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在全員惡人的修仙界當白蓮花（48）
水澤仙尊是上古時代極負盛名的中立道尊，性情至公、最厭權謀桎梏、奴役契約、強取奪道。
雖然戰力不是上古最頂尖，但規則許可權極高，是天道默許的契道裁決者。
水澤仙尊不願捲入紛爭，閉關坐化於水澤墟境，留下畢生道統、秘寶、機緣，只為留給後世真正順道、心無陰邪、不受惡縛的修士。
水澤墟境分三層，濁水層、靜水層、核心層。
唯一的秘境本源鑰匙為三水靈璧，他將其拆分為四份碎片，交由仙盟四大頂尖宗門世代共管。
四大宗門各持一塊靈璧碎片，缺一不可。
時隔三百年，水澤仙尊遺留秘境，三日後現世開啟。
一時間，仙盟所有頂尖親傳弟子盡數出山，抵達仙盟主宗，中央主峰。
魏苻這回試驗主要不是找什麼法寶，她來這裡是為了虐渣。
以姜婉月跋扈又要強的性子，要是在秘境中找到什麼法寶，她肯定是要搞破壞的。
一眾弟子緊隨隊伍踏入秘境光幕，眼前白光一晃，所有人身形盡數被秘境靈力拉扯捲入。
按照常理，同門弟子都會被隨機分配在同一片外圍區域，彼此距離不遠，方便抱團歷練。
可落地的一瞬間，周遭人聲、腳步、同輩弟子的氣息，瞬間徹底清空。
周遭安靜得離譜。
空空蕩蕩，連半點修士的動靜都沒有。
魏苻站在原地，一臉茫然。
不是？咋回事？其他人呢？
她明明是跟著大部隊一起進來的，怎麼一秒全員失聯？
這時，1258軟萌萌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魏魏，別懵啦，一進來就會被靈力拆分的，你已經掉進秘境第一層，濁水層了。其他弟子都還在最外圍的緩衝區域，暫時進不來這邊的核心試煉地帶。」
魏苻瞬間瞭然。
難怪出發前宗門長老特意反覆叮囑，說地方秘境靈力。
水澤秘境第一層濁水層，整片區域被永珍心鏡水覆蓋，湖水不是凡水，是上古道水。
湖面為鏡，可照萬物，能徹徹底底照出人心底最深的偽裝、執念、秘密、罪孽和所有不為人知的過往。
魏苻抬眼望去。
自己此刻正懸空立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澄澈湖水之上。
湖面平滑如鏡，沒有一絲波瀾，天光落下來，安靜得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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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落腳的瞬間，整片湖面驟然震動。
無數道水鏡從湖面憑空升起，密密麻麻懸浮在半空，層層疊疊將她圍在中心。
下一秒，鏡面光影流轉，開始自動放映畫面。
裡面沒有陳家慘案，沒有賀雲兮的惡行，唯獨一遍遍清晰浮現出，她從前暗中搜集五行靈珠的所有隱秘畫面。
她隱秘奪寶、暗中集齊天地五靈、借靈珠之力快速破境的所有絕密操作，一絲不落，全部被心鏡扒得乾乾淨淨。
魏苻眉心驟然一緊，心底瞬間升起一絲警惕。
這可是她最大的底牌秘密。
五靈珠是她壓箱底的本事，從來沒對外暴露過半分。
萬一後續有天才、謝溯白、姜家人誤入這片區域，看到鏡面畫面，她所有底牌直接曝光。
魏苻心底戒備起來。
