然變天，大廈將傾！」
「你執意要娶罪徒之女，是想拖垮整個謝家，讓百年清譽毀於一旦嗎？！這門親事，必須退！」
父子二人爭執不下，徹底撕破臉皮。
謝溯白傲骨難折，誓死不肯退親。
最終，謝家家主怒極之下，聯合族中供奉、護衛強行出手。
謝溯白修為再高，也難敵整個謝家底蘊，硬生生被眾人壓制、制服，動彈不得。
為了防止他再私自出面維護姜婉月、阻撓退親之事，謝家直接將他封禁修為、軟禁在祖院閣樓，禁止外出、禁止與人私通訊息。
此事徹底塵埃落定，謝家對外官宣，正式與姜家劃清界限，徹底退婚。
而匆匆趕回姜家、正忙著穩住內亂、調查父母下落的姜婉月，在接連收到了謝家退婚、謝溯白被軟禁的訊息後，她沉默半晌。
姜婉月站在空蕩蕩的姜家大殿之上，神色冷漠。
她沒有委屈，沒有難過，更沒有半分不舍。
她姜婉月生來驕傲，骨子裡自帶世家貴女的傲骨，從不求人、從不依附任何人。
從前她待謝溯白另眼相看，默許婚約，是真心認可他待她好。
可如今大難臨頭，對方家族毫不猶豫棄她如敝履，哪怕謝溯白有心維護，但實力太弱，卻連自己的婚事、自己的自由都護不住。
連自己都護不住的人，又憑什麼護她？
姜婉月心中雖恨謝家，但也不忍看謝溯白為她與家族反目，她終是親自上門。
謝溯白知她到來，強行打出門見她，安撫她，「婉月，你不要擔心，咱們還是未婚夫妻，一定會成婚的。」
姜婉月看著他，心裡很累，她說：「溯白，就這樣吧。」
她眼底最後一絲對兒女情長的念頭，徹底煙消雲散。
謝溯白紅著眼，「婉月……」
一道冷冽威嚴的嗓音打斷謝溯白，正是謝溯白的祖父謝邦，「姜大小姐，你們姜家聲名狼藉，你與溯白也算相處多年，應該知道你們在一起會惹來多少非議，如今他為你要與家族反目呢，你心裡想是很得意吧。」
「跟你那個娘一樣，天生廢靈根還心腸歹毒，你在宗門的一舉一動我們都知曉，斷不能讓你入謝家帶壞溯白。」
謝邦身後一眾堂叔伯親都站出來，站在台階上冷冰冰地盯著姜婉月。
姜婉月看著台階上每一張臉，亦冷下臉，她挺直脊背，扯出一抹笑，「自然。」
她本就生的美，笑容帶著美艷的譏諷，像是變回以往那個跋扈的姜家大小姐。
「我同意退親。」她說。
「婉月，不可！」向來清冷自持的謝溯白慌亂地拉著她的手，像是怕她逃離。
他紅著眼說：「婉月，我不准你退親，我只要你一個！你就是我的妻子！」
「我帶你走，我們別的地方，我帶你回去凡界過寧靜的日子……」
姜婉月冷著臉打斷他，「不要說這種蠢話了。」
她甩開他的手，冷冰冰地說：「你根本護不了我，給不了我想要的一切，不要讓我跟你一起承擔那麼多，我根本不想跟你一起吃苦。」
糾葛至此，足矣。
姜婉月定定看他，眉眼孤傲地說：「我從來也沒有特別喜歡你，不值得你這樣做，到此為止吧。」
她再也不想和謝溯白、和謝家，有半分牽扯。
什麼婚約、什麼情分，在家族傾覆、父母失蹤面前，廉價又可笑。
姜婉月斂去所有雜念，眼神變得無比冷冽堅定。
娘親說的對，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個世界就是這樣，要做一個利己主義，殺光所有人，讓他們都懼怕她，這樣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謝溯白天之驕子又如何，他還是那麼弱，根本護不住她，他這樣的道心，無法在這個世界保護她。
而偏偏老天對她又不公平，讓她生來就是廢靈根！
姜婉月恨上天不公，只針對她一個人，她才不要任老天爺擺布。
她要不顧一切，讓自己變強，強到無人再敢隨意踐踏、隨意拋棄、隨意欺辱。
姜家徹底亂成了一鍋粥，姜婉月現在整日忙著找父母，壓根抽不開身回宗門。
謝家生怕謝溯白私下出逃，再度摻和姜家的事、執著挽回婚約，乾脆直接把人送回歸一劍宗，變相禁足看管。
自打回來後，謝溯白像是徹底變了個人。
往日溫潤柔和的笑意消失得一乾二淨，整日沉默寡言，眉眼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冷郁。
周身氣壓低得嚇人，宗門裡沒人敢輕易上前搭話。
魏苻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算了算時間。
她如今大仇已報一半，是時候開始支線計劃。
按照原身的人生軌跡，她要回一趟早已覆滅殆盡的陳家老宅，取回祖傳的陳家保家刀。
這把刀是陳家修仙老祖宗遺留的物件，那位老祖並不是什么元嬰大能，只是一位金丹後期修士。
他的兵器在偌大修仙界算不上頂尖名器，卻質地精良、鋒利堅韌，實用性強。
最重要的是，拿來剁碎姜君城和賀雲兮那對夫妻的肉身，再合適不過。
打定主意，魏苻立刻去找文清長老，藉口回鄉祭祖。
文清長老不疑有他，只當她父母雙亡孤身一人來此，如今安居下來，重情念舊，當即爽快批准了她的下山假期。
臨走前，魏苻順道去執行支線任務——向謝溯白告白。
她索性順路去往主峰。
此時的謝溯白獨自立在廊下，滿心都是姜家變故、被迫退婚的糟心事，整個人陰鬱沉悶，周身毫無生機。
魏苻熟練切換乖巧小白花模樣，輕聲湊上去安慰：「師兄，你沒事吧？」
謝溯白看了她一眼，垂下眸沒說話。
魏苻輕輕嘆息一聲，「師兄的事，我都聽說了，你別太難過了，所有事情都會慢慢過去的。」
謝溯白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無視了她的安慰。
那雙曾經睥睨天下、冷殺萬千修士的眼睛，此刻布滿血絲，癲狂又瘋狂。
他再也沒有半分大乘家主的高傲威嚴，嘶啞嘶吼，近乎乞求：「你到底做了什麼……！！」
「雲兮呢！我的妻子在哪！！」
「你騙我！你故意的！！」
他跪在冰封雪地上，雙手死死抓著積雪，指節崩裂、鮮血混著冰雪糊了一地。
高高在上世家天才，叱吒風雲的姜家家主，凡界頂尖大乘，此刻瘋得徹底。
魏苻緩緩撐著地面站起身，擦去嘴角血跡，脖頸的掐痕依舊清晰，卻半點壓不住她眼底的冷冽恨意。
她一步步往前走，踩過落雪，站在癲狂崩潰的姜君城面前。
風雪吹亂她的黑髮，她聲音清淡、平靜，卻字字如刀，凌遲人心。
「我故意的？」
魏苻低頭，居高臨下看著跪地崩潰的男人，輕聲發笑，「姜君城，你和賀雲兮害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會輪到你們自己嘗惡果？」
姜君城猛地抬頭，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她：「我們何時害過你！你這個賤人！你到底是何人！」
「從未結怨？」
魏苻眸光驟然變冷。
「你們當然不記得。」
「你們夫妻一生掠奪靈根、屠滅宗門、殺人奪寶、抄斬滿門。」
「死在你們手裡的人太多了。多到你們根本不會記得每一條冤魂。」
「可我記得。」
「我陳家上下，一百二十八口。」
「一夜之間，盡數慘死。」
魏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緩緩露出一個笑：「我是你們好女兒，陳青湮啊。」
短短一句話，像道絕世冰刃，狠狠刺穿姜君城瀕臨破碎的意識。
他整個人瞬間僵死在雪地之中，渾身血液徹底凝固。
陳青湮……
這個名字，被他和賀雲兮塵封心底、刻意遺忘了整整十年。
當年大楚南部鎮守一方的陳氏將門，世代忠良、無過半分過錯。
只因雲兮看中陳家獨女天生自帶的極品先天靈根，夫妻倆連夜帶兵屠盡陳家滿門一百二十八口。
壽誕喜宴，族人被屠、滿門血染，最後只留下一個年幼孤女。
那個被他們活生生挖掉先天水靈根，最後下落不明，後決定任由自生自滅的陳家遺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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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眼前這個人！