她思索對策時，一道古老、空靈的道音，憑空迴蕩在整片濁水層，不偏不倚落在她耳邊。
「外來的旅人，你不必爭搶秘境珍寶。」
「你身擁天地五靈至寶，早已手握整片天地最頂級的造化。僅憑五靈吸納此地上古水澤道氣，無需尋丹、無需奪寶、爭機緣，便可一路坦蕩，直入大乘。」
魏苻渾身一怔。
還沒等她消化這句話，空靈道音再次響起，一語道破她所有心思，通透得可怕。
「我知你入秘境不為造化，不為成仙。知你四處奪寶、步步籌謀，皆為一樁沉冤血海，為一場執念復仇。」
「外來之人，你的目的，我盡皆知曉。」
微風拂過湖面，萬千水鏡輕輕震顫。
魏苻僵立在鏡面中央，眉頭不展。
水澤仙尊殘留的道韻……
竟然看穿了她所有秘密，看穿她是異世來人。
魏苻當場傻眼愣了兩秒。
離譜。
這水澤秘境也太逆天了。
尋常秘境頂多探修為、測道心，結果這裡直接看穿她根本不是身主陳青湮。
空靈古老的道音還在耳邊緩緩迴蕩，語氣公允，卻帶著幾分洞悉一切的通透。
「你無需走尋常修士的歷練老路。你身具五行靈珠，是天地本源靈寶。此地滿溢我遺留的道韻，你只需以靈珠吞納秘境靈力，根基一日千里，短時間內便可徹底超越姜君城的修行底蘊。」
話音落下的瞬間。
魏苻丹田之內，五道璀璨奪目的靈光驟然衝破桎梏。
五靈珠盤旋飛出，懸浮在她身前半空中，五色流光交織纏繞，溫和又磅礴的本源靈力肆意擴散，將整片鏡面湖水都映照得五彩斑斕。
魏苻眉頭緊蹙，心底滿是戒備。
這秘境殘留的道韻，不僅知她身世，還在主動幫她開掛？
道音繼續輕笑著追問：「你在猶豫什麼？還是說，你貪心不止，手握五行至寶，還惦記著秘境裡諸多法寶？」
魏苻直接無語，她乾脆利落搖頭：「我不要。」
「為何不要？」道音帶著一絲淡淡的戲謔。
魏苻仰頭說：「我有必須要做的事。五行靈珠只是暫借我用，終有一日，我要盡數還回去的。」
她本來就不是真要修仙飛升的。
她都外來者了，來幫人復仇的，且五行靈珠是這個位面世界天地至寶，要拿走也得經世界之神批准呢。
可那道空靈的聲音卻低低嗤笑一聲，帶著幾分看透人性的譏諷。
「人最會自欺欺人。你如今用五行靈寶得心應手，早已習慣這份力量，根本捨不得放手。天道機緣落在眼前，你不要，自會有旁人瘋搶。白白把無上造化讓給外人，不是大義，是愚蠢。」
它句句戳在人性軟肋上。
魏苻神色未動，懶得聽他廢話，想辦法出去找到姜婉月才是要緊的。
她環顧四周時，系統空間微光一閃，那隻小骷髏自主飄了出來，輕飄飄懸在五靈珠的彩光之下。
魏苻微微納悶：「你出來幹什麼？」
小骷髏骨架一晃，徑直飛到半空。
在五行靈珠灑落的輝光里，它竟張大嘴，開始瘋狂吸食湖面四周飄散的縷縷黑霧。
魏苻定睛一看，瞳孔微縮。
這些黑霧，質地陰邪陰冷，氣息渾濁，和之前賀雲兮攝魂幡里禁錮的殘魂陰氣，幾乎一模一樣。
道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你倒是清高不為外物所動，你這小寵物，可比你機靈多了。這濁水層數千年來埋了無數尋寶修士，魂魄被困鏡水之中，永世不得脫身。既然你來了，便讓它盡數吞食帶走，也算不讓你空手入秘境一趟。」
話音剛落，湖面深處隱隱傳來無數細碎、悽厲的魂魄哀嚎，幽怨又絕望，密密麻麻遍布四周。
小骷髏吃得不亦樂乎，咔咔骨節響動，大口吞噬著漫天殘魂陰氣。
肉眼可見，它本就漆黑的骨架，此刻一點點浸染更加濃郁的墨色，通體骨頭越來越黝黑暗沉，身上的陰邪氣息也越發厚重。
魏苻臉色一沉，當即冷喝：「停下！」
「咔咔……」
小骷髏動作一頓，空洞的腦袋委屈地歪了歪，骨手指著湖底漫天遊蕩的殘魂，像是在撒嬌，還沒吃夠。
那道秘境道音漫不經心地勸解：「無妨，這本就是它的天性。它靠魂氣滋養，我這濁水層殘魂數以千計，要多少有多少，隨便它吃。」
「我不准。」
魏苻指尖一凝，數枚寒光凜冽的飛花針瞬間浮現指尖，針尖靈力繃緊，眼神冷得徹底。
「回去，別讓我扎你。」
小骷髏看到飛花針嚇得渾身骨頭髮顫，連忙收斂姿態，一副可憐巴巴的委屈模樣。
魏苻語氣放緩，卻態度堅決：「想吃魂氣回頭我給你餵靈魂點和靈魂力。這裡的殘魂含怨帶煞、戾氣很重，吃多了會歪根基，不准再碰。」
小骷髏雖然沒有臉蛋，但也能看出他挎著一張臉，悶悶不樂地回系統空間。
那道空靈的道音依舊不死心，繼續拿私心利弊反覆蠱惑她。
「你執意恪守本心又能如何？天道機緣擺在眼前，手握五行靈珠，再把本秘境全部法寶收入囊中，你的修為會一日千里，輕輕鬆鬆手刃仇敵。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執著於虛名道義，只會白白吃虧。」
魏苻面色平靜，不為這番說辭動搖分毫。
她緩緩抬手，施法收回靈珠，半空流轉的五色靈光慢慢趨於安穩：「天地無私，萬類有情。天地饋贈給眾生的機緣，來日終究要回饋天地。五行靈珠並未認我為主，且強行霸占本源靈寶，貪圖身外寶物，只會被因果纏身。」
話音落下，她心神一收，金木水火土五顆靈珠化作五道流光，穩穩縮回丹田之內，再沒有半分靈光外泄。
蠱惑人心的道音沉默，久久沒有響起。
下一瞬，懸浮在空中萬千面水鏡齊刷刷嘩啦一聲墜落，盡數沉入永珍心鏡湖水底，湖面重歸平靜。
腳下靈光托起身軀，魏苻一步踏出，直接跨過濁水層的試煉壁壘，踏入第二層靜水層。
放眼望去，整片區域空空蕩蕩，一馬平川，沒有靈草，沒有寶物，連修士的蹤跡都尋覓不到，只剩下一片安靜的水域。
魏苻漫無目的地閒逛大半天，連半個同門弟子都沒撞見，只能在心裡呼喚1258。
「外面現在是什麼時辰了？其他人都跑到哪裡去了？」
1258上報訊息：「魏魏，外界已經過去一天一夜，整場秘境歷練還剩下整整三天。」
魏苻問姜婉月的情況：「姜婉月那邊怎麼樣？她有沒有拿到什麼好東西？」
「別提啦，」1258嘆了口氣，「姜婉月滿腦子都是賀雲兮灌輸的那套『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一進濁水層就被心鏡照出滿心貪念與戾氣，當場被秘境規則壓制，差點被困在鏡水裡無法脫身。最後還是謝溯白施展秘術，暫時修改了她的心念記憶，勉強矇混過試煉，才僥倖踏入靜水層。」
魏苻無語住了。
姜婉月囂張跋扈，惡得坦蕩，壞得直來直去，可好歹稍微掩飾一下啊。
連表面的偽裝都懶得做，心魔寫得明明白白，要不是有人出手兜底，早卡在第一層寸步難行了。
不過說來也是，姜婉月在正道幾乎沒什麼仙緣機遇。
也不知道是不是父母造孽報應到她身上，一心想要證道飛升的姜婉月仙途並不順暢。
就算原劇情里她成功殺死身主，也不是因為修為比身主高。
她應該是修煉了什麼魔功，因為原劇情只告訴她身主是被姜婉月一劍穿心，吸乾靈力而死的。
這修真界能吸乾靈力的大概是什麼邪門魔功。
就如她之前所想，姜婉月在正道沒機遇，但她卻能在魔道上有一番造化。
她繼續檢視眾人動向。