姜君城雙目猛地圓睜，眼底血管寸寸炸裂，兩行血淚順著眼角瘋狂滾落，聲音嘶啞破碎，不敢置信：「是你……居然是你……你竟然沒死……」
「托你們夫妻的福，我命大，死不了。」
魏苻語氣平靜得可怕，沒有嘶吼，沒有憤怒，只有積壓多年的死寂冰涼。
「所以呢，今天輪到你們了。」
話音落下，她指尖寒針驟射！
兩道寒光破空而出，精準刺穿姜君城雙眼瞳孔！
「啊——！！」
悽厲至極的慘叫撕裂風雪。
冰原風雪落定，結界破碎之後，整片大陸再無人見過姜君城與賀雲兮的蹤跡。
曾經一手遮天、威壓數洲的姜家主夫婦，憑空消失，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訊息隱秘傳開，最先動盪的，就是根基龐大的姜家本宗。
群龍無首，正是瓜分姜家權柄、靈寶、人脈的最好時機。
一眾叔伯兄弟立刻發難，藉著「家主失蹤、主脈無繼」為由，快速收攏族中權力，大肆清洗姜君城心腹。
短短數日，姜家內部徹底大亂，派系混戰、權力更迭，舊勢力連根拔起。
遠在宗門修行的姜婉月，第一時間收到急報。
得知父母雙雙失蹤、姜家內亂奪權，她瞬間收斂了所有驕縱頑劣，神色徹底沉冷。
她顧不得宗門瑣事，當即辭別師長，火速動身，由金衛護著連夜疾馳趕回姜家。
可姜家崩塌的連鎖反應，遠比她想像的更快。
姜君城、賀雲兮多年暗中造下無數血孽，臭名本就遠揚四方，
如今姜君城夫婦失蹤，姜家變動，風聲傳到謝家，謝家長輩瞬間變臉，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謝家乃是名門世家，最重聲譽臉面，怎麼也不可能再和如今聲名狼藉、罪孽滔天、搖搖欲墜的姜家結親。
謝家家主當即拍板，主動遣使去往姜家，當眾提出解除謝溯白與姜婉月的婚約。
訊息傳回歸一劍宗，謝溯白得知家族擅自退親，第一時間趕回謝家，堅決反對，「婚約既定，豈能因人起落、家族禍福隨意撕毀？婉月無辜，父母罪孽，不該由她揹負！」
他立場堅定，寧可不遵家命，也絕不肯主動棄約、辜負婚約。
可謝家早已打定主意，哪裡容得他任性。
謝家家主謝詔面色鐵青，厲聲斥責：「姜君城夫妻惡名滔天、罪孽累累，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知！姜家已然變天，大廈將傾！」
「你執意要娶罪徒之女，是想拖垮整個謝家，讓百年清譽毀於一旦嗎？！這門親事，必須退！」
父子二人爭執不下，徹底撕破臉皮。
謝溯白傲骨難折，誓死不肯退親。
最終，謝家家主怒極之下，聯合族中供奉、護衛強行出手。
謝溯白修為再高，也難敵整個謝家底蘊，硬生生被眾人壓制、制服，動彈不得。
為了防止他再私自出面維護姜婉月、阻撓退親之事，謝家直接將他封禁修為、軟禁在祖院閣樓，禁止外出、禁止與人私通訊息。
此事徹底塵埃落定，謝家對外官宣，正式與姜家劃清界限，徹底退婚。
而匆匆趕回姜家、正忙著穩住內亂、調查父母下落的姜婉月，在接連收到了謝家退婚、謝溯白被軟禁的訊息後，她沉默半晌。
姜婉月站在空蕩蕩的姜家大殿之上，神色冷漠。
她沒有委屈，沒有難過，更沒有半分不舍。
她姜婉月生來驕傲，骨子裡自帶世家貴女的傲骨，從不求人、從不依附任何人。
從前她待謝溯白另眼相看，默許婚約，是真心認可他待她好。
可如今大難臨頭，對方家族毫不猶豫棄她如敝履，哪怕謝溯白有心維護，但實力太弱，卻連自己的婚事、自己的自由都護不住。
連自己都護不住的人，又憑什麼護她？
姜婉月心中雖恨謝家，但也不忍看謝溯白為她與家族反目，她終是親自上門。
謝溯白知她到來，強行打出門見她，安撫她，「婉月，你不要擔心，咱們還是未婚夫妻，一定會成婚的。」
姜婉月看著他，心裡很累，她說：「溯白，就這樣吧。」
她眼底最後一絲對兒女情長的念頭，徹底煙消雲散。
謝溯白紅著眼，「婉月……」