姜婉月闖過試煉之後，很快就和謝溯白走散。
兩個人被秘境靈力拆分，在廣闊的靜水層分頭亂闖，暫時還沒找到像樣的機緣。
雖然戰力不是上古最頂尖，但規則許可權極高，是天道默許的契道裁決者。
水澤仙尊不願捲入紛爭，閉關坐化於水澤墟境，留下畢生道統、秘寶、機緣，只為留給後世真正順道、心無陰邪、不受惡縛的修士。
水澤墟境分三層，濁水層、靜水層、核心層。
唯一的秘境本源鑰匙為三水靈璧，他將其拆分為四份碎片，交由仙盟四大頂尖宗門世代共管。
四大宗門各持一塊靈璧碎片，缺一不可。
時隔三百年，水澤仙尊遺留秘境，三日後現世開啟。
一時間，仙盟所有頂尖親傳弟子盡數出山，抵達仙盟主宗，中央主峰。
魏苻這回試驗主要不是找什麼法寶，她來這裡是為了虐渣。
以姜婉月跋扈又要強的性子，要是在秘境中找到什麼法寶，她肯定是要搞破壞的。
一眾弟子緊隨隊伍踏入秘境光幕，眼前白光一晃，所有人身形盡數被秘境靈力拉扯捲入。
按照常理，同門弟子都會被隨機分配在同一片外圍區域，彼此距離不遠，方便抱團歷練。
可落地的一瞬間，周遭人聲、腳步、同輩弟子的氣息，瞬間徹底清空。
周遭安靜得離譜。
空空蕩蕩，連半點修士的動靜都沒有。
魏苻站在原地，一臉茫然。
不是？咋回事？其他人呢？
她明明是跟著大部隊一起進來的，怎麼一秒全員失聯？
這時，1258軟萌萌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魏魏，別懵啦，一進來就會被靈力拆分的，你已經掉進秘境第一層，濁水層了。其他弟子都還在最外圍的緩衝區域，暫時進不來這邊的核心試煉地帶。」
魏苻瞬間瞭然。
難怪出發前宗門長老特意反覆叮囑，說地方秘境靈力。
水澤秘境第一層濁水層，整片區域被永珍心鏡水覆蓋，湖水不是凡水，是上古道水。
湖面為鏡，可照萬物，能徹徹底底照出人心底最深的偽裝、執念、秘密、罪孽和所有不為人知的過往。
魏苻抬眼望去。
自己此刻正懸空立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澄澈湖水之上。
湖面平滑如鏡，沒有一絲波瀾，天光落下來，安靜得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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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落腳的瞬間，整片湖面驟然震動。
無數道水鏡從湖面憑空升起，密密麻麻懸浮在半空，層層疊疊將她圍在中心。
下一秒，鏡面光影流轉，開始自動放映畫面。
裡面沒有陳家慘案，沒有賀雲兮的惡行，唯獨一遍遍清晰浮現出，她從前暗中搜集五行靈珠的所有隱秘畫面。
她隱秘奪寶、暗中集齊天地五靈、借靈珠之力快速破境的所有絕密操作，一絲不落，全部被心鏡扒得乾乾淨淨。
魏苻眉心驟然一緊，心底瞬間升起一絲警惕。
這可是她最大的底牌秘密。
五靈珠是她壓箱底的本事，從來沒對外暴露過半分。
萬一後續有天才、謝溯白、姜家人誤入這片區域，看到鏡面畫面，她所有底牌直接曝光。
魏苻心底戒備起來。
她思索對策時，一道古老、空靈的道音，憑空迴蕩在整片濁水層，不偏不倚落在她耳邊。
「外來的旅人，你不必爭搶秘境珍寶。」