一道冷冽威嚴的嗓音打斷謝溯白，正是謝溯白的祖父謝邦，「姜大小姐，你們姜家聲名狼藉，你與溯白也算相處多年，應該知道你們在一起會惹來多少非議，如今他為你要與家族反目呢，你心裡想是很得意吧。」
「跟你那個娘一樣，天生廢靈根還心腸歹毒，你在宗門的一舉一動我們都知曉，斷不能讓你入謝家帶壞溯白。」
謝邦身後一眾堂叔伯親都站出來，站在台階上冷冰冰地盯著姜婉月。
姜婉月看著台階上每一張臉，亦冷下臉，她挺直脊背，扯出一抹笑，「自然。」
她本就生的美，笑容帶著美艷的譏諷，像是變回以往那個跋扈的姜家大小姐。
「我同意退親。」她說。
「婉月，不可！」向來清冷自持的謝溯白慌亂地拉著她的手，像是怕她逃離。
他紅著眼說：「婉月，我不准你退親，我只要你一個！你就是我的妻子！」
「我帶你走，我們別的地方，我帶你回去凡界過寧靜的日子……」
姜婉月冷著臉打斷他，「不要說這種蠢話了。」
她甩開他的手，冷冰冰地說：「你根本護不了我，給不了我想要的一切，不要讓我跟你一起承擔那麼多，我根本不想跟你一起吃苦。」
糾葛至此，足矣。
姜婉月定定看他，眉眼孤傲地說：「我從來也沒有特別喜歡你，不值得你這樣做，到此為止吧。」
她再也不想和謝溯白、和謝家，有半分牽扯。
什麼婚約、什麼情分，在家族傾覆、父母失蹤面前，廉價又可笑。
姜婉月斂去所有雜念，眼神變得無比冷冽堅定。
娘親說的對，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個世界就是這樣，要做一個利己主義，殺光所有人，讓他們都懼怕她，這樣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謝溯白天之驕子又如何，他還是那麼弱，根本護不住她，他這樣的道心，無法在這個世界保護她。
而偏偏老天對她又不公平，讓她生來就是廢靈根！
姜婉月恨上天不公，只針對她一個人，她才不要任老天爺擺布。
她要不顧一切，讓自己變強，強到無人再敢隨意踐踏、隨意拋棄、隨意欺辱。
姜家徹底亂成了一鍋粥，姜婉月現在整日忙著找父母，壓根抽不開身回宗門。
謝家生怕謝溯白私下出逃，再度摻和姜家的事、執著挽回婚約，乾脆直接把人送回歸一劍宗，變相禁足看管。
自打回來後，謝溯白像是徹底變了個人。
往日溫潤柔和的笑意消失得一乾二淨，整日沉默寡言，眉眼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冷郁。
周身氣壓低得嚇人，宗門裡沒人敢輕易上前搭話。
魏苻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算了算時間。
她如今大仇已報一半，是時候開始支線計劃。
按照原身的人生軌跡，她要回一趟早已覆滅殆盡的陳家老宅，取回祖傳的陳家保家刀。
這把刀是陳家修仙老祖宗遺留的物件，那位老祖並不是什么元嬰大能，只是一位金丹後期修士。
他的兵器在偌大修仙界算不上頂尖名器，卻質地精良、鋒利堅韌，實用性強。
最重要的是，拿來剁碎姜君城和賀雲兮那對夫妻的肉身，再合適不過。
打定主意，魏苻立刻去找文清長老，藉口回鄉祭祖。
文清長老不疑有他，只當她父母雙亡孤身一人來此，如今安居下來，重情念舊，當即爽快批准了她的下山假期。
臨走前，魏苻順道去執行支線任務——向謝溯白告白。
她索性順路去往主峰。
此時的謝溯白獨自立在廊下，滿心都是姜家變故、被迫退婚的糟心事，整個人陰鬱沉悶，周身毫無生機。
魏苻熟練切換乖巧小白花模樣，輕聲湊上去安慰：「師兄，你沒事吧？」
謝溯白看了她一眼，垂下眸沒說話。
魏苻輕輕嘆息一聲，「師兄的事，我都聽說了，你別太難過了，所有事情都會慢慢過去的。」
謝溯白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無視了她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