「你身擁天地五靈至寶，早已手握整片天地最頂級的造化。僅憑五靈吸納此地上古水澤道氣，無需尋丹、無需奪寶、爭機緣，便可一路坦蕩，直入大乘。」
魏苻渾身一怔。
還沒等她消化這句話，空靈道音再次響起，一語道破她所有心思，通透得可怕。
「我知你入秘境不為造化，不為成仙。知你四處奪寶、步步籌謀，皆為一樁沉冤血海，為一場執念復仇。」
「外來之人，你的目的，我盡皆知曉。」
微風拂過湖面，萬千水鏡輕輕震顫。
魏苻僵立在鏡面中央，眉頭不展。
水澤仙尊殘留的道韻……
竟然看穿了她所有秘密，看穿她是異世來人。
魏苻當場傻眼愣了兩秒。
離譜。
這水澤秘境也太逆天了。
尋常秘境頂多探修為、測道心，結果這裡直接看穿她根本不是身主陳青湮。
空靈古老的道音還在耳邊緩緩迴蕩，語氣公允，卻帶著幾分洞悉一切的通透。
「你無需走尋常修士的歷練老路。你身具五行靈珠，是天地本源靈寶。此地滿溢我遺留的道韻，你只需以靈珠吞納秘境靈力，根基一日千里，短時間內便可徹底超越姜君城的修行底蘊。」
話音落下的瞬間。
魏苻丹田之內，五道璀璨奪目的靈光驟然衝破桎梏。
五靈珠盤旋飛出，懸浮在她身前半空中，五色流光交織纏繞，溫和又磅礴的本源靈力肆意擴散，將整片鏡面湖水都映照得五彩斑斕。
魏苻眉頭緊蹙，心底滿是戒備。
這秘境殘留的道韻，不僅知她身世，還在主動幫她開掛？
道音繼續輕笑著追問：「你在猶豫什麼？還是說，你貪心不止，手握五行至寶，還惦記著秘境裡諸多法寶？」
魏苻直接無語，她乾脆利落搖頭：「我不要。」
「為何不要？」道音帶著一絲淡淡的戲謔。
魏苻仰頭說：「我有必須要做的事。五行靈珠只是暫借我用，終有一日，我要盡數還回去的。」
她本來就不是真要修仙飛升的。
她都外來者了，來幫人復仇的，且五行靈珠是這個位面世界天地至寶，要拿走也得經世界之神批准呢。
可那道空靈的聲音卻低低嗤笑一聲，帶著幾分看透人性的譏諷。
「人最會自欺欺人。你如今用五行靈寶得心應手，早已習慣這份力量，根本捨不得放手。天道機緣落在眼前，你不要，自會有旁人瘋搶。白白把無上造化讓給外人，不是大義，是愚蠢。」
它句句戳在人性軟肋上。
魏苻神色未動，懶得聽他廢話，想辦法出去找到姜婉月才是要緊的。
她環顧四周時，系統空間微光一閃，那隻小骷髏自主飄了出來，輕飄飄懸在五靈珠的彩光之下。
魏苻微微納悶：「你出來幹什麼？」
小骷髏骨架一晃，徑直飛到半空。
在五行靈珠灑落的輝光里，它竟張大嘴，開始瘋狂吸食湖面四周飄散的縷縷黑霧。
魏苻定睛一看，瞳孔微縮。
這些黑霧，質地陰邪陰冷，氣息渾濁，和之前賀雲兮攝魂幡里禁錮的殘魂陰氣，幾乎一模一樣。
道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你倒是清高不為外物所動，你這小寵物，可比你機靈多了。這濁水層數千年來埋了無數尋寶修士，魂魄被困鏡水之中，永世不得脫身。既然你來了，便讓它盡數吞食帶走，也算不讓你空手入秘境一趟。」
話音剛落，湖面深處隱隱傳來無數細碎、悽厲的魂魄哀嚎，幽怨又絕望，密密麻麻遍布四周。
小骷髏吃得不亦樂乎，咔咔骨節響動，大口吞噬著漫天殘魂陰氣。
肉眼可見，它本就漆黑的骨架，此刻一點點浸染更加濃郁的墨色，通體骨頭越來越黝黑暗沉，身上的陰邪氣息也越發厚重。
魏苻臉色一沉，當即冷喝：「停下！」
「咔咔……」
小骷髏動作一頓，空洞的腦袋委屈地歪了歪，骨手指著湖底漫天遊蕩的殘魂，像是在撒嬌，還沒吃夠。
那道秘境道音漫不經心地勸解：「無妨，這本就是它的天性。它靠魂氣滋養，我這濁水層殘魂數以千計，要多少有多少，隨便它吃。」
「我不准。」
魏苻指尖一凝，數枚寒光凜冽的飛花針瞬間浮現指尖，針尖靈力繃緊，眼神冷得徹底。
「回去，別讓我扎你。」
小骷髏看到飛花針嚇得渾身骨頭髮顫，連忙收斂姿態，一副可憐巴巴的委屈模樣。
魏苻語氣放緩，卻態度堅決：「想吃魂氣回頭我給你餵靈魂點和靈魂力。這裡的殘魂含怨帶煞、戾氣很重，吃多了會歪根基，不准再碰。」
小骷髏雖然沒有臉蛋，但也能看出他挎著一張臉，悶悶不樂地回系統空間。
那道空靈的道音依舊不死心，繼續拿私心利弊反覆蠱惑她。
「你執意恪守本心又能如何？天道機緣擺在眼前，手握五行靈珠，再把本秘境全部法寶收入囊中，你的修為會一日千里，輕輕鬆鬆手刃仇敵。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執著於虛名道義，只會白白吃虧。」
魏苻面色平靜，不為這番說辭動搖分毫。
她緩緩抬手，施法收回靈珠，半空流轉的五色靈光慢慢趨於安穩：「天地無私，萬類有情。天地饋贈給眾生的機緣，來日終究要回饋天地。五行靈珠並未認我為主，且強行霸占本源靈寶，貪圖身外寶物，只會被因果纏身。」
話音落下，她心神一收，金木水火土五顆靈珠化作五道流光，穩穩縮回丹田之內，再沒有半分靈光外泄。
蠱惑人心的道音沉默，久久沒有響起。
下一瞬，懸浮在空中萬千面水鏡齊刷刷嘩啦一聲墜落，盡數沉入永珍心鏡湖水底，湖面重歸平靜。
腳下靈光托起身軀，魏苻一步踏出，直接跨過濁水層的試煉壁壘，踏入第二層靜水層。
放眼望去，整片區域空空蕩蕩，一馬平川，沒有靈草，沒有寶物，連修士的蹤跡都尋覓不到，只剩下一片安靜的水域。
魏苻漫無目的地閒逛大半天，連半個同門弟子都沒撞見，只能在心裡呼喚1258。
「外面現在是什麼時辰了？其他人都跑到哪裡去了？」
1258上報訊息：「魏魏，外界已經過去一天一夜，整場秘境歷練還剩下整整三天。」
魏苻問姜婉月的情況：「姜婉月那邊怎麼樣？她有沒有拿到什麼好東西？」
「別提啦，」1258嘆了口氣，「姜婉月滿腦子都是賀雲兮灌輸的那套『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一進濁水層就被心鏡照出滿心貪念與戾氣，當場被秘境規則壓制，差點被困在鏡水裡無法脫身。最後還是謝溯白施展秘術，暫時修改了她的心念記憶，勉強矇混過試煉，才僥倖踏入靜水層。」
魏苻無語住了。
姜婉月囂張跋扈，惡得坦蕩，壞得直來直去，可好歹稍微掩飾一下啊。
連表面的偽裝都懶得做，心魔寫得明明白白，要不是有人出手兜底，早卡在第一層寸步難行了。
不過說來也是，姜婉月在正道幾乎沒什麼仙緣機遇。
也不知道是不是父母造孽報應到她身上，一心想要證道飛升的姜婉月仙途並不順暢。
就算原劇情里她成功殺死身主，也不是因為修為比身主高。
她應該是修煉了什麼魔功，因為原劇情只告訴她身主是被姜婉月一劍穿心，吸乾靈力而死的。
這修真界能吸乾靈力的大概是什麼邪門魔功。
就如她之前所想，姜婉月在正道沒機遇，但她卻能在魔道上有一番造化。
她繼續檢視眾人動向。
姜婉月闖過試煉之後，很快就和謝溯白走散。
兩個人被秘境靈力拆分，在廣闊的靜水層分頭亂闖，暫時還沒找到像樣的機緣。